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登的脸已经红了?,低着头,也没说话。珀尔以为对方又?被他说不好意思了?,有些狡黠地笑着侧过脸从底下去看加登的表情。
好奇怪,明明一开始是想安慰孩子?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逗弄起孩子?了?,但加登这样羞涩乖巧热情三种性格融合的这么和谐的孩子?珀尔也没生出来过几个,遇见了?肯定是要好好玩一玩的。
虫母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去看加登的表情,一直都是被孩子?们这样逗、弄来弄去,忽然让珀尔找到了?一个可以逗弄的孩子?,他心里痒痒的。
一开始虫母把房间里藏匿着的雄虫叫出来是为了?弄给外面的坏孩子?听,但现在,珀尔眉眼弯弯,他觉得这只孩子?也蛮有意思的。
眼看着虫母白皙的脸颊就要碰到……加登连忙要往后?退,“妈妈……别,很脏的。”
珀尔挑起眉,拦住加登,“我想要做的事情你拦不住的,我以妈妈的名义命令你,停止逃避,面对我,坦诚地面对我。”
珀尔其实只是想让加登不要再躲,没想到得到了?意外之喜。
加登在虫母面前完完全全就是听话的热情小疯虫,再带上?一丁点可怜兮兮的自卑,让虫母有些爱不释手。就算是装,他也称得上是这些雄虫里格外会装的一个。
珀尔看着眼前迅速把自己上身脱干净的雄虫,“嘶”了?一声,终于回过味来了?,他是不是被加登套路了?。
加登也知?道瞒不了?虫母,似乎也没打算瞒,大大方方向?虫母展示自己,在虫母看过来时那胸肌都下意识绷紧了?,他还?垂着眼睛,“妈妈,我还?是第一次被您看,可不可以,不要嫌弃我。”
看来是真的被套路了?,但珀尔却没怎么生气。一来这套路不大而且对方没有瞒他的意思,很快就让他猜到了?,非常好地满足了虫母的探索欲。
二来,珀尔碰了?碰那胸肌,加登发?育得很好,一只劣等虫甚至比一些雄虫的零件都要更好。这样的小套路,在珀尔眼里就是孩子?给他增添的乐趣。
“妈妈……”加登是易脸红体质,很多时候他心里并没有多少?羞涩,但自从发?现虫母很喜欢他的羞涩之后?,加登就学会伪装了?。此时装得更是炉火纯青。
珀尔像检查货物一样的掂量让加登更加兴奋。
房间里的细碎声音一分不落的传到站在门外的兰伯特耳朵里,他默默咽下苦涩,这是虫母对他的第一个小惩罚。
兰伯特清楚,虫母的惩罚远远还?没结束,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前菜,以妈妈对虫族的爱护,一定是会在拿到他配置的虫族钥匙之后?才开始真正的惩罚。
但,革除职位或者身体责罚,都没有这一招来得让兰伯特痛苦。他才弄死最大的劲敌、得到虫母的温柔不过几个小时,就被妈妈残忍地剥夺拿回了?。
兰伯特慢慢攥紧拳头,“加登……”
是的,兰伯特早在戴维德精确无误说出他的计划时就开始怀疑加登,他们两?个密谋这些时是绝对保密的。到后?来自己被那只雄虫支走,又?被妈妈发?现秘密后?,兰伯特已经能彻底确定,就是加登。
加登这样做,无疑是和他直接站在对立面。兰伯特知?道对方的野心,连侍君都不能打发?他,一只劣等虫,难道还?真的敢奢求王虫的位置吗。
不自量力。
一个小时后?,加登跪着替珀尔点燃那支细烟,打火机的细微声音响起。
劣等虫是有倒刺的,必要时甚至会在虫母里面成?结,为了?更好的壮大族群。虫母被作弄了?一个小时,到后?面甚至想跑。
连虫母的面子?都不要了?,只是想跑,真的可怜兮兮的了?。
一开始为了?面子?,加登说要不要歇一会的时候,珀尔还?是想拿出妈妈的气势,像熟透了?、根本没想跑一样抖着声音说,“用不着,我吃得多了?,好孩子?,你还?差得……等等,等等……”
而现在,珀尔感?觉自己要散架了?,他抖着手接过加登点燃好的烟。
薄荷味的烟雾吹到加登脸上?,对方跟一只乖狗狗一样在原地摇尾巴。但珀尔已经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就是一只装乖的热情疯狗。
……珀尔在嘴硬之后?还?说过要休息,说自己说错了?,说妈妈错了?。到后?面还?可怜兮兮说不要再成?结了?,什么可怜的话都说过了?,这只坏孩子?根本就不管!
