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皇上去开歼星舰啦by沸反盈天

作者:沸反盈天  录入:11-29

陆烬轩提出的赈灾之议不可谓不惊人。也是直到那时?, 罗阁老和林阁老二?人才真正能确定皇帝换人了。
他们相信这?世上人有相似, 物有相同。但一个人的脑子?不会突然变好。
真皇帝是个什么水平,不会有人比二?位阁老更清楚。甭听沈太傅嘴里总说皇上幼时?如何聪慧, 书读得有多好。且不论这?其中有多少是老师看学生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所掺的水分。读书与治国理政是能混为一谈的吗?
圣人的书用来读的。
是空谈还?是做事实, 单看那赈灾之策就知道。真皇帝从来没有理过政, 怎么可能设计出那样一个具体可操作的方案?
“皇上在聂州所做,一桩一件皆以百姓为本?。且是在国库空虚, 户部拨不出银子?的情形下, 硬生生为百姓抠出了钱粮。”林阁老大胆的直视陆烬轩, 脸上是带着?向?往、钦佩的复杂之色, “恕我直言, 满朝文武自诩清流者?不少, 满嘴仁义道德者?有之;诵圣空谈理义者?有之;为搏直名者?有之。可真能为百姓争一口饭的……”
林阁老摇摇头, “为国为民?四个字,大多人只看得见前二?字,便?觉得也是为民?了。就说我们户部上奏的那税制改革法,换做任何一位有野心?有抱负的帝王都难以拒绝。然而皇上与殿下始终未松口。足可见二?位是真心?为民?, 是真正的‘民?为贵,社稷次之’。”
邓公公悄悄摸了摸袖子?,一时?分不清林阁老这?些话是吹捧,还?是发自于肺腑。
林阁老叹气,弯下腰并起双手施了一礼,“林良翰为百姓求二?位一次,请念在大启百姓的份上, 成为大启的皇上、皇后。”
户部的税制改革法是怎样对百姓扒皮刮骨以充盈国库的,户部尚书心?里清楚极了。
正如陆烬轩对白禾所说,户部有那么多官员,上到内阁大臣,下至基层技术官僚,大启开国几百年来,怎么可能从来没人提出这?些改革的政策?经历一任又?一任皇帝,怎么可能没有一个想过通过改革税务而集权?
执政统治的经验是积累来的,而非靠某一个人的灵光一闪。
白禾神色微忪,林阁老的劝说着?实动人,但:“孤如今病了,哥哥不想……咳咳咳……”
陆烬轩倏地放下腿,坐到病床上搂住白禾,抚着?他后背说:“你什么都别管,好好治病。”
而后对林阁老道:“不愧是内阁大臣,说话很动听。这?种话术即使在我的国家也非常出彩。”
“我的国家”?!
林阁老心?里发慌,急得冒汗。
这?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皆说不通呢!
而且越说越完蛋,这?是要?跑路了吧?假皇上要?把皇后拐回他的国家!
白禾掩住唇咳嗽,陆烬轩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不对,一把握住他手腕将手扯开,果然看见白禾的嘴唇、手心?里有血。
白禾心?道不好。
陆烬轩登时?如同被激怒的猛兽,放开白禾站起身。
林阁老见状大惊,失声道:“殿下他!”
