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真是吃惊于这家伙的脸皮之厚,丑事被拆穿了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还能一脸平静地说“原来如此”。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闫世旗像自?虐似的微微一笑:“让我猜一下,莫界长?发现自?己的后?代中已经没?有契合的血液可供索取,再加上顶星门已经伏法,于是想起了多年前失踪的外孙,他既是顶星门门主的种子,其实也是你的种子。”
莫怀窦看着他:“所以,这孩子竟然到了闫家,是吗?”
这话简直像引起山火的那根火苗一样,让人如火焚烧,痛不欲生。
但?闫世旗忍耐住这一切痛苦,他拿出那块写着莫字的玉牌,眼?神恢复冷静和肃杀:“皮九被顶星门追杀的时候,把这块玉牌留在?了他的废弃钢铁厂里。想给自?己留一点底牌。但?最终这块玉牌还是回到我手上了。”
“你杀死了自?己的儿子,顶替了儿子的名字,一步一步成为界长?,现在?,你还想索取孙子的血液吗?”
莫怀窦目光幽幽地望着窗外的雪花:“你妈妈知道,她的儿子不仅活着,还成为知名企业家,也会非常高兴吧。”
闫世旗像听见笑话一样站起身?:“一条毒蛇暴露在?阳光下,竟然还妄想用不存在?的亲情来软化敌人。莫先生,听说下半年又要竞选A国的部长?了,不知道,这段历史会不会成为您政绩上最精彩的一笔?”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莫怀窦微微一笑,望着闫世旗。
那一刻,他的眼?神已经不似人了,谢云深站在?闫世旗面前,警惕地看着他。
他问这一句,无非是想知道闫世旗手里的证据。
闫世旗当然没?有挑破这一点,他的沉默让莫怀窦更加忌惮。
临走前,闫世旗道:“放心?吧,我也是要脸面的。”
意思是,他是绝不会轻易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的。
谢云深跟着他走到楼下,结婚进?行曲正缓缓流淌,花瓣飘扬洒满了宾客的头顶,幸福的场面和楼上那一场可怕阴暗的交谈,恍若两个世界。
闫世旗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出大堂,穿过风雪交加的走廊,直到看见远处平静的海岸,才闭上疲惫的眼?睛。
谢云深沉默地抱住他。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闫世旗在?他怀里说道。
“爷爷在?世的时候,暗示过我不是闫家的子孙,我疯了一样寻找自?己的身?世,只可惜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闫先生……别说了。”谢云深很心?疼他。
闫世旗却?仿佛没?有听见,以毫无波澜的声线诉说着自?己的命运:“我名义上的妈妈,其实也是一个普通人,她按照顶星门的命盘之说,嫁给我父亲,却?一直无法生育,所以从同?镇邻居的手里留下了我,那个邻居就?是皮九。我是这批种子中最幸运的一个,大部分的种子已经死亡,或者像sand一样被卖出去,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而我进?了宽厚仁慈的闫家,成了继承家业的长?子。”
“世英崇拜我,认为我不畏强权敢于对抗顶星门,只有我知道,我不过是在?试图欺骗自?己那肮脏的身?世罢了,这有多讽刺?”