“妈妈,这是劣等虫的天性,让你差点脱水了?,对不起……”加登这样跪着道歉,本来就心软的虫母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左右不过都是为了?族群的繁衍,这可比那两?个不顾族群安危的孩子?要强得多。
虫母本能地给自己的孩子?找借口?,柔软温润的妈咪被弄得快散架了?,还?是轻轻抚摸了?加登的侧脸,夸赞道,“没关?系的,妈妈觉得你很棒,做得很好。”
加登重新钻到虫母敞开的怀抱里,脸上?还?是一片羞涩,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流出来的东西。
好可惜啊妈妈……下次要更卖力,这样妈妈才能怀上?卵,不能让虫母怀上?卵的雄虫是会被妈妈抛弃的……
妈妈爱虫族,但虫族的虫子?太多了?,要被妈妈记住,要被妈妈喜欢,要变成?妈妈满意的样子?。
一切都被加登收拾好之后?,珀尔懒洋洋让他扶着起来,慢悠悠换上?新衣服,然后?从兰伯特旁边目不斜视离开。
加登感?受到来自身后?的一道恨极了?的目光,他扶着虫母的手愈发?稳,一丝目光都分不出来留给身后?那个失败者。
毕竟妈妈现在临幸的是他,他还?要伺候妈妈上?星舰呢,他很忙的。
虫母视察完星舰后?,蓝星的虫族聚集在一起,距离回到家园还?有最后?半个小时。
珀尔是被簇拥着走到星舰上?的,底下的虫族默契地在那几节阶梯前停下脚步,像仰望太阳一样看着他们尊贵的、温柔的母亲。
“母亲,回虫星后?您会重新选王虫吗?”底下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孩子?问道。
珀尔点点头,他眉眼弯弯,“我会的,就按照新修改的规则去执行,希望你们都能踊跃参与,妈妈会很开心。”
眼看着一只虫族的话被虫母温温柔柔回答了?,其他虫族坐不住了?,都要跟珀尔说一句话,让他们的虫母殿下赏赐他们一句话的温柔。
“妈妈!你还?记得我吗,我之前给您当过护卫队队长,我特别思念您……”
珀尔看了?过去,脸都是一模一样的,已经不能靠脸庞来辨认自己的孩子?了?,但那熟悉的信息素不会错,的确是之前的护卫队队长。
“我还?记得你,你刚到我身边的时候还?经常打碎我的花瓶,你怕我把你换掉还?自己偷偷用胶水想粘起来,最后?没办法了?才告诉我,还?说可以任我惩罚,多可爱啊。”
前任护卫队队长抹了?一把眼泪,“可是您没有惩罚我,还?摸我的头,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能认错就是好孩子?。妈妈,我真的好想您。”
珀尔轻轻,“我也想你们,很想很想。”
“呜呜呜呜呜妈妈,我是那天守护您的卫兵,我不该端葡萄端那么慢,让您被掳走了?,我自责了?好多年。”
珀尔对这个卫兵有些愧疚,明明是自己找借口?把他支开,没想到对方反而因为那个借口?自责了?许多年。
虫母垂下眼睛,眼尾是红的,“我要向?你们道歉,当初是妈妈的方法用错了?,在离开巢穴后?被人掳走,让我们分离了?这么多年,妈妈会认真学习、调整政策,让我们的族群越来越繁荣。”
“都是妈妈的错,才让你们平白吃了?那么多的苦。”
底下的雄虫都不认可这话,“妈妈,我们不苦,只是妈妈被迫离开了?这么久,才是真的吃苦了?。”
“妈妈都瘦了?,之前在巢穴里被虫子?养得珠圆玉润的,现在下巴都尖了?。”
“妈妈的下巴本来就是尖的,只是妈妈脸颊上?的软肉消瘦下来了?,才看着瘦了?好多……”
“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踩我的脚!我比你高那么多,你就是站我脚上?也没我高的。没看见妈妈在看我吗,这就是个高的优势。”
“是是是,旱地里的一颗大葱,想看不见你都难,大葱哥呵呵呵。”
那只端葡萄的雄虫已然心疼坏了?,“妈妈,不是您的错啊,妈妈不需要向?孩子?道歉的,您只要回头,我们就一定会在您身后?的!”
