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夫郎互换人生后by羽春

作者:羽春  录入:02-09

陆柳就让他点菜:“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黎峰口味重,爱吃肉,家里养的,山上跑的,他都想吃。
在路上他们吃过数次烤肉,没什么意思了,想吃些炖的、烧的肉。
还想吃鱼汤,陆柳闻不得鱼味,他打算让顺哥儿给他做一碗吃吃。
晚饭过后,再洗点米,放到瓦罐里煨着,明早吃个瓦罐粥。
陆柳问他吃不吃莲藕,有莲藕可以吃了。
可以清炒藕片,可以做藕丸子。把莲藕切丁,能做酸辣藕丁。再切碎一些,炒馅料做饼子、做包子也好吃。
他最近还吃过藕粉,好香好香。
黎峰不爱吃藕丸子,能吃个酸辣藕丁下饭。
至于藕粉,他还没买来吃过,他问陆柳是什么滋味。
陆柳说不出来,一些粉末加水搅拌,慢慢就变成透明的糊糊,吃着香香甜甜的,嘴里没怎么嚼就吞进去了。他一次能吃一碗。
前阵子,还往里加了些核桃碎和花生碎放进去。新晒了桂花,也放些进去。还是好吃。
“等回家,我给你们冲来吃。”陆柳说。
他常吃的东西,哥哥都给他收拾了一些带上。藕粉还有一斤多,够吃了。
黎峰回头看看车上的东西,说:“陆杨对你真是没话说。”
陆柳连连点头:“对,我来县里以后,哥哥都没怎么去铺子里,每天都要带我出去走走,我们常去茶楼听书,也看过杂耍和皮影戏,我还去衙门附近转了转。就今天,还到乌老爷家吃席了。”
话题绕一绕,陆柳又回到正题,问他扛大包的事。
他还提起黎峰的衣裳看,无袖的衣裳,肩头拎一块布料,就能看见肩上的皮肤。
扛大包会磨肩膀,黎峰干活卖力,肩上还有红痕。路上养了几天,只剩浅浅的印子,再过两天,就没了。
陆柳摸摸,突然无言。
养家真是辛苦,挣点银子真是不容易。
他要是跟哥哥一样厉害就好了。
到陆家屯路口,陆柳看看天色,没回家看看。
明后天看看黎峰有没有空闲,他们回家送节,他再看看两个爹。
走这一阵,他腰酸了,坐不住了,就挪挪屁股,坐到黎峰身后,把腰枕夹在两人之间,靠着黎峰的背歇歇。
过了陆家屯,一路直走,只剩黎寨一个村子。
陆柳很早的时候就好奇了:“大峰,我们这里为什么会修官道?到了山里,就没有路了啊。”
黎峰说:“修到山里,剿匪用。”
“啊?”陆柳疑惑,“什么匪?我们山上有山匪吗?”
黎峰想笑:“你来得晚,土匪都从良了。”
陆柳震惊。
“啊?!”
黎峰说:“那都是一两百年前的事了,现在哪有什么土匪?”
陆柳还在震惊,他都没听说过这个。
黎峰就跟他解释:“都说占山为王,不然这么大一座山,哪能由着我们捡银子?后面一代代的当猎户,男人死的多了,不成气候了,又分了些地。”
陆柳目瞪口张,望着眼前宽阔的官道,好一阵才说:“这条官道是为我们山寨修的啊……”
黎峰问他:“是不是怕了?”
陆柳摇头,都没土匪了,还怕什么?他就是震惊。
难怪常听他们说这个猎区、那个猎区,别的村子分田,他们分山,真是厉害。
夫夫俩聊着天,到了新村。
拐到小路上,没走多久,就看见三苗等人在路上跟人扎堆吹牛,说府城的二三事。
见着黎峰带夫郎回来,他们都笑呵呵打招呼。
黎峰让他们少吹牛:“地里的耕牛都被你们吹跑了!”
