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管,要是一个小时内没见到,老子就轰烂你!”
这些甜品店隔得一个比一个远,就算他有钱一个小时也不行啊。
听着话筒传来的嘟嘟声,石田辉有点绝望。你们少男少男之间吵架赌气发脾气怎么祸害到我身上来了?
即使活人微死,他还是起身准备走出卡座。陪他聊天的艺伎诧异问道:“石田君身有要事吗?”
石田苦着脸:“啊,老板急需我帮他采买些东西,各个采买点离的很远。”
“这么恶劣又不讲理的老板,真是苦了石田君了。”合堂柔和地看着他,想了想道:“只要东西及时送到就能符合老板要求吗?”
“额……是的吧。”
他自己不敢蛐蛐五条悟,听别人匿名蛐蛐几声也是爽的。
“那不如试试这个吧,石田先生要好好休息一下啊。”她掏出宣传单,石田接过后眼睛一亮,忙不迭掏出手机,连续叫了十几单外送服务,没有外送的店便加价摇人跑腿。
合堂温柔地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又骗他多点了数瓶好酒。
不到一个小时,在床上来回打滚的五条悟就听见了敲门声,一个小时不到不会是石田辉,难道是……
他利落跳下床,整了整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敛起笑容走到门前摆出一副不好哄的姿态,清了清嗓子才拉开门。
“您好,您点的巴斯克。”服务生把包装袋往他手里一塞,转身离开。
呜呜呜!这位客人也太好看了叭,但我的订单要超时了!
他还没来的及开口,话便哽在了喉咙里,噎的喉管生疼。
五条喵郁闷地甩上门,预备坐回床上,门又被敲响了。
“您好,您的慕斯和巧克力,祝您用餐愉快。”
“您好,您的冰汤圆……”
坐下,起身,坐下,起身……来来回回,五条悟双眼冒火地盯着门,几乎要把它融出洞来,心里早就想了百八十种手段要把远在数十公里外的石田揍的鼻青眼肿头昏眼花。
门又响了,这次不能用敲来形容,简直是在砸在撞。
五条悟忍无可忍地拉开门就要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
“老子不要……”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美子和佳子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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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婚礼现场’与‘婚书’
门口站着的并非外卖员,而是眼眶通红的天内理子,以及她身后一脸无奈的黑井美里。
“你自己惹的麻烦已经牵连了别人,现在告诉你除了让你像这样哭哭啼啼之外,还有什么意义吗?”
五条悟歪头想了想,干脆把夏油杰那套说辞搬了过来——嗯,这么交代应该就行了。
“我搬进结界……就是不想连累别人……可她们还是……” 天内理子泣不成声:“是我……都怪我害了她们?!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天内理子魔怔地念着,黑井美里忧心忡忡地去牵她的衣袖,这一下仿佛彻底抽走了她的力气,倒进黑井怀里嚎啕大哭。
“五条先生!”黑井美里语气里带了怒意。
五条悟还挺委屈:“干嘛!这话又不是老子原创的,要怪去怪怪刘海啊,老子只是个单纯的复读机而已!”
那个怪刘海,吼老子不说还平白无故让老子背这么大一口铁锅!回头看老子怎么找他算账!
“现在怎么办?你们不是强大的术士吗?不是负责祓除咒灵的人吗?你为什么待在酒店浪费时间而不是去找解决办法!”
五条悟指尖点了点太阳穴:“之前的提议依旧有效,或许你愿意当这个诱饵?”
这话虽有激她的成分在,但却并非空口白牙。
夢魔只需通过标记而无需与被标记者直接接触就能吸食受害者的精气,这也是为什么它这么难抓住的原因之一。
据五条悟感知,小岛由纪病床周围不同咒力的浓度,他在入院前就被标记了。按理说,夢魔本可远程吸取,却因另一股未知力量的强行干不得不在医院现身。同理,连被结界隔绝咒力链接的天内理子住所也遭到了攻击,足见这是只睚眦必报,毫无格局的蠢货。
黑井美里立刻反对:“不行!理子小姐怎么能……”
“我愿意!”天内理子猛地打断她:“我引来的麻烦,我不能不管!”
“黑井,别劝我了!”
沉默片刻,黑井才低声应道:“……我明白了。”
天内理子:“我该怎么做?”
五条悟卸掉门神的职位,溜达回房间,捏起桌上的青团丢进嘴里:“等呗。按顺序你早出事了,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它迟早会追过来。”
“现在……就只能干等着?”
