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熹摇头,“放开!”
嘴上这样说,心里可未必这样想?。
萧濂将?楚熹往怀里埋。
“……”
“西靖王好大的胆子,竟然?命令朕。”萧濂依旧故意逗他。
楚熹呸了一声?,“陛下的脸皮是随着温泉付之东流了吗?”
萧濂没回答,厚着脸皮一笑置之。温泉的享受来?之不易,萧濂定要好好珍惜,他已经好久没来?泡过了,换句话说,若楚熹不在?身边,泡温泉也没什么意义。
或许是预料到了即将?来?临的危险,萧濂没和楚熹斗嘴,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看?着昔日只知道闯祸的少年,如今也长成了大名鼎鼎的大英雄,昔日趴在?龙榻上喊哥哥的小孩儿,也成为了西靖唯一的王。
楚熹就像是太阳,走到哪里自带光亮,不需要任何人的陪衬,哪怕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是最耀眼的。
楚熹好像忘记了眼睛看?不清的事?实,仰头与太阳直视,而?萧濂只见楚熹,而?未见太阳。调皮的云遮住了太阳,楚熹就成了温泉中的光。
“小熹儿,你真好看?。”萧濂淡淡的说。
偶尔能从萧濂的嘴里听到夸赞自己的话,楚熹愣了一瞬,手指不自觉的发紧,半握住的拳头紧了一分。
萧濂被楚熹吸引了,紧紧的搂住楚熹。
楚熹快要踹不过气?,“好看?吗?陛下若是再这样,本王要你好看?!”
萧濂哈哈大笑。
楚熹也随着仰天长笑。
躲在?暗处的苏江畔:“……”
不是,这两人笑什么啊!都快死了,成为亡命鸳鸯就这么好笑吗?
笑声?回荡,不绝如缕。
“说真的,朕亲手养大的小熹儿就是好看?。”萧濂回过神来?。
往旁边一瞥,楚熹整个人嫩透了,薄衫沾染了温泉,软软的贴在?皮肤上,如同出水芙蓉。
仔细一看?,浑身都是伤。这些年在战场上留下来大大小小的伤疤,快要占据了楚熹整个身体,萧濂看着心中发紧。
这孩子,在?外面受苦了。
“什么你亲手养大的?”楚熹“遮掩领口,据理力争”道,“陛下可不要占本王便宜。”
萧濂凑近,细看楚熹身上的伤口,手指微微触碰,他不敢用力,怕稍微一碰就碎。
“很疼吧!”萧濂低下头。
楚熹看?着萧濂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萧濂自责了,楚熹本想?说早就过去了,可是看?到萧濂就莫名想起了很多不美好的回忆,他抓住萧濂的手腕,按在?心口处的疤上,“疼死了……”
萧濂抬眸,明亮的眸子里混着泉水。
“疼死了……”
萧濂嘴里和心里不停的重复着这三个字,一遍,两遍……无数遍。
楚熹还以为萧濂魔怔了,被伤口吓傻了,“堂堂雍明帝,就这点胆子吗?”
“若伤在?朕身,朕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可伤在?你身,朕……”
“哥哥哭了。”楚熹笑着说。
萧濂惊觉,甩了甩眼角的泪,仰天憋回去,“朕没哭,西靖王休要说笑。”
楚熹懒得和他掰扯这些,忽然?想?起他上一次说萧濂哭了的时候,还是萧濂替他挡下太傅的责打,那时候,还挺好的。
如今,物是人非,萧濂不再是之前?的萧濂,而?他也不再是之前?的楚熹。
时间能冲淡一切,也能反复磨炼人的意志,在?战场上拼杀多年,楚熹早就看?透了生死,看?淡了欲望,也看?清了人性。
人,总是自私的。爱也是。
“陛下,您就不要伤心了。”楚熹早就无所谓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身体的伤痕只是留在?身上,却没有?了任何疼痛,陛下应该知道,真正?能让人痛苦的伤痕,从来?都不在?身体上,而?是在?心里。”
楚熹戳着心口,就像是往萧濂的心尖捅刀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天人永隔。
楚熹也曾想?过这样做,上辈子就是这样做的,可是……他并不快乐。即便是大仇得报,也没有?快感,这辈子,他已经把一切都看?淡了,也就像温泉,东流不尽,川流不息。
萧濂又何尝不知?他的小熹儿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就算是原谅了,那也是楚熹的善良,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陛下,眼泪没用。”楚熹冷冷的说。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眼泪没用,但是在?萧濂的面前?,还是忍不住哭。他哭,萧濂就会心软,这是铁定的事?实。
“你的眼泪对朕管用。”萧濂如是说。
可那又如何?最会心软的萧濂也是大雍的雍明帝,生在?帝王家,哪有?可笑的感情??
