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被人打开。
“闫先生!”谢云深手里抓着门?把手,风风火火地?带起一阵狂风,窗帘摇曳。
闫世旗看着站在门?口的谢云深,若有所思:“是啊,效果总是立竿见影。”
医生反应过来,也笑了。
谢云深松开门?把手:“……”
“闫先生,尽量不要太过劳累,我先走了。”
医生路过谢云深身边时?,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带着探究。
谢云深感觉今天所有人都有点神经兮兮的。
闫世旗看着他,已经猜出了他的来意:“老五说要去?工地??”
谢云深难得严肃:“是的,不要让他去?,他只听你的。”
闫世旗靠着椅背,目光深邃:“再等?一天,如果明天还是查不出来,我会让工程继续。”
事已至此,谢云深又能说什么,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难道能因为自己空口白话的一个“猜测”,就让闫世旗背负这么大的压力,让老五畏首畏尾不去?完成他的任务吗?
谢云深坐到他身边,郑重其事又神秘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起这件事,闫世旗便揉着眉心?,良久后,才转头看着他:“你实在不懂的话,就别问了。”
“……”谢云深感到今天彻头彻尾是一场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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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云深:[小丑]
杨忠旭死后, A市商会会长的位置空出来了。
商会要竞选新任会长,朱,白, 陈,黄四家已经有人参加竞选。
对于这?个肥缺,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顶星门也不?例外。
其实之前的三任会长,暗地里都是顶星门的人。
只是大?家并不?知情而?已。
至于闫家……
商会约定俗成,本市各豪门世家的家主不?能担任商会会长,竞选者?要么是家族中?德高望重的元老,要么是商界里能力出众的大?名家。
闫家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位老太?爷和闫家二少爷。
老太?爷今年一百出头,神智不?清, 常年卧床, 连家宴都不?来,更别说竞选商会会长了。
闫家二少爷闫世英有些机会,但毕竟太?年轻。
大?家自?然也就不?看好?闫家。
“干嘛不?让三叔去竞选?”谢云深道。
一旁的三叔苦笑道:”小?谢, 你在挖苦我,我都是坐轮椅的人了,商会会让一个坐轮椅的人去竞选会长吗?”
谢云深道:“不?是说让林进那家伙给?你医治吗?”
算一算时间,明天?就是治疗的时候了。
“就算能治好?,也需要时间啊。”一旁的三夫人也笑道。
她真?是打心眼里看这?孩子越看顺眼,虽然想法比较奇怪, 但对他三叔还真?是没得说。
“商会也没规定坐轮椅不?能去竞选会长啊。“
“是没有规定, 可真?的让我去竞选,闫家在其他家族眼里,岂不?成了笑话?人家会说我闫家无人,推一个残废去竞选会长。”
三叔只当他是开玩笑, 没放在心里。
“三叔愿意参加竞选的话,闫家会全力支持。”一直沉默的闫世旗开口。
“世旗,你怎么也……”三叔愕然。
“闫家确实没有其他家族人丁兴旺,但不?代表就没有资格去争取商会会长,再说,南省的天?越来越倾斜,不?能再让顶星门独揽大?权了。”
三叔沉吟道:“是啊,我怎么也糊涂了,闫家这?些年在政权方?面已经落后其他家族,如果这?次商会会长的位置再由顶星门掌控,对闫家太?过不?利,我怎能自?甘落后?”
一旁一直安安静静观察的孩子忽然跳起来:“爸爸,你要当会长了,会长应该很厉害吧?”
谢云深吓了一跳,他是第一次看那孩子开口,之前还以为是有自?闭症呢。
嗯,抱歉。
三夫人也惊了,她的孩子天?生不?爱说话,有些自?闭,想不?到这?件事,会让他这?么高兴……
三叔从没看见儿子这?样兴奋的眼睛,一时不?知所措:“你也觉得爸爸能当上吗?”
男孩坚定地点点头:“嗯!当上会长,爸爸就重新找到动力了!”