跪着?的邓公公偷偷拉拽林阁老衣摆,提醒他别在这?时?候说话触霉头了。
“咳……哥哥……”白禾探手去拉陆烬轩。
“我去找医生。”陆烬轩压着?眉间躁意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
白禾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慢慢低下头。
病房内只剩下三人,邓义默默爬起来,对林阁老打?眼色。
不好吧,殿下瞧着?情绪不大好。
邓义从袖里掏出块锦帕上前呈给白禾,“殿下。”
白禾拿起手帕,却没有擦血,而是先擦了眼角。
邓公公同林阁老面面相觑。
片刻后,白禾放下沾着?泪与血的帕子?,侧头对林阁老说:“林阁老,孤恐怕命不久矣。后位非孤所愿,皇位亦非哥哥所求。”
他说这?番话没有避开邓义。
与皇帝绑得最深的人必然是皇帝身侧的大太监,尤其是踩着?元红上位的邓义,其身家性命、荣华富贵尽系于皇权。
外朝臣子尚有做二朝、三朝元老之说,内侍太监则永远只可能有一个主子?。
假皇帝身份败露,陆烬轩的势力倒台,必须死也死得最惨的一定是邓公公。其若背叛,也会是最容易对白禾与陆烬轩下毒手的人。
于是一听这?话头,邓义险些又给跪下了。
白禾抬手,“别跪了。事实无可更改,路是公公自己选的。”
邓义顿时?欲哭无泪,“求求殿下……”
“哥哥本?非启国人,不论孤是生是死,他本就要走的。”白禾看着?对面两人,对震惊的林阁老说,“当初真皇帝强逼孤进宫,幸逢哥哥怜我,才使他在宫中停留。这后位是他为我强求的,而他留在启国是我强求。”
林阁老感?到不可思议:“难道堂堂大启国君的权势地位不能留下……”
白禾缓慢摇头:“哥哥在他的国家亦是权势滔天。那里比启国好,那里还?有他的家人,他掌天下兵马大权,哪一样不比留在启国做假皇帝提心?吊胆强?”
“那您呢?!”曾经极难接受男男之事的林阁老没能忍住,高声反问,“你们不是真心?相付?推你上后位,然后一走了之?更莫谈这?病……皇上怎么舍得走!”
想不通。林阁老想不通。
陆烬轩分明一副极其在意的样子?。
怎么在白禾口中就是“郎心?如铁”?
邓义无声叹气,“殿下命苦。”
当然,命最苦的是他自己。
白禾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无力而苍白。“孤亦不愿。若要?怪,只怪有缘无分。”
林阁老哑然。
邓义抹抹眼角。
邓公公心?思阴沉,一心?求荣,在内廷可以说是个汲汲营营的坏东西了。可他也有心?。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邓义受陆烬轩重用,又?在司礼监教白禾批红月余,他是整座皇宫里离二?人最近的人,自然也是最熟悉他们的人。陆烬轩待人以宽,把太监宫女当人看。白禾待人疏离,但从不为难宫人。
阖宫上下,太后妃嫔,谁不是拿自己当“主子?”,把宫人当泥土蝼蚁任意践踏?连元大公公也险些死在太后杖下。
白禾杀当朝首辅如砍瓜切菜,却从来没有伤过一个宫人。
虽然他们这?艘船沉了,但邓义不怪他们。
权力争斗,哪有不付代价的?愿赌服输罢了。
“罢了。”林阁老深深叹息,“过去皇上十年不视朝,日子?也这?么过来了。皇上说得甚是,咱们还?有储君。只是……皇上不能就这?么走。必须坐实了皇上身份,否则太后和三殿下如何自处?”
“孤明白。”白禾要?谈的也正是此事,“孤会尽力劝哥哥配合。若是不能,就请你们安排……咳咳……皇上后事。”
他又?咳了起来,血从唇间溢出,红得刺目。
年近花甲的林阁老不由老泪纵横,真是天妒英才,天不佑大启!
“皇上偶感?重疾,不治而亡。孤伤心?郁结,殉……殉君而去。孤死后,你们要?将我勠尸暴于野也好,葬入皇陵也罢,名义上孤只求一个与皇上合葬的名。邓义……咳邓公公为皇上守陵三年,其后自去。”
邓义终究跪了下来,朝白禾磕头:“奴婢叩谢殿下。”
假皇帝这?样的退场方式意味着?他能够保住性命,带着?几十年来他所搜刮的财富安然离开皇宫这?一囚笼。
果然,皇后殿下果然心?软!