珀尔看着这些爱他的、他也爱的孩子?们,露出一个温柔又?欣慰的笑。孩子?都长大了?。都更会爱妈妈了?。
“好了?,到时间了?,我们该回家了?。”珀尔向?着底下的虫族行了?一个虫族的礼节,并且亲手剪开象征着归家的缎带。
这代表着这些在宇宙中漂泊、辗转多年的虫族将会被虫母带领着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园。
“大家登上?自己的舱室吧,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对孩子?们说。但是现在虫星的孩子?们不在这里,等我们回去和他们汇合后?,再跟大家继续聊天吧。”
追随虫母是每一个虫族都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虫族全都瞻仰、爱慕着虫母。
更是期待着虫母重新登上?那孤寂百年的王座。
虫星论坛,爆帖。
【主帖:虫母殿下已经在回虫星的路上?,大家都准备了?什么!】
【在给虫母殿下的王座进行最终修缮,还?有铺阶梯红毯。】
【在紧急种虫母殿下喜欢的花!】
【在操练机甲课的学生们,万一虫母殿下来视察呢,要让大家时刻准备起来!】
【我作证,机甲课真的开始卷了?,校内健身房每天爆满,训练场也抢不到,而且他们每天都在对自己的腹肌练上?加练。】
【因为妈妈要回来,全虫星的大屏都被加登阁下承包了?,对方要同步直播,让所有的虫族都能看见妈妈!】
【眼睛和胸膛都热热的,我还?没真正看见妈妈的样子?呢,之前都是看直播,妈妈在现实里肯定更好看。】
【谁手那么快,把妈妈回虫星的星舰落地位置的入场券全都抢完了?啊啊啊啊啊!】
【阅兵的那些军队都跟疯了?一样,之前打曼尔迪族没看见有这么精神啊,跟喝了?鸡血一样。】
【没文化的丈育,那叫打了?鸡血。】
【妈妈的预产期是几号啊,记得妈妈在生育后?是最脆弱的一段时期,一定要加强巢穴守卫啊!】
【最近隔壁星系的曼尔迪族很猖狂,跟我们争玫瑰星的资源归属权打得不可开交,直到最近妈妈有了?消息我们的部队停战才安生下来。他们还?一直放话说要继续谈判。
玫瑰星本来就是我们的,妈妈就是在那诞生的,凭什么让给他们。】
【那可要小心了?,听说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虫母被找到之后?急得上?蹿下跳,怕我们在蓝星的大部队回来给他们打成?屎吧。】
【不管怎么说,妈妈回来了?,虫族会重新凝聚起来的,虫母殿下万岁!】
【虫母殿下万岁!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啊!】
【殿下安康,妈妈就应该回虫星来被全族保护着生,到时候我要参与虫母守卫队的选拔,我一天巡八遍逻!】
被虫星的虫族惦记着的珀尔此时正在星舰上?对着外面的太空修剪花枝,那是他从蓝星带走的花,还?带了?很多虫星没有的花种,在蓝星充斥着辐射的地表已然无法种植这些美丽的生物。
但还?好,虫族惦记着虫母喜欢这些美丽的东西,都给他留下了?种子?。
