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by碧海的夜曲

作者:碧海的夜曲  录入:11-30

如今冷静下来,才知其实十年前他早已重生成萧云离了。
不记得前世之事生活的这十年,他轻松无忧,或许上天让他恢复记忆,便是让他改变掉作为萧云离爱上段无洛的悲惨命运吧?
呵呵,也不知写那话本的人是谁,情节设定得如此反智。
他就算是不记得前世的萧云离,在被段无洛当替身囚禁,小命朝不保夕时,还能爱上他简直离谱!
他是肯定要离开这儿的!但如今自己这身体状况,想走也没有那个力气。
只能先养好伤,然后再做打算。
慕风衍回想起昨夜红衣白发的段无洛,幽幽唱着那首满怀深情思念的诗歌的场景,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慕风衍低喃,嘴角勾起一丝凉薄的冷笑。
当年他不知道,红衣飞扬的明媚少年写这首词,表明心迹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真正爱慕却不敢说出口的李隐尧。
段无洛大笑着从屋里出来,他步伐踉跄虚浮,手用力按着心口的位置,脸色渐渐苍白扭曲。
他惨白的神色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甚至连身子都在微微发颤,但却笑得越发肆意。
嘶哑尖利的笑声听不出半分欣喜愉悦,反而令人有种汗毛直竖的恐惧感。
段无洛跌跌撞撞回到寝殿,轰走一干守卫,此时右护法凌千锋有事要向段无洛汇报,过来就正见到守卫们被轰走的场景。
显然此刻教主心情不好,凌千锋不太想去触这霉头。
但他却见到殿内的段无洛他手紧压着心口,脸庞比垂下的银发还要苍白。
凌千锋猜测到什么,顾不上许多,忙快步走进殿内。
“教主…”
见到段无洛踉跄欲倒,凌千锋紧张地冲上去想扶住他。
段无洛广袖一甩,一股凌厉刚猛的内劲猛地袭来,即使凌千锋赶忙运功抵抗,但还是被震飞摔在门口,喉口泛甜咳出了鲜血。
瞧清段无洛此刻的模样,凌千锋更确定他是心疾犯了。
凌千锋是教中老人,前代幽冥教主在位时,他便已是教内护法。
虽与向天一样,同为玄冥教左右护法,但他的地位和资历比向天要高出许多。
当年也是他找到段无洛,将他迎回玄冥教,而教主患有心疾这个毛病,教内只有他知道。
凌千锋多次劝说教主医治心疾,可他却不在意,于是这毛病便一直这么拖着。
教主功力高深,当世已鲜有敌手,但心疾发作起来,却…唉。
凌千锋也有想过,是不是只有卜思谷的那位神医慕风衍,才能医治得好教主这怪病了。
但那位神医谷主…凌千锋想起他,暗暗摇头。
看着段无洛惨白的脸色,凌千锋内心着急,但也束手无策。
教主犯病时,任何药物都没用,全靠自己扛过去。
幸好这次教主心疾发作,好像没那么严重,他慢慢缓了过来。
凌千锋见状,小心走过去扶起他,问道:“教主,您现在好多了吗?”
他将段无洛扶到殿中玉榻边坐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给他。
段无洛摆手推开他递来的茶,拿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火焰一般的烧灼感,盖过了心口的疼痛。
凌千锋端着茶盏,欲言又止。
直喝下了大半壶酒,段无洛才好像想起旁边还有个人一样,微带些醉意的红眸看向凌千锋。
“你有何事?”

第5章 沉湎于梦境
凌千锋说道:“左护法前不久带了一个少年回到教中,昨夜那少年逃跑,闯入了教内禁地之里,教主您可知道此事?”
向天跑过来求凌千锋救他一命,他才知道有人闯进了禁地。
因那禁地在玄冥教后山,那一带教内之人都不敢靠近,若是有人去了那里,反倒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向天害怕被段无洛责怪受罚,这才跑去找凌千锋帮忙求情。
但昨夜不见教主人影,凌千锋只好等到现在才过来汇报此事。
至于求情,向天还是自求多福吧。
教主的脾性谁不清楚?他若要处死谁,就算是凌千锋求情,怕也会被一同牵连受罚。
段无洛幽沉眸光微凝,饮酒的动作一顿。
“让向天来见本座。”
“是。”
领命临去前,凌千锋看着又要打开另一坛酒的段无洛,忍不住劝他。
“教主,您身体为重…饮酒缓解心疾发作之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简直是在往死亡的路上狂奔啊。
玄冥教这些年因为有教主在,才迅速崛起称霸武林。
头几年教主为了复仇不择手段,在江湖里掀起血雨腥风。
如今该报仇的门派,不是死绝便是被灭门,江湖中其他势力也不敢再跟玄冥教作对,皆都俯首称臣。
可教主却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此下去,纵然武功再高,也耗不起吧?
