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闯祸精遇上爹系帝王by狂无常

作者:狂无常  录入:11-28

暗夜中,看不清悬崖有?多深,只是黑糊糊的一片。残败的月光照下?来,吸不走周围的乌压压的暗。
楚熹站在萧濂身前?,以肉身抵挡千军万马,楚熹扯动嘴角:“哥哥,你猜我会不会被射成筛子?”
“小塞子。”萧濂开玩笑道。
楚熹:“……”
都什么时候了,还骂人?
弓箭手准备好了,苏江畔也换了张弓,拉满了弓等着楚熹和萧濂命丧当场。
双方严阵以待。那俊蹄却?迟迟不肯下?令。那俊蹄随手拿了把折扇,刚才怒火中烧,热了,此刻在二人面前?扇扇风,竟然透出和样貌气质截然相?反的优雅。下?一秒,折扇划过楚熹的衣袖,割下?半袖袍。
不像是打架,更像是挑衅。
楚熹拿出金樽匕首,与那俊蹄厮杀,萧濂也没有?闲着,也加入了战斗,三人混作一团,打的天昏地暗。
弓箭手拉满弓的手臂都快坚持不住了。那俊蹄不管不顾,像是被困多年?的武痴终于被放出来,能和高手决一死战。
快哉!!!
他是爽快了,楚熹和萧濂本就不占据优势,再加上那俊蹄步步紧逼,二人被逼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到悬崖边上。
就在此时,那俊蹄突然停了下?来,吐槽道:“你两?的手就没松开过。”
楚熹,萧濂:“……”
“是冲出去,还是跳下?去?”那俊蹄收起折扇,惬意的扇风,“携手同进?退,还是……做一对亡命鸳鸯?”
楚熹二话?不说,拉着萧濂跳下?去。
“……”跳就跳,干嘛拉上朕?
好高啊!!!
再醒来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楚熹一睁眼,就看到萧濂坐在他的床边。不对,眼睛能看到了。
楚熹环顾四周,不只有?萧濂,还有?一位白发老者。应当是神?医。
楚熹下?床拱手,“多谢神?医相?救。”
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不要高兴的太早,你的眼睛快要彻底瞎了。”
楚熹不明白白发老者说这句话?什么意思,自己的眼睛明明能够看见?了,为什么快要彻底瞎了呢?
白发老者毫不避讳:“你的眼睛是受到强烈的刺激后?引发的暂时性回光返照。”他掐指一算,“你最多还能见?到明日午时的太阳。”
楚熹:“……”
说的像是他快死了一样。
“如何治?”萧濂急切的问。
白发老者迟迟不肯说话?。
萧濂追问:“您倒是说啊!”
“办法是有?的,可是……”
“可是什么,别可是了。”萧濂打断道。
白发老者想?了想?,还是将决定交给他们年轻人,“需要以眼还眼。”
说完,白发老者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换哈,我只是医者。”
“……”
“我换。”萧濂毫不犹豫的说。
楚熹抬眸看清他的深情,如此坚定不移,就像是坐在皇帝宝座上,威严的看着底下?各怀鬼胎的群臣。毫无疑问,萧濂是皇帝,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皇帝,他镇得住那些人,那些人也只有他镇得住。可此刻,萧濂只是萧濂,某个人的哥哥。
“不可。”楚熹也毫不犹豫的拒绝。
“有?什么不可以的?”萧濂笑了,“不过是一双眼睛而?已。”
“不过是一双眼睛而?已,瞎了就瞎了。”楚熹也这么说。
两?个人僵持不下?,白发老者静悄悄的出了门,给他们锁死。
“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可以开始了。”白发老者说,“想?不好就……反正总得瞎一个。”
萧濂,楚熹:“……”
屋子里瞬间寂静,落针可闻。
二人又僵持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最终,萧濂率先打破这份静默,扯下?布条包在眼上,“朕想?感受一下?。”
楚熹:“……”
一把扯下?萧濂裹着的布条,对上帝王的眼眸,千言万语划过心口。
“陛下?是帝王,江山社稷……”
没等楚熹说完,萧濂就握住他的手,攥在手心里,“朕只是你的哥哥,也只想?是你的哥哥。”
楚熹抽回手,俨然一副生气的模样,“陛下?!”