无论之前对他多少次威逼利诱,最终仍愿为他们留一条后路。
林阁老弯曲膝盖,同样跪地叩头:“臣替大启万千臣民?,叩谢殿下!”
白禾用手帕掩着?嘴,抬手道:“起来罢。”
门外,陆烬轩叹了口气,默然离开。
他找到医生办公室,对被迫留在医院的萨宁问道:“什么是煤?”
萨宁:“什么?”
“启国南疆,出产一种黑色矿石。当地人叫它煤。开采这?种矿走私到国外的是你们国家的人。别说你不知道,你是玛地尔派遣的间谍。”
萨宁尴尬的思考了下,“我确实不太清楚。我是教会教士,不清楚商业的事。而采矿显然是商业行为。”
陆烬轩冷嗤一声,手按在腰间,皮靴底磕在地砖上,随着?他的步步逼近发出沉闷的声响。“萨宁教士,我一般不喜欢用刑讯的手段。因为我尊重人权。但是潜入他国进行间谍活动的人不受任何法律保护,没有人权。你再想想怎么回答?”
萨宁冷汗淋漓,下意识倒退着?举起双手,说:“请您冷静,皇帝陛下。”
说完他看着?陆烬轩蓝色的眼睛,又?迟疑了:“您应该是启国皇帝吧?”
陆烬轩打?开枪套,取出一把转轮枪,拉开转筒,倒出子?弹只留一枚填装在内,然后推回转筒,指尖拨弄转筒使之旋转。“玩过这?个游戏吗?我朝你开枪,但转筒里只有一枚子?弹。运气好你会在第六次中弹,运气不好第一发就中了。”
“不不!我不想玩游戏。”萨宁退到墙边,退无可退,“您也说了,那是当地人的称呼。我确实听不懂您说的是什么东西。”
“白澜江泛滥,航运必然受阻。”陆烬轩继续拨弄转筒,不断向?受审讯一方施加精神压力,“我之前一直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海外利益值得两个国家结成联军,舰队远渡重洋,来贫弱的农业国进行武力威慑。但如果关?系到矿产资源……至少我会心?动。”

第173章
“煤是一种?能燃烧的矿物。提炼之后的产物, 我们燃烧它,可?以发电,也可?以驱动轮机。还有很多其他东西和用途, 我不太了?解, 毕竟我不是化工专业的人才。”萨宁站在病房里,对白禾几人说。
“有些?国家, 比如我国和曼达帝国的商人在你们南方乾台一带开采煤矿, 然后通过?水运, 白澜江运到海上,到海外殖民地国……我是指在启国东边的海外, 主要是科钦尔。他们把原矿石运到那里的工厂提炼加工, 再把加工产品运回本国。”
从没听说过?煤的林阁老越听越困惑, 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提问?:“慢着, 为何要先运到那科什么?尔的地方加工, 再运回商人本国?是那边工匠更便宜?可?这?路上, 东西在码头一卸一装, 不是要花钱?如果不顺路,还要算上转运的花费。等最后回国那成本得?翻多少番啊。”
萨宁还没来得?及解释,坐在病床前把玩着枪的陆烬轩先笑了?。
他以一种?赞赏夹杂嘲讽的口吻说:“当然是为了?降低成本。没听到人说是殖民地?”
“呃……”林阁老诚实道,“臣不是很理?解。”
萨宁解释:“确实是减少成本。例如科钦尔的工厂人工费用更低。而且科钦尔距离更近, 有些?公司只?经营原料部分,例如把矿石从启国运到科钦尔售卖。经营加工的公司同样更愿意?从距离较近的地方买到原料。因为运输距离短,运费更低。”
“我们一般叫低人权优势。”陆烬轩嗤笑,“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没讲吧,萨宁教士。”
萨宁用手背擦抹额上的汗珠,“还有、什么?……?”
