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共享后与最强HE了by云栖白

作者:云栖白  录入:11-29

这里人?口稀疏,邻里之间相互认识,彼此都只称名。所以这时,夏油杰才?知道阿树是早稻的弟弟。
夕阳昏沉,八泽村的石板路坑洼硌脚,旁边低矮的门洞里钻出个男人?。
他穿着肩上有湿泥点子,脸很老,皱纹深得像刻上去的,手里拿着两个表皮有点皱的大黄梨。
男人?看到小?樱花,那张愁苦的老脸立刻堆起憨笑,快步走过来。
“小?樱花,给!很甜!”他伸出黝黑粗大的手,把梨子递到女孩面前,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小?樱花脸上立刻眼睛弯弯,抱着梨子像得了什么宝贝:“谢、谢谢哥哥!”
“哥哥?”夏油杰扫过男人?至少四十多岁的脸。
男人?这才?注意到夏油杰,笑容收敛了些,变得局促,对?他含糊点头,目光又黏回小?樱花脸上。
他搓了搓手,似乎想?拍拍她?的手,抬到一半又讪讪放下,只是咧嘴憨笑,露出黄牙。
“快吃啊!很甜的!”
说完,佝偻着背,钻回巷道不见了。
小?樱花低头,用袖口珍惜地擦着一个梨子,犹豫了一会,将擦好的那只更大更黄的递给夏油杰。
“哥哥、吃……请、请糖…吃……”
含糊的童声听的夏油杰心?要化了,他摸变浑身?上下的口袋,终于找出一颗漏网之鱼,这次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哥哥不喜欢吃梨,小?樱花吃。”
“糖、不是……糖,不、要……”
小?樱花呆了两秒,急急地咬着舌头,有点焦急地拍拍他的腿。
“我知道,我知道,是哥哥想?给小?樱花吃的。”夏油杰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小?樱花大眼睛茫然地眨眨,想?了想?,自然地说:“……是、是未婚夫。”
“未婚夫?!”夏油杰惊叫出来:“他多大了?!!”
“三……三十多岁?”小?樱花努力地歪着头想?:“阿、阿妈说……未婚夫是、好人?,会对?…小?樱花好……要像、村里的…姐姐一样,早、早点订下…亲事……”
三十多岁,八、九岁。
夏油杰头脑发?晕,有一瞬间要晕过去。他看着那只澄黄新鲜的梨子,小?樱花还?在喜滋滋地摸,怎么也摸不够。
在她?眼里,未婚夫只是一个会给她?摘梨子吃的好人?。
那个年轻母亲站在不远处,小?樱花献宝一样递给她?梨子,她?爱怜地摸摸女儿的脑袋,惋惜地说:“等庄稼再熟几季,我的小?樱花就要嫁了。”
“妈妈…好想?……”
最后几个略小?的音,夏油杰无法?听清。
小?樱花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掌心?,从口袋里摸出全部的糖:“糖……吃、吃糖…哥、给……”
女人?笑着挑了两颗小?的拿走,将剩下的妥帖揣回女儿口袋。
夏油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暮色中沉默的茅屋。
小?樱花的家很小?,茅草顶低矮得几乎要压下来。屋角有个小?神龛,供着一尊灰扑扑的小?石像,前面三根细香快要燃尽了,一豆火光在石像脸上投下冰冷的阴影。
小?樱花的父亲坐在矮桌边是个,一个三、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同样刻满皱纹。他见到夏油杰立刻站起,手足无措地搓着手。
“大人?来了,快请坐——老婆,快给大人倒水!”
女人?将糖放在桌面,转身?从灶间端出粗陶碗盛的水,轻轻放在夏油杰面前,然后又跪坐在丈夫脚下,替他脱下沾满泥土的笨重草鞋,动作熟稔而安静。
男人?很自然地含糖、抬脚,让她?换上干净的布鞋。他依旧带着那种憨厚的笑容看着夏油杰:“地方偏,您多担待,小?樱花没给您添麻烦吧?”