扎着麻花辫的少女焦躁不安,急需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天内理子是从朋友家长那里得知真相的,电话里大人的语气充满疲惫,匆匆几句就挂断了。
五条悟叼着团子,含糊地摇了摇头。喉咙发干,她顺手抄起桌上的果茶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这才勉强坐定,按开了电视。
没过多久,门锁被拧动了。心、眼都不在电视上的天内理子和挂心少女的黑井美里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心跳到了嗓子眼,死死盯住那扇门。
紧接着,另一份吊住心跳的紧绷情绪攫住了天内理子,她带着一种莫名的祈盼,紧紧握住了身边的棒球棍。
她们二人如临大敌,而一旁埋头苦吃的五条悟甚至头也没抬,只是吃得更快了。
溜出高桥家后,夏油杰落到一处无人的公园。秋初的风细细密密,补补缝缝,卷起落叶又困着它兜转。
他站了一会,直到汗湿的掌心被风吹得发凉,才慢半拍地展开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纸。
小岛由纪的名字被密密麻麻的黑线重重圈划,几乎力透纸背。
名字旁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夏油杰眯眼看了会才勉强辨出“竹丘”,这两字旁的红色墨迹洇开,又被笔者无意蹭过,擦出一道绯红的拖尾。
反反复复地看,看无可看后才妥协般将纸塞回口袋。没了转移注意的东西,夏油杰心头的滞涩感便无处躲藏。
落叶簌簌而下,淋了他一身,哽在心头的那股气忽然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所倚凭的茫然。
五条悟不在乎的事,不在乎的人,从来很多。那其中,也包括他吗?他看待他会如同自己凝视他那般偶尔忐忑,却时时惦念吗?
如果他此刻不主动回头,他们的友谊,会不会就真的停留在这个冰冷的节点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他从公园这头走到那头,又焦躁地折返。最终有些羞恼地用脚尖碾过一堆落叶,像是要踩碎自己的犹豫,然后拿出手机飞快地查询片刻,跑出了公园。
徘徊在房门口,黑发少年深吸一口气,手中拿着的房卡举起又落下。
悟看到他回来,会是什么反应?
是彻底无视,当作他不存在?还是得意于他的率先低头,从此更变本加厉?又或者……只是像往常一样,毒舌地刺他几句,便将这一页轻飘飘地翻过去?
他诚挚地希望是最后一种。
夏油摆出平静的神情,装作无事发生,毅然决然地刷开房门,如同踏上战场。
他提着按攻略绕远路买来的年轮蛋糕和奶油夹心饼干,还有两人份的午餐。刚进门,迎接他的却是呼啸而来的扫把和在高桥家没挨到的球棒。
“怪刘海人渣?”
夏油杰惊异反问:“这话从何说起啊?!”
天内理子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坐回沙发,用后脑勺对着他。
夏油杰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凭直觉,这口黑锅绝对来自瘫在沙发上的那位白毛同期。
“盯着老子干嘛,你瞒着她的事东窗事发了而已!”五条悟抢先翻了个白眼,语气恶劣。
这下轮到夏油杰沉默了,准备好的说辞错过了最佳时机,上天送来的搭话话题又过期不续。最终视线落到五条悟半湿的头发上,干巴巴挤出一句:
“洗澡了,头发怎么没吹干?”
五条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地扭过头去。
夏油杰无措抿唇,将手中的纸袋稍稍提高,声音放软了些:“饿不饿?我给你带了午餐,还有甜点。总把甜食当正餐,对胃不好。”
五条悟撇头的角度更大了,比刚才更大声地“哼”了一下,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抓起手边的蛋糕就恶狠狠地塞进嘴里,两口就解决了三个。
年轮蛋糕?那我手上这份?
夏油杰目光扫过桌上熟悉的包装盒,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眸,转向一旁的少女:“理子妹妹,黑井小姐,要不要也尝尝蛋糕?”
“别以为用甜点就能收买妾身!”天内理子嘴上强硬,身体却诚实地凑了过来。她情绪大起大落,又赶了远路,早就饿了。
就在这时,原本瘫着的五条悟像触动了警报的猫,劈手夺过天内理子刚要接过的蛋糕,“嗷呜”一口塞进已经鼓囊囊的嘴里,紧接着又去抢那盒夹心饼干,手忙脚乱地往嘴里填。
“五条悟!”