陆烬轩抬眼看向他:“关税。”
萨宁惊怔片刻才说:“是,确实是的。”
对于关税一词, 白禾既熟悉又陌生。陆烬轩曾在与?玛地尔援助的谈判上为关税问?题拉扯过?。
林阁老不由瞧向陆烬轩,约莫也想起了?此事。
“从科钦尔向我国买卖商品没有关税。”萨宁小心的瞄了?眼陆烬轩,接着说,“启国虽然不收关税,但我们对启国的商品是要收关税的。据我所知,曼达帝国、西尔维亚王国这?些?国家也是这?样的。”
林阁老的声音不受控拔高:“这?关税有多高?”
萨宁低头回忆:“对茶、瓷器和丝绸这?些?奢侈品大?概超过?了?100%。矿石有多少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应该也很高。因为我国和你们国家没有正?确确定通商,你们朝廷不允许和我们外国人做生意?,所以事实税率比较混乱……有些?东西的税过?分高了?。”
林阁老震惊:番邦人可?真厉害!能把商事税收到十成以上!
白禾:“难怪哥哥重视关税……”
林阁老忽尔一愣:“不对。这?好像不对!”
“萨宁教士。”陆烬轩出声打断,“请转告温士顿专员,不,这?是正?式照会。九月九日,联军舰队沉没十七艘舰艇、一艘航母,其余舰艇中三十二艘完全丧失战斗力。联军被俘791人。我方与?联军已达成事实停火。我要求在玛地尔首都斐迪南德举行停战谈判。”
萨宁震惊到失语:“停、已经……”
白禾弯起唇角,由衷为陆烬轩高兴和自豪。
林阁老同样震撼,感叹:“天?佑我大?启!赢得?真漂亮啊!”
“稍后我也会照会曼达的人。”陆烬轩把枪插回枪套。“你可?以走了?。”
萨宁好不容易找回舌头,迟疑问?:“我不用继续留在医院了?吗?”
“最迟明天?,我方谈判团队就会出发。我亲自去。”
在场所有人俱是大?惊。
“皇上不可?啊!”林阁老喊得?最大?声。
白禾心念一动,“哥哥要带我去……”
“是。”陆烬轩叹息着摸摸他的头。
“请问?,您会用哪种?方式去斐迪南德?”萨宁问?。
“搭联军的军舰。”
“好、好的。请允许我现在告辞。”萨宁干巴巴说。
陆烬轩颔首,等萨宁离开后才对林阁老说:“白澜江泛滥,航运受阻。矿石运不出去,或是沿途官府卡要导致成本升高,这?些?大?约就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另外,我要带白禾一起走。”
“什么?!”林阁老急道,也不知道是着急矿还是白禾。
陆烬轩拧起眉:“我和医生谈过?,玛地尔的医疗水平领先他国,那边……可?能会有办法。”
“可?能”两个字音他咬得极轻。
“可?您和殿下离开……”林阁老欲言又止。
这?真的不是跑路吗!殿下明明说他命不久矣,那不就是没得?治了??!
邓义黯然叹气,小声道:“殿下去治病也好……也好。”
跑路倒没什么?,就是能不能把他给捎上?
陆烬轩:“代表团人选由内阁决定。”
林阁老嘴唇翕动,还真谈判啊?不是跑路吗!
陆烬轩:“户部的多安排点,工部选几个喜欢学习的。此外要会吵架能扯皮的,和熟悉法律能起草协议的。邓义,懂玛地尔语的人找到没有?”
邓义回答:“回禀皇上,寻到了?二人,分别是懐州和橡林商人家的儿子,被家里送去玛国念过?几年书,说是懂玛国话。锦衣卫已将一人带回京,另一人还在路上。”
“没时间等人,就带这?一个。”
“是。”
林阁老无力劝说,终究只?能照做。他和邓义一道离开医院,两人一个去内阁召阁员议定名单,一个去筹划置办帝后出行的仪仗衣物。
病房内,陆烬轩盯着白禾吃早餐。
小桌上摆放着寡淡的白粥,两碟水煮青菜。这?些?是内侍太监自御膳房送来的。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吃这?个?”陆烬轩眉头皱得?死紧。
白禾用勺子搅和着粥慢吞吞道:“没胃口,沾一丝荤腥便要吐。”
事实上,陆烬轩不在的日子里,他每日极少进食,即便强迫自己灌下去,不肖多久也会再吐出来。来来回回折腾,真正?吞下去的不多,以至人越发消瘦、虚弱。
他又问?:“哥哥不用膳么??”