小?樱花正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看见爸爸鼓起的腮帮子,有些失落地抱着她?的宝贝梨子舔了两口。
“老婆娘,”没等夏油杰回答,男人?又转向妻子,唉声叹气:“你说这孩子,腿脚不灵便,脑子也慢,唉……”
女人?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是啊,是笨了点。反应慢、说话也不利索,让您见笑了……”
她?头埋得很低,替女儿向全世界道歉:“还?好亲家那边没嫌弃……”
夏油杰端起浑浊的水碗,又放下,他怕自己吐在里面。
他默默远程输出咒力,又在心?里无数次默默催促后,五条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白发?少年罕见地沉默着,一言不发?地走进来。这一桌没有一个健谈的人?,连一向善于缓和气氛的夏油杰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致。
小?樱花的母亲端来了简单的饭菜——糙米饭,一小?碟腌菜,一碗几乎看不到油星的野菜汤。她?将饭菜一一摆放在夏油杰和五条悟面前,动作蹑手蹑脚,带着一种奇怪的恭敬。
“大人?们请用,没什么好东西?……”
随后她?又将一碗饭放到丈夫面前。她?并没有坐下,而是拿起碗筷,自然的喂他吃饭。
男人?坦然地张嘴,咀嚼,吞咽,甚至没有抬眼看一下妻子,目光落在了桌面的另一颗糖上。
夏油杰垂下眼睛逼自己不去看,完全没有照顾主人?家自尊心?的想?法?,用筷子一粒一粒挑着米饭。
小?樱花默默坐在远离餐桌的角落,捧着自己那碗更少的饭,小?口小?口吃着。
小?樱花的母亲机械地喂着丈夫,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目光时不时飘向女儿,嘴唇蠕动了几下,终于看向夏油杰:“那个这位大人?……”
她?不自在地避开?夏油杰的目光:“小?樱花今天没给您添麻烦吧?她?年纪小?不懂事,要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夏油杰心?头猛地一跳,这话听起来不对?劲。寻常父母担心?孩子添麻烦,会说“孩子不懂事,说的话别当真”,而非直接点出“做了奇怪的事”。
她?在害怕什么?她?怕小?樱花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没有,她?很乖。只是刚才?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点小?意外?。”夏油杰不动声色回答,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女人?手上一抖,差点把饭喂到丈夫脸上。男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女人?连忙道歉,脸色更加苍白了。
“是嘛……”女人?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加专心?地盯着手头,仿佛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
五条悟全程没动筷子,只是抱着手臂,倚靠着夏油杰的肩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顿饭吃得异常压抑,夏油杰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好不容易等男人?吃完,女人?开?始收拾碗筷,小?樱花也乖巧地帮忙。
五条悟突然捂着肚子,夸张地叫了起来:“啊——!好痛啊!杰!我要上厕所!憋不住了!”
夏油杰:“……”
小?樱花的母亲吓了一跳,连忙说:“厕所在在外?面,院子后面。”
“在哪在哪?快带我去!”五条悟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蹦起来。
“我、我带你去……”
小?樱花放下碗筷,怯生生地说。
“不用不用!”五条悟一把拽起夏油杰:“你告诉我怎么走就行!”
小?樱花呆滞的眨眨眼:“出、出去……右转……走、走到头……就、就是……”
话音未落,五条悟已经拖着满脸无奈的夏油杰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屋子。
屋后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小?院子。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并没有走向院子尽头那个用木板和茅草搭起来的简陋棚子,而是闪身?躲到了一堆柴火垛后面。
夏油杰被他拽的一个趔趄:“喂,悟,你搞什么鬼?”
五条悟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他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哈?难道你真想?让我去那个‘天然肥料发?酵池’解决问题?”
夏油杰懒得跟他斗嘴:“说吧,发?现了什么?”
五条悟靠在柴火垛上,双手抱胸:“呵,卷走‘数人?’的河流?纯属扯淡。不过我在岸边发?现了拖拽的痕迹,指向西?边林子里的一个祠堂。”
“祠堂?”
“嗯,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去查,你就催命一样催我回来了。窗的报告有问题,或者……窗看到的东西?有问题。失踪的人?,八成不是被水冲走的。”
夏油杰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苍白:“悟,小?樱花还?这么小?,就被许了大她?二十多岁的人?,还?有她?母亲……”
他胃里难受,往前靠了靠,额头抵到温热的肩上。
五条悟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夏油杰会突然愿意在他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他一动不动站着,任他靠着。过了会儿,他说:“杰,刚刚在饭桌上你没掀了桌子,老子才?觉得惊奇。”
“掀了桌子能?怎样?她?们感?受不到这些,只会觉得我才?是疯子,在这里只有你能?理解我。”
五条悟沉默片刻,用一种刻意轻松的口吻说:“老子发?现来到这里只有一个好处。”
“还?有好处?”
“以往怪刘海只会说‘你不懂,悟’。”模仿他时,五条悟故意夹起嗓子。
夏油杰忍不住用额头锤了他几下,五条悟抬手抵住:“好了杰,等我们调查完报个警,让小?阵平他们来收编就行了。”
夏油杰终于抬起头,无奈道:“研二他们是爆破组的,不要一想?到警察就等于他们啊!”
