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御书?房内,左都御史也在慷慨陈词:“……皇上?十年不上?朝,以致纲纪废弛,奸臣当道,朝臣里通外?国,王爷谋逆行刺。灾民流离,匪患横行,民不聊生,天下将乱!微臣恳请皇上?严惩逆臣贼子,且重开朝会,以稳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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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介绍我的同古代世界完结旧文:《天道劝我处对象》
【启国开国帝后的故事。就是小白爱不释手的那本日记的主人夫夫
命不久矣杀人不眨眼病美人魔君受X天命之子不要命撩妻帝王攻
文案:魔君渡劫失败,被天道送去异世界某将军床上。魔君的新身份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小倌。天道亲自镇压魔头,非要他红尘历练,顺便辅佐将军造反当皇帝。
将军又高又帅,武力高强,迷倒了数不清的少男少女,烂桃花无数。魔君每天都想跟天道同归于尽,最后和将军成了一对帝后。
大家忙着宅斗时,魔君吐血养花养兔子。大家政斗成一团时,魔君掏出大宝剑尸山血海。当大家转向朝堂与战场,魔君一剑平山海。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魔君弱不禁风以色侍君命不久矣,后来他嫁给了京城里最帅的崽。当人们以为将军夫人是乖巧文静的人时,他一人一剑定天下、平四方。
#天道催婚记#、#将军的女装娇妻#、#情敌在宫斗频道而我在仙侠修真频道#、#沙雕天道#
时隔十年, 大启国的?朝堂终于迎来了暌违已久的?大朝会。
六品以上?有资格上?朝的?京官踏上?了和政殿的?地砖。
大殿内,百官垂首执笏。殿门外,殿前司侍卫执刀矗立。
“政通人和”的?牌匾下, 金光熠熠的?龙椅静候着它?的?主人。
“皇上?驾到——”
一些老?臣听到这久违的?呼和声几乎热泪盈眶, 心怀甚慰。然而——
“侍君驾到——”
百官:“?”
内阁几位阁员刷地抬头瞪向携手入殿的?二人。
一身?明黄龙袍的?陆烬轩头戴十二冕旒,手中?牵着身?着浅黄华服的?白禾一步步踏上?台阶, 最后来到龙椅前, 旋身?俯视众臣。
朝臣们面面相觑。但很快在太监“百官朝拜”的?提示下俯首行礼。
大家不知道, 事实上?是?白禾在领着陆烬轩走向龙椅——外星来的?陆元帅根本?不懂启国皇帝上?朝的?流程。
白禾悄然握了握陆烬轩的?手,陆烬轩才知道该进入下个流程了。
“众卿平身?。”陆烬轩说完便牵着白禾共同坐在龙椅上?。
百官一抬头, 天都塌了。
“皇上?!”
“这成何体统!”
威严的?大殿顿时如同菜市场, 充斥着百官的?惊呼责问。还有人在底下小声拱着前排的?罗阁老?、林阁老?等重臣当庭上?谏, 阻止皇帝。
一名?御史高声嘶喊:“微臣请谏!皇上?容禀!”
白禾垂眼瞧着下放闹哄哄的?文武百官, 恍惚间宛如回到了前世, 他亦是?如此端坐龙椅之上?, 旁观着一群人为国事烦扰、争吵。而他从头至尾只能做一个局外人。
陆烬轩面不改色俯视这闹哄哄的?场面, 甚至有心情扭头对白禾低声笑道:“有人评价这种叫动物园。大家吵闹的?样子就?像一群猴子、鸭子在叫。”
白禾的?情绪顿时从过去的?记忆中?抽离,虽然没见过动物园,却也被?猴子和鸭子的?比喻给逗笑了。
元红在台阶前站定?,高声喝道:“肃静!”
听到大太监的?喝声, 众臣这才逐渐安静,随即御史请言上?谏的?声音就?更凸显了。
“臣有谏言!皇上?容禀!”