谢云深在?雪地里抱着他,一颗心?揪紧了,他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痛苦的心?:“不是的,闫先生,没?有人比我更知道,您有多勇敢。”
雪越来越大,雪花覆盖了两人的头顶。
闫世旗看着他:“你死后?,我把枪口对准自?己,看见身?体疯狂流出的血,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我居然也会流出这样干净的血液。”
不知为什么,谢云深心?中很恐慌,他没?见过这样的闫先生。
让他感到绝望。
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找出那个戒指盒,因为太着急,戒指掉在?地上。
谢云深连忙在?雪里翻找,终于从冰冷的雪里找到了那枚戒指。
他抑制不住颤抖,终于将?戒指戴在?他无名指上:“闫先生,我们结婚吧。”
闫世旗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看着手上的戒指,连尺寸都刚刚好,可见挑选的人有多用心?。
闫世旗仿佛释然地叹息:“你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救世主。”
“闫先生,要不我去做个变性,给你生个孩子吧,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胡思乱想了。”谢云深非常无厘头地说了一句。
“阿深,男人变了性也没?办法生孩子。”
谢云深笑起来,闫世旗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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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秦家少爷不是种子,世英的老公是秦家血脉,两个人的感情线估计要写到番外了,正文实在太挤[爆哭]
第114章
漆黑的书房, 门被一股阴冷的风推开,闫世?英走进书房,看着坐在书书桌后?的闫世?旗, 举起?手?中?的枪。
“我爸妈的死都查清楚了,那场车祸是顶星门制造的,准确地说,是你的生父杀死了他们。”
闫世?旗一言不发,阴影落在他眼睫下方,沉默的深渊。
“闫家精心?培养的却是顶星门的种子,大哥,你伪装得也很辛苦吧。”闫世?英望着大哥的眼中?已经不再是崇敬,有的只是冰冷的痛苦, 和被阴暗狠狠挫败的恨意。
闫世?旗闭上眼睛。
闫世?英扣下扳机。
鲜血迸溅。
谢云深睁开眼, 看见旁边睡得正熟的闫世?旗,心?跳剧烈地颤动着。
这是书中?的描述。
或许也是即将发生的事。
谢云深心?有余悸地抱住他。
自从那天?从林进的婚礼回?来后?,闫先生恢复往日的从容平静, 眼神依旧毫无波澜,仿佛一切已经过去?,反而?是谢云深,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担忧。
甚至做起?了这种梦。
他握住闫先生的手?,看着手?上的戒指在黑夜中?发出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要?怎么做才能帮到?闫先生?才能让他不那么痛苦。
他坐起?身找到?之前那个背包,之前在小楼里, 他把那本小说拿出来了。
在世?界融合之后?, 谢云深曾经上网翻阅过,发现网络上关于这本小说的一切也消失了。
也许只有背包里的这本纸质书,还能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谢云深翻开最后?两章,发现上面的印刷字体正在逐渐变淡, 有些段落几乎已经看不清楚了。
看来,再过不久,这本书也将变成白纸。
闫世?英坐在谢云深对面,抬眸,英眉紧拧:“大嫂,我是不是哪里得罪到?你了?”
谢云深收回?自己直勾勾的目光:“你在梦里得罪到?我了。”
闫世?英:“……”
闫世?凌噗嗤一声笑了。
闫世?舟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闫世?英:“哼哼,你个兄控,我就?知道?……”
“你又知道?了?”闫世?英警惕地看着他,就?怕他说出什?么话。
“……你不会变态到?梦游去?大哥房间观摩吧?”闫世?舟沉思?道?。
“啧。”闫世?英抓起?尤维斯手?里的蔬果饼扔出去?,被衣五伊顺手?接住了。
闫世?舟一张英俊的脸幸免于难,惊喜地睁开眼,抱住衣五伊:“天?呐,五哥……”
蔬果饼是保姆专门蒸出来给尤维斯吃的,被闫世?凌吃了两张,又被闫世?舟吃了一张,就?剩最后?一张还被闫世?英给扔出去?了。
尤维斯撅着嘴巴,从椅子站起?来:“不准!”
众人?好笑地看着他去?找闫世?旗告状。
“daddy!”眼看黏糊糊的小手?就?要?抓在昂贵的西裤上,管家及时用湿巾帮他擦拭干净小手?和小脸。
尤维斯静静地等着,终于吹干了小手?,抓住了闫世?旗,埋在他腿上。
闫世?旗低着头看他。
“daddy!”
闫世?旗从盘子里戳了一块虾肉饼给他:“叫叔叔。不要?忘记,你有爸爸妈妈。”
“素素。”尤维斯不敢忤逆他的话,拿着肉饼乖乖喊了一声。
然后?他走到?谢云深旁边,委屈巴巴的眼睛望着他。
谢云深抱起?他:“好乖啊。”转头看向闫世?旗:“闫先生,对小孩子不要?这么严厉。”
几个弟弟乖乖吃饭,完全不敢说话。
大哥冷着脸的样子太可怕了。
尤其是参加完林进的婚礼回?来后?,总感觉大哥的气场已经完成一种超然的飞跃和对自我灵魂的审视,这种气场由外向内收紧,变成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权威。
也就?谢云深能视若无睹。
闫世?旗道?:“我在说事实,人?不能轻易忘本。”
“尤维斯很懂事,他是喜欢闫先生才会这样啊。”谢云深笑道?。
闫世?旗没说话了。
大哥居然服软了?!
“……”其他人?立刻安安静静吃饭。
谢云深抱着尤维斯:“尤维斯,告诉叔叔,你的爸爸是谁?”
