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穿这个颜色肯定好看，你喜欢吗？”
庄鸢看着霍燃牵着沈兮安在前面走，大部分时间都在自言自语，不禁开始担心，问叶豫“呃…他们这样正常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吓人呢？”
“很显然不正常啊。”叶豫理所当然道。
“啊？”
“起码活着不是吗，正不正常重要吗？”叶豫反问庄鸢。
“不…不重要吗？”庄鸢疯狂叹气“那他俩要是都疯了，以后谁照顾他们啊，我不会六十岁的时候还要照顾两个比我大五六岁的老人吧？”
叶豫噗嗤笑出来“霍燃那么有钱，轮不到你。”
“外人怎么信得过啊，等他们都不能自理了，被下人虐待怎么办呐，你不是神医吗，快点给他们开点药吧！”
叶豫想了想道“嗯…行，那等他们不能自理，我就下点药，给他们毒死，帮你减负。”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活阎王啊！”
“不敢当。”叶豫眼神深邃的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两人“希望别再出什么岔子才好。”
“还能出什么岔子啊，也不会比现在情况更糟了吧。”
“说的也是。”叶豫点头。
庄鸢“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看笑话？”
“哈哈，有吗？这么明显吗？”
庄鸢“...”
这人心是黑的吧！
霍燃又看到了当初卖木雕的那个摊位，已经比那时扩大有两倍多了“还记得那个小狗吗？你看中了还不好意思说，幸好被我发现了。”
“...”沈兮安当然记得，但他真的不是在看那个狗。
街上的人都在偷看霍燃和沈兮安，虽然都知道宁王喜欢男人，但亲眼看他牵着男人上街还是不一样。
沈兮安不喜欢被人看，但又觉得如果挣脱霍燃，非但不可能，还会引来更多人的目光，只能由他牵着。
“哥，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沈大哥肯定也累了。”庄鸢追上霍燃。
霍燃点头，也是，他在屋里待那么久，乍然走这么多路，估计也累了“好。”
四人找了间酒楼坐下。
霍燃点菜为难死了店小二“老鸭汤，清炒菜心，拌芥蓝，苦瓜羹，牛肉豆腐煲，所有菜都少油少盐少酱，味道太重的调味料都不放，主食的话，白粽吧，肉粽就不吃了，太腻了，再要一碗桂花米糊，少放糖。”
庄鸢“。”
不想和你们一起吃饭了还来得及吗，听起来就很清淡且难吃。
店小二“呃…确定所有菜都这么做吗？”
霍燃这才想起来对面坐着的两个人“你们两个自己点你们自己的。”
庄鸢如蒙大赦“谢谢您！”
霍燃陪沈兮安吃那些没有味的东西，庄鸢也不管他，反正他都习惯了。
沈兮安还是吃不下什么，只能勉强喝点汤，一顿饭一直在走神，偶尔望着窗外神游。
回到王府门口，叶豫忽然道“霍燃，这样不行。”
第四十四章 诡计
霍燃质问叶豫什么叫每况愈下“怎么会每况愈下！我都是按你说的做的，你现在告诉我他每况愈下！”
叶豫直接顶了回去“就是你照顾的不好，你有什么脸在这倒打一耙。”
“我不管，你给我想出个办法来！”
叶豫看了沈兮安一眼，对霍燃道“你先出去，我和他谈谈。”
霍燃瞪起眼睛“谈？他现在这样怎么跟你谈？”
“那就我和他谈，你出去！”
霍燃气道“你最好能给我谈出一个结果来。”
叶豫没有如沈兮安所想的一般问他为什么不配合治疗，而是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霍燃他们和我认识的久的人都知道，我以前有个师弟，叫顾囹，他已经不在了，就是我曾经跟你说的弟弟，他当年没有任何预兆的叛出师门，投入了师父死对头鬼医的麾下，三年后，居然又舔着脸回来了。”
“我那时气疯了，任由他百般讨好，都不理他，他性子没有你这么烈，但我脾气却比霍燃还臭，两个月，愣是没有跟他说一个字，甚至也没有当面看过他一眼。”
“就当我决定，如果他能再坚持三天，只要三天，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看他一眼时，他忽然毒发病逝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最需要的是那个答案，他死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根本就没有在意过那个原由，我只是气他连我也不要了。”
“后面的事，霍燃也不知道了，前几年，我去祭拜师父和小囹遇到了鬼医，他问我找到医治恪兰缨毒的办法了吗？”