“属下近日寻访了几位名医来,不如让他们为教主诊治诊治吧?说不定有法子治疗您的病呢?”
“本座的身体,本座自己清楚。”言下之意,便是拒绝了。
凌千锋心下暗叹口气,也不敢再多劝,躬身退下。
段无洛灌下一口冰冷的酒水,凌千锋的话说错了,他一直以来饮酒,并非为了缓解心口疼。
而是只有烈酒麻痹神经,才能令他沉湎进那段早已逝去的岁月里。
在那里,师父依旧是鲜活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十年来,他日日用酒精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境,沉湎其中不愿清醒。
不多时,向天来到殿外。
玄冥教其实在一个庞大的地宫里,此刻段无洛待的大殿,便是一处空旷的地底洞窟,四面石壁,照不进一丝阳光。
只有黑暗与阴冷,仿佛死气沉沉的幽冥之府。
殿中燃烧着数个火盆,火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幽静诡谲。
左右各四根粗壮的蟠龙石柱,矗立于沿阶而上的石梯中。
段无洛半躺在玉榻上,有一口没一口地饮着酒,鲜红的衣袍与雪白的银发在身后铺散开来,姿态随意而淡漠。
“属下拜见教主。”
向天一进来,便俯首拜下。
他也不敢抬头,战战兢兢地将昨夜之事禀告,砰砰磕头请罪:“先前属下带了一个叫萧云离的少年回来,没想到却让他逃走,闯进了禁地里…是属下看管不严,请求教主严惩!”
那个禁地除了教主外,任何人擅入者死。
那萧云离是从他手里逃出,闯进了禁地里,以教主暴虐残忍的作风…向天即使去找了凌千风帮忙求情,但他还是不怎么抱希望,甚至已经在祈祷希望能死得痛快点,不要受太多折磨。
他们教主折磨人的手段,哪怕是他们这些见惯了血腥的人想起,也会深感畏惧。
“那个叫萧云离的少年是什么人,细细与本座说来。”
段无洛喝下一口酒,眼眸半阖,冰冷淡漠的声音有些低哑。
向天忙将关于萧云离的事情如实禀报。
他是奉命去抓沈南星那个疯子的,意外发现萧云离竟长得很像教主的师父,向天才动了把他献给段无洛的心思。
哪知道那小子居然逃脱了,还闯进了禁地里。
“是萧云离放走了沈南星,属下又见他有几分姿色,本想将他带回来献给教主您,可不料他竟逃进了禁地里。”
段无洛脑海里浮现出了昨夜一身狼狈突然闯入他视野里的少年,穿着一身艳俗妖娆的红纱衣。
但他苍白的面庞和漆黑的眼眸,却冷冽如剑。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能从你手里脱身,武功在你之上?”
向天垂头恭谨道:“属下…属下原以为他功夫平平,但没想到昨晚他使出了一套精妙高深的剑法,我等措手不及,才令他趁机逃脱了。”
段无洛殷红的眸盯住他:“什么剑法?”
“属下不知…许是属下孤陋寡闻,从未见过那套剑法。”
段无洛将酒杯放下,铃铛晃动,细碎的叮当声回荡在空旷的殿中。
他的脸在火光下苍白无血色,却衬得那薄唇红如染血。
“查清楚萧云离的来历,包括所有与他有联系的人。至于看管不严之责,你们自去刑室领罚。”
“是,属下遵命!”
向天长舒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之感,不敢相信教主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
他还以为此次小命不保了,至于萧云离进了禁地后现在如何,向天断不敢多问。
出了大殿看见在外面的凌千锋,向天忙上前抱拳相谢。
“这次多亏了凌护法,若没有护法为我等说话,小弟怕是没命出来了。凌护法救命之恩,向天感激不尽,往后有需要小弟的地方,凌护法尽管吩咐!”
凌千锋阻止不及,便避开他这一拜:“向护法言重,我并未与教主说什么。教主饶了你们,只是他自己的决定。教主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他若真要惩罚你们,我去求情又有什么用?”
