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by小星烛

作者:小星烛  录入:11-29

第一次…… 向那个人开口求助,他的外祖父,薛忠。
慕无铮忍不住撇了撇嘴,酸溜溜道:“太子殿下到处施恩……”
太子殿下对他们有恩毋庸置疑,只是怎么谁家都想着把孩子送到太子殿下身边?
这分明就是认准了殿下心善,不会将人赶走。
慕无离笑着摇头,笑容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当年纪公可并非一个寻常四品大学士,尽管官居四品,却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太师,也是吾及冠参政不久,纪公才如释重负卸了这虚衔。纪公乃吾的授业恩师,吾如何能不保他?”
提起纪大学士,慕无铮笑着说,“纪公教的学问太过高深,也只有太子殿下能听得进,每回纪公给我讲鉴史我都困乏得很。”
慕无离温柔地捋着他的发,动作轻柔缓慢,“无妨,该明白的,不必教迟早也要明白。五弟年少时总被父皇斥责…… 有时候很是难听。但这几日吾与他一同巡视河道,却觉得他与从前大不相同,行事得当,操守有度,为人虽木讷了些,却很有担当。”
“五哥其实为人正直善良,只是不善言辞。” 言罢,慕无铮又好奇道,“只是五哥这样老实的人,父皇究竟斥责他什么?连殿下都说难听。”
慕无离叹了口气,只好直言,“父皇曾斥责五弟,愚蠢平庸,不堪一教。”
慕无铮当真开始同情起慕无寂来,难怪他撞见慕无寂练枪时,他如此慌张…… 恐怕背后不知下了多少苦功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慕无铮同慕无离用完晚膳,便起身出门往江边走去,柔和的夜风轻拂过二人脸颊,慕无离一身玉白色麒麟纹织锦深衣,腰间缀着一块莹润的环形羊脂玉佩,端的一副翩翩公子模样。
意外的是,今夜不知为何往常热闹非凡的江边空无一人,静谧无声,慕无离脸上出现几分异色,朝慕无铮看来。
慕无铮笑了笑,随后主动去牵他温热的手掌,“殿下,铮儿特意吩咐过了,今夜.......江边无人,只有你我。”
二人走到树下时,打更人敲了钟,戌时已至,夜幕如漆,万籁俱寂。
临江县千盏天灯齐放,与平常过节不同的是,天灯尾端一律系着白底黑字的飘带随风而扬,乘风飞起扶摇直上,全县上空天灯密布,汇集在漆黑的夜空中如银河泻地,与皓月争辉,此景之美不可言喻。
二人一同仰望此景,默契地静下来,慕无铮抬眸朝他看去,慕无离玉面上带着笑意,眼底映着天空一片闪烁晶莹,须臾后,已有半数天灯飘然远去,家家户户的屋顶之上又重新升起白色微光,如同江潮般源源不绝向夜空涌去,竟是汇成一片涌动的星海。
慕无铮看得出,殿下现在,是高兴的。
“太子殿下可喜欢此景?”
“喜欢,此景波澜壮阔,光耀天地。”
慕无离眼尾微扬朝他看来,眼里漾着光。
随风飘来些远处的欢声雷动,似是祝祷,似是唱诵。
慕无铮走到江边,他提前命下人在这里备好火烛和天灯,静静放在摆好的木桌上。
“今日是殿下生辰,殿下便如淮北一般,同铮儿放了这天灯吧?”
“原来这几日岱县灾民人人赶制天灯,说能拿去换银钱……是你下的令?”慕无离任由他牵着自己向前走。
“殿下看到了?”
慕无铮原本也没妄想彻底瞒过慕无离的耳目。
“每日回城的路上都能看到听到,铮儿用心了.......”
慕无离高大的身型拢在他身后,投下一片阴影,从他手中提起天灯。
慕无铮见状便点起火折子,正欲点灯。
慕无离看到飘带上写着字,便伸手拿起来看。
纸上正面写着:永昼太子慕无离,于元光十九年七月初淮北救灾,赈灾济贫,重建淮北......
寥寥数言,写的是他去年在淮北时做的一些事情。
翻过背面一看:
写着:“永昼太子慕无离,德行正直,心善仁厚,英武盖世。自生而来,已救济万千水火潦倒之人。望上苍眷顾,鉴其为众生所作努力,使其富贵安稳,寿数绵长,幸福满盈,所愿皆成。”
“这是什么?”