“恪兰缨毒无药可解，至少我师父和鬼医都没有办法，他们以前本也师出同门，后来分道扬镳的。”
“小囹去找他时，已经中了毒，他问鬼医还想不想赢他师父，给他个机会，拿自己试药。”
其实话说到这，就已经很清楚了，顾囹知道自己的师父和师兄都没有办法，不想看他们束手无策又不愿意放弃他的样子，所以主动离开找到了鬼医，赌那一线生机。
可惜三年过去，还是没有办法。
在生命最后的两个月，他选择回到叶豫身边，和他度过最后的日子。
叶豫看着沈兮安“所以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哪里不舒服，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决绝？我知道你不恨他。”
沈兮安和顾囹一样，只不过选了两种不同的路，他想一点点消磨掉霍燃对他的耐心和爱，然后主动放弃他，因为他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沈兮安一改对周围一切都漠然不感兴趣的神情，眼神凄切落到叶豫身上“好像越来越提不起力气，胸口好像被石头压住一样喘不过气，天气稍微不好，关节就会疼，膝盖、手指、肩膀…胃痛也越来越严重了，以前只是疼，现在稍微多喝一点东西就会吐血。”
“…他看我的眼神太沉重了，我也不敢再让他发现了，只能不吃。”
之前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那么快又经历一场中毒“割腕”，他终究还是扛不住了。
“叶大哥，所以哪种好一点呢，无忧无虑的相处两个月，留下一点回忆，还是就不要回来，彻底消失踪迹。”
叶豫沉默，他也不知道，但如果有的选，他希望顾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可那样的话，他可能更受不了吧，一天天看着他离死亡更进一步，自己却没有办法。
把所有时间都放在研制解药里，可能也还是没有好好陪他。
“你和小囹不一样，我和霍燃也不一样。”叶豫轻声对沈兮安道“但你还可以相信我，叶大哥可是神医。”
可是霍燃看到他会愧疚，那是沈兮安承受不了的。
“你看，你为他做那么多有什么用，只要他一寻死觅活，霍燃就轻而易举的回到他身边了。”秦玥嘲讽萧函。
“我可不会为任何人寻死觅活，公主想要以死相逼还是自己亲自上阵吧。”萧函道。
“我忽然觉得霍燃这人也不怎么样，你帮他打胜仗，度阴借兵给他，结果呢，在他眼里，你是个倒贴的，我就是个合作伙伴。”秦玥幽幽道“我堂堂度阴长公主，实在没必要跟他耗下去，可惜你已经没有靠山了。”
萧函哼笑“靠山？只有自己才能成为自己的靠山，我早就不靠任何人了，所以公主是回度阴了吗？”
“是啊，不过这样走有点没意思。”秦玥笑笑。
萧函皱起眉毛“你想干什么？”
“你等着看喽，反正我本来就是来玩的。”
萧函捂住胸口“你给我…下毒？”
秦玥“你说，他会让沈兮安救你吗？”
萧函倒在地上，会吗？霍燃当然不会。
黎叔来告诉霍燃“王爷，下人说萧公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请了大夫来，说看不出萧公子怎么回事。”
“行，我知道了。”霍燃进去找叶豫。
叶豫一听“不管，不去，不看，让他死了吧，我烦他。”
“哦。”霍燃在沈兮安房间里坐下。
沈兮安“？”
什么叫“哦”？这就完了？
叶豫翻了个白眼“我去看看。”
霍燃“嗯。”
沈兮安脑子很乱，他自己也想不好，到底要怎么面对霍燃，所以一直也不和他说话。
他渐渐开始觉得霍燃太心软了，面对背叛自己的人，说原谅就原谅，说不计较就不计较，能不能不要这样。
他们走到今天这步，沈兮安觉得自己的责任要大一点。
他应该果断一点，一回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和霍燃摊牌，让他自己选择信或者不信，或者干脆就彻底认下罪名，让霍燃误会到底。
而不是现在这样，拿不起又放不下，误人误己。
霍燃忽然走过来把沈兮安抱在怀里，让沈兮安的头靠在他的胸膛“没关系，不想说话没关系，不想吃饭也没关系，会有办法的，都会有办法的。”
没一会儿，叶豫回来了，沈兮安用眼神询问他萧函怎么了，霍燃一听他中毒了，立马大发雷霆。
“他想干什么？他什么意思！”
叶豫吓了一跳“你别一惊一乍的。”
“居然玩这种手段，那就让他去死好了！”霍燃死死握住沈兮安的手，他绝不可能让沈兮安救他。
叶豫淡淡道“你知道的吧，大家对他的看法都很‘暧昧’，一方面不齿他背叛故国，一方面又觉得应该感谢他的投诚，他对你来说的确有恩，好，就算没有他，你也能打败丰国，但这谁也不能证明，对吧，你已经被架到那了，如果不管他…难免让人觉得忘恩负义。”