林阁老?低着眼,垂目盯着自己脚前的?砖石,对于朝臣的?震惊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罗阁老?浑浊的?眼里放出带着杀意的?精光,死?死?瞪着与君父同坐龙椅的?白禾。
“皇上?有旨——”元红高举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德合, 内外治成,慨叹先皇后早薨,无以承祖庙,建极万方。今有白氏子温恭和顺,心怀天下,唯才唯德。外于聂州赈灾,内持中?馈教养皇子。宜建长秋,以奉宗庙。兹仰承太皇太后懿命,册立白氏子白禾为皇后。钦此!”
白禾眼睫颤动,震惊地望着陆烬轩。
百官哗然。
“不可啊!皇上?不可!”
“册立男后,有悖伦常!”
一片乱糟糟反对声中?,林阁老?深深跪了下去:“恭贺皇上?!恭贺皇后!”
林阁老?的?声音颇大,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即是?更加激烈的?反对声和骂声!
以林良翰为首的?清流一派官员全部傻眼了,包括大喊着要上?谏的?御史们。
而罗阁老?也紧跟着跪了下来,却是?高声大喊:“请皇上?,收回成命!”
以罗乐马首是?瞻的?罗党官员赶忙下跪,山呼:“请皇上?收回成命!”
其他派系的?官员在逐渐声浪变高的?反对声中?亦纷纷跪下,有的?人加入了抗议,有的?人则只是?跪着没说话。
一时间,反对的?声音死?死?压住了林阁老?一个人。
直到左都御史发?声:“恭贺皇上?!恭贺皇后!”
一天前。
在御书房里慷慨陈奏的?左都御史紧紧盯着皇上?。
坐在桌案后的?陆烬轩勾起了嘴角。
虽然他不懂对方说的?朝会是?什么,其他内容也听得半懂不懂,可陆元帅太懂这是?什么场面了。
对方向他提出了某些要求,作为一名?成熟的?政客,他怎么可能不顺势开价?
陆烬轩道:“可以。但朕有一个条件。”
从没想过皇上?会讨价还价的?左都御史一愣。
“朕要立后。”
左都御史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件早就?该做了的?事。“不知皇上?属意宫里哪位娘娘?抑或是?新?选一位入宫为后?”
“白禾。”
左都御史:“啊?”
姓白的?是?哪位娘娘?要不就?是?看中?了朝中?哪位白姓的?官员家女子?
“方大人,皇上?说的是白禾白侍君。今年科举殿试入宫的?那位。”元红小心提醒。
左都御史当即跨下脸:“这不可!皇上?为一国之君,怎可以男子为后?!上?行下效,往后民?间也会大肆流行以男子为妻!如此悖逆伦常,实为、实为……”
元红脸色一变,觑向陆烬轩的?表情。
“男人不能当皇后?谁规定的?”陆烬轩挑眉,指尖敲着桌面。
左都御史忿忿道:“三纲五常,自古如是!古圣先贤早就在书中?……”
陆烬轩打断他,“那高帝的?皇后怎么回事?”
“……呃。”左都御史登时成了被?掐住脖子的?斗鹅。
“原来那位不是?男人?”
元红无奈叹气。
他们大启开国之君可真是?开了个好头啊!要论悖逆伦常、大逆不道,造反上?位、娶男子为后的?高皇帝可是?占了个全!
“这、这不一样!”憋了半晌,左都御史憋出一句,“高帝登基之时已娶了高皇后为妻,糟糠之妻不下堂,高帝立其为后是?对妻子不离不弃!亦是?美德,是?为天下男子做表率!”
“你前面说的?那些不用想了,朕不会答应。”陆烬轩摆手,让人走。
左都御史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里,一口?气噎在肚子里,不上?不下的?。“皇上?!”