天内理子气得跳脚,伸手就去揪他额前那绺嚣张的白发。
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横在中间,一边挡住少女毫无章法的攻击,一边轻柔地将她往后带了带,隔开安全距离。
他带着些许歉意,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抱歉,理子妹妹,你拿我的手机点些楼下的外卖好了。”
天内理子瞪着他,一股被联手戏弄的怒火涌上心头,夏油杰却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嘴角。
“我要把你吃破产!”天内理子一把接过手机,将火力全部转向了外卖菜单和夏油杰的银行卡上。
“你不是不理我吗?”夏油杰双手抱胸,戏谑地看向五条悟。
回应他的是声极其不满的长调子:“哼——!”
夏油杰像只狡诈的狐狸,试探着伸出爪子,手臂轻轻搭上五条悟的肩膀。意料之中地,对方没有躲开,这让他紧绷的心弦又松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拉高弧度。
“包你一个月甜品怎么样?别生气了,嗯?”他放软了声音。
五条悟冷然看着他:“所以你是专门来跟老子道歉的?”
夏油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有些生硬地说:“是有了新线索来商量作战计划的。”
他甚至下意识想收回握住对方肩膀的手,可下一秒,五条悟却反手摁住那只欲撤走的爪子,将手与肩之间的空隙牢牢压实。
“太不诚实了吧,优等生就不能对老子坦诚一点?”
“......我来收回那些话。”夏油杰耳垂微红,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他又抬起头,捍卫着自己的立场,只是语气不再那么尖锐:“但我求和并不代表我认为自己的理念是错误的。”
“笨蛋!超级无敌大笨蛋!连老子在说什么都搞不懂的笨蛋!”五条悟像是被什么点着了,发泄委屈的方式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稚嫩。
他们一站一坐,从这个角度看去,五条悟扇动的浓密睫毛如同结实的雪,愈发衬得那双湛蓝瞳孔里晴光无限。
“老子承认,当时是有挖苦你的意思,可那也是你先说了浑话!老子的确不认同你那套,但也没想过要否定你的理念,更没想逼你为理念道歉!”五条悟大声说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追求什么都可以,杰高兴就好!反正杰很强,做什么都可以处理好吧!”
“让老子真正气愤的是杰的态度啊!明明只是在讨论下一步调查的可行性,就因为我们意见不同,你就要抛下老子甩手离去吗?明明可以简单否决后做出别的选择,老子又不是不会听!”
中气十足的控诉传到夏油杰耳中,却奇妙地染上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杰果然是个胆小鬼吧?只要碰到‘不同’,就急于把所有有别的存在都踢出自己的世界?连对老子都是这样,难道我们之前所有的开心,都要因为这一点分歧,就被你全盘否定吗?”
夏油杰的瞳孔骤然放大,一股混合着震惊和愧疚的酸涩感猛地涌上喉咙,让他几乎窒息。连带着搭在对方肩头的手指都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原来是这样……
自己竟然还斥责他什么都不在乎,这个家伙,明明比谁都在乎他们之间的羁绊啊!!
那些责备的话语此刻听起来,像是一条延迟许久才送达的讯息,让夏油杰忐忑不安的心骤然落定,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抱歉悟!”夏油杰突然用力,紧紧回握住扣住自己的手:“是我错解了你!我们和好吧!”
五条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一愣,随即有些别扭地抽回手,虚张声势的傲娇道:“吼这么大声干嘛,你说和好就和好?”
“你给我见好就收啊!”夏油杰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手重新抓回来:“要听老师的话啊!没听她说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吵架是正常的吗?吵完了就该进入下一个流程了!”
五条悟被他的理直气壮吼得怔住了,下一个流程?难道这就是正常社会的交往规则吗?
他有点懵,但毫不不气短地吼回去:“你又吼这么大声干嘛?老子真的要聋了!”
“既然要和好,那你给老子写保证书!”
“保证书?那你也要写!”夏油杰在他的脑回路里迷失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误会你,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提什么离谱的提议!”
“不是这个!”五条悟眉头狠狠皱起,他起身自然地扒拉开夏油杰的书包,从中抽出纸笔,刷刷刷的开写。
很快,他将那张纸拍到了夏油杰面前,扬着下巴:“呐,快签字!”