“陛下,不必心软。”楚熹想?起前?世的事?情?,提醒道,“本王与陛下若是真走到那一步,陛下不必心软。”
前?世是他杀了萧濂,可是今生,一切都不同了,或许他们?之间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但楚熹心里很清楚,大势谁也改变不了,这会成为历史?,会成为史?书上寥寥一笔。
雍明帝与西靖王的恩怨,只是简简单单潦草的几笔,道不尽他们?的一生一世。
“碎了。”萧濂抿嘴道。
楚熹没反应过来?,“什么碎了?”
萧濂勾起唇角,“让朕抱抱,好吗?”就像以前?那样。
楚熹本想?拒绝,可是身体却比嘴实诚,竟然?出其不意的贴上去了。
“……”
就这样岁月静好,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温泉周围弥漫着水汽,像是一层天然?的保护屏障,将?所有?过往阻隔在?外。
这里不是天堑却胜似天堑,温泉之中,有?一处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二人中间。
楚熹的心窗半开半合着,永远有?一丝防备,无论是对谁。
“陛下,抱够了吗?”
楚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无厘头的话,但就是不由自主的想?问。
“没有?。”萧濂诚实道。
巧了,他也没有?。
楚熹已经很久没有?依偎在?人的怀里,也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胸膛,在?战场上这些年,等待他的永远都是敌军的铁蹄和身后无数的尸体,他从未这样放松过。
有?时候,楚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会对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这么着迷?
还要与他纠缠两辈子。
楚熹躺在?萧濂怀里,仰头看?萧濂,好像看?到了英明神武的雍明帝,只是再也看?不到他的“哥哥”了。
萧濂也变了。是啊,人都会变的,何况是帝王呢?
居高位者,最容易变心。
这样简单易懂的道理,楚熹想?了两辈子,还不想?明白。
他贪恋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关怀。可萧濂恰恰就有?,而?且是独属于他一人的体贴入微。造化弄人啊!
想?着想?着,楚熹越来?越不老实,开始折腾萧濂,就像是故意惹怒萧濂,对他来?说是一件开心至极的事?情?。
楚熹的爪子一会儿划过萧濂的喉结,一会儿替他整理额前?的湿发,一会儿身子顾涌,一会儿腿脚乱蹬,总之,他要闹腾。
“躺好了。”萧濂佯装呵斥道。
萧濂这么说,楚熹越来?劲了,不仅不躺好,还在?萧濂身上上下其手。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而?是温泉里,楚熹这样做无异于煽风点火,萧濂本就在?强忍和强制的边缘徘徊,楚熹还顾头不顾腚,只管点火不管灭火,萧濂已然?忍无可忍。
楚熹就是喜欢看?着萧濂恼火还要默默忍着的表情?,谁让他做错事?了。
“别动!”萧濂面露难色的说。
楚熹“嘿嘿”一声?,手伸了进去,“陛下,石头啊!”
“……”
萧濂压抑的欲望破笼而?出,“找死!!!”
楚熹连连后退三步,“陛下,自重!”
到底是谁不自重?
