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设定中,星际世界所有国家都是资,社缺乏生存土壤。也许有人有这些思想,但我写的主角不会有,否则他们不可能在这种国家做高官去维护资产阶级的统治,而是会揭竿而起…………不要拿他们当正派看。然后是请把陆哥当外星人看待,他算是好人指他作为军人始终在保护帝国人。
·封建主义、帝国.主义是压在人民头上的两座大山。(——毛)
第58章
陆烬轩不曾向白禾隐藏自己做国防大臣道德真?空的?一面?, 也不掩盖自己玩弄政治、权术的?一面?。将对权力的?欲.望与目的?直白地摊开在白禾面?前。
这不是一个好?人,白禾已经明确认识到了。但他没有因?此对这个人望而却步,反而被对方所展现出的?玩弄权术驾驭权力的?手段吸引。
他是权力游戏中的?失败者, 自然而然向往其中的?胜利者, 或是将以胜利者姿态凌驾其他人之上的?人。
白禾无法阻拦陆烬轩去聂州,他用自己的?笔去润色陆烬轩这份议案, 将不合适出现在启国的?词汇字句换个说辞。在参考邓义找到的?聂州出身的?宫人提供的?信息后进一步做修改。
第二?日, 白禾手拿议案, 被陆烬轩牵着走进内阁。
议案上的?字里行间是百姓的?血与泪,而每一个经手阅览的?人没有关心过这些。他们只会感受到久不理?政的?君父手段之高明、心术之狡诈。
次辅林良翰昨天刚听到太傅辱骂皇帝, 被迫请辞罢官的?消息, 今天就看见这样一份皇帝要亲自调用军队到聂州“赈灾”的?议案。林阁老同沈太傅祖孙一样是清流, 并且以内阁次辅的?权势实为清流之众人心所向的?首领。可?他与沈太傅是截然不同的?“清流”。
林阁老于?宦海沉浮数十年, 他抗拒白禾这么一个年轻人略过在官场苦熬多年直接参与朝廷高层的?事务, 抗拒新人凭靠在龙床上躺一躺就能轻松进入他花了多少年才挤进的?顶层权力圈。
白禾甫一进宫就被陆烬轩带到内阁值庐, 这个非内阁大臣与六部堂官不能踏足的?中枢机构的?办公所。林阁老以世宗遗训来反对, 他反对的?是白禾,而不是皇帝。他不如沈太傅有“气节”,不敢当面?指责君父是昏君。他只会在皇帝以出阁为要挟时迅速跪下妥协,高呼君父圣明。
当然沈太傅也并非真?的?认为皇帝是昏君, 他所有的?指责全部落在“皇上受此子蛊惑才不孝不仁”上——圣君贤臣,是属于?士大夫的?政治正确,这就是启国的?清流。
上一次便妥协了的?林阁老这回主动沉默了。因?为他是户部尚书。
出乎他意料的?是,首辅罗乐也没做声。
“朕今天就出发。”陆烬轩说。
惯常和稀泥的?孟大人孟韶左右环顾,肚子里窝了一堆的?话?。“皇上,臣以为……”
罗阁老忽然出声打断孟阁老,“皇上, 您所谓派军队接管富户的?钱粮,实是搜刮民脂民膏。臣等知道您是为救聂州八十万灾民的?不得已之举,然天下人不一定能体?会君父的?拳拳之心。此事何?须您亲赴聂州去办?点一钦差去办吧。”
白禾坐在陆烬轩身侧如上次一样旁听做记录,听到罗阁老这番话?,他不明白了。
罗阁老真?是为了皇帝的?名声而提议该派钦差吗?