“差不多嘛,都是穿制服的。”
夏油杰吸了一会satoru能?量,充好电支棱起来:“你还?上厕所吗?”
这时,一阵山风应景地吹过,带来了旱厕方向更加浓郁的气味。
“呕——!!!”
五条悟瞬间捏住鼻子,一脸嫌弃地跳开?:“杰,我们这几天怎么办啊!露天和旱厕老子都不接受!”
夏油杰也被“毒气攻击”得胃里再次翻江倒海,这次是纯粹的生理性恶心?,但五条悟那副恨不得原地升天的崩溃表情,让他有幸灾乐祸。
实在不行找个隐蔽的地方,他可?以放咒灵给他望风嘛。

第49章 献祭供养
深夜的宗祠里, 只有几盏长明油灯勉强驱散黑暗,将悬挂在梁上的深色布幔和层层叠叠的牌位照得森然诡谲。
几个佝偻的身影围坐在供桌旁,表情担忧凝重,不见白?天祭祀时的从容。
左下位的瘦削长老不安地盘着手里油亮的核桃:“那两个小子, 不会发现什么?吧?”
另一个长老接话, 忧心忡忡道:“子安大人的事万一被他们知道……”
“慌什么?!”上首的老者不耐地一拍桌:“祭祀不是?应付过去了?山上的东西也藏得够深, 他们查不到!”
“可他们身上有股子邪门……”瘦削长老还是?不安:“阿泰明明说他们才到半山腰, 今天的祭祀本该顺顺当当地在他们到之前就举行完, 子安大人还在虚弱期, 我怕他们……”
“哼, 两个凡人也敢惊扰神明?逼不得已……就让他们永远留在八泽好了。”
“是?极是?极。”余下几人纷纷点头。
沉重的祠堂大门拉开?又关上, 长老们鱼贯而出?,灯笼的微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细长,投进门外浓重的夜色里。不久之后, 两道身影无声地踩上了那些拉长的影子。
推开?祠堂沉重的大门, 一股刺鼻的线香味扑面而来?,猛地撞入了五条悟的鼻腔。
五条公主嫌弃地挥手扇风:“额——好臭好臭。”
祠堂里正对大门的是?一面几乎顶到房梁的黑色木墙, 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金色的名字, 顶上的已经掉漆暗淡,最下方的还清晰如新, 这是?八泽的族谱。
族谱下方,牌位层层叠叠, 几乎堆砌到屋顶,两人对照着族谱细细打量。
最顶端用料考究的牌位数量稀少,刻着历代长老的尊号;中间那层牌位稍小,男性的名字依辈分排列;而靠近地面的那层最简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每层牌位新旧程度差异很大, 有些布满灰尘,而有些却像是?刚放上去不久。
夏油杰蹲下去拂过其中一个,那个牌位用料粗糙,刻痕浅淡敷衍,划着‘早稻’二字。
他心里一沉,想起那个火光的草垛。
“那群老棺材瓤子!”五条悟骂了一声:“这事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杰,你刚刚拉老子干嘛?咱们就该把他们绑起来?打一顿问清楚!”
“动了他们,其他的村民?恐怕不会配合。”夏油杰莫名觉得很疲惫,提不起什么?精神。
他话音刚落,供桌厚重的绒布下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啜泣声。
五条悟做了个口型,夏油杰一怔,怎么?会是?她?他弯腰轻轻掀开?了绒布一角。
昏暗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小樱花泪痕交错的脸上满是?惊恐,一颗糖果孤零零地滚在脚边。
看?到夏油杰的脸,她像是?找到了救星,“哇”的一声哭出?来?。夏油杰连忙将她抱出?来?,小女孩浑身冰凉,抖得厉害。
“你怎么?在这?外面这么?黑,多危险!
小樱花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阿、阿妈不让……不让在家里过、过夜……说…说……”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她哭得更凶了:“哥、哥哥……早稻姐姐…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早稻姐姐怎么?会出?事呢?别?瞎想。”
“骗人!”小樱花激动起来?,指着下放:“我、我看?到!牌子!就在……就在那、那里!”
“可、可是?……早稻姐姐的爸爸……没、没有好起来?……阿妈说、说……
“……骗人……都?是?骗子……”
五条悟突然蹲下去,目光锐利地扫过小樱花。他动作?快得两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把掀开?了她右腿的裤脚。
夏油杰瞳孔骤缩。
小女孩的小腿从脚踝往上,皮肤呈现出?骇人的灰白?色,越往上石化的痕迹越深,靠近膝盖处已完全失去血肉的质感,只剩粗糙的石纹。
石头?活人的腿怎么?会是?石头?