对于倒反天罡和倒打一耙的本事?,楚熹敢称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
“楚熹!”萧濂喊了几声?,“小混蛋,给朕滚过来?!”
楚熹吐着舌头,“略略略,我就不!”
萧濂拉住他的手,将?他拽了过来?,“点了火就得灭。”
“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得给你灭火?”楚熹不服,噘着嘴问。
这个问题倒是难倒了萧濂,萧濂还没来?得及回答,楚熹就溜了出去。
楚熹继续火上浇油,“陛下都把臣让给别人了,臣还是大将?军的妻子,陛下怎能夺臣妻呢?”
萧濂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与苏铎已经合离了,你还拿他当?挡箭牌!”
楚熹叉着腰,颐指气?使道:“那咋了?”
“小屁孩儿!”
萧濂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永远就长不大,需要揍一顿才能老实。
常年待在?战场上,楚熹的力气?已经练出来?了,再加上武功底子本来?就强,而?萧濂却整日待在?大殿里,不是上朝就是批阅奏折,根本没时间练武,久而?久之,也就和楚熹拉开了差距。
楚熹才不会落入萧濂的圈套,他躲得远远的,趁机想?看?清苏江畔的藏身之地。
他的精力用在?苏江畔身上,势必会放松对萧濂的警惕,一个不留神,就被萧濂抓住按在?腿上。
亵裤被褪下,腿间灌上温泉水,楚熹一个激灵,想?顺势起来?,被萧濂大掌压下。
“啪”的一巴掌!
“疼……”楚熹嚎叫出声?。
怎么会这么疼,萧濂没有?心,萧濂的良心被狗吃了!
“呦,你还知道疼啊!”萧濂欠欠的说,“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
楚熹一下子就蔫了,小声?狡辩道:“哪有??”
萧濂也没惯着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巴掌迅速而?有?力的落下。
白色……粉色……红色。
还不够!
“呜呜……疼!”
楚熹挣扎着,却被大掌死死按住。
没想?到萧濂力气?竟然?这么大,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挣扎累了,楚熹也认命了。
萧濂一只手按住楚熹乱动的腰,一只手往楚熹圆润的桃子上扇,毫不留情?。
“错了没?”还没等楚熹回答,萧濂替他说,“算了,你永远都不知道错,给朕受着。”
楚熹:“……”你要不要听听我的狡辩呢?
楚熹嗷呜几声?,哭了。
好久没挨揍了,萧濂的巴掌是真的疼,虽说战场上刀枪无眼,楚熹在?尸山血海里爬出去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唯有?在?萧濂面前?,他还是那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
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然?而?,明珠被巴掌蒙了尘,气?息微弱。
楚熹哭喊着求饶。当?然?……绝大部分是为了博取萧濂的同情?。
“哭什么?刚才犯错的态度呢?不是挺能耐的吗?”萧濂训斥道。
虽然?是训斥,但听到楚熹哭还是有?些心疼。萧濂心一横:“闭嘴!”
“嗷呜~”楚熹哭的抽抽搭搭。
萧濂的力度没有?因此减弱分毫,他非得把楚熹刚才的坏毛病改掉不可。
“知错了吗?”
“错了错了。”
“勇于认错,坚决不改,好小子!”
楚熹:“……”哪有?不改?
楚熹撒娇,“求你了,好哥哥~”
撒娇没用。求也没用。哭更没用。
巴掌带着风落下,如同破风刃似的一掌又一掌……降龙十八掌。
楚熹受不住了,眼泪唰唰的往下掉。
“老实点。”萧濂面无表情?的提醒,“回来?。”
楚熹知道萧濂的脾气?,看?来?今天是不打算饶过他了。无奈之下,楚熹硬着头皮回去。
“再敢动弹……”萧濂用力一巴掌,“就这个力度,听到没?”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楚熹“嗯”了一声?。
萧濂不满意,“嗯?是什么意思?”