他记得陆烬轩昨天明明白白跟自己说过,陆烬轩此去聂州赈灾是一回事,实则是去收拢权力,趁机掌握着住一支军队以增加实力。
皇上名义上坐拥天下,军队自然是皇上的?军队,但陆烬轩不认为他是皇帝就真?的?有了军队。白禾懵懵懂懂好?像听明白了,又不是真?正的?懂。
“钦差?”陆烬轩看一眼白禾,白禾执笔的?议案中对救灾委员会主席的?替代词就是钦差。“军队什么德行朕清楚得很,朕这份议案如果管不住军队会搞出什么军阀朕更知道。朕不可?能放心任何?人,朕不去聂州,这份议案就不用执行了。”
“皇上,户部也有赈灾方案……”孟阁老连忙说,说着瞄向另有户部尚书之衔的?林阁老。
“禀皇上,户部是按以往赈灾经验拟拨八十万两先发往聂州,再在未受灾县购粮送往受灾县份。”林阁老垂眼瞥了瞥摆在桌上的?议案,薄薄的?几张纸向他展现的?是一个不用掏空国库就能赈灾,甚至在最后能收取一些钱弥补亏空的?绝佳办法。
聂州百姓得到了免费和低价贷给他们的?粮,几十万灾民能得到抚恤,不用饿着肚子看粮商们趁机哄抬粮价,百姓有什么不乐意的??
林阁老表态支持议案:“皇上的?法子闻所未闻,然臣……户部以为确有可?行之处。如今聂州灾情如火,重中之重是安抚灾民。罗阁老说的?搜刮民脂民膏臣不认可?。商户富人才是那?盘剥百姓的?恶人,皇上是从他们手里夺回了本属黎民百姓的?东西。天下人知道了不会骂皇上,只会如称赞劫富济贫的?义士一样称颂圣明无过皇上。”
户部拿不出钱来,聂州一事弄到最后,必然要户部背责。现在有一份不用户部拿钱,用不着户部背锅的?方案出来,甚至皇帝亲自要求背负一切可?能的?骂名,身为户部尚书的?林阁老为保户部不受牵连,当然不会反对。
何?况听罗阁老的?口风对方似乎是不太赞同的?,那?他就更要思量思量是不是该支持皇帝了!
“对对,皇上这法子分明好?极了。”工部尚书孟阁老连连点头。“我工部这就拟出随皇上去聂州的官员名单。”
白澜江泛滥,聂州水灾死了人,工部必然要被撸掉一串人以平民愤。孟阁老成天和稀泥不代表他傻,他急于?表态支持皇帝,希望皇上顾念着他的好别把一口必定扣到工部的?锅直接扣到他这个工部堂官头?上。
“皇上,户部也可马上拟出随行名单。”林阁老说。
另两位内阁大臣也附和。
聂州灾民能不能得到抚恤不重要,反正出事了骂名皇上自己背,和他们做臣子的?无关。
内阁共五个大臣,除罗首辅外四人全部认可?陆烬轩的?议案,也不阻拦皇帝御驾亲去灾区,只有罗阁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罗党是怕皇帝背负骂名吗?
内阁里只有罗阁老一人看出了掩盖救灾之下,陆烬轩对兵权伸出的?手。
首辅罗乐实领兵部,乃兵部尚书。启国吸取前朝经验,不一味打压武将地位搞重文轻武的?一套。但除开国之君是实掌一支能围住京城的?军队外,后世历任皇帝只能调动侍卫司两营一千人。调配各地守军的?调令由?朝廷中枢出,皇帝圣旨任命领兵将领。
再没有一任皇帝会直接去统领、指挥任何?一支军队了。
陆烬轩去聂州赈灾,实为醉翁之意不在酒。
罗阁老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一直以来都对政务没兴趣的?皇帝为何?突然要去碰军队。“皇上龙体?欠安,已有十日不上朝,如何?能去灾区?老臣谏请皇上三思。”
说到陆烬轩的?身体?状况,白禾也十分忧心,陆烬轩的?伤口那?么严重,连出宫都只能坐轿子不能坐马车,又怎么能去聂州?
只是白禾知道陆烬轩做出的?决定他无法更改,所以他没有劝阻。
“内阁大臣四人赞成,首辅,你的?反对不能阻止朕。”陆烬轩笑了,“各位,聂州的?问题朕来解决,后果朕自己承担,绝不会牵连内阁和朝廷。朕离开期间,白禾将代朕……那?个词怎么说的?……对,监国。像高帝皇后一样,代朕理?政监国。”
此言既出,内阁众人瞠目结舌。
万万没想到,皇上拿出一份让他们难以拒绝的?方案是为了模仿高帝亲征时皇后监国,以让白禾执掌大权?!