萧濂知道楚熹是怎么想?的,他郑重的说:“朕对不住你,但朕希望你知道,朕的心甘情愿不是因为想?补偿你,而?是因为你。只是因为你。”
楚熹愣了,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他说不出话?。
“你是朕唯一的心甘情愿,是朕在乾清宫里仅剩的温存。”萧濂看着楚熹的眼睛,“小熹儿,你的眼里有?星星,还有?朕。”
楚熹点头,他无法反驳。
“这就够了。”萧濂闭上眼,“朕这双眼没什么用,唯一的用处就是看见?你眼里有?朕,这就够了。”
楚熹摇头,“不要……”
萧濂想?都没想?,一掌劈开带锁的门,风风火火的带着楚熹走出门。
刚出门就遭到吐槽,“老夫本来就穷困潦倒,你们倒好,直接把门劈了……”
萧濂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想?好了?”
“想?好了。”萧濂点头。
楚熹摇头,“没想?好。”
白发老者:“……”
“到底想?没想?好?”白发老者警告道,“老夫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萧濂掏出楚熹怀里的金樽匕首,递到白发老者身前?,“用这个。”
“用不了。”白发老者摆了摆手,拒绝道。
用不了就算了,按照医者的流程来。
“进?屋。”白发老者叹了口气,回头说,“先把门修好。”
于是乎,一个当朝雍明帝,一个大雍西靖王,吭哧吭哧的修起了门。捣鼓了半天,门才堪堪立住。
楚熹拍了拍手掌,“好了。”
白发老者刚一坐下?,一阵风刮过来,门咯吱咯吱作响。
“这如何能专心致志的行医?”
楚熹哈哈一笑:“要不……凑合着过?”
白发老者二话?不说,拿出床下?的丝线,三下?五除二的将门固定住。
悬丝挂门???
“行了,赶紧的。”
“没想?到爷爷还是位高手啊!”
楚熹鼓掌叫好,别的不说,夸赞人的话?是毫不吝啬,谁知道这句话?印证了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白发老者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急赤白脸的反驳:“你叫我爷爷?谁是你爷爷,我有?那么老吗?”
楚熹看了他一眼,满头白发,连胡子都是白的,看起来像是七老八十的。
下?一秒,楚熹差点惊掉了下?巴,只见?白发老者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个和萧濂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胡子没了,白发也成了黑发。
“易容术?”萧濂惊觉,“你是谁?”
“神?药谷谷主的亲传弟子——苏黎。”
“你就是神?药谷仅存的弟子?”楚熹像是看到了亲人,“怪不得医术这么高明。”
楚熹夸张的比划出一个大盆。
苏黎:“……”
“你们知道神?药谷?”苏黎警惕的问。
眼前?的这两?人非富即贵,说不好就是朝廷的人,他这是救了两?个大麻烦啊!
“神?药谷谷主苏拢是我前?夫的父亲的弟弟,也就是我前?岳父大人的亲弟弟。”楚熹解释道。
好复杂的关系。
苏黎眨眼,“那师父他老人家……”
“死了,命拢掌以命换命。”
“果然,都是命数。”苏黎叹气,“我劝师父不要修习命拢掌,修炼迟早遭到反噬,可师父却?说他半辈子治病救人,他这条命,就是用来救人的。”
苏黎反应过来,“你们是朝廷的人?”
“是。”萧濂和楚熹异口同声的回答。
“师父不让我与朝廷之人有?所?牵扯。”苏黎纠结道,“但是你们与师父又有?关联,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师父原本是当朝老将军苏驰的亲弟弟,可惜家族遭到变故,不得已背井离乡……后?来成了神?药谷谷主。”
“原来如此。”苏黎点点头,“那你们为何会坠落悬崖?”
“这去说来话?长了。”
楚熹滔滔不绝的给苏黎讲过往,讲了足足一下?午,很快就到了半夜。
“为何与我讲这么多?”苏黎明知故问。
通过探脉,苏黎知道楚熹的记忆出了差错,可能将过往多告诉一个人,这世间就会多一个人记住他。
“因为神?医也是有?故事的人,不是吗?”
“是啊!”苏黎怔住,“我原本叫苏离,离别的离,自小出生在山村,全村人被屠了,我一个人逃了出来,被师父所?救,师父见?我医药天赋不错,便让我拜入师门,可后?来……神?药谷也不在了,师父也不在了,我也不在了。我将名字改成苏黎,隐居在山脚下?,住着茅草屋,终日与药材作伴。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踽踽独行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楚熹安慰道,“还有?我们。”
“您身份尊贵,我哪敢啊?”苏黎毕恭毕敬道。
楚熹并不害怕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更不屑于隐瞒什么,人家问他就说,行得端做的正,不屑于做宵小之事。
萧濂突然来了一句,“神?医,开始吧!”

第45章 重圆12
先前不知道萧濂的身份, 苏黎还能倚老卖老,如今知晓了萧濂的身份,他?哪敢轻易动手?