夏油杰好奇地接过,轻声念出上面的字:
“保证书:五条悟和夏油杰会是一辈子的挚友,会永远信赖、永远尊重,永远陪伴彼此。拉钩盖章,一百年……”
下面的空白处,五条悟已经用他那独具特色的稚拙笔迹签上了“Gojo Satoru”。夏油杰看着那行字,心头一热,猛地吸了吸鼻子,拿起笔在旁边一笔一画,极其郑重地签下了“Geto Suguru”。
“Geto suguru”和“Gojo satoru”——两个名字并排在一起,字迹迥异,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仿佛本该如此。
五条悟美滋滋地拿回保证书,来来回回地看,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在空白处继续奋笔疾书,补上了“谁违规谁小狗”。
夏油杰已经打开了带来的便当盒,见他低着头写得如此投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食物,自然地递到五条悟嘴边。
五条悟接受良好地张开嘴,那张纸上密密麻麻,被他写上了“让老子伤心的话怪刘海要赔给老子小蛋糕”“吵架的话夏油杰保证会主动道歉”等一系列不平等条款。字越来越小,挤挤挨挨,几乎辨认不清。
“噫~噫~噫!”天内理子忍不住疯狂跺脚,脸上混合着兴奋和一丝莫名的猥琐。黑井美里早已机智地掏出手机,开启了录像模式。
“黑井!录像发我一份。”天内激动地喊道。
“没问题理子小姐!”
夏油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被围观了全程,脸色爆红:“你们不要做些奇怪的事啊!”
“咦?你们都不觉得自己在说些奇怪的话,反而说本小姐在做奇怪的事吗?”
五条悟咕哝:"哪里奇怪了?"
天内理子搭着女仆的肩,拿腔拿调,惟妙惟肖地说:“‘杰高兴就好~’!”
“‘你比谁都要在乎’!”女仆了然,纵容配合地握住她的手。
两人眼神迷离,深情款款:
“悟!”
“杰~”
少女斩钉截铁总结:“这根本就是求婚现场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哈?”
天内理子眯着眼笃定道:“连婚书都签了,接下来是不是该交换定情信物了?”
黑井美里:“你们喜欢神前式还是人前式,需要帮忙吗?”
“不要玷污老子和杰纯洁的友情啊!”五条悟恼羞成怒,抄起桌上的一个大福,投篮一样精准命中了少女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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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习惯的更新时间,这一章本来在今天凌晨的,but我昨晚直接睡过去了没修文,sorry[爆哭][爆哭][爆哭]
第18章 祓除
五条悟把保证书往自己兜里一塞,随即想起过去被洗衣机搅成碎屑的卫生纸,心里一咯噔。他赶紧掏出来,捏在手里左右看了看,最后无比自然地塞进了夏油杰的裤兜。
“杰,你先替老子保管。回去记得还来啊。”五条悟不放心地叮嘱。
夏油杰无奈道:“先说好,上面你乱七八糟加的条款我可不认。”
白发的猫猫立刻开始哼歌装傻,眼神一飘,筷子却快如闪电,精准地从夏油杰碗里夹走了最大一块猪排。
“等……”
夏油杰的阻止才刚出口,五条悟已经把那块裹满辣酱的猪排塞进了嘴里。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箭,“噌”地弹起来,满脸通红,吐着舌头拼命哈气,晕头转向地四处找水。
“咕咚咕咚——”他抓起夏油杰手边的水瓶,一口气灌了个底朝天,带着哭腔喊:“呜啊!还要!水!”
接连灌下几大瓶水,又塞了好几个甜到发腻的大福,那股钻心的辣意才勉强被压下去。五条悟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地把舌头晾在外面散热,口齿不清地抱怨:“脑纸的色头要屎掉惹~(老子的舌头要死掉了)”
舌头上麻痒的疼痛一时下不去,五条悟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尼不似不讷次呐吗?(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夏油杰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面不改色地说:“嘛,吃多了就习惯了。”
“那以后老子得多给你喂点甜品!”五条悟瞬间复活,眼睛闪闪发光:“这样你就能陪老子吃遍东京所有甜品店了!”
“你那些甜品的糖分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适应一辈子也没用。”夏油杰吐槽:“况且,哪次你去新店我没陪着?哪次限量版蛋糕我没帮你多抢一份?”
“也~是!”五条悟的尾音得意地扬起来:“不愧是老子亲自认证的挚友!”
