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怎就忘了,这是皇宫。这里又怎会有天?伦之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女子进了后宫,就再没有……从来?就没有……”太后又哭又笑,状若疯癫,“好啊,哀家真是有个好儿媳!你看着我皇儿手足相残,我看皇帝待你又到底能有几分真心!你们能好到何时!”
原来?只有她当了真。她忘了,白禾不是一个只能出嫁从夫的可怜女子,而是曾经以科举入仕为志的男人!
白禾从来?没有被困在后宫,他与她们是不同的。他和他们一样无情。
今日的京城有些不同寻常。
早市上?的百姓发现了不对劲。先?是天?没亮就看见许多轿子几乎同时出现在街上?,并往同一个方向赶。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想起来?,这似乎是百官在赶往皇宫上?早朝。
嚯,稀奇了!
这般景象好像有十来?年没见过了吧?
京城百姓们只道是稀奇,并没想太多,转头?就去忙碌自己的生活。即使不久后见到数百披甲侍卫在街上?穿行而过,他们也不过是稍微驻足,探头?张望,议论着这是哪家护卫,这般威风。
“不对吧,谁家护卫能穿这样?”
“是不是前?些日回京述职的聂州总督的兵?”
“聂州总督回京那天?我瞧见了,那些兵都是穿的铁甲。你们看这群人的是皮甲吧?”
“哎,里头的衣服有点眼熟……”
“诶?怎么往那条街去了?”
“那条街上?,我记得有康王府和……”
陆烬轩勒停马,看着康王府宽阔的府门和高高的台阶,“公冶启。”
“是!”公冶统领手按着刀柄举起手向下一挥,背后的侍卫便立即分为两队,沿着王府外墙分别?包抄围住。
侍卫行动的脚步声惊动了王府中的下人。一人钻出大门来?,一眼瞧见府外这阵仗,当即惊了:“你们是何人!可知这里是康王府,不容放肆!”
公冶启:“谁放肆?奉旨……”
陆烬轩打?断他:“少废话,直接动手。”
公冶启一噎,“是。”
他又打?个手势,一群侍卫立马上?前?,动作熟练的逮人、堵嘴。
躲在街头?巷尾远远围观的百姓惊呆了。
“什么情况?”
“冲进去了!”
“不是要抓康王吧?”
“哈?有这种好事?”
“好!”
看热闹的百姓中居然有人喝起了彩。
陆烬轩始终没有下马,就在康王府大门外等?着。
公冶启进了王府,在王府后院某个王爷的妾室床上?亲手将康王揪了起来?。
“王爷,得罪了。”公冶启冷嘲着将人双臂一扭,用绳捆住。
“放肆!本王是康王!”康王似乎还没醒神,下意识叱骂两句后才?看清抓自己的人的脸,“你……是公冶启?你一区区侍卫统领竟敢动本王?你找死!”
公冶启鄙夷的睨眼他,手上?使力,按在康王肩上?,把人往地上?狠狠一压,差点把康王摔到地上?。
“王爷……啊!”又急又怕的妾室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裹上?一块布就被几个侍卫按住。
不过侍卫们想了想,真就这么给人押走,万一让皇上?瞅见,污了皇上?的眼,事后教侍君、不,皇后知道了,他们就惨了。于是几人赶紧又松手,呵斥对方,“穿好衣服!快点!”
“你们凭什么抓本王?!”康王大喊大叫,“来?人!来?人!保护本王!”