他的话向天信了几分,教主确实性格喜怒无常,不为他人左右。
向天道:“那个萧云离,教主十有八九没取他性命。”
“你如何知道?”凌千锋奇道。
“因为他的相貌,长得跟教主的那位师父慕风衍有七八分相似。”
凌千锋惊怔住,眼中涌起一丝复杂。
三年前的事情,又浮上了脑海。
侍从出来传话道:“凌护法,教主让您进去。”
凌千锋收起思绪,快步迈入殿内。
坐在玉榻上的段无洛轻轻摩挲着金铃,对凌千锋道:“你即刻去把无尘给本座找来,越快越好。”
无尘是一名游方道士,当年教主曾为了复活慕风衍,而找到了他。
如今教主又要找他,莫不是教主还不死心?
凌千锋不敢多问,垂头应道:“是,属下遵命!”

从昏睡中醒来,慕风衍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他发现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身体也恢复了不少力气。
见到屋子里无人,慕风衍从床上起来。
他打开门,便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味。
看到外面的景象,慕风衍微怔了怔,湖水之中有个小岛,竹屋就建立在小岛之上。
之前他闯进来的时候,夜色浓重,都没注意到小岛中的竹屋,而今天光大亮才看清楚了。
景色还相当优美。
湖泊周围皆是翠绿的竹林,岸边绿草茵茵,盛开着不知名的野花。
清晨的竹林边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竟有种人间仙境的感觉。
在竹屋旁边,生长着一棵茂盛的紫藤树,葳蕤藤蔓覆盖了整座竹屋,深紫色的紫藤花瀑布一般自屋檐垂落而下,花序如翠蝶成行,美不胜收。
慕风衍目光在一串串紫藤花上停顿了片刻,眼中闪过几丝恍惚几丝漠然。
他喜欢紫藤树,幼时在卜思谷住屋的院子里,他亲手种了一株紫藤,也长得繁茂无比。
当年江湖中几大门派为了追杀段无洛,联合攻进了卜思谷中,来逼他交人。
当时慕风衍因不愿见段无洛而闭关疗伤,他虽然对段无洛失望愤恨,但终究不忍心让他死在那些人手里,还是护了他离开卜思谷。
那一夜,宁静的卜思谷火光冲天,那株紫藤树怕是也葬身火海里了吧。
段无洛过来时,便看到独立于廊下的少年。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乌发垂落,皎皎如月,微仰头看着廊前的紫藤花出神。
段无洛手指捏紧,呼吸有些急促,失声低喃:“师父…”
慕风衍刚听见叮叮铃铛声,一双手臂便自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一惊,转头看到段无洛苍白绝艳的脸,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眼角的泪痣妖娆而多情。
“段无洛,给我松手!”慕风衍冷声喝道。
段无洛一怔,声音都沙哑发颤:“你…知道我是谁?”
见到他陡变激动的神色,慕风衍立即说道:“江湖上谁人不知,玄冥教的教主段无洛?你白发赤瞳,便是最显眼的标志。只是之前我刚刚醒来的时候,一时间没想到那么多而已。”
段无洛恍然,眸中光芒黯下,又转回森冷:“是么?你看起来,好像不怕本座。”
慕风衍自嘲地笑了笑:“我如今被困于此,怕不怕又有什么关系?落在你们玄冥教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教主,还请放手。”
“今日向天说,你是他送给本座的男宠,本座对你也算满意,暂时还不想杀你。”
慕风衍:“…”
淦!欺师灭祖的孽徒!
狗屁的挺满意!分明是将他当做了李隐尧的替身!
段无洛修长苍白的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若你能讨得本座欢心…”
他话未说完,掌风便扑面而至。
段无洛随意抬手,抓住了他袭来的手掌,那凌厉掌势便戛然而止。
“当你的男宠?你想得倒挺美!”慕风衍冷笑,空着的另一只手随即攻了过去。
段无洛神色淡漠:“你不是本座的对手。”
慕风衍愤声道:“士可杀不可辱,段无洛,我宁死也不会委身于你!”
