“吃醋了?”周日故意往前顶了顶,贴近秦敖的身体,
“其他人……我只是玩玩而已,秦先生……才是最让我食髓知味的宝贝啊!”
秦敖的眼神暗沉得可怕:“还是这么伶牙俐齿,骚的毫不收敛!”
他的大手突然用力,恨不得在周日腰间掐出一块青紫,
“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把整个边境线翻了个底朝天,睡不着,吃不下,脑子里全是你这张骗死人不偿命的脸...!”
周日心尖再次一颤。
秦敖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还要生气和偏执。
“那秦总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真是好奇……,”周日一试图转移话题。
秦敖猛地撕开他的衬衫,纽扣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你老大那么讨厌陆冥迟,不得派你来打探消息?我等你自投罗网,等了很久,我的小狐狸。”
他俯身咬住周一的锁骨,留下一个渗血的齿印,周日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先骗了我妹妹的心,再睡了我,然后就想一跑了之?”
秦敖抬起头,眼中是周日一从未见过的疯狂与渴望,
“现在,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周日意识到,这次不是简单哄骗就能脱身的。
秦敖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还能被他耍得团团转的男人了。
他心一横,决定赌一把。
“我勾引你妹妹……,”周日一放缓语气,手指轻轻攀上秦敖的胸膛,
“其实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秦总是那高悬的明月,我最多也就算是阴沟里的老鼠。不用点手段,秦总怎么会记得我呢?”
秦敖的动作顿住了,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继续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那不是编...”周日一抬头主动吻上秦敖的喉结,
“我若真想躲,你怎么可能找到我?我如果不喜欢,床上怎么会那么快乐~,”
秦敖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但枪口仍然没有移开。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逃?又为什么出现在游轮上,然后继续逃?”
周日内心飞快盘算着,在心里暗骂:解释个****!
“因为我害怕...”周日眼神突然变得脆弱(简直得了他老大的真传)。
这是他从未向秦敖展示过的一面,
“我怕你只把我当床伴,也怕自己越陷越深!而且,我们老大也不知道我喜欢你。我必须替他效力,他才能同意我跟你在一起!”
秦敖凝视他良久,突然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周日心里一沉……
这招不好使了??
但下一刻,秦敖却突然松开了他,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西装。
“穿上衣服。”秦敖背对着他,声音冷硬,
“给你五分钟整理自己,然后跟我回家。”
周日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套路?
“回家?”周日试探着问。
秦敖回头,眼神里翻涌着周日一看不懂的情绪:
“既然你那么喜欢我,我就给你个机会。从今天起,你住我家,24小时在我眼皮子底下。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想死我了’的。”
周日内心警铃大作。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可怕!
24小时监视?那他还要不要完成任务了?
“怎么?”秦敖挑眉,语气危险,
“不愿意?你刚才说的,果然都是骗我的?”
周日立刻换上笑脸:“怎么会?求之不得。”
他站起身,故意踉跄一下跌入秦敖怀中,
“只是腿有点软...秦总刚才……太吓人了。”
秦敖顺势搂住他的腰,掌心滚烫:“等我们回去,你会见识到更吓人的。”
他贴着周日的耳廓低语,语气中的占有欲令人胆寒,“这次,你再也别想逃。”
周日靠在秦敖怀里,表面顺从,大脑却飞速运转。
必须尽快联系老大,通知他自己的处境。同时,也得想办法从秦敖身边脱身,或者...将计就计?
秦敖半搂半抱地带着他向门口走去,手臂如铁钳般箍着他的腰。
周日瞥了一眼腰间仍然隐约抵着的枪,心里苦笑。
这次逃跑,恐怕又需要些功夫了。
在秦敖的别墅里,两人把酒言欢,犹如久别重逢的恋人。
周日踏入秦敖卧室时,空气中还飘散着他们刚才在客厅激烈拥吻的气息。
他的嘴唇微微发肿,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而秦敖的右手还留在他后腰处,温度灼人。
“宝贝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周日勾起痞气的笑,手指划过秦敖的喉结,
“迫不及待带我来卧室了?”