这?可是皇帝啊!
“陛下, 草民一介布衣,实在没有把握。”苏黎摇头, “求陛下不要为难草民。”
“朕恕你无罪。”萧濂笑着?指了指楚熹,“不是皇帝,只?是他?的哥哥。”
楚熹摇头,“不用开始了。”
萧濂急了,“朕现在命令你,开始, 这?是圣旨。”
苏黎切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神仙打?架, 百姓遭殃, 他?就是那个遭殃的百姓。
一边是西?靖王, 一边是雍明帝, 哪个都无法得罪, 虽说得听官大的, 可看目前的情?况, 皇帝好?像很听西?靖王的,唯一不听的就是这?件事, 而这?件事的最终还得他?来拍板。
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开始。”萧濂决绝道。
楚熹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萧濂, 看着?不容置疑的萧濂。楚熹眼里都是萧濂, 仿佛要瞎的不是萧濂, 而是他?。
“那我?可就开始了。”苏黎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二?位可要想好?了。”
楚熹突然发作,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朕非要给你。”
萧濂给苏黎使了眼色,二?人合力趁其不备打?晕了他?。
楚熹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睛已经可以看到了,但萧濂看不到了。
还没来得及问萧濂如何,楚熹就感到一阵头痛,像是有五千只?蚂蚁在他?的脑髓深处,漫无目的的爬着?。
他?一闭眼,是前世的楚熹,一睁眼,是今生的楚熹。前世今生,倒也分不太清了。
萧濂察觉到动静,温柔的问楚熹怎么了,在得到没事的回答之后,萧濂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的下床,来到楚熹身边,从身后抱住他?。
“哥哥在。”萧濂说。
楚熹错乱的神经在接触到拥抱之时突然戛然而止,不再错乱,楚熹也慢慢的恢复正常,叫了声:“哥哥。”
萧濂答应。
“哥哥,小熹儿原谅你了。”
楚熹感受着?萧濂的怀抱,想起了刚入乾清宫的时候,那时候他?就知道闯祸,就像是快要长歪的小树苗,萧濂不停的给他?修剪枝丫,如今的他?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朝堂风云他?是不屑于?参与其中的,但却不断的被迫卷入,参与的次数多?了,也就无法全身而退了,而萧濂却让他?做到了全身而退。无论是太傅还是太后,都是萧濂在背后帮助他?。
人总要知恩图报,萧濂是曾经伤害过他?,可人也不能之前的事情?揪着?不放,总是要往前看的,萧濂此人如何,他?最是清楚。
与其孤独终老,不如……
“可朕无法原谅自己。”
萧濂紧紧的抱住楚熹,楚熹想要转身,萧濂不让,他?害怕楚熹看到他?此刻丑陋的样子?。
在楚熹面前,萧濂总是威严的存在,无论是作为帝王,还是作为哥哥,萧濂都处于?上位,此刻,萧濂是无措的,他?不知道瞎了该如何生活。
作为皇帝,他?不想依靠任何人,作为哥哥,他?想成为弟弟的依靠,如今他?这?个样子?,不想让弟弟看到。
可惜萧濂眼睛不便?,拗不过楚熹,楚熹还是强行?转过头来,双手捂住他?的脸。
楚熹用力一挤,萧濂的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赘肉,好?像太瘦弱、太憔悴了。
“你又淘气。”萧濂宠溺的说。
楚熹趁机捏了一把萧濂的脸,认真的说:“哥哥,你瘦了。”
原来楚熹是这?个意思,萧濂还以为他?要淘气,没想到楚熹长大了,知道关心?他?了。
“小熹儿,谢谢你。”萧濂笑着?说。
他?看不到楚熹此刻的表情?,但想楚熹应该是高兴的。
楚熹眼里含着?泪,不让眼泪掉下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从小时候到现在,你永远保持天真,永远是最可爱的。”
这?话听着?不像是夸人。
楚熹笑了笑,没在说话。
萧濂反倒喋喋不休起来,“小熹儿,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我?多?少次想溜出去看你,多?少次想跟着?你去你向?往的地方,可是……那个位置始终是个束缚。朕不是没想过,将皇位给你,就像上辈子?那样。”
“当然,上辈子?是你抢过去的,即便?这?样,我?也毫无怨言。反正,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生生世世,我?们都要纠缠在一起。”
什么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以前都不知道萧濂话这么多。
“哥哥,你快要做到了。”
楚熹想起上辈子?的事情?,怕是与那俊蹄还有一场恶战,算算日子?,应该也差不多?了。与那俊蹄一战之后,萧濂就是天下一统的帝王,从此百年,天下再无战乱,雍明帝将名垂青史,成为千古一帝。
“什么快要做到了?”萧濂反应慢了半拍,“小熹儿这?是答应与哥哥纠缠到底了?”