陆烬轩撩眼:“我也没胃口。”
白禾闻言手一顿,低头捏着勺子安静吃粥。
陆烬轩按住他手腕:“吃不了?就算了?。我叫医生给你输液。等血检结果出来,可?能还要输血。侍卫守在门口,我离开一会。”
“哥哥!”白禾急切抓住他袖口,“若是去玛地尔也治不好呢?”
陆烬轩沉默。
“若是治这?病需要很长?时间,一年、两年、十年……哥哥要把我一人扔在异国他乡么?。”白禾仰起脸,无助而哀伤地望着他深邃的蓝色眼睛。
“我会做好安排。带足够的钱和人陪伴你。”
白禾失望、不,绝望地垂下眼。
“恨我吧。”陆烬轩用指腹抚摸白禾的眼角,“没有关系。可?以恨我。”
白禾垂着脑袋摇头。
不恨的。
他绝不可?能恨陆烬轩。
他知道,他只?不过?是不如陆烬轩原本所拥有的一切重要。
家国天?下、权势地位八个字远比他重要。
抑或者说,是他太轻了?。
“小白,我必须回去。”陆烬轩收回手,重新在床边坐下,“我不属于这?里。”
白禾明白,他也不属于这?里。
身在他乡为异客,更遑论?是在异世?
身周的一切事物皆为陌生,无人可?以理?解自己的孤独感足以逼疯人。他当然理?解陆烬轩不愿留下的心情。
“我的身体……也出了?一些?问?题。”陆烬轩斟酌着用词说。
白禾倏然抬起头,紧张追问?:“什么?问?题?是不是很严重!”
严重到陆烬轩必须回家才能治好?
所以他在陆烬轩这?里并?非完全的无足轻重,而是在另一端牵系着陆烬轩自身的性命?两者相权,自然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我告诉过?你,我们的体质不同。事实上这?个不同可?能是物种?上的不同。”
白禾没听懂。
陆烬轩却没有细说,只?是道:“你应该发现了?,从昨晚起我的脾气就非常差,情绪极度不稳定。不是生你的气。”
白禾咬唇,内心不大?信这?一点。
怎么?可?能不生气!
陆烬轩说:“我受过?训练,一般能控制得?很好。并?且作为指挥官而接受培养,保持冷静克制以保证思维清晰、抉择决策是优秀指挥的素养。但自从到这?里,我就有些?失控。本应该规律的周期被打破了?。”
他点了?点额角,“这?里面也有问?题。我带来的药没能解决问?题。如果不回去……”
“回去!”白禾恳切道,“请哥哥早日回去。哥哥切勿为我再拖延,耽误延害身体。”
他恨不得?劝陆烬轩今天?就走,马上就走!
他早已接受自己的死亡,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陆烬轩出事。
陆烬轩再次沉默了?下,然后道:“小白,如果这?只?是我骗你的借口呢?”