慕无铮脸庞微赧,“我让他们每人在飘带上正面写下太子殿下昔年功绩......每人写一件,重复也无妨。背面写下为太子殿下祈祷贺生的祝词。”
见慕无离低头看着那飘带不语,他又嗫嚅地解释道,“太子殿下做的那些好事,除了凡间........铮儿也想要天上的神灵看到。”
想让他们知道你有多好,这样.......就不必断世权,斩红尘,才堪得百年寿数。
富贵荣华也好,情爱也罢,都是太子殿下应得的。
慕无离将点好的天灯放回桌上,长臂一展,将慕无铮揽入怀中。
慕无铮蓦然睁大眼,心头小鹿乱撞,似是忘了如何反应。
半晌之后,只听慕无离于他耳畔轻声道,“吾此生能得上苍赐铮儿挂心于吾……做此良多,实已知足。”
不够的,殿下,慕无铮心底无声呢喃。
“殿下可还记得,蒲柳树下,同殿下的赌约......是铮儿输了。”
“记得。”
慕无铮抱紧他,“只要能令太子殿下欢喜,莫说千灯齐放,铮儿什么都愿意做。”
慕无离搂他在怀笑出声,“傻瓜,吾心中别无所求,不必屡诺。”
“不行!” 慕无铮娇嗔道,“铮儿如今好歹是个亲王,传出不守信之名,岂不让人笑话。”
慕无离无奈,只得揉了揉他的发,似轻抚柔顺绸缎,道:“待吾想到,再告知于你,只是若那时吾若真有所求,铮儿可不得反悔。”
他松开他,垂眸望着慕无铮,指梢刮了一下慕无铮的小巧挺翘的鼻尖。
慕无铮想起些事来,心虚道,只要别是让他不去夺江山.......提什么他都答应。
虽暗暗想着,却仍是有些心虚,“铮儿才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殿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身前如苍松翠柏的男人朗声笑了一下,“好好好……吾是小人,铮儿是君子。”
慕无铮背过身不理他,“这别家的天灯都快放完了,我们的都还没放呢。”
果然,夜空中天灯渐稀,大多已飘然而去,慕无离被他埋怨,也不反驳,只是笑着陪他放灯。
慕无离提起那灯,慕无铮捧着下方,天灯渐起,二人眼看着灯徐徐飘去,离地百丈与千星争光,须臾后逐渐消失于天边。
“殿下方才在想什么?”回驿馆的路上,慕无铮忍不住问他。
“心中所愿,不可言说。”慕无离扬唇笑得神秘。
慕无铮嗔了他一眼,“铮儿还以为太子殿下又要祈祷国运昌盛,社稷安康。”
慕无离笑道,“吾虽为太子,难得生辰,不能有私心么?铮儿未免将吾想得太过慷慨。”
一阵夜风吹来,吹动了慕无铮的衣袂。
慕无离伸手,将慕无铮身上的披风拉紧,道:“更深露重,仔细着了凉。”
“既如此,太子殿下与我快些回去。”慕无铮眼尾微挑,“殿下可别跟丢了。”
言罢,竟是运起轻功飞檐走壁朝驿馆奔去。
慕无离看着眼前骤然消失的人影一时失笑,翻身跃上一旁的屋檐,追了上去。
二人回到驿馆各自梳洗汤沐,烛火燃起,熏炉里点着沁人心脾的馨香,慕无铮身上着一袭玉白软纱,他入睡不喜欢穿亵衣亵裤,这么多日下来,慕无离虽颇有微词却俨然奈何不得他,最后只能是由着他去了。
待慕无离汤沐完毕,迈入室内,却见慕无铮卧于榻上,翘着足尖,手中似把玩着何物,面上神情饶有兴味。
“铮儿在看什么?” 慕无离投来问询目光,带着几分疑惑。
慕无铮嗓间漏出几声泉水滴答般的轻笑,“殿下同晋将军在民间的话本子........不得不说,着实有趣。铮儿给太子殿下念几段.......”