康王的呼救声大约是有用的,小?院外果然有动静响应,兵器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接着是几声惨叫。
公冶启听这动静觉得不对,给身旁一侍卫使个眼色,让对方去外头?看看情况。
侍卫转头?就出门,脚刚踏出门槛,“嗤——”侍卫茫然捂住脖子,身体被人踹倒。
屋内的公冶启等?人大惊,纷纷拔刀与杀进来?的王府护卫战做一团。屋子里空间有限,短兵相接不利于发挥,众人边打?边向门外移动,屋中的桌椅陈设哐哐倒了一地。
康王的手被捆了,腿脚还是自由的,他闭嘴不做声,悄然贴着墙挪动,根本不管他疼爱了一晚的女子,自顾自往外逃。
“王爷救我!”惊恐的妾室早就什么都不会思?考了,直愣愣朝着康王扑去,结果被不知是哪一方的刀子砍中,惨叫一声当场倒地。
康王吓疯了,一名王府护卫突然脱离与侍卫的搏斗,将王爷一捞,带出了屋子。
“王爷快走!”护卫顾不得先?给人解开绳索,拽着他就往王府后门跑。“属下带王爷从后门杀出去!”
康王哪有不听的,拼命跟着对方狂奔。至于他王府里的那些家眷?他一瞬也没有想过。
康王府里头?的动静并没有传出太远,远远围观的百姓并不知道此时的王府里有多少鲜血溅在了石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抓捕与反抗中倒下。
陆烬轩终于从马背上?下来?,一队侍卫紧紧跟在他身后。
“皇上?当心——”
陆烬轩打?开枪套,抽出了手枪,嗤笑:“这就是你们侍卫司的作战计划?”
侍卫们纷纷低头?不敢吱声。
“只是围住目标住宅,然后从大门往里冲?聂州的土匪都比你们讲战术。啧。皇宫侍卫果然是一群摆设,哪里的一样。”陆烬轩说着一步步踏进了王府大门。
虽然他嘴上?嘲讽侍卫司抓人只会从正?门突,但?他本人也没有整出花里胡哨的招式,照样是走大门——实力相差悬殊,无需顾虑太多。
陆元帅的精神力早就笼罩住了整座王府,跟随公冶启锁定住了素未谋面的康王。进入王府之后,元帅阁下便准确无误的直入后院,找到了正?跟着护卫突围逃跑的目标。
“砰——”
一声枪响,惊得在场所有人动作一滞。
“啊啊!!”康王的惨叫使众人不由自主望过来?。
“王爷!”王府众护卫心下震动,被他们团团围着护在中间的王爷竟然受伤了!
康王手臂中了一枪,顿时血流如注,他抱臂惨叫哀嚎,身体东倒西歪碰撞上?周围的护卫。
“砰——”
“砰、砰——”
陆烬轩下手极快,接连几枪,每一枪均击中一名王府护卫,且枪枪爆头?。
鲜血和脑浆在众人眼前?炸开。
无论是王府的人,还是侍卫司的人,全部呆立当场。尤其?是公冶启等?常接触皇帝的侍卫,脑子已?是一片空白。
“跟他们拼了!”一个王府护卫红着眼举刀冲向陆烬轩。
“皇上?小?心!”众侍卫惊呼。
而陆烬轩不过是不紧不慢抬起枪口,伴随一声枪响,对方轰然倒地。
“反抗抓捕的……”陆烬轩冷漠的盯着那疼得在地上?蠕动的康王,“不杀留着过节?”
公冶启愣然。
“反抗者,就地击杀。”陆烬轩抬手杀掉围着康王的最后一名王府护卫,“等?人抓完了,王府里的财物,每人任取三件带走。其?他的归朕。”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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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封城戒严、无条件抓捕人以铲除政敌,这就是政、变吧。我觉得是。
所以现在是【陛下何故谋反】[狗头]
第130章
华清宫的大门在身后合上, 白禾对身边宫人下令:“去传太?后懿旨,命后宫众妃嫔来华清宫。”
太?后哪里下过这样的懿旨?这是一个信号。
宫人领命速速离去,白禾继续在华清宫外等了会儿, 转身又打开华清宫的门回头找太?后。
这会儿太?后正在屋里生气, 见?他回来十分?震惊,“你怎回来……是不是康王?我皇儿可是出事了?皇帝是不是杀了他!”