五条悟在五条家,不,是自出生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奇妙的感觉。有人陪他钻研术式体术、陪他斗嘴打闹、陪他在大街小巷整日整夜的游荡。引领他,教导他,却尊重他的过去与个性。说教他、照顾他,但给了他全心全意的信赖和关怀。
就像、就像可乐在嘴里炸开的感觉!太阳暖洋洋的,气泡咕噜咕噜上升,窗外的风呼啦呼啦吹的高兴。他可以跳到他的肩上,狐狸眼少年会自然地揽起他的膝弯,一脸无奈地告诉他下次要慢一点。
挚友,写的时候不觉得特别,此刻细细品味,五条悟心里却咕噜咕噜地冒起快乐的泡泡。他得意地左右晃着脑袋——老子可是有挚友的人了!
名分?虽然已经习惯了这小子“大意正确式”的描述方式,但夏油杰还是下定决心回去帮他补补国文。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天内理子把手机递还给夏油杰。
“喂,额…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外卖到了?”五条悟凑过来。
“不是,”夏油杰的表情一言难尽:“是石田先生……他打车回来,钱不够付车费了,让我下楼结账。”
天内理子:“……”
五条悟高高举手:“老子也要去!”
“驳回。”夏油杰想也没想就划了个大叉。
五条悟用衣袖拭拭眼角:“呵,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的品种。”
夏油杰心梗但习惯性哄道:“我很快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你留在这里,我比较放心。”
“那个……”旁听的天内理子默默举手,弱弱地提醒:“还是让他去吧……你的余额,好像只剩三块五了。”
夏油杰猛地瞪大眼睛,几乎要掏掏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
“我刚点完两份蛋包饭,想再加杯奶茶的时候就提示余额不足了……真不是我乱花!”天内理子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咒术师不都挺有钱的嘛,谁知道你这么……清贫。早知这样,我就不让你请客了。”
咒术师的报酬确实丰厚,但夏油杰入学才一个多月,大部分时间都在校内学习。仅有的几次任务报酬,大半汇给了家里,剩下的早就在这一个月里,被他们三人消耗在了东京的各个角落。
夏油杰:我好像有点缺氧……
旁边的五条悟已经笑得把饭喷了出来。他大笑着揽住即将碎掉的挚友:“看来你离不开老子了呦!不过说好请老子一个月的甜品可不能赖账,老子不接受分期付款!”
紫色的狐狸眼彻底失去高光,整个人摇摇欲坠即将碎掉。
就算现在祓除夢魔,工资也要月底才到账……难道要他把汇回家的钱再厚脸皮要回来?
他猛地摇头,脑袋甩得像螺旋桨一样,坚决排斥这个选项。
“悟......”
他可怜巴巴地望过去,眼神湿漉漉的,寄希望于五条公主能大发慈悲。
美丽的公主瞬间露出了恶龙的狰狞嘴脸:“借钱可以哦~不过,普通人借钱是不是都要收利息?”
他眼珠一转,坏笑着凑近:“这样吧,你借老子的钱请老子吃一个大福,利息就再加两个。一周内还清,逾期的话,利滚利……”
夏油杰忍无可忍,伸手扯住他那张手感极佳的脸蛋往两边拉,咬牙切齿地说:“你别当咒术师了,改贩高利贷吧,肯定更有钱途!”
此时的石田辉正站在风里和车里警惕的司机相对着,他瑟瑟发抖地盯着握紧手刹的司机,很怕夏油杰下来不是来结账而是来收尸的。
五条悟比人先到,声音里带着戏谑:“呦,这不是理想主义者吗?”
石田辉只能干笑。
五条少爷倒是爽快,直接甩给他一张没有密码的卡:“赶紧的。”
结完账,石田辉试探着提议:“这笔钱,我向上面申请报销吧?”
“这点小钱,麻烦什么?”五条悟不以为意。
“您有所不知,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报销流程很快的。毕竟咒术师任务繁重,财务那边批的也不是自己的钱……”
五条悟瞬间懂了,他很乐意给那群烂橘子找点不痛快。他用力一拍辅助监督的肩膀:“有前途!”
回到酒店,石田辉听完经过,识趣地没有多问,手脚麻利地为天内理子订下了最近的一间空房。
“酒店人流量太大,万一出事容易伤及无辜。”夏油杰皱着眉看向五条悟:“悟,你们家在新宿有房产吗?”
“不清楚诶,”五条悟对这种琐事向来没概念:“房子这么便宜,现在去买几套也来得及吧。”
夏油杰沉默了。
“石田说可以报销嘛,就当是任务需要。”五条悟越说越起劲:“老子可以买套大大大别墅,名字就写咱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