兄弟之间,听得懂暗话。
水匪的事,他们谁也没说。
双份的悬赏,合计八十两银子,五人平分,一人十六两银子,把他们高兴坏了。
财不露白,他们都懂。卖菌子挣的钱要分账、交商税和关税,每个人都不算多,吹这个,寨子里的人不会多想。毕竟他们卖菌子,不用奔波,也能挣钱。
出了新村,山寨就近了。
陆柳看着熟悉的山路和房屋,脸上笑容真切。
他爱这座山,对这个山寨有归属感,这里有他的家和家人。
回到寨子里,随处可见熟悉的面孔。
寨子里没有办学堂,小孩子们满村撒野,有些自己玩,有些追着狗狗玩。
一条条的猎犬结伴在寨子里走动,跑来跑去,随便编个藤球,它们都能玩很久。
陆柳在里面看见了二黄的身影,它喊二黄的名字。
二黄猛地一愣,耳朵动动,眼睛看过来,身子还在原地愣着,等黎峰再喊它一声,它就快如闪电,倏地跑过来,汪汪叫着,声音畅快,喜悦劲儿藏不住。
它追着车跑,比骡子快很多,跑去前面,就会停下等一等,等到了人,又要围着车子跑着转着。
一路到家门外,它比黎峰先进去,在空地上转圈圈,前爪刨地,不一会儿刨出一个小坑。
黎峰见了,就骂它一句:“傻狗,刨什么石头?我修这路容易吗?”
二黄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往黎峰身上扑。
要是扑陆柳,它就能舔到陆柳的脸。黎峰实在太高,它只能舔到黎峰的脖子。
黎峰抱着它撸撸毛,让它一边玩去,过来扶陆柳下车。
顺哥儿从灶屋出来,看他们一起回家,擦擦手,笑道:“快进屋歇歇,我给你们打热水洗手擦脸。娘刚出门了,说酒哥哥有些不舒坦,过去看看。待会儿就回来了!”
黎峰不客气,看见弟弟,还说:“你好像长高了些。”
顺哥儿笑了:“没有,我故意把裤脚挽一截进去,显得裤子短,走出去都说显高。别问我为什么这样干,我乐意!”
黎峰都不稀得说他:“爱俏就爱俏,说什么乐意不乐意的。”
顺哥儿不爱搭理他,回身去灶屋打水,到堂屋里,他挽着陆柳,挨着他贴贴。
“大嫂!你好狠的心,居然出去这么久!我跟娘都好想你!”
陆柳笑眯眯的,接过黎峰拧得半干的棉帕擦擦脸,跟他说:“我和大峰出去的日子一样,你们想他不?”
顺哥儿说实话,不大想。
“大哥经常上山的,我有一年,就见过他两三面。都习惯了。”
相比府城,顺哥儿更好奇住在县城的感觉,还好奇住在县里都做些什么。
又不用种庄稼种菜,也没山可以赶,守店有什么意思?还能一天天都有应酬么?
陆柳简要说了一些他最近的日程,顺哥儿听得眼睛都直了:“难怪你没回来,马上又可以看花灯了,大哥回来太早,不然你还能在县里玩两天。到时回来跟我说,我也乐呵乐呵。”
陆柳说:“我们也能做花灯玩啊,你看元宵的时候,新村多热闹啊?也许今年,寨子里也能有花灯看。”
顺哥儿可不敢想。
“元宵的时候,是年节期间。中秋虽说是大节气,可农家人,哪有走很远的?每天都团圆,也就买个月饼吃吃。”
他们这儿聊两句,陆柳还说去灶屋帮忙做饭,顺哥儿没让他动。
“山路颠簸,你好好歇歇吧,就几个家常菜,你们回家,我再割点肉炒了,不费事。”
黎峰问他:“酒哥儿是怎么了?”