“还有,即使不谈这些,朕依然会立白禾当皇后。”
元红适时说:“方大人啊,皇上?的?立后圣旨早已备好了。”
左都御史:“……”
纵横官场几十年,上?了不知道多少奏本?,弹劾了不知道多少官员的?左都御史不信邪:“皇上?要立男后,那太子如何办?如此岂不是?没了名?正言顺的?嫡子?便是?臣不说,满朝文武、太后娘娘都要反对!”
元红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还问太后呢?
咱们皇上?都能把太后软禁后宫了,太后反对有用?
“你担心太子人选?”陆烬轩笑了,“这好办。元红,写一封立老?三做太子的?圣旨。”
左都御史:“!”
怎么是?三皇子?这就?跳过大皇子了?
不对,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储君牵连社稷,关系到国本?!皇上?怎可儿戏!”
陆烬轩刹那间沉下脸,锐利的?目光直视对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沉怒:“这不许,那也不许,到底朕是?皇帝你是?皇帝!来人!”
御书房外立即冲进来几名?侍卫。
“皇上?!”
陆烬轩冷酷地说:“抓起来,扔去诏狱好好醒醒脑。”
左都御史心里咯噔一下,惶惶看着侍卫应声便上?来左右扭住他胳膊。
“但如果你现在就?清醒了,那太傅的?位置好像还空着?朕一向认为有能力的?人可以拥有更大权力,去做更多的?事。或者你更喜欢钱?”陆烬轩冷酷的?表情微收,勾起漠然的?笑容,“朕喜欢明码开价,互惠交易。”
左都御史已是?都察院一把手,正二品官,虽然不具备执政的?实权,可“弹劾官员”这一项特殊权利给与了御史们极大的?话语权。官至这个位置,左都御史是?能被?轻易打动的?吗!
“臣、臣……”
陆烬轩:“拉走。”
“慢着!慢着!”左都御史慌忙喊,“禀皇上?,若要立白侍君也非绝无可能。臣听闻白侍君伴驾到聂州,随着皇上?赈灾。若百姓认可侍君之德被?,倒也可效法高帝后,缔结帝后佳话。”
大启开国之君,高皇帝曾调动自己麾下的?边军士兵横刀和政殿,在凛冽刀光中?,逼迫百官众臣捏着鼻子认下一位男皇后。
而今,同样的?情景再现了。
不知何时集结在殿外的?披甲执锐的?侍卫涌入大殿,在这间象征着启国最高权利中?心、取义政清人和的?和政殿中?,皇权的?刀刃出鞘,反射着寒光对向大启这一群身?处政治核心的?重臣高官们。
一时间,吵吵嚷嚷的?众臣全部安静下来,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幕。
林阁老?和已经与陆烬轩私下做了交易的?左都御史站起了身?,回身?看向同属清流的?同僚们。他们与其他清流官员间宛如建起了无形之障,泾渭分明。
清流首领和清流最锋利的?笔杆子刀站在了清流对面。
众人都懵了。可林良翰两人背叛了清流的?事实已然清晰。
林阁老?垂下头,颓然闭了下眼。
白禾从龙椅上?起了身?,向前三步,立在台阶之上?,位于陆烬轩侧前方,俯视陛下众臣:“二百三十年前,我朝高皇帝举事,边军入京,在这座皇宫里,高帝亲手杀了前朝末帝,将反对我朝政权的?前朝旧臣下狱。同年在这和政殿里,高帝立后的?圣旨之下,又拿下了一批反对高皇后执掌凤印的?臣子。”
“血染污过皇宫,和政殿里亦曾人头滚滚。”白禾回身?望着腰背挺得笔直的?陆烬轩,撩起衣摆款款下跪,“臣无当年高皇后为帝征战之功,皇上?对我之爱重、厚谊……结草衔环、肝脑涂地亦难为报。可皇上?本?是?圣君明主,不该为我一人视百官为仇寇,更甚是?让这和政殿再次沾上?百官的?血。”
白禾俯首下拜。
林阁老?和左都御史赶紧也跪下附和:“皇后仁德,请皇上?宽恕百官!”