“山洞之内,昏昏暗暗,太子慕无离将晋琏小将军紧紧缚住,晋小将军上身白色里衣为雨水淋得湿透,紧紧贴于肌肤之上,下身衣物竟不知何时已悄然褪去…… 太子慕无离强力架住他……”
念及此处,慕无铮于榻上笑得前仰后合,难以自持,眼见着慕无离额角直抽,脸色愈来愈沉。
慕无铮见状,却似毫无收敛之意,继续添油加醋火上浇油道:“殿下,再有这段,月下荒野,万籁俱寂,二人率军行至此处,太子慕无离兴致突发,将那一脸懵懂纯良的晋小将军拉至营帐不远处草木灌丛中,将晋小将军按于树上【请联系上下文,这里清水得什么都没有!只是读个话本】…… 远处时而传来侍从小将呼喊声,而二人浑然未觉,沉醉其中……”
“吾知道了,莫念了。”
慕无离长腿一迈,跨于榻上,脸色不善,疾手将慕无铮手中之书夺过,斥道:“此皆污言秽语,荒谬绝伦!行军打仗何等艰辛困苦,吾怎会与晋琏行此等荒唐之事……”
慕无铮听他解释,却笑得停不下来。
慕无离无奈,俯身以手捂住他的嘴,试图阻止慕无铮发笑。
慕无铮晕晕乎乎地望向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容颜,刹那间,笑声戛然而止。
二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唯闻彼此呼吸温热。
片刻后,慕无离缓缓松开手,似往常那般,转身默默去吹熄那摇曳烛火,似欲就此安歇。
慕无铮却心有不甘,待慕无离抽身欲离之际,他猛地伸手,紧紧攥住慕无离胸前衣料,眸中隐有伤心之色,轻声问道:“殿下究竟在怕什么?”
为什么.......不肯碰我。
慕无铮有些惆怅地想,为何如今他想要亲近他就这样难?
难道慕无铮不可以,曾经的姚铮就可以么?
慕无离沉默不语,只是试图安抚他,声音低沉而温柔:“铮儿,莫要胡闹。你我如今…… 不能那般。”
慕无铮闻言,心中委屈顿生,眼中氤氲着雾气,“太子殿下若是更喜欢当初青涩单纯的姚铮,铮儿便扮作他便是……”
他望着慕无离,怯生生虚虚地叫了一声,“殿下........”
慕无离刹那间双目微微睁大,仿佛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只见身旁人一袭白色软纱,肩头纤细娇弱,惹人怜惜,那怯生生之眼神止不住躲闪,如受惊小鹿,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内心深处的仰慕和情意。
慕无离喉间似梗塞,声音干涩而沙哑:“铮儿,莫要再闹了。”
慕无铮不看他,眸光目光落在慕无离领口处,轻声道:“天色已晚,姚铮该为殿下宽衣解带了……”
言罢,伸出一双细腻似白瓷的手,轻轻剥开他的亵衣领口,慕无离那精壮上身瞬间半露于外。
慕无离见状,咬了咬牙,猛地将那双手从自己衣领上拽下,而后迅速穿好衣翻过身去,背对着他,闭目不语,似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殿下……?”
慕无铮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甘。
“老实睡觉!” 慕无离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愠怒与隐忍。
慕无铮心中暗忖:殿下当真是可恶至极!他都做到这般田地了!
他紧紧攥着拳头,用力锤着身下褥子,满心不悦地盯着慕无离的脊背,似是要盯出个洞来。
慕无铮心底暗暗发誓:太子殿下…… 下次,定不会再让你逃脱,且等着瞧罢!

第86章 太子将婚意难平
岱县修坝的事朝中已经审议完毕定了下来,工部尚书杨漳早在几日前就先一步回了京城。
慕无铮一行也在夏末踏上回宫的路途。起初,慕无铮还以为着那杨漳会同他们一道上路,如此一来,他便难以与慕无离每日同乘马车,畅聊些私密话语。
没承想,这杨漳动作倒是极为迅速,刚一得到朝中的批复,便迫不及待地赶回京城,好似身后有恶鬼追赶般。
慕无铮并不知晓,他与慕无离在朝中已然形成了泾渭分明、相互争斗的两党态势,而尚书杨漳则一向秉持中立立场。
杨漳在岱县水患过后,反复思量其中的细节。
此次水患,太子迟至七八日后才抵达,或许是太子心存让不熟悉水患的端王先他一步赶到岱县知难而退,而后自己再从容不迫地前来处理那些紧要事务。
只是未曾料到,此番竟让端王机缘巧合地察觉到岱县水患迫在眉睫,并且顺藤摸瓜地揪出了雍王贪墨一案。
“这端王着实不容小觑啊……” 杨漳暗自思忖道。
端王参与朝政的时日尚短,朝中诸多文臣尽管忌惮太子手握重兵,但在朝政事务的处理上,也不得不认可太子慕无离行事老练、游刃有余。
毕竟,太子参与朝政的年纪相较于前朝太子还要早上许多,历经多年的磨砺,处理政务自然是得心应手。
原本杨漳以为端王不过是陛下为了制衡太子才让其入朝参政,然而经过水患一事,他意识到,端王的心智与胆魄,未必就不能与太子一较高下。