第59章
陆烬轩的决定?没人能改变。他?在当天下午就带着户部、工部随行官员及侍卫微服秘密出?京。离京的消息被封锁在寝宫和内阁之内。反正原来?的皇帝经常十天半个月不上朝不见臣子, 这?秘密短时间内藏得住。
同时陆烬轩也没真让白禾得到监国权。
当年的高帝是拿刀架在大臣脖子上,用反对官员的人头让百官接受皇后?监国。从君宪制的帝国来?的陆元帅不至于?如此,帝国政坛的游戏规则毕竟与启国不同。
何况他?真正的目的是促使罗阁老接受交易。他?要的是与罗党结盟, 而?非得罪整个朝廷。
罗阁老听懂了, 也退步了——他?的首辅位置来?自于?皇帝任命,他?如今权倾朝野的最大依仗是帝王对他?的倚重。皇帝铁了心要做的事他?必定?难以拒绝。在这?个朝堂上, 清流和其他?人都可以指着皇帝鼻子骂, 唯独罗党只?有顺从圣心一条路。
陆烬轩走得匆忙, 只?来?得及对白禾交代:“内阁大臣和司礼监太监的话要多?听,他?们?从政经验丰富。但不要信任任何人。还有, 注意安全。出?寝宫门必须带侍卫。”
为防消息走漏, 白禾只?能在寝宫门口送别。他?望着换上窄袖劲装做侍卫打扮的陆烬轩, 看着这?个因?为装扮变化而?展露出?青年将领之意气风发的男人, 他?只?能站在寝宫高高的门槛后?。
白禾在门内, 陆烬轩在门外。
他?依旧囿于?宫闱, 对方则即将迈入外面的广阔天地。从此海阔凭鱼跃, 天高任鸟飞。
白禾伸出?手,似是想抓住陆烬轩,但他?的指尖终究没能触及对方,他?轻声问:“你会回来?吗?”
陆烬轩一愣, 低头回望白禾的双眼,蓦地叹气,“我三个月内一定?回来?。别怕。”
说?完他?伸臂轻轻拥了白禾一下,而?后?洒然转身,“出?发。”
陆烬轩就这?么离开了。白禾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远处。
皇宫依旧是阴沉、压抑的华美囚笼。
司礼监值房内,由于?掌印太监元红公公仍在养伤,首席秉笔太监邓义暂领司礼监事务。
邓义遵照圣意在自己桌案对面添设座位让白禾坐, 他?每批完一张票拟就拿给白禾观览学习,直至批到内阁令户部拨发一万两现银给聂州巡抚的票拟。“侍君……”
正在看其他?票拟的白禾抬起头。
邓义欲言又止,在票拟上用朱笔写画“照准”二字,然后?将它递给白禾,“这?是令户部拨银给……去聂州赈灾的钦差队伍以作花销。”邓义顿了顿又说?,“林阁老原职户部尚书,这?应当是他?的意思。”
所谓去聂州的钦差就是陆烬轩,钦差聂州便为聂州巡抚。皇帝微服出?访,户部哪敢真的一个铜板都不花?要不是国库着实空虚,此行目的又是去赈灾,拨出?来?的绝不止一万。
白禾浏览后?说?:“公公,我有些不明白。”
值房里除了邓义外还有几个秉笔太监,几位公公一副忙得不行的样?子,随手拿起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就往外走。
“我去文库查点东西?。”
“哦,我送东西?去文库封档。”
值房里只?剩下白禾与邓义。白禾问:“皇上怎可去聂州灾区?也不知那里是否有灾民变流氓、乱民,内阁大人们?真不担忧皇上安危吗?内阁仅有罗阁老试图阻拦,其他?人对皇上的安危、声誉都不顾。”
邓义心里明白,白禾问的并非问题表面。他?避重就轻道:“皇上以巡抚之名?去聂州。若真有岔子,到头来?推到巡抚钦差头上,百姓不明就里,皇上的声誉不会受损。”
“若赈灾不成,皇上必不会推卸。”白禾反驳。“皇上不是没担当的人。”
邓义被噎了下,心说?侍君对皇上真乃一往情深。“侍君说?的是,皇上雄才大略,此行必然顺遂。”