楚熹:“……”什么纠缠到底,我?在说那个,萧濂扯这?个,驴唇不对马嘴。
虽然吐槽容易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但是楚熹还是忍不住。
“哥哥,我?在说天下一统,你却拘泥于?情?情?爱爱,成何体统?”
楚熹叉着?腰,噘着?嘴,一副等着?要人哄的样子?。萧濂看不到,但是能感受到。
朝夕相处了许久,二?人对于?彼此的了解,还是超乎他?们自己的想象。
“成何体统?”萧濂轻笑,“朕是皇帝,要什么体统?”
楚熹拱手,“是,皇帝陛下。”
萧濂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辈子?,朕就是这?样死的。这?辈子?,朕还是把心?交给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濂说的大义凛然,楚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萧濂的心?跳。快了,扑通扑通的,很有生命力,像是红墙外的杂草,虽然容易被人踩碎,但是只?要细心?呵护,就是最坚强的存在。
“陛下这?是说什么话?”楚熹佯怒道。
萧濂知道楚熹在装怒,像极了小孩装大人,萧濂不自觉的笑了。
好?像瞎了眼之后,笑容变多?了。不用每日板着?脸震慑群臣,不用每日提心?吊胆的活着?,此刻,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互为彼此的依靠,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依靠楚熹。
楚熹伸手,挡住照进?来的阳光。以萧濂现在的情?况,不能受到强光的刺激。
萧濂握住楚熹的手,“光没有你耀眼。”
“哥哥的周围现在可不能存在耀眼的人,”楚熹故意后退半步,“那我?离哥哥远点?”
萧濂踉跄着?撞上去,捏了楚熹的脸,“小坏蛋!”
楚熹哈哈大笑,放佛捉弄到了帝王就是天大的乐事。
笑声逐渐停止,萧濂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严肃,“云泽,现在是什么时候?”
云泽,好?熟悉又陌生的称呼。仔细想来,楚熹貌似没听过萧濂这?样称呼他?。
“秋天了。”楚熹勾起唇角,眼底蒙上一层冰色,“肃杀的季节。”
“我?们该回去了。”萧濂说。
楚熹心?里也清楚,这?一路上,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怕是……
“可是你的眼睛……”
楚熹想说也不敢说,他?知道说了也无济于?事,但还是说了出来。
“没事。”萧濂直直的站在楚熹面前,挺起胸膛,“就算朕瞎了眼,也能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我?知道哥哥最是英明神武,可是……”
话到嘴边,楚熹还是憋了回去。
“你相信命运吗?”萧濂问。
楚熹自然是不信的。但要是完全不信,楚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之前发生的一切,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半斤八两吧!”楚熹说。
“朕是天子?,不信命。”萧濂严肃的说,“天命之子?,既寿永昌,这?些……都是说辞,天下是打?出来的,是用鲜血换来的,不是坐上宝座就能成为帝王。坐不坐的住,坐不坐的稳,才是关键。打?江山与守江山,缺一不可。”
“陛下是明君。”楚熹恭维道。
也不是恭维,就是发自内心?的想法,萧濂确实是明君。楚熹上辈子?做了皇帝,若是误会不解除,他?还是会推翻萧濂做皇帝。可是现在,他?不想做皇帝,他?也坚信萧濂会是个好?皇帝。
“或许吧!”萧濂也不敢肯定。
苏黎推门而入。
“他?以后真的看不见了吗?”
在苏黎进?来之前,楚熹想过无数遍要不要问这?个问题,他?不敢问,怕知道答案太过无力。
苏黎也是翻遍医书古籍,终于?在一卷残篇中找到了方法。以眼换眼并没有取出萧濂的眼睛,萧濂也只?是短暂的失明。这?也是苏黎为什么敢换的原因之一。
“还是有办法的,不过需要时间。”苏黎劝他?们安心?住下,“修养……”
“没时间了。”
萧濂和楚熹心?里都清楚,他?们坠落悬崖,对于?大雍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国不可一日无君,军队不可一日无统帅。不敢想象,现在苏驰和苏铎父子?两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陛下和王爷都是成大事的人,看样子?也劝不住你们。”苏黎无奈道,“不过陛下切忌,不要轻易动武,否则眼睛神仙难医。”
萧濂草率的回复了一句:“知道了”,就和楚熹收拾上崖了,临行?前,楚熹让苏黎搬离此地,去往江南。
苏黎看不到这?里的危险,本不想离开此地,可楚熹告诉他?倘若他?们活着?回去,而且他?的眼睛还被治好?了,难免有心?之人不会怀疑悬崖底下有神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苏黎还是明白的,在他?们走后,苏黎一把火烧干净这?里,启程赶往江南。
他?在江南等着?萧濂和楚熹。
二?人与苏驰和苏铎等人汇合,大战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秋风萧瑟, 落叶无声。
从?崖底上来以后,楚熹和萧濂沿着原路返回,正巧碰上苏铎领兵往西?靖都城的方?向走。与?其?说?是走, 不如说?是败退。
“你们怎么?在这里?”萧濂不解,“落谷关?呢?”