三叔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变了:“原来是这?样……”
这?孩子竟一直为自?己这?个爸爸着想啊。
谢云深心想,亲情牌buff一出,看来要稳了。
让三叔竞选这?事,本来也是谢云深随口一说,谁知道后面的发展完全超乎他想象。
三叔不?仅成了商会会长,更是在政坛这?条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这?是后面的事情了。
当下,闫世旗便?让助理拟了一则通告,发给?了当地新闻社和媒体。
不?到半个小?时,A市沸沸扬扬地传出,闫家三叔闫定宣要竞选商会会长。
这?下,所有家族都在看笑话。
黄家:“看来闫家真?的是没人了,连一个残废都要上阵了。”
陈家:“闫世旗也是没招了,闫世英对闫家不?屑一顾,闫世舟还太?嫩了点,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
白家:“闫定宣是个受伤退役的军人,他懂什么商界的竞选?”
朱家:“且看吧,闫世旗得罪了顶星门,还能带着闫家走多久。”
深夜的书房,闫世旗独自?坐在漆黑的房间内。
窗外的城市灯光踩着窗台,落在他眉间蹙起的沟壑间,他在等着什么。
终于,在深夜一点,他接到了工程部那边的电话:“闫先生,我们找到了。”
“什么?”
“草图上起重机的位置,就在那底下发现了引爆物,再过几天?焊机动工到那里,花火四起……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闫世旗瞳孔一颤,暗自?握紧了实木扶手。
“保持现场,通知警方?。”
闫世旗放下电话,因为咬紧后齿而?下颌弧度紧绷。
谢云深睡梦中?被人一把拉起:“臭小子,快起床了!”
他睁开眼一看,外面天黑得深沉:“爷,你有病啊。”
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闫先生在等你呢!”
谢云深立刻意识到是工程那边传来了消息。
他随意套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出了门,在转角处撞到了神出鬼没的衣五伊,心跳瞬间一紧:“老五,你出点声。”
两人走到大?门口,闫世旗已经在直升机上等他们了。
夏日?已过,晚上的风有点冷。
谢云深带着秋夜的萧瑟微凉,坐到了闫世旗旁边。
衣五伊默契地坐在前面座位。
一辆安保直升机紧随其后。
一坐到闫世旗旁边,谢云深就忍不?住开口:“怎么样?”
闫世旗颇有深意地看着他:“你说的对,工地底下发现了易爆物。”
谢云深松了一口气,提前发现了,就说明老五躲过一劫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谢云深一转头,发现闫世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目光沉静如水,又深不?见底,简直比风油精还让人提神醒脑。
谢云深既想回避,又觉得回避约等于心虚,只好?迎战而?上。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衣五伊转过头,就看见两人互相干瞪眼,不?觉笑了。
大?概是知道工地的隐患排查出来了,使他连日?来紧张的心态一时间也放松了。
谢云深立刻倾上前来:“老五,你笑了啊!”
衣五伊眉目缓和:“谢谢你,阿深。”
“谢谢?”谢云深皱眉,搞不?清楚状况。
“坐好?。”闫世旗的声音骤然响起。
谢云深立刻坐好?。
反正老五不?难过就行。
到达工地的时候,天?还没亮。
移动灯塔把?整个工地的一切照亮,彷如白昼。
市长,警车和专业部队都已经来了。
一群工人远远围着工地向里面瞅。
“好?像是闫先生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张张沧桑朴素的脸纷纷看向这?边。
闫世旗亲自?到工地,这?也出乎了警方?的意料。
“闫先生,我们正在排查,请您在警戒线外等候。”一位警长走过来。
这?时候,一名身穿中?山服的中?年人向闫世旗走过来:“这?么晚,难为你跑过来。”
这?男人谢云深在电视里看过,是B市市长。
顶星门在政界的另一张网。
闫世旗与他握手,两人谈的都是关于这?次发现□□的事情。
至于衣五伊那边已经被各种工程商包围,各种诉求。
谢云深站在闫世旗后面,目光仔细梭巡过每一个人。
这?种灯光晃眼,人多物多的地方?,是最?容易放冷箭的。
谢云深已经锁定了一个可疑人员,人群中?,一个穿工服的男人目光冰冷,嘴角紧抿,面部肌肉几乎没有动过,这?是经常做专注训练的人才有的特征。
他的手和其他工人也不?同,工人的指甲常年磨损粗糙,颜色偏淡,他的手掌中?带茧,指甲红润正常。
要么是杀手,要么是专业特种部队。
谢云深提起万分警惕,余光一直落在那男人身上,同时向闫世旗道:“小?心点。”
警方?开始疏散人群。
男人随着工人群体走向了旁边的工驻房。
或许是顾忌到现场有警察,或者?是注意到自?己这?个专业保镖在场。
总之,那个男人没有动作。
忙了一整天?,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当天?晚上,闫世旗就在当地的闫氏酒店住下。
这?间套房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套间,里面的一切也都有专人定期打理,好?方?便?闫世旗出差时居住。
闫世旗去洗澡。
谢云深和衣五伊两人一左一右,就在套房内站岗。
“老五,你听过BKB组织吗?”