霍燃“我看起来像在乎那些虚名的人吗？”
叶豫遗憾的对霍燃道“我给人看病没有对手，但解毒确实不能说很在行，他中的毒有点刁钻，来自域外，如果足够的时间让我研究的话，可能也能解决，但他未必能撑那么久，只能说的确是有预谋的计划，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这种自信，认为你会让兮安救他？”
“懒得想那么多。”霍燃道“让严珵问问他身边的下人，肯定有后手，我才不信他真拿命去赌，他要是真这么蠢，死不足惜。”
沈兮安也觉得这不像是萧函的性格，他那么想明哲保身的人，怎么可能冒这么大风险，图什么？他好像并没有那么在意自己在霍燃心中的位置。
难道幕后还有黑手？
唐奇不是这种拐弯抹角的人。
可她又图什么？
她到底来王府干什么的？
沈兮安一直都不是很能理解秦玥的举动，没有逻辑可循。
要说她喜欢霍燃所以嫉妒他，也不像，她几乎不去亲近霍燃，实在不像对他多有心的样子。
却又总是故意找茬，沈兮安实在想不通，最后只能归结于自己不懂姓秦的。
沈兮安让叶豫帮忙支开霍燃，他想去见秦玥。
叶豫虽然聪明，但想骗过霍燃却有点难，霍燃对他那种明显不自然的借口十分不屑，但还是随他去了，想看看他搞什么鬼。
反正沈兮安救人有一个前提，得有毒药，没有的话，他也束手无策，所以他不怕沈兮安自作主张。
只是霍燃没想过，他对萧函的判断有误，萧函一直故意让他误解自己对他有多深情，加上以前的事，所以导致霍燃对萧函的印象一直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孩，完全有可能干出给自己下毒的事。
这种人怎么可能留下把柄，让人在他房间里找到毒药，在霍燃的想象中，萧函算计的应该是叶豫能诊出是什么毒，但借不了，最终只好拿了毒药给沈兮安。
可没想到，下毒的人是秦玥。
沈兮安还是第一次踹姑娘家的门，实在有些下不去脚。
最终还是选择了让下人通报。
“新鲜啊，主动送上门找打？”秦玥从院子里出来。
沈兮安直接掐住秦玥的脖子“是你找死。”
秦玥被扼住咽喉也丝毫不慌“终于有点意思了，我还以为我白来了。”
“解药。”
“没有。”秦玥道“我故意设计你，还能下有解药的毒吗？毒药倒是有一瓶，你要不要啊？”
沈兮安手指松了松，他不是不想要，但他不敢，如果他真的用这种方法救了萧函，他恐怕霍燃会在他醒了的那一刻直接手起刀落把萧函和秦玥一锅宰了。
怎么办？
秦玥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拿来。”沈兮安道。
秦玥十分大方的把瓶子扔给沈兮安“这是阳谋，小美人儿，你大可不必这么暴力。”
沈兮安在霍燃忍受叶豫到极限前及时回来了，站在书房外看着他们两个。
霍燃看到沈兮安果然不再管叶豫“你怎么过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沈兮安在霍燃的背后把药瓶扔给叶豫，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叶豫对他点头。
霍燃不知道沈兮安和叶豫搞什么鬼，也没有问，叶豫忽然体会到了庄鸢的恐惧，这两个人，现在确实是霍燃不太正常。
“今天去完军营要进宫，可能中午才能回来，乖乖等我，我忙完就回来陪你。”霍燃在沈兮安脸唇上亲了一下“那我走了。”
沈兮安后悔了，当初不该一时悲愤之下就冲动做出那样的选择，让霍燃彻底被吓到了，导致现在往前往后都动不得。
夏日的风，吹在身上，本该是温热难耐的，可沈兮安只觉得身体都被吹透了，尤其是腹部和肩膀当时的贯穿伤，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他这样又能陪霍燃多久呢？
是从哪天开始，事情不再受控制了？
看来，他也得接受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再怎样隐忍，也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心软的烂好人，结果不是啊，看来我哥说的没错，你确实很有意思，总是超乎我的想象。”
秦玥走过来时沈兮安就看到了，只是懒得再敷衍她。
“公主也没看准过几个人，超乎想象是正常的。”
秦玥没被激怒，反而道“是啊，你和萧函甚至霍燃，我都看不懂，不过那有什么呢，你们不是也看不懂我吗，彼此彼此。”
沈兮安盯着秦玥的脸忽然就有点不爽，被她设计了这么久，还没报复回来，挺不甘心的“霍燃马上就要回来了。”
“关我什么事。”