楚熹挽起袖子,擦干净眼泪,“听到了,哥哥~”
“哥哥,轻点。”
“现在?知道了,晚了。”
楚熹整个人悬在?空中,“好哥哥~您就行行好吧?”
萧濂瞥了他一眼,确保安全,“受着。”
啪啪啪……,连着重重的几下,楚熹疼的嚎啕大哭。
萧濂看着眼前哭的一抽一抽的泪人, 早就碎了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
“别哭,好好说?话。”
楚熹墨迹了好久。
“哥哥, 我保证……”
话都没说?利索,萧濂就停手了,“下不为例,听到没?”
楚熹点头,才被放下来。萧濂拍了拍他通红的屁股,满意的笑了笑。
楚熹两腿岔开, 端坐在萧濂腿上。萧濂小心翼翼的托着他的腿, 怕蹭到他的屁股。
“哥哥, 疼~”楚熹委屈巴巴的看着萧濂, 萧濂淡定一笑, “挨揍少了。”
楚熹:“……”
萧濂搂紧他, “鱼儿, 就要上钩了。”
楚熹往旁边一瞥, 余光像是看到了什么,迅速回笼, “哥哥,你真坏!”
萧濂眼角浮现出笑意, 不再?生气。
楚熹之所以敢这么挑衅, 就是知道萧濂只能忍, 前有狼后有虎的环境下,萧濂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干那种事。
楚熹打了一手好算盘,只可惜最终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 话又说?回来,他要是真想挣扎,萧濂绝不是他的对手。
萧濂也看出楚熹的所思所想,非得铆足了劲教?训他一顿。
“西靖王这是以自身为饵啊!”萧濂竖起大拇指,阴阳道,“深明大义!”
楚熹呵呵一声,“彼此彼此,臣与陛下半斤八两。”
萧濂也不反驳。
“陛下,小心!”
楚熹眼疾手快的穿好衣服,也顾不上屁股的疼,利落的从?温泉中?腾空而出。
站在岸边……麻了。
楚熹险些?站不住,还?好萧濂也随之出来,裹好衣服站在楚熹身后。楚熹靠在萧濂肩膀上,松了一口气。
萧濂低头,在楚熹耳边哈出一口热气,“小熹儿若是再?这样,哥哥保证你下次站都站不稳。”
楚熹:“……”
刚上岸,别说?这些?污言秽语。
苏江畔站在不远处,射来一箭。箭矢撕裂空气,猛冲向楚熹和萧濂。
楚熹站定,一把抓住暗箭,撇了撇嘴说?:“还?真是暗箭难防啊!”
将暗箭扔向一旁,楚熹擦了擦手,放在鼻尖嗅了嗅,好难闻。
箭上有毒。
苏江畔变换位置,像只野猴子似的在温泉附近窜来窜去,让人难以锁定。
楚熹背靠着萧濂,二人心照不宣的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分头行动。
楚熹从?前方靠近苏江畔,萧濂绕到后方包抄。虽说?附近的军队都被萧濂撤去了,但是雍明帝在这,别的不说?,温泉附近暗卫不少,只是萧濂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楚熹想要亲自抓住苏江畔,萧濂也没扫兴,陪着楚熹玩起躲猫猫的游戏。
楚熹逐步接近苏江畔。
苏江畔站在高处,从?上面能看清下面的一举一动,他能确定楚熹的位置。
暗箭射来,楚熹旋身躲开,接着又一箭,楚熹又躲开,这时,楚熹已经?差不多可以确认苏江畔身在何方了。
虽说?上面能看清下面的一切,但是温泉附近的水汽还?未退散,苏江畔的视线受到一定的干扰,而楚熹本来就半瞎了,自然能够发挥最大的优势。
他撕开外袍,成长条状,卷起地上的树枝,裹在白条里的树枝如同离弦的箭,冲向躲在暗处的人。
苏江畔没想到楚熹的反应速度这么快,差点中?招。
躲过楚熹的攻击,可同样暴露了位置。楚熹找准时机,一击命中?,苏江畔负伤而逃。
逃到温泉后方,溜进?了山洞里。楚熹跟着苏江畔到山洞里,刚想进?去,被赶来的萧濂拦下,萧濂捏着他的肩膀说?:“里面情况未明,先等等吧!”