“全球顶尖的杀手组织。”
“我有点好?奇,BKB是什么意思?”
两人目视前方?,衣五伊道:“传闻中?有两个意思,第一种,boy kill boy。”
“第二种呢?”
衣五伊看向他:“boy kiss boy。”
“豁,比第一种还变态。”谢云深一愣。
“被他们盯上的猎物,死亡率高达99%。”
谢云深心里一凛:“闫先生也被盯上了。”
衣五伊道:“唯一的破解法,就是把?接单的杀手杀死。”
谢云深疑惑:“杀人不?是犯法吗?”
衣五伊更加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一个【当街抢了商会会长·被全球百亿通缉】的人该问出来的问题吗?
衣五伊还是解释道:“这?种杀手一般都是偷渡到国内的罪犯,没有合格的身份,死了也不?会有人管。”
前半夜,衣五伊去侧卧休息,谢云深在主卧门口站岗。
两人轮流站岗,得时刻有一人保持警惕。
闫世旗穿着浴袍,站在窗前,望着城市的夜景,头发微微湿润,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唰!谢云深一把?拉过窗帘。
“别站在这?,随时会被狙。”谢云深一脸正经。
窗帘上的欧式手工刺绣贴着闫世旗鼻尖晃动:“……”
谢云深眼疾手快, 把卧室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
闫世旗没告诉他,这间?房的玻璃用?了特殊的双面镜,外面的人没办法看?到里面。
谢云深谨慎地检查了所?有电器和柜子, 确认一切正常。
从?昨晚凌晨到现在,忙了一天才打?算去洗澡。
他去洗澡前还郑重其事?地吩咐闫世旗:“不要离开卧室,不管谁来了,也不要去开门。”
闫世旗没答应他,确切地说,是看?了他一眼,保持沉默。
这大佬叛逆期了。
“您要是不答应我,我只?能开着?门洗澡了。”谢云深一脸正气,完全不是威胁, 而是通知。
闫世旗终于开口:“为什么?”
“因为我不放心把你单独留在一个空间?, 所?以我得一边洗澡一边看?着?你。”他甚至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那就开着?吧。”闫世旗也是天生控场高手。
“好吧,您要是觉得花眼,您就转过去好了。”谢云深更是钝感力超绝, 还回头看?了一眼淋浴间?的门,确认从?这里正好能看?到闫世旗所?在的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走进浴室的隔间?。
当走进浴室这隐私的地带后,谢云深后知后觉地顿了一下,觉得这情况有点诡异。
回头正见闫世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一手放在膝盖上, 一手放置在扶手,像西式油画中身具故事?感的王爵。
谢云深下意识把磨砂门推过去一点。
“不行,这样你就看?不见我了。”闫世旗直接挑破,一点也不给台阶。
“主要是, 我不知道该背对您,还是正对着?您,要不你把头转过去吧。”
闫世旗继续目不转睛,也不动弹:“都行。”
“……”到底是我看?着?你,还是你看?着?我?
“随便?您。”
反正大家都是男的。
谢云深耸耸肩,随手把套头卫衣给脱掉,露出坚韧有劲的背脊,手臂抬动的时候,肌腱的弧度漂亮的不像话。
刚要解开裤子,发现闫世旗到了浴室门口,手抓着?门把手,视线盯着?他的脸,极具穿透力:“我答应你,不出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浴室的门瞬间?关上,留下一个回响。
谢云深吐槽道:“看?你下次还叛逆。”
谢云深刚进浴室不到两分钟,外面的门铃响了,可视屏上出现一个身穿马甲的男人:“先生,我是您的私人管家,现在为您送上您定好的酒。”
“放在餐厅,你就可以离开了。”闫世旗没有起身。
“好的。”
那位酒店管家将餐车推进餐厅,摆好酒杯和美食。
离开的时候,手指上的特殊胶布贴在了门的锁眼上,卡住了。
从?里面和外面看?,就是锁上了的模样。
酒店穿过两条街的一座摩天大楼,一个光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杀了衣五伊和谢云深,其他人不足为惧。”
耳机传来声音:“你确定谢云深是个半吊子?今天,他发现我了。”
“你说,他发现你了?”光头男眸子眯起。
“没错,当时在上千个工人中,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我,我敢肯定,他的专业性堪比国际级别的黄金保镖。”
“闫世旗身边一向只?有衣五伊这一个高手,谢云深不过是养在闫家的一个废物,连安保公司的人都不如,他什么时候堪比黄金保镖了?”