“臣无能?, 落谷关?……失守了。”苏铎跪下,“请陛下责罚。”
“现?在不是责罚的时候。”萧濂发号施令,“大雍全军退守西?靖都城。”
“是。”
沿途中,又碰见了苏驰。原本苏驰和苏铎兵分两路,试图骗过那俊蹄,可?惜失败了, 反而给了那俊蹄逐个击破的可?乘之机。
一见到萧濂, 苏驰瞬间泪流满面。
“陛下, 您终于回来了!”苏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萧濂面前, “终于啊……”
萧濂:“……”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将军在哭丧。
“请起。”萧濂扶起苏驰, 问候道, “老将军身体如何?”
“老了。”苏驰避重就轻, “不如当年了。”
看苏驰的神色, 像是还想找到当年的感觉,但也能?明显的看出?来他的憔悴。
“陛下的眼睛……”苏驰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犹犹豫豫的很久,“是否是因为……”
苏驰看了一眼楚熹。
“老将军不必多想。”萧濂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朕就算瞎了双眼, 也能?旗开得胜。”
“是。”
苏驰若是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那他就白混了。苏铎能?出?生,可?就是靠苏驰这双眼。
苏铎生的秀气,随苏驰的多, 只是当了将军以后,才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边关?苦寒,塞外烈阳,炼就了如今的大将军。
苏铎扶着苏驰,明显的感受到苏驰的反应慢了许多,之前身子骨还算硬朗,可?自从?中毒以来,武力也大不如从?前。
有时候,人不服老不行啊!
西?靖都城
萧濂和苏驰负责城防,楚熹和苏铎负责排兵布阵。
有人将尚方?宝剑送来。萧濂知道是慈安太?后,看来慈安太?后已经?返回京城了。
“布置下去。”萧濂吩咐道。
苏驰领命,前去巡逻。
楚熹和苏铎在演武场练兵。
时间过的很快,紧张的不留余地。
三日?后
远方?传来号角,来了。
雍明六年秋,中原五藩集结全军,兵临西?靖都城下。
萧濂站在城墙上,“迎敌!”
苏驰和苏铎父子上阵,出?了城门。
“来人报上名?来,爷爷不杀无名?小卒!”苏驰大喊道。
“独孤硕。”那人手持长枪,“早就听闻老将军威名?,今日?特来讨教。”
神枪独孤硕。前朝独孤家。
苏驰上阵,与?独孤硕大战百回合,缓缓败下阵来。苏铎接上,与?独孤硕交锋。
二人大战,风沙弥袭。
“西?靖十三甲,去。”
“是。”
战场不是比武,从?来都不是一对一的,无论武功多么?高强,一到了战场上,拼的是后背,是指挥,是团结,而不是个人的勇武。
西?靖十三甲加入战场,下面就热闹起来。
西?靖十三甲各个抱着必死的决心,在身上包了炸药,他们往敌军深处冲击,能?杀一个是一个。
“杀啊!”
敌军迅速将西?靖十三甲包围。团团围住。西?靖十三甲慢慢突围,分开。
楚熹也带着西?靖和大雍的将军们加入战场。
“砰”的几声,战马抬起前蹄。
烟花般的火药在敌军里炸开,但炸的不是烟花,而是身躯。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身躯被炸的粉碎,拼都拼不起来。
尸骨堆积在一起,分不清敌我。
推书 20234-11-28 : 假冒绝色美人的未》:[古代架空] 《假冒绝色美人的未婚夫》作者:烧栗子【完结】晋江VIP2025-11-20完结总书评数:713 当前被收藏数:936 营养液数:1634 文章积分:21,081,126文案:荀风何许人也?相处之人无不赞曰:仪容俊雅,性格风流。但他结结实实是——招摇撞骗者。荀风偶然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