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财阀二代看?也不?看?一眼,笑着摊开双手?:“继续吧,闫先生,白先生!”
闫世旗皱了皱眉,中年人?和白家主则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闫世旗把球杆丢给旁边的球童,向白家主道:“白家主,下?次回南省再继续吧,今天有点?累了。”
白家主笑道:“行啊,闫家主,下?次回A市,叫上陈家主和黄家主一起。”
“等等!”姓崔的二代一手?叉着腰,一手?按着球棍,笑起来:“这是怎么了?闫先生,没玩尽兴就累了?”
闫世旗回头?,看?着他?:“我从来不?跟输不?起的人?玩。”
闫世旗对姓崔的这样不?留情面,让白家主有些惊讶。
不?过想想也是,闫家现在?势大气粗,一个外国?财阀的小儿子,更谈不?上什么利益牵扯,闫世旗对他?还用得着客气吗?
那二代愣了一下?,看?着闫世旗,张了张嘴有点?不?可置信的样子:“不?好意思,你是在?说我输不?起吗?”
闫世旗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你觉得在?场的人?,谁最符合呢?”
财阀二代眨了眨眼,歪着头?看?向其?他?人?,神?经质般地笑起来:“他?在?说什么!?”
他?本来以为能得到众人?的迎合。
白家主冷眼不?看?他?,连跟他?一组的周老?板也瞥向了别处。
之前和他?谈笑风生的两名外国?中年富商,此?刻也站在?闫世旗后面,对他?冷眼相看?。
毕竟,一个是只会吃喝玩赌的财阀儿子,一个是A国?优秀集团的掌舵者,孰轻孰重?谁也不?傻。
一向被人?追捧的财阀二代在?A国?这些商人?眼中,一瞬间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底气。
他?点?点?头?哂笑起来,舌头?顶着一边脸颊鼓起来,往身后的风景看?了看?,眼神?猛然凶狠起来。
他?忽然举高了手?中的球棍,转身冲着闫世旗就砸下?来。
这可谓是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球棍在?半空中未落下?,闫世旗动也不?动,他?的面前早就站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手?中的球棍被人?用手?硬生生接住了,财阀二代的脸部已经被一个横肘击中,传来骨头?裂开的声音,他?猛的向后退去倒下?,只是身体来不?及接触地面,又被一个横踢踢中。
“老?五,接着。”
二代的身体被这一击猛的踢向左侧,滚了两圈。
就像踢足球一样,他?被另一个男人?用脚接住了头?部,鼻血狂流。
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看?清楚顶上的男人?,就被对方一脚踢飞出去,在?草坪上滚了好几圈,血也糊了一路。
白家主在?一旁看?得眉头?紧蹙,深感肉疼。
这期间大概只用了两三秒的时间,等到站在?草坪外的保镖们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他?家的主子早已经满脸糊血地倒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就要死过去了。
谢云深走到他?面前,脚尖碰了碰二代软绵绵的身体,居高临下?:“看?你嘴这么硬,我还以为是有点?硬骨头?在?身上的,怎么这么不?经踢呀。”
二代的脸已经微微变形,颤抖了一下?,疼晕过去了。
等谢云深转过头?的时候,发现身后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都是被衣五伊干趴的。
他?向衣五伊比了一下?大拇指,一切赞叹尽在?不?言中:“老?五!”
在?场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把财阀的小儿子当?足球一样踢来踢去。
球场的人?把财阀二代拉上了救护担架,送去了船上的紧急医院。
再看?闫世旗,只是站在?那里,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这闫家也太了不?得了,连两个保镖都这么恐怖,怪不?得在?南省的地位屹立不?倒,甚至敢和顶星门撕破脸。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尽可能拉拢闫家!