“那说明你的探查出错了,光头。”
“那就先杀闫世旗好了!闫世旗的赏金更多。”
那边发飙了:“妈的!光头,你是不是傻!衣五伊,闫世旗都是和那个男人一伙的!一伙的!这跟先杀谁有关系吗?”
光头冷笑:“所?以说,怕死的人,是不能当杀手的,这一点,你们永远也比不上衣五伊。”
那边被激将法给激中了,但没有出声。
光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见豪华的客厅内,坐着?一个轮椅老人,歪着?脖子,虽然?说不出话,但目光却?十分狠厉。
他的手颤抖着?指着?墙上的两幅人像。
那两幅人像就是衣五伊和谢云深。
而这个人正是前不久被通报死在医院的杨忠旭。
他的半边身子中风了,手指却?不停地盯着?画上的两人。
连帽衫男子坐在一边,看?不清他的脸。
光头若有所?思,道:“也许吧,但毕竟我们已经收了顶星门的定金了。不管是谁,都要死。”
桌上的手机响起,闫世旗拿起手机。
是工程部打?来电话,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易爆物是在前期就被两个工人埋在底下的,至于动机,他们那边还在调查。
打?电话是希望明天早上,请闫先生到当地警局做一下笔录。
那边一定是想知道,闫世旗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从?而知道工程底下有易爆物。
闫世旗站起身,发现卧室门前横着?几条细线,交错连接。
谢云深设置了一个细小的机关,从?外面擅闯立刻触发机关。
当然?,闫世旗想出去的话也会触发警报。
这是被人当成唐僧了。
闫世旗舒缓了焦虑的眉目,坐回自己的沙发上,手指抵住了沉默的双唇。
谢云深洗的很快,穿了一套酒店备好的家居套装,头发随意擦了两下就出来了。
看?见闫世旗果然?还坐在沙发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也不迟。”闫世旗看?见他发梢上一颗水珠滴下来,氤氲到后面领口,开口道。
谢云深检查了一下卧室门口的机关,满意地笑道:“闫先生,我去给你拿酒。”
显然?他刚刚在浴室里都听?到了。
谢云深拿起那瓶酒,确定没有问题后,又拿了一个酒杯到卧室,其余什么都没动。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
闫世旗自己倒了一杯酒。
谢云深很少看?他喝酒,除了宴会酬酢时,才不得不喝酒。
闫世旗喝了两口。
“您到底有什么烦的?”
闫世旗不说,谢云深也知道,他肯定是很烦了,才会喝酒。
闫世旗说:“喝了酒,好睡觉。”
“什么?”谢云深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他感觉自己的腕力球被深深的背刺了。
闫世旗看?到他的表情,眼中难得带上笑意。
“早点睡吧,闫先生。”
城市的灯渐渐熄灭,谢云深的声音落在黑夜中。
深夜,“喀嚓”,一声仿佛细蚊的轻微声响。
两个身影利用?早前贴好的胶布,轻松推开了套房的大门,在黑暗中推开一条缝隙。
套房内,闫世旗的卧室外,依旧有两个安保公司的专业保镖站岗。
那两个保镖还没有任何?反应,就被两根尖锐的物件穿过了喉咙。
重重地倒在地上。
两个杀手走进套间?客厅,对视一眼,示意左边的男人去次卧杀衣五伊。
耳机传来声音:“先杀谢云深,再专心对付衣五伊,衣五伊太难对付了。”
“当然?,如果能顺便?杀了闫世旗,我们可以得到三倍的赏金。不过,客人的意思是,先杀谢云深。”
两个杀手只?能转道走向主卧。
其中一个男人正是之?前在工地的那个杀手。
他的心中对谢云深总存有几分忌惮。
因此他的脚步特意放慢了一点。
主卧的门较为容易打?开,前面的杀手先推开了房门。
他缓缓踏进房中。
就在这时,只?见杀手的身子猛然?一颤,低低地叫了一声,一些温热的血液飚到了身后男人的脸上。
男人连忙退开,凝目看?去。
只?见黑夜中,男杀手的脖子和手臂都勒出了血痕。
尽管他的反应迅速,也足够果决,冒着?被切断手臂的风险,仓皇扭曲着?切开了脖子上的线,这才避免被割喉。
但鲜血仍流了一地,手筋也断了。
杀手还想往外逃离细线,但因为腿部还被细线缠绕,而无法脱身,只?能倒在门口向男人发出痛苦的呼叫。
“快救我!”