沈兮安撑着下巴“你拿我来算计萧函和霍燃，这个思路很不错，我好像也可以学学。”
一个人影出现在院门口，沈兮安从石凳上站起来毫无征兆的向后倒去，意料之中的落入一个怀抱里。
沈兮安强撑着半睁开眼皮，没有看到他以为的人，他是出现幻觉了吗，还是他真的要死了，可他还没看到霍燃最后一眼，算了，这样也好。
“十三哥…？你来接我了吗？”
“兮安，兮安！”路十三瞪着面前的女人“你是谁，对他做了什么？！”
秦玥一脸懵逼，我去，什么情况？？
路十三按着下人的指引把沈兮安抱回房间，黎叔接到通报一时不知道该先感慨连墓碑都立了半年的人怎么忽然诈尸了，还是先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
不过幸好，他还记得让人去请大夫。
霍燃很快回来，进门正跟叶豫撞在一起，旋即跑到沈兮安屋里。
“路十三…？！”
路十三听到霍燃的声音，转回身，单膝跪地“属下回来迟了，主子恕罪。”
“先起来！”霍燃对他道“一会儿再说。”
秦玥被路十三看在屋里，十分无语的跟霍燃对视了一眼。
路十三道“兮安刚刚就是和她在一起！”
“我什么也没干。”秦玥道。
“你干得事还少？”霍燃冷冷瞪了她一眼。
片刻后，叶豫道“热伤风。”
“热伤风？”路十三实在震惊，他们习武之人风寒这类小病几乎很难找上，沈兮安因为热伤风晕倒这就更惊悚了。
“我说了吧，跟我没关系。”
霍燃“你来找他干什么，跟你没关系？你当我傻啊。”
秦玥被噎得无话可说，我去，什么叫百口莫辩，她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滚。”霍燃大发慈悲道“没工夫理你，秦玦十天后过来接你。”
“秦玦？”路十三看向秦玥，她到底是谁？
“我是度阴的长公主，秦玦秦国君的亲生妹妹，你们王爷的未婚妻。”
未婚妻？！未…？！路十三看霍燃的眼神明显变了。
霍燃觉得路十三好像在疯狂的把“始乱终弃”扔到他脸上。
唐奇听说路十三回来了还不敢相信，直到亲眼看到“十三哥…”
霍燃现在看见唐奇就摆不出好脸色，但还是让他们都坐下“说说吧，怎么回事？”
路十三把当时的情况和盘托出“兮安当时被关在沈展泓的宅院里，我们进去之后，他意识到是有人故意放我们进来的，让我们赶紧走，结果…”
路十三看了眼唐奇，霍燃瞬间醍醐灌顶，他怎么没想到呢…
“魏平偷袭了我们。”
“不可能！”唐奇喊道“不可能，他都死了，我亲眼看到沈兮安杀了他！”
“他是肇国的间谍，已经暴露，沈兮安当然要杀他，换我我也要杀了他！”路十三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你说你亲眼看到了他杀死魏平，你什么意思，所以你以为是他杀了我们？”
路十三好像明白沈兮安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伤风就昏迷不醒了。
唐奇不信“不可能…不可能的…他都没亲人了，他有什么理由提替肇国卖命！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路十三想起来了，难怪魏平特意说，如果他们到时没出来就让唐奇进去接应，那时路十三还奇怪呢，如果他们折在里面，不是应该让外面的人赶紧走吗。
原来魏平设计的是这个，怪他当时没想那么多！
路十三拎着唐奇的领子“你后来进去了对不对？你是傻子吗，你都看到沈兮安杀了人，如果他真的背叛了王府，他会放你走？！你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我被一对儿老夫妇救了，他们说在乱葬岗发现我时，我还有呼吸，于是把我带了回去，可我被刺破了心脏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醒来就赶了回来，我回来的太晚了…是吗？”
“不，你胡说！”唐奇推开路十三“他没有必要这么做！”
“他有。”严珵走进门“主子，我们刚刚查到，这几个暗卫都是魏平亲自招进来的。”
唐奇听见那几个名字，那都是最近围在他身边的人。
“魏平的爷爷是肇国人，年轻时移居来了麟国，在麟国结婚生子，魏平的父亲开了一间杂货铺，在魏平死后人去楼空，现在判断应该是他们收集和传递情报的据点。”严珵道“我已经修改了侍卫背景调查的规定，以后会追溯五代。”
“不，我不信，我不信！”唐奇大声道。
霍燃顾不上管他们了“都出去！”
叶豫帮霍燃带上了门，霍燃步履沉重的走到沈兮安床前，握起他的手，我早该想到的，对不起，我早该想到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回来？留在肇国，沈桁宣不会亏待你，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真的攻打肇国，沈兮安，你怎么想的！就不能先顾好自己吗？！”