刚才还恨不得一口?咬死?白禾的?臣子中?一些人神情缓和,心思?动摇。
他们这样大声反对,白侍君还肯给他们求情?
陆烬轩沉默地起身?,顺着来时的?路兀自离开。
所有人呆住。
白禾及众臣仍跪着, 皇上一声不吭离去,元红只来得及瞄他一眼就慌慌张张跟上去。
“这……皇上是何意?”
“不知道啊。”
“怎么没宣布散朝?侍卫也没撤。”
众人的议论声渐起?,由窸窸窣窣到叽叽喳喳, 然后被一阵沉闷的关门声压过。大家疑惑扭头, 竟看?见和政殿大门正在慢慢闭合。
披坚执锐的侍卫们如同陶俑,沉默而坚定的守在群臣周围, 眼里寒光灼烁, 手皆按于刀柄, 那血腥的屠刀仿佛随时?要?出鞘。
“皇、皇上不会真的要?……”
“他们要?真敢动手,我就跟他们拼了!”
有人悲观, 有人热血上头。还有人大声喊, “罗阁老?!您老?说句话啊!”
大启不设丞相, 内阁首辅随着内阁的权力扩大渐渐替代了百官之首的地位, 人称“外相”。如今的罗乐不单执掌内阁, 且是兵部尚书?, 武官也要?看?一看?他眼色。
罗乐缓缓撑着膝盖爬起?来, 一双眼却盯着仍旧俯首在龙椅前的白禾。
首辅如此?一起?来,其他早就跪不住了的官员也纷纷起?身。次辅与左都御史这两个提前做了二五仔的大臣爬起?来,望着陛上的白禾高声称:“皇后殿下!”
既然已经选边站位,在这一役没出结果前, 他们唯有坚定的站下去。否则中途改换站队,便是首鼠两端。那样的人一定是在权力斗争中最先被双方搞死的。
有所准备的左都御史口称:“我朝初年,高皇帝立后时?曾下旨昭告,高皇后非女子?,不可称娘娘,令下称为殿下。今日皇上欲立白侍君为后,臣等应称殿下。殿下, 还请殿下示下,皇上如此?是何意思。”
他给白禾递去话头,白禾终于起?身,转而面?对众臣,垂目俯视他们道:“皇上如此?便是发怒了。”
一贯和稀泥的孟大人出人意表的站出来,“请侍君去劝劝皇上息怒。毕竟这朝会……还是得开?下去啊!”
部分在立后问题上毫无利益可言的官员立马点头。
是啊,谁当皇后对他们来说不重?要?,反正不管是男是女是人狗都轮不到他们家的。重?要?的是,好好来上个朝,怎么就沦落到被困和政殿,有生?命危险的地步呢?!
“皇上乾纲独断,我适才为诸位求情,已经惹怒皇上。”白禾微微偏头,眼眶发红,神情低落,“皇上径直离去,未与我说半个字,也是在生?我的气?……”
众人见到他这幅黯然神伤的神情,一肚子?话顿时?噎在嗓子?里。
好、好像是这回事。
“唉。”林阁老?唉声叹气?,转头间与左都御史对上视线,互相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一样的光。
他们现在的首要?目标应是说服百官认可白禾这位新皇后。
林阁老?今日之举,在清流那里基本等于判了死刑。他这个清流首领的声誉扫地,清流官员必不会再听之言。但左都御史还有转圜的余地。
向来以正直、敢谏著称的左都御史能够高举“祖宗之法”来为自己今天的反常之举开?脱。
左都御史环视众臣:“诸位,老?夫实在不明白,大家为何反对皇上立后?”
这一问就像点燃了炮仗桶。
“为何不反对?!”
“以男子?为后,岂不是要?民间争相效仿,待男风盛行,阴阳失调,是要?令我朝自我阉割,家家断子?绝孙?!”