白禾平静道:“儿臣刚以母后的名义召各宫妃嫔来华清宫。后宫之事还需母后帮皇上主持, 万望母后体?谅皇上。”
太?后双目通红, 恨恨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哀家的皇儿要死了, 你坐视不理,还要哀家帮你?!”
“非是帮我, 是帮皇上。”
太?后闭嘴不言。
手心手背皆是肉, 她怎么选得了!
白禾也不劝她。不肯配合又如何?太?后既然能被他们斗垮一次, 便再也不足为?惧。何况康王谋逆, 全天下人都会站在皇上这方。
“你出去!哀家不想见?到你。”太?后气道。
白禾执手行了礼, 就在中?庭里站着。
太?后仍不满意, 想呵斥他滚, 恰好容妃、德妃一起到了。
容妃乍然看见?庭院里杵着个男子,险些?没认出这也是她们的“姐妹”。
“你是……那个什么侍君?”德妃问。“你在这做什么?男宠不是都在外宫么,内宫岂是你能进的地方!”
毕竟男女有别,即使侍君和她们对于皇帝的作?用差不多。
“妹妹, 怎么说话的?”容妃拉了把德妃胳膊,“咱们都是皇上的人,你我是姐妹,与这位侍君不也是姐弟。”
德妃蹙眉撇嘴,十分?嫌弃鄙夷。昂着下巴斥责华清宫的宫人,“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回事?本宫和容妃姐姐来了也不知去向?太?后禀报,净杵在这, 当看戏呢!”
德妃的颐指气使倒与太?后如出一辙。
华清宫里的宫人并不看她们,一个个只?低着头。
“去通传。”白禾侧首吩咐。
“是。”宫人这才肯动?。
容妃和德妃俱是一愣。
宫人很快回来:“太?后说她谁也不见?。”
德妃大惑不解,“姐姐,你说母后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母后叫咱们来的吗?”
容妃却从宫人的表现中?品出了些?什么,目光凝在白禾身上不断打量。“这位……弟弟,不知你是否了解一二?母后传懿旨叫我们来,这会儿却又不见?……是否是出了何事?”
白禾道:“是孤叫你们来的。”
容妃和德妃:“?”
这人凭什么自称“孤”?
白禾瞥眼身旁侧的太?监。小太?监机灵,立马说:“皇上今日下了立后旨意,封白侍君为?皇后殿下!”
二妃当即惊呆了,容妃一瞬间表情失控,满脸的恨意、震怒。
德妃则直接大喊:“不可能!皇上怎可能让一个男人当皇后!狗奴才,你敢假传圣旨!”
小太?监撇撇嘴:“娘娘不满归不满,何必往奴婢头上扣帽子。”
“殿下!不好了!”一宫人慌慌张张找来,“兰妃娘娘不好啦!”
德妃一把薅住宫人,“什么不好了?说清楚。”
宫人大口喘着气说:“是、是兰妃娘娘她……没了!”
容妃与德妃大惊,随即道:“你们还不进去禀告太?后娘娘!”
宫人连忙去瞧白禾。
见?白禾颔首,宫人们才敢动?作?。
见?状容妃心里快气死了。德妃没她细心,竟要硬闯。
这时芮嫔和其余几名品级更低的妃嫔来了,还未进华清宫大门就听见?里头德妃在吵嚷。
“母后!我要见?母后!”
太?后仍在为?康王一事伤怀着急呢,这边就听德妃吵吵嚷嚷,闹得她心烦意乱,直冒火气。
难怪白禾刚封了华清宫的门又回头来找她。
“闭嘴!”太?后冲出殿外,抬手就给了德妃一耳光。
白禾她打不了,区区妃嫔她还打不了吗!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太?后斥道。
德妃委屈得当场落泪,捧着脸不敢置信,“母后……”
容妃赶忙上来拉住德妃,降火说:“母后息怒。妹妹的性子向?来如此,母后也是知道的,她并非有意……”
太?后却看也不看容妃,只?顾瞪白禾,“都杵在哀家这里做什么?新皇后不在这儿呢吗?往后有事去找你们的六宫之主去!”