“我的爸爸是布兰肯·赫尔斯托特,是E国莱恩特亲王,我的妈妈是伊迪丝·雷米提奥王妃,我不会忘记的。”
“很好。”谢云深笑着,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尤维斯走下来,向闫世?旗伸出双手?,用不标准的A国话说道?:“素素抱抱我。”
闫世?旗把他抱起?来。
现在看来,还是大嫂有本事啊。众人?感叹。
“等一下你们几个和我一起去参加科技展览。”
几个弟弟同时点头。
闫世?凌虽然疑惑:他也要?去?吗?但完全不敢开口质疑大哥的话。
吃过饭坐在车上的时候,谢云深将他抱进怀里。
虽然闫先生表面上已经缓和过来,但谢云深能感觉到他的状态还停留在那场谈话中?,警惕而?冷酷。
“闫先生,你要?是哪里难受就?告诉我吧。”
“放心?吧,只要?你在,我不会把自己憋死的。”闫世?旗笑道?:“我猜测,高浪东或者莫怀窦很快就?会坐不住了。”
谢云深惊讶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闫世?旗看着他,神秘道?:“这几天?,你要?保护好我。”
“不用你说我也会……”
闫世?旗按住他的后?颈,轻声地像蛊惑他:“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去?J国结婚。”
“啊……”谢云深呆呆地坐在那里,满脑子只有结婚两个字了。
闫世?旗笑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呆滞的脸。说是拍,还不如说是用指尖暧昧地按了按。
谢云深摸了摸自己涟漪生起?的脸,可恶,怎么能这样让人?神不守舍。
“……等等,你说的这件事,是什?么事?”他忽而?又警惕起?来。
闫世?旗:“我看,高浪东很快就?憋不住了。”
谢云深心?里一沉。
科技展览会。
闫世?旗代表云旗集团出席科技展览,闫世?英则作?为闫氏的总经理?出席。
会场上,谢云深紧紧跟在闫世?旗身后?。
一些记者停留在云旗的展台前,无论走到?哪里,闫世?旗都是会场的焦点。
“闫先生,云旗是你独立创办的,可以说说公司名字的含义吗?”
“听说高博士的纳米医疗也即将上市了,是否会对云旗的市场造成冲击?”
无论多少次,闫世?旗都不厌其烦地做了简短回?答。
“闫先生,很高兴在这里能和您见面。”高浪东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
距离上次所见,他脸上的皮肤越显干渴,像已经脱离土壤的老树,肢体空荡荡地悬在衣服后?。
一双黑而?深的眼睛却依然像无底深渊一样,他就?用那样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闫世?旗。
如果谢云深不知道?一切真相,那么这眼神隐藏得极好。
但谢云深偏偏知道?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怀疑高浪东已经知道?了闫先生的身世?。
因此他难以忍受这种眼神落在闫先生身上。
在来时,闫世?旗提醒过他,不可以表现出任何异常。
谢云深强忍住了翻涌的情绪。
“高博士,听说您的技术最近发展得很好,还得到?了黄家的巨额投资。”闫世?旗和他握手?。
“多亏了闫先生当年的提携,才让我有今天?的成就?。”高浪东伸出略显干枯的手?和他交握。
这时候,人?群里传来声响。
是莫怀窦,身为北界界长将和南省的高级领导一起?宣布展会开始。
莫怀窦远远地看见了闫世?旗,目光深邃而?亲和地停留了一会儿,但略过了高浪东的身影,很明显,他不知道?这位高浪东博士就?是顶星门门主。
趁着人?们不注意,谢云深拿出湿巾帮闫世?旗擦干净那只手?,附带着连戒指也擦了擦。
闫世?旗暗地里捏了捏他的掌根。
整个展会进行得很顺利,一直到?晚上才结束。
这期间,闫先生的身影在两双目光的笼罩下,像一个活生生移动的血库。
这想法让谢云深感到?不寒而?栗。
在展会结束的时候,一个孩子手?里的冰激凌撞在了闫世?旗的身上。
孩子的父母也一个劲地道?歉。
闫世?旗的助理?拿了一套西装:“闫先生,到?楼上的洗手?间去?换一下吧。”
闫世?旗独自走上二楼,刚关上门,反而?被一道?力度推进来。
谢云深探出脑袋,一脸郑重?:“从今天?开始,要?寸步不离。”
闫世?旗微微一笑。
两个人?挤在洗手?间里,谢云深职业病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监视器或者暗格。
闫先生脱下衬衫,露出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深的是昨晚留下的,浅的是前晚留下的。
谢云深摸了摸他胸口上一个浅浅的牙印,在这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显眼:“天?呐,我真是狗。”
是昨天?晚上咬的。
闫世?旗穿上衬衫,还来不及扣纽扣,按住他的脑袋压在自己胸前:“快点。”
谢云深抱着他的腰,低头舔了舔。
闫世?旗的手?按住他的脑袋紧了紧,仰起?头,腰部被紧紧地扣在他怀里,身体重?量几乎被他带起?来,鞋尖没有办法支在地面。