“邓公公。”白禾直视邓义,“莫糊弄我。”
邓义:“……”
邓义只?是一个因?为元红受伤而?捡漏在陆烬轩面前露了脸的奴婢,他?何敢直言朝政?皇帝的警告言犹在耳。
“皇上临行前叮嘱我,要我在司礼监多?与公公学习。我的诸多?不解望公公指点。”白禾说?。
一道圣意压下来?,邓义沉默少许,不愿也只?得说?了。
“罗乐官居内阁首辅,自身是兵部尚书,六部九司中更有礼部等诸多?堂官要么与罗家为姻亲,要么是罗阁老门生故吏。罗党权倾朝野,在朝中上下结成了网。”邓义说?,“朝中只?有三类人,罗党的人;想要扳倒罗党的清流;和两边都不想沾明哲保身的人。”
“如今户部在清流之首林阁老手里,可国库空虚至此,给聂州的赈银都拿不出?来?,若追究起来?林阁老这?个户部堂官难辞其咎。罗党一定?会出?手,逼清流交出?户部。皇上这?套赈灾法子不用户部拿钱,甚至事后?可有钱充归国库补亏空。就算清流所有人不同意,林阁老本人一定?是最支持皇上的。”
邓义从桌上一旁盒子里取出?北镇抚司今日送来?的监察呈报,挑出?其中对沈府监视情况的字条。
“沈太傅昨日触怒皇上不得已请辞,回府后?沈府一下人便去了林府。”邓义将纸条推给白禾,注视着他?说?,“沈太傅与皇上有师徒之谊,却依然在惹怒皇上后落得个辞官的下场。林阁老不是一根直肠子的沈太傅。不管聂州日后?会如何,林阁老不是内阁首辅,不劝谏皇上的罪择自然也落不到他?头上。”
白禾蹙起眉:“为了自己不失势不背责,他?就不在乎聂州百姓,更不在乎皇上么!内阁甚至未议皇上这?方案是否可行就慌着表态站队。”
邓公公不好直接点评朝堂命官,只?当做没听见白禾这?话,转而?说?:“自古只?有农民起事,商人哪能翻了天去?聂州田多地广,向来?富庶,往年税收可占全国一成。从那些富户荷包里掏出?的钱粮足够养活那些灾民。皇上夺不义之财救他?们?,百姓只?会念皇上的好。”
白禾愣住。
自古只有农民起事,商人哪能翻了天去?
——民变在即,便掠之于?商。
自古以来?,农民也好,商人也罢,皆不过是为朝廷创造财富的奴婢、工具。从百姓身上搜刮不出?脂膏了,那就打破商人富户这?些存钱罐。
这?道理内阁大臣们?懂,司礼监太监们?懂,帝国的国防大臣也懂。唯有从小生在皇宫大内,锦衣玉食长大,端坐龙椅十四?年却从未亲政的白禾不懂。
白禾自看到陆烬轩的方案后?就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正是这?一点。
大字不识的陆烬轩为何会产生掠夺富户家钱粮以赈灾民的念头?内阁大臣看过这?种议案后?为何没有思考过它是否可行,而?是立马选择支持或反对。
白禾只?觉遍体生寒。
这?些人俱是丧失人性的权利动物?,是獠牙利爪的豺狼虎豹,而?他?是一只?被人刻意拔掉牙齿、剪断指甲的家猫。他?不仅仅是被困在皇宫中的困兽,他?便如陆烬轩所说?,稚嫩得天真。
圣贤书教白禾做个明君,做个心怀天下与黎民百姓的圣主,从没教过他?。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不是圣人没私心不偏心,而?予百姓公平。是百姓真的就只?是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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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没有说圣人不对的意思,文中是曲解原意的。这里引用它,讲的是帝国和启国统治阶级都只是把百姓当韭菜,缺钱了就割韭菜。