温热的泪水蹭在手上，沈兮安轻声道“因为我答应过你，寻死觅活也要赖在王府。”
“你醒了！”霍燃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在发烧，叶豫说你有点热伤风，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兮安坐了起来“所以我没有出现幻觉，十三哥真的没死？”
“是，路十三没死，你好狠的心啊，一点都不告诉我。”
沈兮安“可你不还是知道了么，另外两个兄弟呢。”
“路十三能生还已经是侥幸…”霍燃连忙对沈兮安道“这不是你的错，是魏平…”
“不重要了。”沈兮安打断霍燃。
“什么叫…不重要了？”霍燃愕然的看着沈兮安。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你真的觉得那些不是我的错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霍燃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沈兮安将要说出他不那么想听到的话了。
“现在真相大白了，霍燃，我不欠你了。”沈兮安抬手抚上霍燃的脸庞“放我走吧。”
“你…说什么？”
沈兮安近乎残忍的开口“我说，霍燃，我不爱你了。”
第四十六章 前奏
“不可能。”霍燃捏着沈兮安的肩膀，看似在问沈兮安，实际上更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一定有什么原因，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霍燃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沈兮安“小安，你直接告诉行不行，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求你，别再让我猜了！也…别再说什么要离开的话…”
霍燃把沈兮安勒进怀里“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
“霍燃，何必呢？”
何必？沈兮安问他何必？
霍燃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和难以置信“我不会放你走，你死心吧。”
叶豫几乎成了王府的御用大夫“今天感觉怎么样？”
沈兮安摇了摇头，霍燃现在彻底把他看了起来，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但去到哪里都有人跟着。
霍燃消失了好几天，不知道在干什么，沈兮安猜测，是在处理魏平留下的烂摊子。
“门口有两个人，别别扭扭的在外面站半天了，你想见他们吗？”
沈兮安不明所以的看着叶豫，谁会来找他。
叶豫把杨骁和梁清叫了进来。
梁清扭扭捏捏的有点不太好意思跟沈兮安说话，他跟沈兮安从来没有合作过，也没说过两句话，可沈兮安救了他，他还是想来感谢一下，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那过程不太愉快。
他跟唐奇也不算熟，被唐奇当枪使，弄得他和沈兮安也有点别扭。
还是杨骁替他先开了这个口“他想当面感谢你一下，不知道怎么说。”
沈兮安心下了然，从床上起来给二人倒茶。
梁清连忙阻止“你别起来，那个…我是梁清…你应该不记得我吧…”
沈兮安让他们先坐，把茶放到二人手边，就是梁清在说什么啊“我们好像还是同期吧。”
“是！我们是同一年进王府的。”梁清笑了一下“你居然记得我。”
沈兮安觉得梁清好像有点紧张，玩笑道“我记性有那么差吗？”
“谢谢你，我不知道唐奇他居然…总之，不是我让他那么干的。”
沈兮安笑笑“我知道，你和他关系一般，说不上什么话。”
“啊？”梁清道“啊，是，我跟他不熟。”
沈兮安点头“我和他挺熟的，所以知道不可能是你让他去找我。”
梁清“呃…”
杨骁“呃…”
叶豫笑出来“你别逗他们了。”
“兮安，抱歉。”杨骁道“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中间有问题，但我实在不是动脑子那块料，没帮到你。”
沈兮安笑笑“你要这么说，霍燃也没有想出来，他脑子也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