若端王应对太子全无招架之力倒还好说,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必难于夹在太子与端王之间。
可是如今难就难在.......端王行事虽狠辣,但未必就斗不过太子。
这就让杨漳难办了。
所以身为中立派的杨漳在临江县这几日着实是夹在太子与端王之间过得惊心动魄,在两人面前一言一行俱是斟酌再斟酌,生怕端的水稍稍往哪边倾斜了些许。
一听端王为给太子庆生,更是抓了临江县知县配合行事,杨漳心中更是生出五味杂陈来。
他愈发觉得,再在临江县待下去,倒霉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思及此处,杨漳越想越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便早早地逃离,其目的便是为了避免与那二人同乘一辆马车。
如此一来,回宫的行程中,便只有慕无离、慕无铮及其随身侍从,还有慕无寂夫妇。
慕无寂夫妇自是要同乘一辆马车,这样一来,倒是称了慕无铮的心意,马车里仅有他和慕无离二人。
冬易偶尔会进到车厢内伺候,其余的仆从则都在另一辆马车上。
…… 只是那一贯骑马的慕凤玄,为了讨冬易的欢心,时不时地进到车厢里来献殷勤,实在是有些惹人厌烦。
不过,总体而言,这一路还算顺遂,并未出现什么大的波折。
慕凤玄知晓慕无铮曾在太子府侍奉过慕无离,因而即便有时偶然撞见慕无铮与慕无离较为亲近的举动,这头脑简单的慕凤玄满心满眼都只有冬易,并未对此多想什么。
乘着夏末的风,慕无离和慕无铮终于抵达了京城,但马车先是将他们送到了皇宫,而不是先各自送回府。
宫墙巍峨,朱漆大门缓缓敞开,慕无铮刚下马车,踏入庄重肃穆的宫门,抬眼间,一个身影便突兀地闯入眼帘,他的嘴角瞬间沉了下来,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
只见一身着桃红衣裙女子,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眼中泪光闪烁,朝着他们几人匆匆奔来。
到了近前,她娇柔地直扑进慕无离怀中,全然不顾这是在宫禁之中。
她身后的婢女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呆呆地伫立在原地。
慕无铮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隐隐透露出杀机,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
慕无离神色冷淡,却依旧保持着应有的礼数,双手轻轻将女子推开,身姿挺拔如松,清朗自持宛如明月高悬。
他的缓缓说道:“宫禁森严,薛小姐还望自重。”
那女子,正是薛秋峂,她自知方才的举动有些失态,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带着几分羞怯地往后退了两步,轻声说道:“表哥…… 你终于回来了。”
慕无铮见状,在慕无离身后不紧不慢地开口打趣道:“薛小姐这般热情似火,太子殿下能得如此佳人牵挂,真是好福气啊。瞧得臣都心生羡慕,也想恳请陛下早日为臣赐下一位王妃了。”
虽是打趣之语,声音却好似裹挟着一丝凉意。
薛秋峂这时才留意到慕无离身后那位矜贵冷艳的男子,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朝的种种传闻,心中一紧,生怕自己的举动会让这位端王抓住把柄,给太子府招来麻烦。
于是,她急忙收敛心神,规规矩矩地向二人行礼,道:“小女薛秋峂,代皇后娘娘在此迎接太子殿下与端王殿下回宫。”
慕无铮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她,说道:“哦?这可真是稀奇了,皇后娘娘竟也会记挂起本王来。”
“端王殿下这是哪里的话,殿下贵为亲王,皇后娘娘自然是放在心上的。”
薛秋峂垂首答道,不敢直视慕无铮的眼睛。
慕无离抬眼望向皇后所居住的景阳宫方向,沉吟片刻道:“吾当先行去看望母后。”
慕无铮盈盈一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臣也想随太子殿下一同前去看望皇后娘娘,许久未曾品尝到皇后娘娘宫中的甜糕,甚是想念。”
说罢,慕无离长腿一迈,步伐飒沓流星般向前走去,慕无铮紧紧跟在他的右侧,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薛秋峂微微一怔,心中暗自疑惑,这端王平日里几乎从不涉足景阳宫,又何来吃过那里的糕点一说?