“殿下,您要的营养药剂。”加登已然贴身伺候起珀尔,虫母之前的护卫队早已经分崩离析,这次回虫星之后?还?需要重新选拔,此时就先让加登在虫母身边伺候。
珀尔点点头,他没有选择去虫族给自己准备的漂亮宽敞舱室,而是选择在戴维德的那个舱室住下。
他把营养药剂给花浇上?,花朵立马变得娇艳欲滴,很是漂亮。
那是一朵蓝白色的花,跟戴维德在虫星时最喜欢的花很像,珀尔用有些复杂的眼神看了?一会这花。
“加登,如果说虫子?是由记忆慢慢构建、完善成?一只个体的,那死去又?重新被生下来的、带着死前记忆的虫子?,还?算得上?是死去的那只虫子?吗。”
加登捧起虫母之前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那要看妈妈怎么想的了?,如果您想他是,那他就敢是。如果您想他不是,他也就不敢是。”
“做了?错事的坏孩子?……”珀尔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一点悲悯,“可我还?是想他是,这样起码,被留在记忆里的不只是我一个。”
“而且,孩子?们这样努力做研究改变了?整个族群,不就是为了?让我不再孤单地留在回忆里吗。”
珀尔接过那剪刀,坚定地把那只盛放的花剪掉,轻轻插进戴维德舱室里那空着的炮弹孔里。
这是虫母送给戴维德最好的礼物了?,戴维德会喜欢的。
“再见,戴维德。”
珀尔以为戴维德会跟着他回虫星,但是早在戴维德选择再次被虫母临幸的时候,珀尔就已经明白对方不会跟他走了?,只是过分的不舍得下意识地将那份清楚明白掩盖住。
虫母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舱室,然后?带着加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加登能感?受到珀尔的心情好了?很多,从昨天看见王虫尸体之后?就一直淡淡萦绕着的、即使?虫母努力遮盖也从眉眼里透出来的哀伤真的削减掉很多。
这位虫族的母亲也只是孩子?的妈妈、伴侣的配偶,他拥有一颗柔软的心,很容易受伤和伤心。
加登跪在地上?脱掉虫母的鞋袜,轻轻给他按摩着有些肿的脚踝,心里默默想着,那他要好好守护着虫母的柔软。
珀尔在加登的陪伴下忘记了?部分悲伤,这时脚踝处的疼痛才涌了?上?来。他想起来了?,自己在看见戴维德之后?匆忙间曾经扭伤了?脚踝,只是后?来一直没怎么痛,也就没想起来去料理?。
没想到,加登居然注意到了?。珀尔看了?这孩子?一会,心里暖洋洋的,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珀尔的脚踝微微肿起一点,按摩并且敷上?药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加登去清洗完回到珀尔的房间。
虫母拿着一本书在看,他看见加登进来便?弯着眼睛拍拍自己倚着的床,“来,好孩子?,陪妈妈看一会书。”
被敷上?药的脚踝轻轻搭在床边,虫母宽松的裤子?挽到腿根,露出一双长腿来。房间里是恒温的,虫母并不冷,此时他正看着一本人类的古诗词。
加登凑过去,好奇道,“妈妈认识人类的字吗?”