球场上的球童们则差点?要感动地哭出声了,至少这一段时间,他?们不?用提心吊胆地上班了。
要知道,财阀二代每次来高尔夫球场,就注定有一两个球童要进医院,只是上级勒令不?准他?们临阵脱逃,大家为了工作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林进忍不?住叹了一声:“谢云深这家伙越来越恐怖了。”
上一次见?识他?的身手?,还是在?医院劫持杨忠旭的时候,但明显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了。
他?又看?向白锦言:“锦儿,听说闫家有一个躺平的保镖,也姓谢,绝对不?是他?吧?”
白锦言也很惊讶:“好像也是叫谢云深,不?过,像闫先生这样有担当?的人?,有这样厉害的保镖跟在?身边保护他?,不?是好事吗?”
林进仿佛被雷击中,久久回不?过神?:“你怎么可以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
白锦言无语地笑出酒窝:“好吧,原谅我吧。”
这还能怎么办,林进也只能立刻就原谅她了。
同时心里暗暗发誓,闫世旗,你就是我一生之情敌!
巨大的轮船如同鲸鱼一般, 它的背脊驮着金色的日落,航行在?大海上。
再?过两天,他们的海上旅程就正式结束了。
如果不出意外, 他们将拿着那张六十五亿的卡,以及那位身价不可限量的秦家小?公子,功成身退。
闫世旗偶尔会看书?,经常在?接近黄昏的下午,他就坐在?海景窗前的沙发上,书?上发出一点明黄的光芒。
谢云深侧着脑袋倚在?对面的桌子上看着大佬,眼神已经被迷蒙的睡意困住。
衣五伊有时候怀疑他在?睁着眼睛睡觉,但每次喊他的名字都能立刻回应。
“阿谢。”
“……嗯。”
“你睡着了吗?”衣五伊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
谢云深微阖的眼立刻撑起来,精神饱满地看着他, 义正言辞:“我?不可能在?工作时间睡着的。”
“……”
闫世旗的眼眸从书?上抬起来:“去床上睡吧。”
谢云深看着窗外的落日:“闫先生, 有人说过——睡黄昏觉,等于跟恶魔近距离接触。”
“是谁说过?”显然这?个新奇的说法引起了闫世旗的兴趣。
“就是您眼前这?位谢大哲学家。”衣五伊在?一旁端着水杯,接口道。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老五, 深得我?心。”
衣五伊难得吐槽道:“你还研究哲学,我?觉得,应该是让哲学研究你才对。”
闫世旗看着谢云深爽朗的笑容,他的目光缓缓转移到窗外金色的海天世界,眸光沉静明亮:“如果能跟爱人一起,黄昏觉就变成一种奢侈了。”
“为什么?”谢云深走到他身边。
闫世旗转过头, 看着谢云深, 在?三?秒后移开了目光:“爱人,时间,自由,谁能同时拥有这?三?样东西??”
谢云深怔了一下, 看着闫世旗沉思的侧脸,猛然意识到某种可怕的事情。
他走到角落,歪头凑到衣五伊身旁,轻声问:“闫先生是不是……有暗恋的人?”
衣五伊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据我?多?年来间歇性沉迷看言情小?说的经验,一般只有对感情有所期待的人,才会发出这?种感慨。”
”我?想,闫先生不是那种会纠结儿?女?私情的人。”
“呐,一看你就是还母胎单身吧。”谢云深挑眉。
虽然谢云深也?没谈过,但老五这?种“老实人”简直就是拿来“欺负”的。
“……”衣五伊无从反驳,他确实没谈过恋爱。
谢云深猛的意识到什么:“对了,是白?小?姐!”