“再动的话,你的手筋和脚筋都要断了。”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同时,灯被打?开,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男人仔细看?去,只?见门口处布置了几处细线,人一推门进去,便?触发了门口的机关,细线会猛然?被机器绞紧。
就算是一头牛都要被切断。
好残忍的线阵!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家伙是谁?
比BKB的专业杀手还可怕。一个惊悚的念头冒过男人的脑海。
谢云深已经抬步走向他,一个横踢带着?惊人的力道。
好快的速度!男人惊险侧身躲了一招,但没躲过第二招,挨了一脚。
男人心里惊恐,这家伙的力道和狠劲完全与他轻松的外表不符。
他想要拼死一搏,但很快就发现。
他没机会了!
这里根本不能留!
光头完全误判了情况。他们怎么会想要先去找谢云深,找衣五伊还能有点活路!
耳机里传来光头的声音:“老曲,怎么样了?”
老曲的男人已经顾不上回答,他用?尽了毕生的招式和力气,才勉强招架了谢云深的连环攻击。
关键时刻,他甩出了杀手常用?的救命保险,烟雾弹!
谢云深被迷雾缠住了。
老曲转身就离开,连同伴都顾不上了。
这时候才发现,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正是衣五伊。
摩天大楼内。
光头已经呼叫不到他的两个同伴了。
连帽衫的声音冰冷:“看?来你们的任务失败了。”
“不可能!就算失败,也不可能这么快!他们进去才三分钟!老曲和黑猫都是BKB顶尖的杀手!你知道,他们联手杀死了多少高手!?”
这时候,耳机里终于传来老曲微弱的声音:“光头,你害了我和黑猫……”
光头一惊,但不敢开口。
这奄奄一息的声音已证明了一切。
他们失败了。
随后耳机里传来刺耳的声音,大概是老曲摔到地上发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老五,看?看?,杀手做任务的时候也戴耳机听?歌呢。”
“那是他们的上线联系人。”衣五伊的声音传来。
“我还以为是BKB的人呢,看?来,还是顶星门那帮老掉牙的家伙而已,早知道,让你自己搞定了。”
光头脸色铁青阴沉:这家伙……
连帽衫冷着?脸。
身后的杨忠旭脸庞狰狞着?,差点晕过去。
连帽衫看着杨忠旭道:“您确定那天?绑你?的是闫家的人吗?”
杨忠旭半身不遂, 又说不出话,急得不得了,只能用眼神和?脖子使?劲地示意那两张画像。
“可是, 我们的人跟踪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证实,他们不是。”
杨忠旭激动?起来。
就在这?时,连帽衫手机接受到一段消息。
他拿起手机,转过来给杨忠旭看。
这?是在暗网的实时直播,下面写着标题:每日?一餐。
和?上次一样?,上官鸿坐在地上,绑着身子,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张口去?吃递到嘴边的食物。
弹幕掺杂着各国语言。
“黑无常”用脚推了一盆水过去?。
“不吃饭就洗个脸吧。”同?样?是戴了变声器的声音。
上官鸿的眼神阴狠平静, 默默将脸埋到水里。
鬓角发丝, 眼镜和?脸都沾满了水。
“黑无常”伸手在镜头前拜了拜,关了直播。
全程不到两分钟。
杨忠旭眸珠子不可置信地动?了一下。
“你?告诉我,这?是谢云深?”
杨忠旭说不出话, 现在连他也不确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