秦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扬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周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推倒在床上。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周日瞪大眼睛,看着秦敖麻利地将一条银色锁链扣在他的左手腕上,另一端固定在厚重的墙体里。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快得令人窒息。
“操,这是什么?”
周日一时懵了,刚才到底是谁先吻了谁?
是秦敖先把他按在沙发上,还是他自己先凑上去的?
酒精和欲望模糊了界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安慰自己——大不了就是再被睡几次,反正爽的也是自己。
周日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晃了晃手腕上的链子:“怎么?宝贝今天是要玩点刺激的吗?”
秦敖冷笑,那笑声里的病娇味让周日打了个冷颤。
“呵!继续~,你演的很好看,我很喜欢。”
秦敖俯身,冰凉的指尖划过周日的脸颊,“这条链子是特殊材质,我特意花重金为你专属定制的。从今以后,小周日就专心为我表演情深似海吧。”
刚说完,秦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恨海情天我也挺喜欢看。”
周日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不是情趣,这是囚禁。
“操你妈的秦敖!”周日彻底翻脸,演都懒得演。
他猛的起身扯动链子:“放开我!老子不跟你玩了!”
深深嵌入墙体的铁链纹丝不动,手腕上的禁锢却因为他挣扎而收的更紧。
“哈哈哈哈!”秦敖一脸玩味,笑的格外开心:“真可爱!我们小周日炸毛的样子,也这么可爱呢。”
“我警告你!”周日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刚才的暧昧旖旎一去不在,
“我们老大比你还疯批,他如果知道你把我锁了起来,一定会将你的老窝夷为平地!”
秦敖嘲弄一笑,声音里没有丝毫畏惧:
“你们老大已经跟陆冥迟结仇,而且我听说他手底下高手如云,你怎么会觉得,他会为了你,得罪我?嗯?”
周日死死盯着秦敖,无比笃定: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们老大,会为了我,弄死你!”
不知道是周日的话,还是他那看仇人般的眼神刺激到了秦敖,他那双深色的眸色骤然暗沉。
秦敖猛地扑上来,一只手掐住周日的脖子,另一只手仍然撑在他的耳垂。
不至于让他直接窒息,却又足够压迫。
然后是一个凶狠的吻,像是猎物间的撕咬!
周日挣扎着,却被锁链限制了行动,只能屈辱般地接受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吻。
“我要你窒息!要你附属!要你只能依赖我才能呼吸!”
秦敖……,热气喷洒在周日泛红的脸颊,“——”
周日猛地抬头,用前额狠狠撞向秦敖的鼻子。
秦敖下意识松开了周日的脖子。
趁这个空隙,周日屈起膝盖顶向秦敖的腹部,同时从后腰摸出隐藏的匕首。
他从不是毫无准备的人。
刀光一闪,秦敖迅速后退,但锋利的刀刃还是划破了他衬衣的前襟,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两人喘着粗气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欲望交织的气息。
“果然够野,够辣!”秦敖舔了舔嘴角,眼神更加兴奋。
周日窝进匕首,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秦敖,你真以为一条链子就能锁住我吗?”
“呵!”秦敖轻笑,他慢慢直起身,扯开被滑破的衬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和那道渗血的划痕。
“我锁不住你,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周日眼神明显暗了一下。
是啊,自己明明可以躲到天边去,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跟秦敖这个疯子扯上关系?