众妃嫔哗然。
“母后……”容妃急了。
“你们方才在吵什么?兰妃没了?”太?后问。
“是啊,方才一个小宫女来报说兰妃妹妹不好了,母后……”容妃瞅着机会就要把话往某个方向带。
经历过一朝宫斗的太?后哪能不知道她什么想法,愣是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盯着白禾就道,“白禾,你不是皇后么?这后宫的事你好好处置,别来扰哀家。”
白禾道:“是,可凤印并不在儿臣手上,儿臣只?怕有心无力。”
太?后愣然,好啊,原来是回头来找哀家拿凤印的!
太?后气懵了。
白禾:“母后,儿臣方入宫不过数月,此前?也未曾处理过后宫事宜,诸事皆需仰赖母后指点。”
太?后沉默了。
兰妃假死出宫的事是他们一早谈好了的。她帮皇帝看顾着后宫,兰妃假死的前?期准备亦是由太?后一手操办,只?等时机到了兰妃便装死。
可这会儿兰妃的死讯已经传来了,太?后才知道此事已经开始。
白禾是什么意思??
要么她继续掌着凤印,但要为?皇帝办完这件事。
要么她什么事都不必操心了,但要交出凤印。
白禾是在逼她的宫。
“皇帝既选了新后,凤印本就该交给皇后。”太?后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不过立后大典还没办,此时给你也不妥。来人,去兰妃宫里瞧瞧,人究竟如何了。”
太?后选择了将凤印作?为?筹码握在自己?手里。
她幻想着用它和皇后之位来逼迫皇帝放自己?弟弟一马。
白禾微微垂眸,向?太?后行礼,“儿臣告退。诸位,孤要去兰妃宫中?,你们若想去看看兰妃便同孤一起去。若不想便留在这陪母后说说话。”
众人顿时明白,这是问后宫如何站队呢!
太?后在旁冷笑,心里想到兰妃假死的问题也是一桩筹码,皇帝跟白禾如果非要动?康王,她就揭穿这事!再说这些?妃嫔,怎么可能不站她这个母后而去搭理一个强占了大家所?求之位的男人!
芮嫔想到自己?成了他人子的儿子,立即站出来道:“我、我也去。”
太?后:“……”
算漏了!忘了芮嫔的儿子在白禾手上。
事实就如太?后所?想,众妃嫔除了有“把柄”捏在白禾手里的芮嫔,其余人看白禾除了嫉妒、怨恨不可能有其他想法,纷纷表示留下陪太?后。
白禾便领着芮嫔离开。
甫一出华清宫,芮嫔就看见?白禾对身侧抬了抬手。正在困惑时,一直留在外面的侍卫突然分?出几人,将华清宫大门合上,挂上铁锁,然后守在门两侧。
芮嫔震惊得捂住嘴。
白禾道:“守住华清宫,无皇上和孤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出入。”
侍卫齐声答:“是!”
“白、白侍君……”芮嫔惊恐而迟疑,“怎可、怎可……”
那里面的是太?后啊!怎么能随随便便将太?后软禁?即便是上回皇上下旨也只?是给内宫下门禁,可没有将太?后及各宫妃嫔软禁在哪一座宫殿里!
白禾乘上肩舆,居高临下睨视芮嫔:“你若不想去送兰妃,这便回你宫里,莫要多管闲事。”
芮嫔顿时噤声。
白禾慢条斯理整理起袖子。
他给过太?后机会了。
太?后无法在两个儿子之中?二选一,他不怪太?后。
第?一次走出华清宫时,他就可以下达软禁命令了。是他动?了恻隐之心,才有他回头再进华清宫这一遭。
如果是为?了拿凤印,他明明可以先不说康王之事,将凤印骗到手再说。
所?谓取凤印和兰妃假死之事,皆是试探,是白禾额外给与太?后的一次选择的机会。
可太?后的态度摆明是想拿它们当筹码去与皇帝讨价还价。
人怎能这么贪心呢?