楚熹点头,“那陛下的意思是……今晚在此过夜?”
萧濂眼神闪躲:“朕可没说?,是你说?的。”
楚熹还?想再?说?什么,萧濂撕开他的外袍,一条给?楚熹蒙上眼睛,剩下的披在楚熹身上。
楚熹老老实实的站着,屁股上挨了一巴掌,不服气的问:“凭什么打我?”
“不好好穿衣服,该揍。”萧濂指着天上,“你知不知道这里晚间很冷啊?”
楚熹抿了抿嘴,说?不出话。萧濂将外袍给?了楚熹,冻得他打了个喷嚏。
楚熹笑笑:“陛下还?没有我抗冻呢!”作势要脱掉萧濂刚给?他披上的外袍,“龙体……”
话还?没说?完,屁股又挨了一巴掌,楚熹脱外袍的爪子瞬间缩了回去。
“眼睛好点了吗?”萧濂伸手在楚熹眼前晃了晃,楚熹跟着摇头,“好了。”
“好个屁!”萧濂凑近,在楚熹眼前吹了吹,“都流血了。”
刚才没反应过来,楚熹还?不知道萧濂为什么给?他包扎眼睛,现在想来原来是流血了啊!不过……冷暖交错的风吹过来,楚熹感觉眼睛好多了,好像也不怎么疼了。
萧濂看着楚熹情况不太妙的眼睛,担忧的说?:“朕带你回去。”
楚熹摇头,“不能前功尽弃,我有一种预感,今晚一定能钓到大鱼!”指着眼前的山洞,“而这大鱼,就在山洞之中?。”
“你的意思是……”萧濂理解了楚熹的意思,“苏江畔会和她的主?上在这里碰头?”
楚熹搓了搓爪子,“十有八九。”
“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进?去。”萧濂知道楚熹要进?去,不然也不会这么说?,即便?猜到了楚熹的心思,也不能让他这么做,萧濂严词拒绝道,“不可,也不能。”
楚熹试图撒娇,拽了拽萧濂的衣袖,“哎呀,好哥哥,你就让我进?去嘛!”
“你怎么不让朕进?去啊!”萧濂吐槽道。
楚熹咧嘴:“我也没拦着哥哥啊,哥哥不必担心我,想进?去就进?去,我在外面能照顾好自己。”
“朕说?的不是这个。”萧濂笑道。
楚熹疑惑的面向萧濂,“那哥哥说?的是什么?”
萧濂的手指往楚熹身后一探,楚熹就明白了,原来萧濂所说?的是这个意思。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雍帝王,竟然耍流氓!
“陛下!”楚熹不好意思的说?。
萧濂勾了勾楚熹的鼻尖,“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我前脚刚进?去,你后脚就会跟上。朕告诉你,不用想着支开朕。”
楚熹“哦”了一声,没往心里去,坐下来闭目养神。
夜幕渐渐拉下,萧濂说?的没错,这里的晚间确实冷,冷到两个人在山洞外瑟瑟发抖。
楚熹坐立难安,挣扎着起身,“陛下,您就让我进?去吧!”
萧濂抱住他,“想得美!”
楚熹:“……”山洞里还?能取暖,总比冻死在外面强啊!
楚熹突然灵机一动:“哥哥,我想到了一个不用我们进?去,就能逼他们出来的方法。”
萧濂抬了抬手,“说?说?看。”
楚熹抱住萧濂取暖,“放火熏洞。”
这倒是个好办法。
“陛下,借暗卫一用。”楚熹凑到萧濂耳边,轻咬住萧濂的耳垂,“求。”
萧濂哆嗦一下,答应了楚熹的要求。随后,楚熹和暗卫忙里忙外,萧濂捂住耳垂,如松般挺拔的屹立在山洞外。
“里面的人听着,不想死就快点出来!”