“因为我他妈脑子有病,没想到你脑子也有病!”周日恼羞成怒的大吼,却不再试图攻击。
秦敖低笑着重新靠近,这次的动作却格外温柔。
他握住周日拿刀的手,轻轻取下匕首扔到一旁,然后低头舔吻周日手腕上被锁链磨红的皮肤。
“玩个游戏而已,小周日怎么还当真了?”秦敖喃喃低语,嘴唇沿着手臂向上,最终俘获周日的唇。
“我们都是疯子,疯子就应该跟疯子在一起。”
这个吻变得缠绵而深入。
周日不再挣扎,反而用手抓住秦敖的头发。
倒不是屈服,单纯的就是想少吃点苦头。
铁链声仍在哗哗作响,但不再是因为周日挣扎。
他被铁链束缚的手紧紧抓住枕头,另一只手则发狠般的在秦敖后背抓出红痕。
——:“漂亮又傲娇的金丝雀。”
周日在一片混沌中勉强聚焦,看着身上这个既让他厌烦恐惧,又让他沉沦愉悦的男人,突然笑了:
“去你妈的金丝雀!”
“老子是会啄瞎你眼睛的乌鸦!”
【我真的是服了!真的服了!这个审核*****!】
结束时,两人浑身湿透,交叠在一起喘息。
锁链仍然连接着周日的手腕和墙体,像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隐喻。
秦敖支起身体,手指轻轻描摹着周日手腕上的金属环:“害怕吗?这次我真的不会再放你走。”
周日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声音沙哑的开口回答:“我怕什么,有本事,你锁我一辈子。”
这句话像是击中了秦敖的某个神经,唇角上扬到了一个新的弧度。
“我正有此意!”秦敖语气罕见的真诚和平静,让人感觉没有任何演的成分。
“除了自由,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东西!”
周日冷笑一声,同样平静:“秦敖你相信吗?老大会为了我,炸了你的老窝!”
“我知道!”秦敖点头,“所以才更要把你锁起来!”
周日嗤笑一声,突然翻身跨坐在秦敖身上,手指掐住他的脖子。力道不中,却满是威胁:“下次玩囚禁play,提前说一声,我好带上更顺手的工具!让秦总尽兴!”
秦敖满眼笑意的看着周日,眼神晦暗而危险:“小野猫,果然带劲!”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蔽,仿佛不忍窥视这扭曲又炙热的纠缠。
只有周日知道,两人缠绵时,他启动了中在自己后颈侧处的求救系统。
英国音乐学院,冰冷的宿舍内,白瓷,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定制匕首,锋刃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危险的光泽。
他面容精致,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
通讯器发出特定频率的嗡鸣,是佣兵团内部最高优先级的加密线路。
白瓷指尖在耳廓微不可察的植入体上一按,黑客“蟑螂”那总是带着点急躁的声音立刻直接响在他的听觉神经上。
“说!”白瓷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关于陆冥迟那边的动向,查清楚了。”
蟑螂语速飞快,“那家伙集结了大批火力,看架势,是决心要……弄死老大您。”
白瓷擦拭匕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听到的是天气预报。
蟑螂继续汇报:“霍爷那边,应该是不想为了您和他开战,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所以选择了把您送走,息事宁人。”
白瓷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弯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的弧度。
“但是,”蟑螂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困惑和谨慎,
“自从霍爷送您离开后,陆冥迟那边反倒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两个人好像达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共识。
而且,据我们截获的信息显示,他受身边那个沈然的怂恿,给霍先生…送了个漂亮小男孩过去。”
“嗯?”白瓷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像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泛起极其细微却冰冷的涟漪。
蟑螂的声音越发小心翼翼:
“据说,那男孩的眉眼…跟您有几分相似,而且……脾气也像!”
“我弄到了一段录像,发到您手机上了。”
白瓷打开手机,就看到一个小男孩跪趴在霍骁腿边,眼波流转,爱意藏都藏不住。
真有几分像曾经的自己……
蟑螂仿佛能隔着通讯线路感受到那头骤然降低的气压,连忙找补,
“但是!但是老大,霍先生那边…隔天就会通过英国这边的探子,询问您在‘学校’的情况,问得很细…应该是,还想着您的。”
通讯那头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才听到白瓷一声极轻极冷的低喃,像毒蛇吐信又像在喃喃自语:
“真讨厌跟我一个路数的。”
他厌恶任何拙劣的模仿,更厌恶有人试图用这种廉价的替代品去试探霍先生,或者…试探他的位置。
短暂的沉默后,白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周小七呢?怎么?知道自己办事不力,切腹自尽了?”