一面要继续做太?后,一面要保全康王,全然不顾皇帝的立场、利益。
太?后要选自己?的利益,为?成全自己?与康王的母子情不惜妨害另一个儿子的利益。
她的手心手背皆是肉,舍不得小儿子受罪,那皇帝呢?
这对皇帝公平么?
皇帝凭什么要为?顾念她的母子感情而放过一个时刻谋划要撼动?自己?地位的人!
幸好……幸好陆烬轩不是真正的皇帝,不是太?后的孩子。陆烬轩无需为?此伤心、为?难。
京郊大营,李征西手握圣旨,以宣旨的名义堂而皇之带着一群护卫士兵进入营地。
京郊大营的一干将领闻听有旨,连忙赶到大帐外接旨,正方便了李征西的兵将他们一锅端。
“皇上有旨!众将士莫敢不从?”李征西高举圣旨,“令!调京郊大营进京,封城戒严!”
营中?将领不可置信问:“兵符呢!没有兵部?行文与兵符我军不能动?!谁知道这是不是反贼假传圣旨!”
李征西举着圣旨:“皇上有令,愿受皇上调遣者,每人赏白银百两,不从者,当场格杀勿论!”
众将士大惊。
“事后论功行赏,另有嘉奖!”
这下就连京郊大营的将领都忍不住心动?,可对方除了一封圣旨着实没有信物,他不敢信这是皇上派来的,而不是什么乱臣贼子来骗兵的。“你是何人?”
“聂州总督,李征西。”
一名将领仔细望了望聂州军士兵的着甲,忽道:“将军!我认识他,他是李征西。”
“就算你是聂州总督,也不能证明这封圣旨是真的。”
“若加上咱家呢?”穿着大太?监官服的邓公公骑马赶到大营,“北镇抚司锦衣卫已封锁四方城门,乱臣贼子可调不动?锦衣卫,将军信与不信,派人去城门口一探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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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刚巧最近在看五共,没想到国际新闻区这么热闹。
别人看完韩剧:欧巴!
我看完韩剧:卡卡![加油]天无二日,我心中只有卡卡一个太阳!忠诚思密达!
陆哥这把搞得非常仓促,他只拉拢了镇抚司、侍卫司最高层,李征西的人明天才能到京,正经说他不一定动员得了底下的人,给钱都难说。没关系,我们给他开挂。加上封建主义洗脑,军队对皇上有【忠君】buff,多的不行,京郊大营的兵还是能调动的。再说陆哥就冲在第一线,陛下带兵谋反,底下人:干了![狗头]
第131章
林阁老辞别左都御史, 从都察院出?来准备回?户部点卯,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一群御前?侍卫从都察院门前?街上经过。
林阁老:“?”
御前?侍卫在宫外,是皇上出?宫了?
林阁老满腹狐疑, 琢磨着皇上出?宫是要去哪里。
不会是到户部找他要钱吧!
他顿时打个激灵, 赶紧喊轿子抬自己回?户部。
轿子穿过两?条街,再拐个弯就能看见户部衙门大门了。林阁老随手掀起帘子向外瞧了眼, 目光无意扫过街面?, 猛然顿住。
那个骑着马的人是不是皇上?
陆烬轩率着一堆人马越过轿子, 疾行而去。
林阁老:“?”
好奇怪啊,皇上怎么带了恁么大一群御前?侍卫出?宫, 而且在京城街道上纵马疾行呢?
林阁老觉得古怪极了, 皇上刚立新后, 这会儿不应该在宫里和白?侍君卿卿我我你侬我侬情到浓时吗?怎么一副比他还忙的样子在宫外瞎跑呢?