“所以……我这躯体也不是一无是处吧。”闫世?旗忽然道?。
谢云深用力吸吮了一下,感觉闫先生的身体颤了一下。
“嗯,男人?长neinei就?是用来吸的。”谢云深忽然认真道?。
闫世?旗本来还有些深沉的心?情也破功了,用力捏了一下他的后?颈。
要?不是这地方不适合,两个人?非要?在这里做到?最后?。
谢云深帮他把扣子扣起?来,戴上袖扣。
这袖扣是一个小型定位仪。
展会彻底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
回?去?的时候,谢云深正要?上车。
闫世?旗却道?:“阿深,你跟世?英坐一辆车,其余的事,我已经跟他交代了。”
“不行,你想做什?么?”谢云深拦住车门。
“高浪东已经等不及了,他急需要?种子的血液,很快就?会露出马脚。”闫世?旗转过头看着他。
“所以呢?”谢云深僵着没有动。
“乖一点,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结婚。”闫世?旗又拿这个说服他。
“疯了吗?我根本不稀罕。”谢云深气道?。
“好吧,如果你也出事的话,谁保护我?”闫世?旗声音干涩。
谢云深麻木着,艰难地放手?,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闫先生的一意孤行让谢云深目光冷峻。
他打开闫世?英的车门,把司机赶下来,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坐在后?面的闫世?英张了张口,又闭嘴了。
看谢云深眼神中?的杀气,他还是闭嘴吧。
谢云深开车紧跟在闫先生的车后?面。
从展会到?闫家的路途中?间,经过一段大桥,前面恰好出现车祸,暂时被封了路。
谢云深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顶星门惯用的套路,顶星门虽然覆灭了,但高浪东背后?的势力却没有。
两辆车只能绕道?小路,雪下得越来越大,车子小心?翼翼地行驶。
谢云深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闫先生的轿车,一刻不敢松懈。
这时一辆大货车从旁窜出,阻隔在中?间。
又是这些招式!
谢云深猛打方向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旁边快速穿过。
然而?这时,前面一辆越野车也同时打滑,撞上了他们的车。
谢云深预见性地一个极速甩尾,避开了撞击点,但也险些翻车,幸亏最后?稳住了。
闫世?英在后?面抓紧了扶手?,感觉自己的名字刚刚在生死簿上亮了一下。
这么一耽误,等他们调过头时,闫先生的车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谢云深踩死了油门,完全无视结霜的路面,一直开出几公里,也没看见闫先生的车。
闫先生连人?带车完全消失了。
谢云深掉头,紧握方向盘,目光冷峻。
闫世?英镇定道?:“大哥的袖扣上有定位!”
他打开手?机连接定位,车载显示屏上出现了定位点。
定位点距离他们不过半公里。
最后?在路边发现了那个袖扣。
雪地里有急刹的痕迹,路边栏杆微微变形。
似乎是轮胎爆了,车子在结了冰的路上快速打滑,撞上了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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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两章就正文完结了,然后开始写番外
闫世旗失踪的消息惊动了整个?A市的警力?, 同时上了总台的新闻实时追踪。
短短两个?小时爆了十几个?热搜。
【南省著名企业家被绑架】
【闫世旗无故失踪】
【疑遭境外势力?报复,闫氏董事长下?落不明】
整个?A市各个?路段进入严查。
南省的天已经变了。
不仅是?南省,北界那边似乎更着急。
由?于出事时雪下?得很大, 那段路的监控摄像头大部分结了冷霜,有的甚至离奇黑屏。
事发地点的公路边,停了好几辆警局和市政的车子。
闫世英坐在警车上,一边阐述情况,听见三叔在跟莫怀窦说话,似乎是?莫怀窦要?加派警力?过来。
莫怀窦的紧张有些让人不解。
实际上南省调动过来的警力?已经足够控制整个?A市了。
从北界调过来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转头看向?窗外,谢云深低着头正在打电话,直升机的探照灯落在地上,反而形成一股奇怪的阴影笼罩着他?的后背。
谢云深摘下?自己手里的戒指。
这是?他?从保镖协会申请的定位器, 移植在戒指中, 可以通过其中一个?小小的芯片,激活另一个?戒指的定位。
谢云深蹲在路边,一手拿着手机, 一手按住额头,感觉天地的一切都在向?他?逼近,自己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跳。
“还要?多久?”