2.“上下挥霍无度,便掠之于民。民变在即,便掠之于商。商贾耗尽,则抄之于官。”——《大明王朝1566》,这剧前半部的主线剧情其实就是这条脉络。
陆烬轩离京的十日后。
大公?公?元红伤势好转回归司礼监, 邓义主动交还批红权利,转而亲自去北镇抚司盯着皇上交代的案子?。
白?禾下午司礼监跟着邓义学?政务,上午还要同皇子?们一道去国子?监随沈少傅读书。
当今皇帝共有四个?皇子?一个?公?主。大皇子?为慧妃所出, 名为稚儿, 虚岁十岁。二?皇子?为容妃所出,三皇子?生母是芮嫔, 今年才五岁。四皇子?去年出生, 读书还早着呢。公?主不在国子?监读书。
所以真正到沈少傅那上课的只有三位皇子?。
皇子?授课, 实则是一对一私教。三个?小皇子?同堂而坐,其实各人读的书不同, 沈少傅会根据小皇子?们的年龄进度逐一教授。
三个?金尊玉贵的小孩子?各自抱着书摇头晃脑诵读, 沈少傅一人耳听三方, 不停纠正皇子?们断句, 教他们不认识的字。
只有白?禾一个?快要及冠的“大人”坐在这儿格格不入。
最?小的皇子?在学?字, 最?大的皇子?在读《诗》, 白?禾面前?摆的却是一本佶屈聱牙的《书》。
沈少傅指导过几轮小皇子?们, 终于踱步到白?禾桌前?,垂眼问道:“侍君可?有不懂的?”
沈少傅沈逸春是沈太傅之孙、兰妃兄长,其为人君子?谦谦,文采斐然。兰妃清丽如兰花, 沈逸春的容貌自当不差,白?禾抬眼看去,沈逸春气质如兰,比之自命清高的何?寄文更谦和。
如果说?何?寄文如竹,那沈逸春就是兰花。
白?禾回道:“沈少傅之职在教皇子?读书,我承蒙皇恩来此读书,不敢劳烦少傅。”
他的抗拒冰冷、直白?, 冷着张脸仿佛要得罪尽所有人。
沈少傅的祖父沈太傅因谏言皇帝远奸佞——白?禾——而被迫请辞,白?禾又摆出这副讨人嫌的模样,他怎可?能有好脸色?
只不过沈逸春脾气不像他爷爷那样冲,他什么都没?说?,抬脚就回到皇子?们那方。
皇子?年纪尚幼,沈逸春便安排每半个?时辰休息一刻。课间?时他不会留堂,大皇子?、二?皇子?坐不住跑到外头玩。
只有五岁的三皇子?左右看看,抱着书晃晃悠悠跑到白?禾身?边,白?胖的小手轻轻拉住他衣角:“哥哥,这个?字我不认识。”
白?禾低头看去,小皇子?捧起书,指指上面某个?字。
“我不是哥哥。”白?禾冷淡说?,“三殿下请称侍君。”
“侍君哥哥。”小皇子?极有礼貌,知错就改。
白?禾执拗纠正:“侍君不是殿下的哥哥,我与你母亲芮嫔,与容妃、兰妃一样,是皇上的人。”
三皇子?小小的脑袋无法厘清复杂的成?年世界的人际关系,他瞅着白?禾比他母亲还漂亮的脸,懵懵懂懂点头,“侍君娘娘。”
白?禾:“……”
童言无忌,白?禾如同看到了十四年前?的自己。他道:“纲,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合为三纲。”
小皇子?点点头,跟着念道:“纲,三纲。君、君为……侍君娘娘,听不懂。”
“日后少傅会教你。”白?禾敷衍道。
三皇子?很乖巧:“那我以后再问少傅叭。”
三皇子?抱起书打算回座位,转过身?却想起什么,眼珠子?骨碌碌左右转,眼瞧屋里没?别人,小手从挂在腰上的荷包里掏出一块雕着花的麦芽糖塞给白?禾。“侍君娘娘,你也是娘娘,那你近日有见过我娘吗?嬷嬷说?父皇把内宫锁了,不许我娘和别的娘娘出来。为什么侍君娘娘可?以在这里呀?”