珀尔摇摇头,指了?指底下有虫族写好的虫族语言翻译,“不过这里有翻译。”
或许是为了?给虫母解闷,虫族收集了?不少?虫母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喜欢看书的珀尔一眼便?看中了?这本诗词,底下都有虫族翻译好的句子?。
古诗词真的把他的孩子?们难住了?,珀尔看见底下的翻译有些涂涂抹抹改了?好几遍,珀尔很喜欢这种含蓄的语言,像玫瑰星天空上?翻涌不停的粉色云海。
加登被珀尔抱在怀里,鼻腔里满是虫母身上?的味道,带着刚刚催熟的那朵花的微弱香味。加登慢慢闭上?眼睛。珀尔注意到了?,翻书页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他轻轻把书放到旁边的柜子?上?,两?只手都搂在孩子?身上?,轻轻拍着他,哼着哄睡的小曲。
这个距离,珀尔能看见加登眼下的青黑,对方急匆匆赶过来,肯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轻松,而且看这劳累的样子?,在虫星估计对方的日子?也不算好过。
失去虫母的虫族就像没有太阳的行星,陷入寂静的、孤独的黑暗。
不知?道他们吃了?多少?苦,这些孩子?即使?是汇报,也都是挑好的方面说,涉及到苦和累的地方都是模糊带过,丝毫不想让珀尔自责伤心。
虫母抱着自己累到睡着的孩子?,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把虫族重新凝聚起来,把这些年缺失的属于妈妈的关?怀补给他们。
珀尔看着自己熟睡的孩子?,思绪飘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刚刚看过的那页书刚好是古时候的人类表达感?情的一首词。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虫族翻译说:今天晚上?我举起银灯仔细照着你的脸庞,就是害怕这次重新遇见又?是在梦中。
那一页看起来被人摩挲了?很多次,都有些陈旧的痕迹。不过还?好,这些跟古代人类情感?共鸣的虫族终于等回了?自己的母亲。
“好梦。”珀尔亲了?亲加登的眉心,轻手轻脚出去了?。
虫母这边安宁祥和,兰伯特那边已然一片死寂。
他没有被虫母抛在蓝星,还?允许自己回到虫星后?再被惩戒,兰伯特已经很庆幸了?。在虫母登上?星舰的前十几分钟,兰伯特主动找到了?虫母。
“殿下,对不起,我不该欺骗您。”兰伯特跪在地上?,不敢看珀尔的眼睛。
珀尔淡淡看着他,“你骗了?我什么。”
跟问加登的那句话一模一样,语气却大有不同,面对兰伯特的道歉,虫母似乎早就知?道了?一切。
“虫母殿下,我身为上?将,却未能尽到上?将的职责,并且还?谋害王虫,不顾族群的安危。做完这些事后?,甚至妄图……欺瞒您,您惩罚我吧,我愿意以死谢罪。”
虫母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我不会杀了?你,你太聪明了?,可你的道歉也太晚了?。”
“我会在回虫星之后?向?全族宣告上?将兰伯特和王虫戴维德的罪过和对你们的惩戒,用以告诫族虫,不能再出现你们这种情况。”珀尔叹了?一口?气,“我不希望我的族群再出现你们这样的孩子?了?。”
兰伯特的心咯噔一下,他这招以退为进本来是为了?唤起虫母的怜爱之心,没想到这次做得太过,触及了?虫母的逆鳞,对方这是……要把他逐出族群吗。
只是杀了?戴维德,只是杀了?那只已经跌落成?劣等虫的污点王虫,就这样让虫母无法容忍,甚至不惜,把自己逐出族群吗。
兰伯特慢慢抬起头,眼里蓄满泪水,“妈妈,在您心中,戴维德就那么重要,即使?他命不久矣,是跌落成?劣等虫的王虫,存活在这世界上?会给您蒙羞。
您也依旧把他,放在心上?。”
“我不比他差的,为什么妈妈您就是看不见我呢……”
珀尔清楚兰伯特在想什么,他自己生的孩子?,他了?解,是自己当初太偏爱戴维德,才让这孩子?扭曲了?。但,做错事情就是做错了?,他自己做错事会承认错误、会道歉、会改正。
那兰伯特也应该这样去做,要收到惩罚,要真心认错,要努力改正。
对于兰伯特带着哭腔的哀声询问,珀尔垂下眼睛却看对方的眼睛,两?人都看见了?对方眼底藏不住的悲伤。
只是珀尔知?道兰伯特的悲伤是因为自己,而兰伯特却不知?道珀尔眼底的悲伤也有自己的一份。