手机端传来同事的声?音:“对方身处的位置有反侦查设备,干扰追踪。”
谢云深眉头拧成一座山,咬着牙:“让老头出来!”
鬼知道为了申请这对戒指,他?还跟会长签了不平等条约。
“先给我们几分钟, 等你回来, 我们一起?揍会长。”同事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先给我一个?大概的方位。”谢云深等不了了。
“你现在可以先出发向?北边大路去?!对方的定位在不断移动,很可能还是?在车上。”
谢云深随机上了一辆警骑,逆着飞雪拐进了北边大路,不顾三叔和闫世英在后面呼喊的声?音。
机车的声?音一瞬间就消失在冰天雪地里。
公路上只剩三叔和闫世英面对面。
“现在是?怎么样?”三叔低声?问。
“大哥说了, 至少要?等到真正的大鱼出现,但看这情况,不用?半小时,谢云深就会把大哥找到的,大哥为什么不提前把计划告诉他?呢。”
“我倒觉得不告诉是?对的。”三叔若有所思。
闫世英瞥了一眼后面的莫怀窦。
莫怀窦站在众人前面,看着谢云深消失的地方,神色关怀,目光忧愁。完全就是?一个?和蔼亲近的长辈。
这真的是?大哥说的大鱼吗?
“谢云深越着急,对方反而越会放松警惕,也就越坐不住了。”
闫世英:“希望一切顺利。”
轻雪在防风罩上糊了一层,像压在谢云深心头上的石头一样暗沉。
“破解了!”耳机中传来同事的声?音。
“你十一点方向?有一座大桥,穿过大桥后,西北方向?十五公里左右,目前对方暂时没?有移动,对方很可能发现被定位而扔掉了定位器,也有可能是?暂时到了目的地。”
“知道了,帮我把方位告诉闫世英和警方。”谢云深拧紧了把手,寒风中声?音锋利透彻。
“放心吧,我们和警方定位共享了,会长也已经过去?了!”
机车在黑夜和探照灯的天地间像一道蓝色的闪电貂。
他?几乎打破了以往每一次在机车比赛上的记录。
机车穿过大桥,黑夜中到了一座破旧的烂尾楼。
谢云深对这烂尾楼很熟悉,是?上次高浪东被囚的地方,不,准确的说,是?高浪东故意引黑无常现身的地方,也是?衣五伊差点死掉的地方。
凌晨一点,距离闫先生?失踪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谢云深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冷静下?来,勉强自己屏住呼吸,谨慎地查探四周的声?响。
风声?呼啸,杂草吹动,隐约中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谢云深走进黑暗的大楼,发现这里面老破的电梯屏幕上,居然?亮起?了灰蒙蒙的楼层数。
停在了二十四楼,随后屏幕暗了下?去?,断电了。
谢云深登上粗粝不平的楼梯,飞快向?上,二楼,五楼,十五楼……
在冰冷的天气中,双腿与布料快速摩擦,血液循环加快,血管扩张,传来微麻微痒的痛感。
零下?的天气,额头已经出汗。
闫先生?!
当他?登上顶楼,看见一架直升机正在缓缓上升。
谢云深冲过去试图抓住外挂的舷梯。
旁边的两个男人冲过来阻止他?,被一个?暴力?劈肘和侧踹击退。
然?而另外的人依然?像死士一样不痛不痒地冲他?跑过来。
谢云深三下?五除二,飞踹开两个?男人,在舷梯即将回收时抓住了一个?梯步,旋身攀上了直升机外沿。
驾驶舱的男人刚拿起?一把手枪探出窗口,还没?来得及按下?扳机,已经被谢云深夺过,肘击脸部,昏死过去?。
他?从驾驶舱闯进直升机内。
看见闫世旗躺在一张冷冰冰的床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旁边,一根粗针扎在闫先生?手臂最柔软处,鲜红的血液通过针头从透明的软管上流进血液袋里。
这一幕也完全刺激了谢云深的视觉神经。
那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起?身,被谢云深一枪打中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