他的怒火和愤恨外放且不会掩饰,又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和冲动。
段无洛忽然想起当年师父与他断绝关系时,眼里的恨和痛冷寂又沉敛。
那是最冰冷无情的决绝,是侵入骨髓的绝望。
段无洛觉得自己的心又狠狠揪痛了起来。
他眸光死气沉沉,却笑得多情暧昧:“当本座的男宠有什么不好?你若不愿,本座就砍下你的手脚,做成人彘,摆放在房间里。”
慕风衍:“…”
段无洛倾身靠近,冰冷的双眼幽幽地凝视着他的脸,眼中好似流露出几分偏执的情意。
眼前人剑眉星目,琼鼻薄唇,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
他的相貌真是像极了师父,只是脸型更收窄些,下颌线相对流畅,五官精致得更秀气,不像师父那般棱角分明,鬼斧神工似的雕琢感。
可待来日他长开了,这张脸就会更加像师父了吧。
他低喃:“反正你全身上下,也只有这张脸能让本座看得顺眼些了。”
段无洛雪白的银发凌乱垂下,红衣穿得松松垮垮,慕风衍眸光微微下移,就能看到一对漂亮的锁骨。
他们两人距离近得暧昧,慕风衍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幽幽的冷香,但他却生不出丝毫旖旎。
只有火气在心头越烧越烈。
慕风衍皱眉,偏头避开他的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排斥。
他以巧劲挣开了段无洛,转身抽出挂在墙壁上的剑,踏步而出,直接朝他攻了过去。
和之前跟向天过招时使用的轻灵飘逸,游走如龙的剑法不同,此次他的招式大开大合,攻势讲究快与狠,以杀招为主,这是一套戾气狠辣的剑法。
慕风衍心知如今不是他的对手,但心里恼火得想砍他几剑。
果然段无洛只单手,便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他修指夹住剑刃,指尖一弹,震掉慕风衍手里的剑,男人猩红的眼阴冷嘲弄。
“你用卜思谷的剑法,或许还能从本座手里撑过两招。”
慕风衍没说话,长剑脱手的刹那,指尖成爪闪电般袭向他咽喉。
段无洛出手挡下,慕风衍飞速化爪为掌,运集全部的功力,将疯男人教给他的掌法尽数拍了过去。
慕风衍使出的这掌法比之剑法刚猛高深许多,若他内力足够深的话,发挥出的威力会比现在强上数十倍。
段无洛眉梢微动,与他拆起了招,二人从屋内打到了屋外,当慕风衍一掌打到段无洛身上时,却被他护体真气震开,往湖中摔去。
瞬间,水花四溅。
初春的潭水冰冷刺骨,席卷灌来,慕风衍险些没被呛到,忙憋住气浮出水面。
慕风衍从水里探出,湿透的乌发凌乱粘在脸上,水珠顺着俊美的眉眼滑下,蜿蜒过苍白的肌肤,收拢在优美的下巴处。
他呛咳出一口带有血迹的水,眼角晕出一丝薄红,有一种易碎的病态美感。
段无洛内力深厚,慕风衍打了他一掌,不仅没对他造成半点伤害,他自己反倒被震出了内伤。
慕风衍伸手随意把濡湿的长发捋到脑后,面色病态苍白,却无端有种清冷写意的风流。
段无洛猩红的眸有些恍惚,心口抽痛中又隐隐有些悸动。
在这一刻,段无洛又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师父的影子。

第7章 我选第三个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间的涩痛与恍惚,踱步走过来,清脆的铃铛声随着他的走动而叮叮作响。
段无洛赤着双足,踩在茵茵草地上,衬出一种清美的苍白。
他半蹲在湖边,朝慕风衍伸出手:“上来。”
慕风衍抬眸看了眼段无洛,缓缓握住了他的手。
春分时节的湖水寒冷刺骨。
泡在其中的慕风衍身上又冷又疼,他坏心突起,抓着孽徒的手猛一用力,将段无洛往湖里拽。
又是“噗通”一声响,段无洛也落入了水中。
这倒令慕风衍愣了一下,以这孽徒的敏锐度,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拽还真能将孽徒给拉下水。
段无洛从水中出来,水珠划过他精致绝艳的眉眼,嫣红的泪痣点缀在苍白的肌肤上,好似红梅焚皓雪,冷艳妖娆。
他凤眸似笑非笑:“你敢戏耍本座。”
慕风衍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看你是故意下来的,以你的功力,我能将你拽下来?”
“可如今你不是将本座拉下水了么?”
段无洛长臂一伸揽住眼前的少年,翻身将他压在了湖岸边的石壁上。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近得双唇几乎要触碰到一块儿。
距离暧昧,可他说出的话却残忍无情:“你连本座三招都接不住,做成人彘亦或是当本座的男宠,选吧。”
慕风衍:“…”
慕风衍轻嗤,他面庞雪白,衬得眉眼越发漆黑。
薄唇染血,添了一丝妖冶。
“就没有第三个选择?比如放我离开。”
段无洛指尖轻轻抹去他唇角沾染的血迹:“没有第三个选择。”
慕风衍打心里排斥不喜他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冷着脸将他的手拽开。
手掌抓向他手腕时,指尖摸到了两个坚硬的东西。
清脆的铃铛声在掌下轻轻响着。
慕风衍微怔。
他低头看到段无洛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其上挂了一对花纹精致的金铃。
偶尔从段无洛身上响起的铃铛声,想来便是这两个金玲的了,只是它们掩在衣袖下没有看见而已。
这对金玲,以前是挂在他从不离身的玉箫上的。
前世慕风衍临死之时,震碎了玉箫与段无洛断绝师徒关系,不想金玲他却一直戴在身上。
看样子,这孽徒对他这个师父,还是记着一点的?