启国皇子?年满三岁后就会搬到外宫“皇子?所”,平日妃嫔可?以来外宫看望皇子?,也可?以让人把皇子?带到内宫相见,只要妃嫔不介意打扰皇子?的日常学?习。
下令关闭内外宫门的是陆烬轩,他的动机很简单,他这个?冒牌货得避免与原主的亲妈、老婆接触。禁足后宫是最?简单有效的做法。但此法不可?长久,大人能忍受,年幼的皇子?们想妈妈了怎么办?
白?禾不收三皇子?的糖,反而垂眸问道:“是何?人教殿下来问我这话的?”
三皇子?犹豫了下,可?惜他只是个?藏不住事的普通幼崽,不是争权夺利的天才,他乖乖回答:“是嬷嬷说?的。”
白?禾余光瞥着门外,瞥见少傅的衣摆,“殿下回去坐好,该上课了。”
上午课毕,白?禾收起书起身?,准备回宫用午膳。沈逸春出乎意料地留住他。
“白?侍君,本官有一言赠予你。”
白禾离开的脚步一顿,回身?看向对方。
“美人恐迟暮,君心最?难测。如今的隆宠许将日后的你推上绝路。当年的何?侍君也曾风光无限。甚至十几日前?他依然享有锦衣玉食,而今却只能对镜梳妆,幽怨自艾,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沈逸春直视着他,“望自珍重。”
沈逸春的眼神是平静、真诚的,他并没?有轻视白?禾以色侍人,而是以一种?劝谏的姿态说?话。
然而白?禾不卑不亢回应:“何?寄文三年前?入宫时存在欺瞒;私传消息出宫;在御前?行贿司礼监秉笔太监。皇上不降罪是法外开恩,皇恩浩荡。何?大人已代其子?谢恩,不知少傅大人在此为他鸣何?不平?”
沈少傅顿时皱眉,有些动怒道:“我诚心劝你,并非为旁人抱怨。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抢先一步离开。
白?禾抱着书蹙眉,着实搞不懂沈逸春为什么要来这一出。
回到寝宫,白?禾刚坐下准备用膳就见元红来了。
“奴婢给侍君请安。”元红一步一晃地上前?行礼。
白?禾连忙站起来作抬手状:“免礼。公?公?何?事?”
元红暗暗擦把汗,“奴婢确实有事,想问侍君拿个?主意。”
白?禾闻言便抿唇,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反而等着对方下文。
元红见状就知道有戏,说?道:“十日后是大皇子?殿下虚十诞辰,按礼制是该给殿下办个?生辰宴的。皇上尚未立储,大殿下是长子?,若皇上没?有吩咐,当是办个?大宴。宗室与命妇得入宫庆祝,一些重臣、近臣也要与宴。”
白?禾:就这?
这种?小事也值得拿来给他说??
前?皇帝白?禾不假思索道:“着礼部及内廷办就是。”
元红反倒一愣。因为白?禾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了,仿佛是皇帝本人在下令,并示意此等小事何?必拿来烦扰皇帝一样。
“回侍君,皇子?生辰宴向来由后宫主子?操办,大殿下生母尚在……”元红稍稍拖长音,“尚被关在诏狱里。内廷不过是伺候主子?们的奴婢,不好越俎代庖。便是不让慧妃娘娘来,如今是兰妃娘娘代管凤印,不如请兰妃娘娘来办。”
白?禾的眼神骤然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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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启国,如果不开金手指,想改良作物或者推广种玉米红薯土豆,一定会搞成《大明王朝1566》的“改稻为桑”。
官僚集团(严党)为了搞钱,会利用改稻为桑国策实行土地兼并。①毁堤淹田,人为制造水灾,迫使灾民低价卖田换取今年的口粮。②大商人低价收购灾民田,由商人进行改种,生产出成本更低的蚕丝。③这些低成本丝绸给朝廷高价卖给洋人,赚取大量白银。④皇帝承诺不向这批改稻为桑的《农民》加征税赋。⑤灾区之外的百姓自己种桑产丝,由于市场上生丝增产,商人就有理由压低丝价,低价收购生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