轿子在户部前?停下, 林阁老下轿入内。
“大人来了?白?主事?一下朝就来这等?着要见你。”左侍郎小声对?他说。
林阁老一瞥眼, 心里基本能猜到白?煜见他是做什么。
早朝上皇上带着白?禾同坐龙椅, 力排众议立后, 险些为对?方与百官为敌,甚至拿血溅大殿恐吓群臣,白?煜身为白?禾的父亲,那可是新一任“国丈”, 可谓一步登天啊!
在朝会上他和左都御史为皇上与新后冲锋陷阵,摆明是站在皇上那一方的,白?煜这是急着来拉关系呢。
可白?煜方才在朝上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事?未尘埃落定前?,白?煜只?做旁观,不出?头,不作?声。坐享其成。
林阁老不大想理对?方。
百姓不明白?,只?懂得圣意不可违, 他们皆在朝为官,也不明白?吗?
这位白?主事?就是卖儿求荣!
但凡白?煜有过一丝抗争的意思?,难道不懂向同僚求助?哪怕是去问?问?温家呢?
圣意不可违,但圣旨可以驳回?。
争都不争一下,又怎么知事?不可为!
“还有,玛国人也来了。”左侍郎指指会客厅,右侍郎正在里头会客。“大人是……”
林阁老摆摆手,谁也不想见。转头去盘算起国库的账,为皇上要增加军费一事?发愁。
不到半个时辰,屋外突然起了响动。
“大人!快出?来接驾!”
林阁老茫然地麻溜跑出?去,提着官袍衣摆就要下跪。
“抓人。”
林阁老:“?”
林阁老及户部众官员跪到一半,傻了。
他们不反对?皇上立后啊!他们分明是带头支持白?禾当皇后的!
众人惊惶抬头,就看见皇上手里拿枪,眼睛盯着某个方向,一队侍卫握着刀走向那边。众人不由自主往那方瞄去,看见了满脸惊恐的右侍郎和温士顿等?几个玛国人。
“启国皇帝,您要做什么?”温士顿比在场任何人更理解现在的情况,他背后的一名武官已经将手放在了上衣衣摆上。
“尊贵的皇帝陛下,请问?您的人要抓谁?”传教士萨宁试图确认这只?是个误会。虽然侍卫们目露凶光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像是来抓他们的。
“别动。”陆烬轩单手抬起,枪口精准的指向了正在偷偷摸摸掏枪的玛国人。
玛国人全部神经紧张起来,这些玛国人可比在场的启国人了解得多?它的威胁。
“冷静!请您冷静!”萨宁说,“绅士不应该将枪口指向友国友人。皇帝陛下您手里的这把枪似乎还是我去年敬献给您的礼物。”
侍卫们从两?侧堵住玛国人,心里也有点怵皇上手里的枪。
陆烬轩:“双手抱头,不要反抗。否则朕不介意比比枪法。”
温士顿暗骂一声,抬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威胁。“启国皇帝,你知道你们现在的行为将带来什么后果吗?这是外交事?件!”
户部一众官员眼睁睁看着他们年轻英俊的君父嗤笑?一声道,“外交个屁!我们建交了吗?现在以进?行间谍活动罪逮捕你们,有抗议都憋着,等?到你国派人正式来交涉再说。”
侍卫们刷地冲上去按住众玛国人。
“记得搜身。把枪缴了。”陆烬轩凉凉道。
“是!”侍卫们雷厉风行把人抓了。
户部众人:“……?”
皇上好帅……啊不是,进?行间谍活动罪是怎么个东西?
皇帝十年不上朝,除内阁官员几乎不见外臣,上朝也只?有六品以上官员能去,隔着冕旒惊鸿一瞥,户部不少官员这是头一回?见到皇上。从前?只?听说过皇帝喜怒无常骄奢淫逸等?等?负面?传言,谁知道是这样的皇帝。
“是不是有误会!”萨宁没法维持冷静,大声说,“我们不是间谍!我是教会派来传播我主福泽的传教士,温士顿先生他们是我国的外交官员!我们可以证明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