顺哥儿也不知:“他最近常常腹痛,也总是干呕,娘之前问过,他说吃坏肚子了。这不,王猛哥回家了,说带他去看郎中,他不愿意去,说寨子里的夫郎去看郎中,都是去摸喜脉的。他要是没怀上,大家都要笑话他。王猛哥说不过他,又着急,就让娘过去劝劝。”
黎峰听了皱眉:“这么拧的性子,不知像谁。”
顺哥儿最近跟陈酒相处多了,觉着他人还不错,就是太好强太别扭了,不会说话。
他说:“我看他也挺可怜的。”
黎峰跟陆柳说:“你坐会儿,外头的东西别动,等我回来收拾,我先过去看看。”
陆柳答应了。
这样聊一阵家常,他的心回来了,山寨里所有的熟悉感都尽数归来。
他歇不住,大的东西不拿,只去把灯笼和他的书本拿了。
书是哥哥给他买的启蒙书,每天带他读两遍。
三本书的字都不多,哥哥特地买的大字本,每页就五行字,他读完会自己念叨念叨,百家姓都读熟了,千字文差一些,三字经只熟悉前面的,还要再抽空学。
他跟黎峰的那幅画还有他最近写的信,都在书里夹着。
书薄,信多,哥哥拿了大稿纸,给他完整包好了,每一张都装上了。
书信放到房里去,灯笼也是。
他点上油灯,还说收拾收拾房间,晚上就直接上炕睡觉,没想到炕上都干净着,桌上也没生尘,明白是娘跟弟弟平常有洒扫,陆柳心里暖暖酸酸的。
哥哥说得对,家人对他好,他也要讲道理。
屋里不用收拾,陆柳就去车上,把他藕粉拿出来,到灶屋拿碗冲泡。
马上要吃饭了,他没泡多少,给顺哥儿尝尝味儿,吃个新鲜。
家里就有核桃和花生,他剥一些,碾碎了加进去,冲好搅出来,让顺哥儿吃吃看。
顺哥儿吃着甜,跟陆柳一样的感觉,没吃两口,就没了。
“好吃,就是少了些。”
陆柳说:“吃完饭,你还想吃,再给你吃。”
顺哥儿看藕粉不多,说不要了。
陆柳说:“吃吧吃吧,不差这一口。”
他俩坐会儿,黎峰跟娘回家了。
两人都问情况,问酒哥儿去看郎中没有。
陈桂枝说:“犟种,我跟他说,他要是不去,我让王猛把他扛去,这样更丢脸,他也不去。我就让王猛把郎中请过来,他还不要。刚大峰过去,也不管他要不要的,抓着他就要扛走,怎么都要带他去看郎中,他才让王猛带他去了。”
郎中住得不远,摸个脉,不费事。
喜讯,酒哥儿也怀上了。有三个月了,他早不知道,月份小的时候还劳累费神,这阵子腹痛不舒服,他又怕又焦,孕吐反应跟着来。郎中瞧着不大好,让他喝安胎药。
陆柳听着一阵后怕:“孩子能保住吗?”
陈桂枝点头:“能的,三个月没掉,他听闻喜讯,心情大好,再喝药保胎,这阵子好好歇歇,没大问题。”
陆柳松了口气,还说去看看酒哥儿,外头天色见黑,今天不方便了。
他们回家了,可以吃饭了。
席间没怎么聊天,黎峰饿狠了,先干两碗饭,人舒爽了,才闲聊两句。
饭后,他们坐着聊了一阵。
府城没大事,生意顺畅,还搭上了码头管事的关系,以后都方便了。
陈桂枝再问陆柳在县城的事,陆柳又叭叭叭说一回。陈桂枝和黎峰一样的感叹:“你这哥哥对你真是好。”
都说兄弟亲热,各自成家就淡了。陆家这对兄弟不一样,成亲了还是亲热的,不分你我。
今天不多说,让黎峰早些泡澡歇息。
他之前找木匠做的浅口浴桶送到了,陆柳要是想洗澡,也能烧一锅热水泡泡。
陆柳不凑热闹,今晚紧着黎峰来。
等着热水的功夫,黎峰帮他把车上行李都拿到屋里。
陆柳给他拿出换洗衣裳,等过会儿再收拾自己的东西。
夜深了,屋里没人,黎峰最后一趟跑完,就把夫郎抱着啃。
黎峰体力好,挑水砍柴一上午,气不喘脸不红,与陆柳亲热时,很快就有粗重喘息。
陆柳以前很难形容,今夏见过二黄热得喘气,就发现黎峰很像大型狗狗,舔舔咬咬的,喉间发出的声音也像。