白禾愣怔。
陆烬轩倾身拥他入怀,右手掌心按在他颈后,指尖轻轻摩挲,对帝国人而言,这?是一种?安抚伴侣的动作。
白禾听见陆烬轩在自己的耳畔低声叹息。
“我就是舍不得?我的权势,所以必须回去。”
计划中的停留时间不超过?半年。离开权力中心越久,回归权力中心的可?能性越低。
他的前半生一直在为权势而挣扎、搏斗、厮杀。经历多少场战斗和战役,又经过?了?多少次权力博弈,终于爬到了?如今的位置上。
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联席参谋长?、第一位以现役军官身份获得?内阁职务,迫使议会通过?临时修正?案以绕过?宪法赋予其任职合法性的国防大?臣——陆元帅既是护卫帝国的帝国之剑,亦是道德真空的权力动物。
白禾依旧过?于天?真,竟然对他心生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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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讲得比较粗略,总之主要是为矿组的局,导火索是白澜江泛滥,航路本来就断了一段时间,启国官员还趁机卡拿要,成本疯涨,相关公司亏麻了。于是各公司花钱去游说议会,要解决这事。武力威慑效率最高,并且这俩国本身就有与启国建立正式通商途径的诉求,顺便还想在启国刮点好处。
另外,南疆的矿去年出了大事故,官员为瞒下来狠狠宰了矿主一笔。因此人早就开始游说议员,以促成掠夺启国矿产的法案。
*陆帅的身体问题涉及到世界观设定BUG,放在后面番外讲,注意世界背景不同,届时请斟酌购买。

第174章
秋风飒飒, 旌旗蔽日,京城南城门外十里官道上,铁甲涌动, 马蹄声震。披坚执锐的将军肩头仿佛血染红的战袍在风中拂动, 亲卫百骑相随,其后战士押着七八百人俘虏的囚车。龙纹战鼓鼓声震天, 京城百姓奔走相告, 纷纷离开?家门, 向城门口?涌来。
“怎么个事儿?城外是谁?”
“不知道啊!”
“这?架势肯定不是封疆大吏回京。”
“哎,我今早瞧见不少官员的轿子?出?城门, 不乏有各部堂官的。”
“嚯!该不会是迎接凯旋的队伍……”
城门外, 巍巍城墙下, 内阁首辅率百官列队, 以迎王师。
司礼监掌印太监手捧象征君父的帝王剑, 精美的剑鞘装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另三位秉笔大太监簇拥着年幼的大启储君静立在侧。
李征西在马背上高声道:“蒲泠大胜!王师凯旋!”
意?气风发的李征西此时还不知道, 皇后殿下给他准备了惊喜——赐婚——将他与罪臣罗氏女死死绑在一起, 截断他们另投其他阵营的退路。
邓义奉剑:“诏曰:蒲泠初定,京郊大营军与聂州军有功。着聂州总督、明威将军剑甲策马入城!代?皇上领王师游街,以昭煌煌天威!”
百官在首辅带领下贺道:“恭迎王师回京。”
大家嘴上喊得大声,其实?摸不着头脑。
仗这?就打完了?
到底是个什么仗啊, 皇上说是亲征,结果凯旋这?天他人却不在。
“你?们看!那后头车里关的都是番邦人!”
“我眼神不好,等我再瞅瞅。”
“不是……真打仗了啊?番邦人真的打过?来了?!”
非亲眼所见,大部分官员压根不信外国人打到启国来了,相隔重洋,仅是一支船队能带多少人和粮草,怎么可能打仗?众人大多以为所谓的“联军”“打仗”实?为夸大其词, 是假皇……不,是皇帝争权,强夺兵权的借口?。
“王师凯旋——!”
“蒲泠大胜——!”
“皇上亲征大捷——!”
胜利的喜报在鼓声阵阵中传遍京城大街小?巷,近千名瞳发异色的番邦俘虏是这?场战争与胜利最?有力的证据。
一干老将军老泪纵横,感慨万千。
“打赢了,裴老,裴大人可回来了。”
定国将军微微动容:“我儿不辱皇命,没有辜负皇上的期待!”
“可惜我等没机会去蒲泠亲眼见识……不知道战列舰究竟有多大,飞机和战舰打起来是怎样的景象。”
“田英回来了,可以问问他。”
“皇上离开?有几日了?到蒲泠送行的队伍还未回来,你?们说,皇上他们……上船了没有?”
还有一句话大家心照不宣,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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