他派周日去打探陆冥迟近来动向,结果却是蟑螂来回禀。他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通讯那头的蟑螂和旁边的“画皮”对视了一眼,气氛更加凝滞。
蟑螂的声音变得极其纠结,甚至有些吞吞吐吐:
“老大…我们正要说这件事。周小七他…他没有自尽。他刚刚…发出了最高等级的求救信号。”
平时,雇佣兵团的成员都各自行动,看似没有联系,却都在体内种植了求救信息,和死前遗言发送功能。
周日发出求救信号,说明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遇到了大的麻烦。
白瓷擦拭匕首的动作终于彻底停下。
“经过我们紧急定位和交叉验证,”蟑螂的声音沉重起来,
“信号源锁定在城西西区别墅,那是…秦敖名下的一处私产,守备等级很高。他应该是…被秦敖困住了。”
白瓷缓缓抬起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双总是阴郁冰冷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起一种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预料之中的嘲弄,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感的放松,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领的冰冷怒意。
周小七是他的人。就算犯了忌讳,勾搭了秦敖,但也轮不到他来动手。
白瓷指尖轻轻点着匕首冰冷的锋面,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却毫无温度。
“秦敖……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站起身,阴影拉长,如同蛰伏的蛇终于昂起了头颅。
“蟑螂,盯紧秦敖那里,别让周小七有危险。”
“画皮,联系一下和平吧?”
和平,佣兵团军火的研发者。喜欢火力压制,痴迷毁灭的疯子!
“听说,他最近研发了一种火箭筒,能在千里之外瞄准目的地,嘭~!一瞬间,将秦敖的别墅,夷为平地……。”白瓷越说越兴奋,眼里隐隐透着疯批,“想想,还挺有意思。”
通讯那头的几人对视一眼,不由的咽了咽口水,统一回答:
“是,老大!”
白瓷切断通讯,房间内重归死寂。
他走到窗边,玻璃映出他精致又冰冷的面容。
“先生……,没有你,我甚至想炸了地球……。”
第66章 他想念那只小狐狸了
霍家庄园的主卧室内,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晨光,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房间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静谧之中。
那个被送来的男孩依旧跪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夜,膝盖早已麻木失去知觉,纤细的背脊却仍固执地挺直,只是微微颤抖着。
他有一张确实与白瓷几分相似的脸,尤其是那苍白的肤色和紧抿时显得薄情的唇线。
此刻,他那双与白瓷神似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眶通红,仰头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袍,慢条斯品着早咖啡的霍骁。
“先生……”男孩的声音因为一夜的干渴和委屈而沙哑破碎,
“既然您这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下我?”
霍骁放下骨瓷杯,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没有看男孩,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不是你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吗?”
他淡淡反问,终于将视线落在男孩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审视和厌烦。
“以我对陆冥迟的了解,你不会是那个唯一。他一定是选了一批人,找人培训,也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你们,来我这里要做什么。”
霍骁微微倾身,无形的压力让男孩瑟缩了一下。
“是你自己妄图蜉蝣撼树,或者做着能攀上高枝一步登天的美梦,最终选择了走进这个房间。”
“现在觉得委屈了?”霍骁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怨不得我。”
男孩被他话语里的冰冷和轻蔑刺伤了。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愤怒和绝望。
他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滚落,嘶声喊道:“难道白瓷在的时候,您也是这么对他的吗?!他也是这样跪在您门口,您也从来不肯施舍他一眼吗?!”