他身材高大,手脚都长,隔着大肚子,都能亲到陆柳的嘴巴里面。在里舔着,在外咬着。陆柳几次呼吸间,喘息声逐渐与他同频,像干了很多活一样,胸膛起伏大,喉间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躁。他回吻过来,两片嘴唇软软亲着,不一会儿,先把眼圈逼红了。
黎峰解了他领口的扣子,又在他肩上和锁骨上亲一阵,听外头顺哥儿喊话,说水烧热了,才放开陆柳。
陆柳都要站不住了,腰腿都软。
他仰脸看着黎峰,眼睛里有水汽,问他:“你先去,我过会儿去给你搓背。”
黎峰不要,“我最近天天洗澡,身上不脏,我很快回来,你收拾收拾,等会儿我们一起睡觉。”
陆柳眼睛还望着他,愈发水灵。
“好,我把炕铺好。”
黎峰再在他嘴上亲一口,拿了衣裳出去洗澡。
陆柳摸摸嘴巴,把衣裳穿好,在炕边坐了会儿,缓过劲儿就收拾行李。
他带去县城的东西不多,衣物鞋袜各三套,再就是绣箩和竹枕,还有他的猪毛牙刷。再是些琐碎物件,比如他的小铜镜。
回来时还是这些东西,再有很多种类的零嘴。藕粉只是其中一样。
这些东西放好,陆柳上炕,拿炕刷扫扫炕,把被褥和枕头铺好,把他的竹枕也放好。
不一会儿,黎峰洗完回来了。
他手上提着一桶水,让陆柳洗洗脸泡泡脚。
双胎的肚子较大,陆柳脱鞋袜都用蹬的,黎峰蹲身,帮他脱,把他脚托着放到盆里,问他烫不烫。
陆柳舒服得眯起眼睛,说:“不烫。”
他还想跟黎峰一起泡脚,好久没一起泡脚了。
黎峰得他邀请,才来泡脚。
陆柳爱踩他的脚背,把这当乐趣。
黎峰看他脚有些肿了,陆柳说平常不肿,今天跑得多了,所以肿。
他去了乌老爷家吃酒,又走了一趟山路,今天还没歇午觉。
黎峰听着点点头,晚上不缠着他闹,擦擦脚,熄灯睡觉。
他从后面抱着陆柳,抬一条腿到陆柳腿上,让他夹着。这样侧躺着,腿脚有支点,人会舒服些。竹枕还是太板正,顾得上肚子,顾不上腿脚胳膊。
黎峰问他:“你在县里怎么睡觉?”
陆柳说:“哥哥也抱着我,不过他瘦瘦的,没你抱得严实。他给我拿了棉衣出来,卷成个长筒,绑起来,让我抱着。”
陆柳有很多话想跟他说,比如说:“你真是不嫌我,我哥哥说,你从前面抱着我,我就要仔细刷牙,这样嘴里香香的。你从后面抱着我,我就要勤洗头发,这样头发也香香的。我之前洗头发不算勤快,你都不说。”
黎峰贴着他的脖子嗅闻,十分用力,让陆柳一阵低笑:“我洗过了啦,我哥哥帮我洗的,我躺着就行,好舒服好舒服。大峰,你这样洗过头发吗?我也给你洗。不过你现在不能躺我腿上,我坐下来,腿上都是肚子,你躺不住。”
黎峰不洗,他头皮被陆柳摸一摸,都感觉很痒,不习惯。
陆柳又叹气:“哎,后来还有几个月,天冷了,不好洗头发,你再抱我,我头上都是头油味儿,这可怎么办呀。”
黎峰给他出主意:“我睡炕那头,给你暖脚丫。你天天洗脚,脚不臭。”
陆柳立即拒绝这个提议。
他说:“你比我高这么多,你睡那头,脚丫不得怼我嘴里?我不要。”
黎峰也笑了:“我愿意抱你脚丫,你不愿意抱我的。”
陆柳听他笑,就知道他不生气,说:“我抱着你呢,大峰,我这次见你,好快就习惯了,感觉我俩都没有分开过,我心里好亲热。”
黎峰感觉到了,心里甜着呢。
陆柳还记得哥哥说过,像黎峰这样的男人,就喜欢夫郎扑到怀里,黏着他贴着他,能把人美死。
他现在是在黎峰怀里了,就又说些黏人甜话。
他说他做的灯笼,说他得的那幅画,还告诉他那幅画的样子和他心里的想法。
“哥哥后来还画了一幅你看着我的画,我看来看去,还是喜欢我看着你的那幅。我习惯了,也喜欢这样看着你。你人高,有本事,在我眼里,你就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我矮,你看我,要低头,我不想你低头。”
黎峰要被他甜迷糊了,什么低头不低头的,他不在乎。
“哪天我脑袋低不了,那一定是我脖子扭了。”