夏油杰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是?茫然的。
五条悟地平静问她:“喂,小鬼,你的腿,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小樱花似乎并?不觉得奇怪,似懂非懂地回答:“不、不知道……阿妈说是?、是?神的恩赐、赐……离神……更近了……
“神的恩赐?”五条悟嗤笑一:“离哪个神更近?那个‘子安大人’?”
小樱花茫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长老、长老爷爷说……长老是?离、离神最近的、的人……他们……快要…快要回去的时候……会、会举行火祭,把自己?……送回神明身边……”她努力回忆着听来?的话:“今年村里已、已经……有很多场、场祭祀了……”
夏油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窜头顶,冻僵了四肢百骸。他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小樱花,除了长老,今年村里……还举行过别?的祭祀吗?像今天那样的?”
小樱花想了想,点点头:“嗯,有……阿妈他、他们说……是?对神的、供养、养……”
供养?夏油杰心脏停跳两秒,他想起美和女士口中江户时代那个「以命换命」的契约,显然如今的咒灵已强到无需遵守。
它虔诚的信徒怎会责怪神明不再回应祈愿?他们只会更虔诚地相信,是?神明牺牲了太多伟力,需要更多“滋养”才能从虚弱中苏醒。
那被烧死的是?谁?是?早稻,千千万万个早稻被汲取最后一滴价值后,又被当作?燃料投入火海。
他们恐惧早稻像报告上的那些女子一样,日益失去神智,挥刀向那些日日吸食她们精血的蛆虫。所以抢前先?一步,榨干了她。小樱花被赶出?来?家门,想来?也是?同样的原因。
夏油杰死死咬住后槽牙,压下暴涨的毁灭欲,让自己?克制住,不再一遍遍回忆广场中央那个伶仃的草垛。他维持着脸上摇摇欲坠的笑容,捡起了桌底的糖果,剥开?塞给小樱花,将她偷偷送回了家。
两人沿着村后荒草淹没的小径往西山上走?。夜色深沉,月光被越来?越浓的雾气遮挡,能见度越来?越低。
“喂,杰,”五条悟的声音在浓雾中有些飘忽:“感觉到了吗?”
夏油杰低低应了一声。
越往山上走?,空气中的咒力就越浓,它和村落里的一样,丝丝缕缕遍布了山林。
“大规模的以命换命。”他的声音冷得彻骨:“这里爆发过什么?,流感?瘟疫?或者其他要命的玩意?那些新牌位,男的女的都?有,但最底层新添的明显更多。”他顿了顿,毫不掩饰的厌恶地说:“用女人的命换男人的命?或者换更多‘合格’的命?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还有那个小男孩,他也是?祭品。”五条悟突然对他说:“很多人身上都?有同一种?咒力残秽,但从程度来?看?他和小樱花是?同一种?状况。”
夏油杰的喉结突然剧烈滚动,声音也有些干涩:“他是?早稻的弟弟。”
一股风从背后吹来?,含义?透过鼓起的衣摆攀到肩脊,夏油杰求救般对五条悟说:“是?早稻的爸爸没有好起来?,他们又献祭了一个孩子……对吗?”
这句话说的半信半疑,摇摆极了,连他自己?都?不信。
五条悟沉默着牵起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滚烫的温度从手心传来?。
浓雾越来?越重,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四周死寂一片,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两人踩在湿滑落叶上的脚步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五条悟忽然停下了脚步:“前面有东西。”
夏油杰凝神望去,浓雾深处影影绰绰,似乎矗立着无数高大的黑影。它们排列凌乱,像对弈一半的国?际象棋,静静伫立在浓雾之中。
两人谨慎靠近,随着距离拉近,那些黑影的轮廓逐渐清晰——是?些草垛。
和白?天祭祀广场上用来?焚烧的草垛一模一样,但眼前的这些显然更加精心。秸秆捆扎得异常紧密整齐,大小几乎完全一致,放在这里便如同是?在等待什么?人来?检阅。
“这就是?那群老头藏在山上的东西?”五条悟墨镜下滑,露出?那双在浓雾中璀璨的眼瞳。
夏油杰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得加速,他走?到最近的一个草垛面前伸出?手,绕着它走?了一圈。
草垛捆扎得严丝合缝,找不到什么?缺口。夏油杰没过多犹豫,五指并?拢,猛地刺入其中。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后,坚韧的秸秆被轻易破开?。
夏油杰僵住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楚了草垛内部。那里塞的不是?什么?稻草,紧密的秸秆中心包裹着一个僵硬的人形。
一尊嘴巴大张,无声尖叫的少女石像,被雕刻成一个扭曲的跪拜姿势。她双手交叠在胸前,头颅低垂,像跪在行刑的铡刀下。
夏油杰猛地抽回手,指尖仿佛被冰冷的石头灼伤,让他趔趄了几步。
“悟……”他迷茫地下意识呼唤。
五条悟站在他的身边,墨镜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挂在了领口上,那双苍蓝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草垛中那尊狰狞的石像,里面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看?来?这就是?那些‘被水卷走?的少女’真正的归处了。”

夏油杰不愿意这么想, 也不甘心这么认为。
“归处”是带着安宁意味的两个字,是归冢、归途、归乡。漂泊的灵魂哪怕睡在土里,也合该被春天消融,而不是被永恒地砌成扭曲痛苦的姿态, 供千千万人围观跪地的模样?。
他不甘心地问五条悟:“她们还?有救吗?”