楚熹点了火,火势蔓延的很快,将山洞熏成了暗色。楚熹背对着山洞,让暗卫退却,招了招手,让萧濂走上前来,楚熹乐呵呵的说?:“等着看好戏。”
暗箭从?楚熹身后袭来。
萧濂看到了,拉着楚熹的胳膊,往旁边轻轻带过,另一只手徒手接住箭。长箭与楚熹擦肩而过,恰好停在萧濂手里。
箭的冲击力极大,萧濂从?握住箭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不是苏江畔射出来的箭,应当?是她的主?上射出来的。此人武功之高,力气之大远超萧濂想象。
萧濂扔掉箭,浑身发软,箭尖擦破了手掌,流出黑血。好毒的箭。
楚熹反应过来,吩咐暗卫进?洞,他摊开萧濂的手掌,吻了上去。萧濂慌忙撤回手,“你疯了?”
楚熹吐出刚吸的血,嘴角上还?带着紫黑。萧濂将他嘴角的血擦净,摸了摸他的头,“小熹儿,乖。朕不该凶你。”
楚熹摇摇头,没把萧濂刚才的怒吼放在心上。如果换位来看,萧濂也会这么做,他也不会让萧濂这么做,所以他理解此刻萧濂的做法。
楚熹半蹲下来,“上来,我带你回去。”
萧濂意识逐渐模糊,还?么来得及趴上去,两腿就发软的摊在地上。楚熹背起他,把他放在背上,双手挎住他的腿。
“抱紧我。”楚熹说?。
萧濂想给?予回应,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楚熹背着萧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察觉到萧濂的身子开始发热,加快了脚步。
快到温泉的时候,楚熹也隐隐的感到不适,他强忍着走到温泉,跌倒在温泉边。
楚熹再?次醒来之时,已经?在西靖都城里了,没有回西靖王府,而是在一间客栈里。
楚熹的眼睛经?过温泉的疗愈,已经?可以看到模糊的人影了,虽然时好时坏,但他现在精神高度紧张,眼睛竟然能看到残影了。
楚熹睁眼看到太医,第一反应就是抓住太医的手询问萧濂的状况,“陛下怎么样?”
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
楚熹死死的抓住太医,“求你,和我说?实话。”
太医如实交代:“这种奇毒前所未见,臣也束手无策。”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就算是无解之毒,楚熹也要掘地三尺,替萧濂找到解药。
楚熹刚想行动,苏铎就扶着苏驰就进?来了,苏驰的状态很不好,整个人萎靡不振,已经?快站不住了。
“老将军怎么了?”楚熹问。
苏铎叹了口气,“父亲体内的毒太过猛烈,寻常药物根本压制不住。”
“中?毒?”
楚熹这才想起来,苏驰落入苏江月的手中?,想必那不是解毒,而是下毒。
劳什子的以毒攻毒。
“我与神药谷谷主?苏拢有些?渊源,陛下的毒拖不得,不如即刻启程前往神药谷。”苏驰提议道。
在场的人都没有办法,虽说?以萧濂现在的身体状态,实在是不适合长途跋涉,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楚熹即刻收拾东西,带着萧濂等人前往神药谷。
神药谷内四季如春,只是曾经?被破坏过,经?历了一次大肆屠杀,之后所剩无几,整个神药谷鲜少生机,再?后来,神药谷谷主?苏拢回谷闭关,神药谷从?此与世?隔绝。
他们抵达神药谷的时候,是雍明六年夏至。神药谷地势奇特?,谷内格外清凉,宛如避暑山庄。
楚熹也见到了大名鼎鼎的神药谷谷主?苏拢,和他想象的大不相同。这哪里是神药谷谷主?啊,简直就是无赖!穿的破破烂烂的乞丐衣服,浑身上下全?是混着烂泥的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