但此时也容不得她多想,见慕无离要去给皇后请安,她也只能快步跟上两人的脚步。
景阳宫中,皇后身着明黄色褂子,端坐在首位。
慕无离携着慕无铮向皇后行礼后,各自在一旁的红木靠背花椅上落座。
薛皇后看到慕无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但身为中宫皇后,她还是很快收起情绪,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关切地问候了慕无铮几句。
慕无铮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轻轻端起一杯泡好的热茶,微微低头,轻轻吹散热气,随后抿了一口,细细品味着,静静地听着慕无离向皇后讲述岱县水患之事。
慕无离身姿端正地坐在慕无铮对面,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隐瞒了慕无铮将他关了几日的事。
“此次多亏端王心细如发,察觉到岱县大坝修葺所用的石料有异样,这才提前预见到水患将至,及时疏散了县中大部分的老弱妇孺,并且做好了诸多泄洪排水的准备工作,方使得岱县能够平安度过此次难关。”
薛皇后闻言,不禁朝慕无铮看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道:“端王入朝时日不长,却如此聪慧机敏,连离儿都对你赞不绝口,陛下若是知晓此事,必定会深感欣慰。
只见慕无铮抿唇一笑,“其实是太子殿下过谦了,此次岱县水患的事平安解决,也是有太子殿下在臣面前做足榜样,臣只是学着殿下平日处事的模样才能应对一二。”
薛皇后被对面五官描得精致的男子笑得晃了一眼,一时有些出神。
从前在宫宴上隔得远,她虽不曾认真打量过姚氏的义子。
是她的错觉么?她竟然觉得姚氏的义子长得有些像……
这个她自然不是姚元漪。
而是薛情故去多年的故友,傅静殊。
薛皇后有些心绪不平地捻着手里的白玉兰羊脂玉手串,这孩子面貌生得昳丽非常,尤其是那细长状似柳叶的眼睛,仅是寻常笑起来,都似含情带媚一般。
偏这孩子生得漂亮极了,叫人一时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但薛情只顺着这番思绪细看那端王,越看越觉得......
这端王.......像她。
慕无离见薛皇后神色有异,关怀地问,“母后,怎么了?”
薛秋峂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慕无铮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心中暗自揣测,皇后这般盯着自己,究竟是为何?
难道是因为薛皇后与自己的义母姚氏昔日结下了仇怨?
薛皇后很快回过神来,敛去眼中的诸多疑虑,转而对慕无离说道:“离儿,如今你既已平安归来,便好好歇息些时日,也该着手准备你与峂儿的婚事了。”
慕无铮抿唇在一旁笑而不言。
慕无铮坐在一旁,抿着唇,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
慕无离微微低头,应声道:“是,母后,儿臣明白。”
薛皇后沉吟片刻,又当着薛秋峂的面,对慕无离道:“离儿,除此之外,本宫还想着为你挑选两位容貌出众的女子,纳为良妾,也好在身边伺候你。”
薛秋峂闻言,脸色瞬间苍白如雪,自己与表哥的婚事尚未操办,姑姑便急着要往表哥府里塞人,且还是当着端王的面,她一时觉得颜面尽失,心中一阵酸涩。
慕无铮则双手撑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薛皇后看向薛秋峂,语重心长地说道:“秋峂,多几个人照顾离儿,也是好事。你身为正室,要有容人之量,切不可小家子气。”
薛秋峂强行按下心头苦涩,对着薛皇后端庄一笑,“姑姑说的是,一切由姑姑做主。”
慕无离心中暗自叹息,正欲开口推辞,慕无铮却抢先对薛皇后说道:“太子殿下这刚得了新妻,皇后娘娘便忙着为他挑选诸多美人伺候,臣本不该多嘴…… 只是与太子殿下相比,臣如今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臣还盼着皇后娘娘能为臣也留意留意呢。”
薛皇后听了,不禁笑出声来,说道:“本宫虽一心记挂着太子,但也未曾忘了你。只是你如今身为七珠亲王,王妃的人选自然要慎重考虑,本宫会为你留意,但最终还得陛下点头才行。至于良妾一事,若有合适的人选,自也不会少了你的。”
“有皇后娘娘这句话,臣便安心.......只等着美人入府了。”
慕无铮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明媚笑容,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看向对面的慕无离,带着几分挑衅意味。
薛秋峂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疑惑。
这端王想要美人,尽可以自己去寻,为何非要在姑姑面前与太子表哥争抢?
端王府内,静谧清幽。
林霜绛已经在王府中静坐了许久,手中的书卷早已看完,他放下书卷,微微皱眉,神色略显不安,转头问侍女水芙:“不是说人已经回到京城了?怎还不见王爷回来?”
“林公子莫急,王爷想必是进了皇宫,向陛下和皇后娘娘请安去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 水芙轻声答道。
水芙话音才落,就看见一身玄衣金襟的慕无铮走进王府大堂。
“多日不见,不知林小公子可曾挂念本王?” 慕无铮眼中满是笑意。
林霜绛见状,眼眶微微泛红,起身走到慕无铮面前,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嗔怪道:“没良心的,挂念你作甚?你倒是命大,连水患都奈何不了你。”
慕无铮笑着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说道:“本王这不是怕到了黄泉路上,还被林小公子记恨着,所以赶忙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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