六眼是世界上?最精密、最先进的仪器也无法?企及的存在, 但五条悟平静的摇了头。
夏油杰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浓雾更深处走去。
雾气漫天, 四面?八方像被人擓出几罐子白颜料胡乱涂抹般茫茫如?洗。
无数咒灵在夏油杰的指令下?撞进雾海, 他们随着感应不断变化方向。碎石锋利, 时不时硌痛鞋尖。五条悟跟着他没有说话, 他总是意料之外又非比寻常的体贴, 每次都只在夏油杰即将踩空时稳稳一拽。
五条悟集中注意, 大脑飞速运转。六眼视野里不是清晰的图像,而是类似红外热像仪扫描似的色块,这些色块的数据在大脑的分析下?曝露无疑, 他抓住夏油杰冰凉的手?, 锚定一个方向而去。
没有人会相信,一座被不计其数善男信女供奉朝拜过的寺庙, 夜晚会如?同森罗地狱。
横梁之上?, 无数崭新红绸垂挂如?瀑,鲜血干透的暗红字迹扭扭歪歪, 偶尔间杂几缕陈年老布,被风吹起、吹散、吹落。
循着庙壁上?两排昏暗的松油灯望进去, 穿过层层叠叠红绸帷幕,夏油杰与大殿中央那?座巨大的子安地藏像对视。
祂盘膝而坐,膝上?趴伏着一个石雕婴儿,身后扎双髻的提灯童子微微探头,打下?的阴影盖住地藏膝上?施印的右手?。
明明除非挨到鼻尖否则很难闻到, 可夏油杰偏生觉着一股浓烈的酸腐与血腥,犹如?溃烂脓包般的恶臭,蛮横地霸占了他的鼻腔。耳边传来阵阵嗡鸣,像盘飞的蚊子在身旁打转。眼前阵阵发黑,勉力抬起的手?掌翘起又放下?。
五条悟似乎说了什么,夏油杰没有听清。紧接着,一股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贯彻庙宇,半边石柱塌陷,偌大的地藏像崩裂成细小石块,一只眼睛溅落在夏油杰脚边。
“杰——!”
五条悟焦急大喊,一道裂缝飞速显现,将夏油杰吞掉后又迅疾凝成一个光点,待五条悟扑上?去时已然消失不见?。
“杰!可恶!”五条悟骂了声。
六眼视野里,整座子安庙像被厚厚的污泥裹着,地藏像上?的咒力气息更是如?同干掉的臭泥巴牢牢扒着,但很显然它不是咒灵的本?体。
五条悟本?意是销毁这尊立于庙中的佛塑,多多少?少?可以逼出真身的线索,没想到他的挚友——那?么大一只狐狸,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活消失了!
他压下?心焦,让自己冷静下?去。夏油杰一定还?在这个空间里,只是被拖入了某个隐藏的独立领域。那?么,进入领域的条件是什么?
从祠堂开始,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杰究竟做了什么是他没有做的吗?
记忆如?同高?速倒带的胶片,在光速运转的大脑中被一帧帧提取审视。
庙外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这声音如?同工地上?运作?的挖掘机,又像刻意跺步的仪仗队。
一座座石雕踏破庙门,入门后步履如?飞。它们有男有女,男人们都是皱纹深刻眼袋低垂的老人,看服制应当?就是小樱花口中饲神的长?老。然而所有“人”的面?部表情?都如?出一辙的扭曲恐怖——有痛苦挣扎,又诡异的混合着狂热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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