陆柳好一阵笑,扭扭身子,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这样会隔开一些,他要看着黎峰。
窗格照入的月色浅淡,人和物都暗暗的。
陆柳伸手,摸黎峰的脖子。
“大峰,我发现你也挺甜的,我刚才好想啃你的脖子。”
黎峰不想跟他闹的,他要啃脖子,就扶他坐起来,把脑袋伸过去,让陆柳啃啃。
陆柳对着他,总舍不得下嘴。
亲亲舍不得咬,啃脖子也只是浅浅咬一咬,牙印都没留一颗。
黎峰让他用力:“小柳,我还没见过你野蛮的样子。”
陆柳以前为黎峰的野蛮心动过,还提过要求,一听就明悟。
他稍稍努力了一下,留了浅浅牙印。
黎峰指腹有茧子,摸不出深浅。他根据感觉来推断,睡一觉就没了。
要求没被满足,他心中一丝憋闷也无,唇角扬起的笑意都是畅快的。
他大手放在陆柳的颈侧,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
相比嫁来时,陆柳的脉搏有力了些。
他家小夫郎身子比以前好了。
黎峰抱他躺下,给他原样再侧躺回去,让他睡得舒服。
“小柳,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陆柳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这个,跟他说:“我们买月饼吃吧?我想吃酥皮月饼,我在茶楼吃过小酥饼,咬一口都掉渣,很好吃。买些回来,你跟娘还有顺哥儿也吃吃。”
黎峰答应了,再问有没有别的,陆柳没有别的了。
他说:“我明天开始,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你路上说的那些,我都给你做来吃,把你招呼得好好的!”
黎峰亲亲他耳朵:“好,睡吧。”
陆柳乖乖闭上眼睛。
“好,我睡啦。”
今晚好梦。

家里少个人, 要冷清不少。
陆杨觉着他平常叭叭叭的话就够多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弟弟比他还能说。
人刚走, 家里就陡然静下来, 还真让他不习惯。
赵佩兰把家书给他,陆杨拿过看了看,见有财神爷的信,知道是跟学问有关,也不拖延, 他才从乌家回来的,这便再跑一趟, 早早把书信送过去。
财神爷读书刻苦,这份决心他们都看在眼里, 陆杨不耽搁。
谢岩还给娘写了信,陆杨再分一分,跟娘说一声,就先出门去。
他赶着马车走, 到乌家送信,再转道回铺子,把马车留下, 走路回家。
这样忙一番,到家已临近晚饭时辰,母子俩做饭吃。
赵佩兰已经看过信, 在灶屋里跟陆杨说着内容。
“阿岩说他一切都好, 那个小书童很会来事儿,日常起居都照料得很好。平之那孩子还给他拿了四季衣裳,他真是细心, 阿岩这点不如他。还说你订餐的饭馆他很喜欢,口味很好,分量很足,他每顿都吃得很好。刚入学那阵,先生们没单独考他,平常碰见,总要聊聊学问,看他在家有没有认真学习。”
说着说着,赵佩兰笑了声:“他说他现在比以前脸皮厚了,先生们考他,他也要拿问题问,他平常看书多,攒的问题多,这样问一圈,要考他的先生反而少了。他觉着府学的先生们,不如县学的先生们认真,可能是学子们的质量更优,他们不用着急教学,也能有一批学子取中举人,对于勤学好问的学生,他们不是那么喜欢。甚至感觉麻烦。”
陆杨听笑了:“这样不好,太骄傲了。”
赵佩兰也说是,“他后头写了,他就是心里想想,哪位先生喜欢他去请教,他就去问哪位先生,没追着别的先生讨嫌。”
陆杨想了想,别的方面,谢岩可能看不懂脸色,琢磨不透人心想法,学问一事,他该懂得辨认。愿意为他解惑和不耐烦解惑,说辞都会不同。
陆杨问:“他还说什么了?”