“白瓷”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霍骁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冰封之下,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波动。
霍骁顿住了。
脑海中几乎是立刻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
比眼前这个模仿者更加精致,也更加狡黠,像一柄淬毒的白玉匕首,明明脆弱易折,却偏要摆出最锋利的姿态。
他也曾这样跪在这里,背脊挺得笔直,苍白的脸上没有哀求,只有固执和一种…不肯认输的倔强。
霍骁的心口掠过一丝极细微却清晰的抽痛,那是对被他亲手推开之人的情感,复杂难言……。
他转头,再看到眼前这个拙劣的、试图取而代之的赝品时,迅速转化为了更深的厌恶。
霍骁眼神比刚才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明确的驱逐意味。
“是。”霍骁直接回答,声音斩钉截铁,好像这个就可以骗过自己,
“他也是这么跪的。我从来没碰过他。”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瞬间脸色惨白的男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以为你像他,就能得到我另眼相看?”霍骁冷笑,
“画虎不成反类犬。滚出去。”
最后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重若千钧,彻底将男孩所有的妄想和尊严都碾碎在地。
男孩瘫软在地,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霍骁却已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目光投向窗外被窗帘遮蔽的天空,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那个他亲手送走的、决绝又脆弱的身影。
他不会承认,他想念那只小狐狸了。
阿泰这时候推门进来:“霍爷,陆冥迟派人来送请柬,说请你去一趟。”
转身的瞬间,霍骁快速收敛情绪:“我换身衣服,你去安排车。”
“是!”阿泰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陆家庄园——
陆冥迟坐在刚买来的钢琴前,流畅欢快的钢琴曲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他唇角带笑,心情似乎极好,刚刚收到安插在霍骁处的那个男孩传来的消息——
霍骁并没有碰那个替身,甚至还让他跪了一夜。
这个消息切切实实取悦到了陆冥迟。
他弹奏的曲子是莫扎特的《小星星变奏曲》,轻快活泼,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但若细听,又能品出几分怀念的意味——他曾无数次听霍骁弹过这首曲子,在那段尚且算得上美好的年少时光里。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沈然走上前,修长的手指搭上陆冥迟的肩膀,力道适中地为他揉按着紧绷的肌肉。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恨意。
凭什么那个叫白瓷的东西就能如此好命?
不仅被霍骁护着送去英国“读书”,避开了陆冥迟的追杀,如今看来,竟连陆冥迟本人也似乎偃旗息鼓,默认了这种“流放”的处理方式?
他犹豫片刻,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陆少,您真的认为……霍骁对白瓷,没有半分情意吗?”
陆冥迟享受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嗤笑一声,语气笃定:
“当然没有!阿骁若对他有情,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把他送走。他大可以为了那小瓷器跟我拼个鱼死网破,但他没有。”
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他选择了我处理问题的方式。”
沈然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却依旧温顺:“那霍骁为什么偏偏送他去英国?安排得那样周到?而且,我们送去的人,眉眼脾性都模仿了七八分,他却连碰都不碰一下……这难道不奇怪吗?”
陆冥迟微微侧头,瞥了沈然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了然,仿佛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却并不在意。
“阿骁他啊,看着手段狠辣,黑白通吃,其实骨子里存着那么点可笑的善念。”陆冥迟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宠溺,
“他是不忍心我真弄死无辜的白瓷,也舍不得跟我彻底开战,伤了这么多年的…情分。所以选了这个他认为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67章 任何人不许再提
他自信地笑了笑,仿佛还沉浸在回忆里:“我们两个,太了解彼此了。他知道,只要白瓷彻底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他身边,我肯定会‘大发慈悲’,放过那个易碎的瓷器。”
“至于他为什么不碰那个替身……”陆冥迟沉吟片刻,忽然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或许是他看透了那些妄图爬床的玩意儿本质。又或许……”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某种奢望,
“他突然发现,兜兜转转,还是我最好,想跟我试试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沈然强装的镇定和平静。
“醒醒吧陆冥迟!”沈然猛地抽回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起来,长久压抑的愤愤不平,瞬间决堤,
“以前的事,你难道都忘了吗?!你是怎么亲手毁了他的钢琴梦想!你是怎么用鞭子把他抽的浑身是血,把他锁在地下室三天三夜的!!他宁可用牙齿咬破自己的动脉,鲜血流了一地也不肯答应跟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