“且不谈传宗接代之事,毕竟民间百姓可纳妾生?子?,不一定断绝香火。可皇后是什么?一国之母!男人怎么当一国之母?皇上是不会下蛋的公鸡,那太子?是什么?太子?储君可是社稷之本,是国本!”
后面?说话的这位是御史,说话可真难听,但也尤其直白,直戳痛处。
左都御史当场喷回去:“地之主为社,五谷之长为稷。我只知无知无欲、踏实本分方为社稷之本。也读过君为轻,民为本,社稷次之。怎么?太子?是能让地里生?五谷,还是能让天下臣民安分踏实?!何况当年高皇后薨后,高皇帝一生?不再娶纳妃,终生?无子?,我大启的江山社稷何曾动摇过?!如今皇上膝下已有数子?,诸位还担心子?嗣的问题?”
左都御史火力全开?,无差别?扫射:“我看?有的人不是担心国本,是担心不能在储君之事上牟利,有人是要?掺和争储啊!”
“方大人!”
“此?言简直、简直是!”
群臣吵了起?来,脾气?不好——或者说是被戳中心思的人甚至冲上来要?动手打人。
然而骚乱刚起?,就听奇怪的响动,原本如陶俑一样不动如山的侍卫们齐齐踏步向前。
众臣:“!”
“做什么?”林阁老趁乱大喝,“你们敢动朝廷命官!”
“啊、啊啊!”
离侍卫较近的大臣吓得拼命往同僚背后挤,所有人都受了惊吓,有武官立刻挺身上前,做出要?与侍卫一搏的姿态。
“住手啊!”左都御史一把拉住林阁老?,扯着他往外围退。“这可是和政殿,不能动武啊!”
林阁老?:“……”
不愧是老御史了,拱火功力一流。
这下好,群臣真的和侍卫打起来了。
“阁老?快走!”几个武官护住罗乐,将年迈的不经打的罗阁老?和其他一些老?大臣送出混战圈。
罗阁老?眼睁睁看?着场面?失控,不由转头看?向立于高处的白禾。
白禾居高临下,看?着这场大启“真人格斗”。
罗阁老?心里忽然意识到,他们这位年轻的君父比大家想象的还要?可怕。
今日这一局,饶是文武百官反对的声音再大也无济于事了。从立后圣旨被宣读时?起?,百官就已丧失了主动权和先机。
白禾从袖中取出一枚短哨吹响,尖锐的鸣镝声仿佛给正在搏斗的双方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望向他。
“够了。”白禾抬手,“侍卫司,退下!”
侍卫们齐刷刷应“是!”然后脱离与群臣的接触,全部退到大殿四周。
“众位大人本是朝廷命官,是我朝之栋梁,却在和政殿里赤膊肉搏,成何体统!”白禾蹙着眉道,“我现在便去请皇上回来上朝,还请大人们趁此?时?间好好收拾一番,勿要?再御前失议。”
鼻青脸肿、衣衫凌乱的众人像缩着脖子?的鹌鹑一样不说话,脑子?转得快的人已经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白侍君一声令下就能令侍卫退下?
白禾走下台阶,刚要?通过皇帝出入大殿的通道离开?,就见龙袍冕旒的帝王回到了和政殿。
陆烬轩的视线快速而精准落到白禾脸上,似乎在评估他的情况。
与此?同时?,闭合的和政殿大门重?新打开?,众臣以为是没事了呢,高兴的表情还没摆出来就发现从殿外走进来几个人。
聂州总督李征西同样着甲,佩刀上殿。其身旁另两人一个是锦衣卫指挥使?凌云,一个是侍卫司都指挥使?公冶启。
众人:“?”
咋啦?地方军终于造反啦?
陆烬轩牵住白禾的手,低声问:“没事吧?”
短哨鸣镝是向侍卫示警,听见了哨声的陆烬轩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他没忍住碰了下白禾的脸,透过这温热、柔软的触感确认白禾的安然无恙。
“我无事。”白禾不由浅笑,“皇上,众位大人请您回来继续上朝。”
李征西头盔下的脑门上全是汗,同凌云、公冶启穿过或疑惑或戒备瞪着自己的众臣,在最前方单膝跪下,垂首道:“皇上!”