也是,自己当时为了护他周全而死,况且收他为徒后,慕风衍都尽心尽力教他习武学医,相恋时亦没有任何逼迫为难他,对他可算是仁至义尽了。
只要段无洛的良心还未完全泯灭,想起他也应该有几分愧疚才是。
不过慕风衍看到这对铃铛,并没有半丝动容,眼中依旧冷漠如初。
就算他真有那么几丝懊悔,但迟来的愧疚又有何用?
前世知道真相的他,便已经跟段无洛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更遑论如今重活一次,慕风衍更不愿与这孽徒有所牵扯。
连怨恨他,都嫌浪费自己的感情。
段无洛眸色顿冷,一把拽开他的手,语气冰冷:“谁允许你碰它?”
手腕被他抓得生疼,慕风衍忍不住冷笑出声,这本来就是老子的铃铛!你拿来戴在身上,经过我同意了吗?
慕风衍扯了扯嘴角,讥讽地说道:“我忽然想起来,先前听到关于玄冥教主的传闻。你少时曾拜师卜思谷的谷主,听闻那位谷主为人正直,得亏他如今不在了,不然见到自己的徒弟成了魔教魔头,怕是极其后悔自己收了这么一个有辱门楣的徒弟吧?”
段无洛血红的双眸陡然崩出狠厉的煞气,冰冷的大掌扼住他脖颈。
“闭嘴!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本座杀了你!”
“咳咳…”慕风衍苍白的面庞浮起丝窒息造成的病态潮红,眼神冷讽。“当年…卜思谷的谷主是为了护你,才死在了那些门派的手中不是吗?你就算杀了我,也杀不尽江湖上其他悠悠之口。”
段无洛恶狠狠瞪着他,红瞳如血,神色恐怖之极。
他分明可以像从前那些怒骂他和他师父的人一样,令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萧云离痛苦万分地死去,再也不能吐出一字半句诋毁师父的话。
可看着他嘲讽冰冷的眼神,熟悉到让他心颤的面容,他的手竟在发抖。
仿佛死去的师父就站在他的面前,如此字字诛心地叱骂他。
呵,不…不对,师父临死前甚至说永远不会原谅他,宁肯死生不复相见,恐怕连来找他算账都厌恶…
要不然这十年来,为何他甚至都不肯入梦与他一见?
这些年来,他四处搜寻死而复生之法,可最后唤醒的却是…
段无洛心口又一阵阵抽痛,他脸庞苍白阴郁,手指僵硬松开。
系在腕上的金玲摇曳作响,叮叮当当恍若幽怨的悲泣。
慕风衍难受地咳嗽了好几下,喉咙间血腥气弥漫,但看到段无洛黯然惊痛的神色,心里快意之余,又带着讽刺。
他还想继续说,可眼前一阵发黑,意识又一次陷入黑暗中。
段无洛回过神来,看到昏迷过去的慕风衍背后濡湿的衣裳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盯着他惨白失血的脸庞,段无洛缓了缓情绪,伸手将他抱住,飞身跃出湖面。
回到房中,段无洛以内力烘干了两人身上湿漉漉的衣裳。
慕风衍身上的伤口已然崩裂,鲜血渗出将绷带都染红了,段无洛脱了他衣物,把他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好。
这些事情,他本不用亲自来的。
此人并不是师父,可自己却将他留在了这里,难道是因为他长了一张跟师父相似的脸吗?
段无洛幽幽盯着昏迷的少年,再一次询问自己。
依旧没有答案,只因为想将他留在这里,便留下了。
他不论年龄来历都不是师父,但身上又总是有师父的影子,甚至还会卜思谷的武功,与师父又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段无洛怀疑是不是当初无尘道长做的法起了效果,毕竟…当时还真唤醒了一个“师父”。
希望向天能查出他想要的结果,若这少年真是师父…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自己失去他了。
“你到底是谁?”
段无洛垂眸望着床上昏迷的少年,自言自语般轻声道。

处理完慕风衍身上的伤,段无洛便起身离开。
他转而进了竹屋的另一个房间,推门踏入时,望着房内的摆设,面上如死水般的沉郁冷寂消退不少,眉眼间竟凝着一丝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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