赵佩兰说:“还讲了府学的藏书阁,很大,说比我们家堂屋还大一倍,比他去过的几家书斋藏书都多,如果不算话本画册,县里几家书斋的书加起来都没府学的藏书阁多。”
陆杨听着,心思微动。
以前没听说府学有这么多书啊。
府学有这么多书,谢岩还留在私塾上学,就很可惜了。
临近年底,也没多久了,他想着,等谢岩回家一趟,再具体问问情况。
家里就两个人,吃喝没将就。
手里有钱了,口腹之欲要满足。
他们煮了杂菌汤,再煎了鸡蛋,鸡蛋是纯蛋饼,加了盐,口感咸咸的,适合下饭。另有一盘莴笋炒肉。
莴笋切得薄薄的,稍微翻炒一下就断了生,沿锅边加少许水焖一焖,笋片就会特别软嫩。陆杨跟赵佩兰都喜欢这个口感。
要是谢岩在家,他就不会加水焖,炒至断生,就能把炒熟的肉片放进去,加调料炒匀就盛出来了。谢岩喜欢脆生的口感。
都说饭菜口味吃不到一桌,日子不好过。
陆杨感觉还行,他现在吃饭不着急了,能细嚼慢咽地吃,偏脆的食物就多嚼一嚼,他也不挑食,饭桌上还有别的菜吃,亏不了嘴。
他们天还没黑,就把院门关上了。
吃饭就在灶屋的小桌上,省得端来端去,吃饭的时候就用余火烧着水,吃完用热水洗碗,再烧一锅水洗漱。
赵佩兰让陆杨去看信,“我烧水就行了。”
陆杨不急,跟她再坐会儿。
就剩他俩了,依偎在一起,才感觉家里有人气。
他把威猛唤到灶屋里,威猛在寨子里被驯过,更加复杂的指令不懂,但吃饭的规矩很懂,它会认它的饭碗了,到灶屋都不会乱吃乱闻。
陆杨给它煮了面条吃,用猪油煮的,加了些肉丝和青菜。搅拌搅拌,等面条不那么烫了,才倒到它的狗碗里,它摇着尾巴,吃得可香。
陆杨之前还想省钱,也从屠户那里买些猪下水回家喂狗,买回来试过两次,太麻烦了,不想弄。
猪下水很腥,清洗费事。他又不是闲在家里没事干,就不省这点钱了。而且弟弟跟他说,狗狗也吃素饭,他们有时候就是菜水拌饭,狗子也吃。
猪下水不想洗,衣裳也不想洗。
去年是没法子,今年是天暖了,没几件衣裳洗,不碍事。天冷了,就要请人浆洗。他们不受这个冻。
赵佩兰知道工钱,这件事听他的。
母子俩洗漱过后,回屋歇觉。
陆杨坐书桌边拆信,谢岩真是有趣,书信还装订好了,跟本书似的。
他突然想到谢岩爱拆书,府学的藏书肯定不能让人拆,谢岩肯定憋坏了。
陆杨看看书信装订,还没翻开,就笑了。
谢岩知道书信格式,只是他以前没交友,乌平之又离得近,他还没给人写过信。
陆杨之前给他留信,没讲究格式,提笔就写了。谢岩显然也想随意一些,又拧不过劲儿,就跟写功课似的,一日一课,标记了某月某日记。
推书 20234-02-08 : 猫猫侠饲养手册b》:[玄幻灵异] 《猫猫侠饲养手册》作者:醍醐鱼【完结】晋江VIP2025-01-26完结总书评数:293 当前被收藏数:1423 营养液数:342 文章积分:16,237,042简介:【人类攻×奶牛猫受】绵竹是一只八百岁的小猫精。本体乃是鼎鼎有名的警长奶牛猫。他这一生行侠仗义,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