陆烬轩牵着白禾重?新回到龙椅前。
李征西抬头看?了眼,迅速说道:“禀皇上,臣之部下已集结完毕!就在城外。”
他说的是本次随他进京述职的护卫队,人数不足百,但不妨碍他故意含糊其辞,讹诈百官使?大家以为他指的是聂州守军。
凌云:“禀皇上,北镇抚司锦衣卫时?刻待命!”
公冶启:“禀皇上,侍卫司二营全员召集!”
“谁反对白禾做皇后,现在站出来。”目光扫过下方一个个狼狈不堪的大臣,陆烬轩嗤笑说。
众人:“……”
什么意思?啊?
这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没想到真有不怕死的这时?候站出来,一名清流官员走出了百官队伍。众人震惊看?过去,更震撼了!
沈少?傅执起?双手躬腰,“臣,太子?少?傅沈逸春,恭贺皇上,恭贺皇后,祝皇上与殿下百年和顺,我大启天下年年风调雨顺。如今皇上立后,储君人选之事是否也应尽早确立?”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好啊,没想到沈少?傅你眉清目秀的,却这般有心机!
在立后的事上大家约莫是不可能讨到好了,不如趁机在立储问题上捞一笔是吧!
罗党已经丢失了“皇后之位”,罗党下的一名大臣立马出来附和,争取握住储君位置。
“请皇上早日立储!”
更多的官员想通了,也认清了形势,慌忙附和要?求早立储。
按照一般情况,这时?候皇上该问百官对于立储的看?法了吧?哪怕不问百官,也要?暗中问一问几个肱骨之臣不是?
林阁老?背叛清流,已经难堪大用。现在最值得皇上询问意见的就是罗阁老?了。罗党官员纷纷觉得这把稳了!
丢了皇后之位算什么!他们能拿下储君!未来皇帝不比一个皇后牌位管用?
“太子??选好了。”偏偏陆烬轩不是个正经皇帝,他随意扔下一个炸弹就转换话题,“所以,没人反对白禾当皇后了是吗?”
罗阁老?总算不再装聋作哑,开?口问道:“不知皇上欲立哪位皇子?为储君?不知皇后殿下与皇子?殿下能否相处和睦,视如己出,亲如父子??”
陆烬轩皱起?眉,凌厉的目光俯视进来处处和他唱反调的罗阁老?。
“三殿下伶俐可爱。我心喜爱。”白禾压住陆烬轩的手,插言道,“三殿下亦亲近于我,皇上已下旨令他搬入寝宫,由我带在身边教?养。”
和政殿里霎时?静下来。
原来,立后立储,皆木已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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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正文有没有讲明白,陆哥对小白,先把人吓哭,再哄的手法,俗称PUA……
所以他不想再继续维持这段关系。他认为小白现在是心里生病了,被洗脑了,等以后病好了,清醒了,就会恨他。元帅当然可以带小白回帝国,就算未来小白要离开他,恨他,他都会履行承诺一直照顾小白。但这对小白来说不公平。
啊,别误会,陆哥不是复仇文的PUA渣男,他是帝国人,极右,鹰派保守主义,他的思想就是很极端,掌控欲强得吓人。执掌军队又玩政治(帝国那种政体本来讲军政分离,国防大臣不能是现役军人,还得入党,元帅史无前例的强,倒逼议会□□为他参政开绿灯),官不是白当那么大的,当然会有不少控制下面人的手段。跟小白相处时这些几乎成了本能的东西就会不自觉用出来。他自我评价对待小白的感情是卑劣的,属于是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狗头]
超大声:我是甜文!
第127章
开国初年, 大?启的?开国之君刚刚宰了前朝皇室以及不肯降于新朝的?大?臣,接着就为将他的?男妻立为皇后而陈兵和政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