“是我的错,是我将你变成?这样,我的错误是没能尽好母亲的职责。”珀尔从高处走下来,轻轻走到兰伯特面前,“而你和戴维德的错误,是欺骗王上?,越俎代庖替王上?做决定,将族群的安危置之不顾。”
“你们两?个都应该是我的得力帮手,却因为一己私欲不惜将全族都抛之脑后?。”
兰伯特跪在地上?,伸手要去抓珀尔的裤腿,“妈妈……”
“我有错,你们也有错。我们都应该反省自己,并且承担责任。”珀尔轻轻往后?一步,躲开兰伯特的手,“你去吧,一切都要等回到虫星后?再做惩戒。”
“你的道歉虽然来得晚,但终究是来了?。我接受你的歉意,希望你能在惩戒过后?改过自新。这是妈妈对你的期望。”
虫母离开了?,兰伯特一只虫在原地愣了?好久。
而现在,他正争分夺秒配置着只有他才会配置的“钥匙”,兰伯特希望能在自己受罚之前调配好,能让虫母早早就用上?。
这本来就是他打算给虫母回归虫星的一份最好的礼物,只有这样掌控全族的、至高无上?的礼物才配得上?珀尔,才能被虫母另眼相看。而兰伯特会因为这礼物成?为新一任王虫。
虽然现在王虫的位置已经绝对没有跟兰伯特沾边的任何可能了?,但兰伯特还?是想把它送给珀尔,这本来就是虫母应该得到的东西。
无论对方给不给他赏赐,都应该是雄虫心甘情愿贡献上?去的。
就在兰伯特认真做事情的时候,珀尔悄无声息出现在小型实验室的门前,他静静看了?一会。
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孩子?,纵然他做错了?事情,虫母生气恼怒,但终究还?是自己的孩子?。
尤其对方变成?这样还?有自己一部分的责任,虫母隔着玻璃轻轻描绘兰伯特的脸庞,看了?好久好久,才又?悄悄离开。
在珀尔离开的瞬间,兰伯特才敢回头去看,他没发?出声音,只是轻轻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没叫出那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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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夹子真的涨了超级多,感谢大家对珀尔妈咪的喜欢!
兰伯特这家伙现在是改邪归正初期,后面回虫星被选为侍君后日常就是“妈妈又去那贱人房里了”“我要杀了他”“不对,妈妈不让我杀人,妈妈会很失望”“等等,怎么又去那贱人房里了!”“不杀,不杀,我扎小人诅咒他……”
当然,我们兰伯特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坏蛋,他就是太想让妈妈看看他了,后面珀尔没什么特别偏爱的孩子,对大家都是温温柔柔的加倍爱护,他就慢慢好起来了。
*:引用自晏几道的《鹧鸪天》最后两句: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第25章
珀尔回到房间的时候, 加登还在?沉沉睡着。虫母轻轻坐到他旁边,雄虫的信息素迅速将虫母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显然,对方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在?用?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遮盖虫母的味道?,以便在?遇到危险时迷惑敌人,保护虫母。
劣等虫的信息素往往是带着极其?浓烈的勾引意味的, 有一些不要脸的劣等虫甚至还会发育出可以勾起虫母原始食欲的信息素。
在?资源贫瘠、虫母不能获得足够的营养时, 虫母就会本能地想食用?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补充营养。
珀尔想了?想,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孩子了?, 之前太饿的时候甚至都是一边哭一边吃孩子塞进?自己嘴里的虫肢,孩子还用?完好的那只手?擦去擦干净他的眼泪。
而加登的信息素珀尔闻起来就跟烤熟的甜地瓜很像,带着很浓厚的勾引和美味香味。
珀尔看着加登,控制不住分泌出口水, 母性的温柔和食欲同时出现, 孩子的香味真是让慈爱的虫母很难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