“……”衣五伊愣了一下,笑起来:”与?其?让我?相信闫先生对白?小?姐有感情,我?更宁愿相信闫先生对你……”
他说到一半,忽然开始自省,自己已经被谢云深带歪了,现在?居然敢在?主子面前偷偷蛐蛐主子的私事。
谢云深有特权,自己可没有。
而且,虽然闫世旗对谢云深较为不一般,但要让他将这?种“不一般”联系到爱情方面,让他相信闫先生会喜欢一个男人——依着之前闫世旗对闫世舟和男人谈恋爱的态度来看,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宁愿相信,闫世旗给?予谢云深的种种特权,是基于谢云深对闫家的种种贡献,是闫世旗对一个可靠心腹的一场纵容。
毕竟谢云深单方面热情似火,无法让人拒绝。
谢云深还在?等他继续:“什么?”
衣五伊释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转头躲开了他狐疑的眼神:“没什么。”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整个海面完全?失去了光亮,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雨袭来,雷电闪击,风雨咆哮。
游轮上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A02号房的主人已经关了灯,准备入睡。
谢云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这?几?天他和衣五伊一直在?轮流睡觉站岗,今天轮到他上半夜站岗。
墙上的钟表一点一点地挪移,当困意侵扰了眼皮,谢云深不禁想问∶自己刚刚在?装什么?
说什么黄昏觉是跟魔鬼接触,现在?他宁愿跟魔鬼接吻,也?想要闭上眼睛美美地睡一觉。
(依然温馨提示,后面两页有稍微一点点恐怖氛围描写,大家自愿选择是否跳过,爱心)
不过很快,他就被一点动静激灵得困意全?无。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当他即将闭上眼时,一个诡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云深猛然一僵,他确定他没听错。
窗外的雷电偶尔照亮了黑漆漆的房间。
这?点稍纵即逝的光反而增加了黑暗的恐怖和不可知。
谢云深猛的看向墙边,红色的血痕在雷电中忽闪忽隐。
“老五……”谢云深试着喊床上睡得正香的衣五伊,然而声音被雷电覆盖了。
平日里一点动静就清醒的衣五伊,今天偏偏睡得格外香甜!
“你不能杀我?……上官……我?保证我?什么都不知道!”在电闪雷鸣之中,这?声音越发地清晰,尖锐而凄厉的呼声夹杂着不甘的愤恨!
谢云深缓缓抬起脚步,在?黑暗中寻着声音的源头。
直到在?那面低矮的柜子前面停下,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
这?个柜子他们从没打开过。
这?种时候,谢云深的目光反而在?闪电中显得十分坚毅,他抬起手,放在?柜门把手上。
“你不能杀我?……啊!”一声可怕的凄厉尖叫从柜子里传出。
谢云深的瞳孔猛的一颤。
忽然,灯被人打开,整个房间瞬间变得明亮。
谢云深转过头,见闫世旗坐在?床上,正皱着眉看着自己。
闫世旗掀开被子下床,却被这?个一米八九的大个子按住了肩膀。
“闫先生,不用害怕!”谢云深一脸正色。
闫世旗:“……”
和闫世旗同时醒来的衣五伊看着这?一幕:“……”
跟别人说不用害怕的家伙,却明晃晃地站在?别人的后面!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这?时候,柜子里重复的声音已经不足以构成威胁了,甚至显得有点儿?滑稽。
衣五伊走到柜子前,他的眼神凌厉,停了两秒后,猛的打开柜子,结果柜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在?闫世旗后面探出脑袋的谢云深,看见空荡荡的柜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分明更可怕了!
闫世旗转过身,沉默着张开双手。
谢云深怔了一下,放在?他肩上的双手顺势抱住他。
说着别害怕的人,结果自己抱得比谁都紧。
谢云深在?内心OS:“谁懂这?一个怀抱的含金量,这?世上怎么能缺少闫先生这?样的人,简直是这?世界的救世主啊。”
衣五伊:“……”
他现在?怀疑自己之前关于闫先生性取向的那番推测,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那个卡顿的声音还在?继续。
衣五伊蹲下身,手伸向柜子底下那一片漆黑中!
谢云深愣住了。
此刻的衣五伊在?谢云深眼里,就像个阵前杀敌的将军一样勇猛!
衣五伊从底下拿出了一个录音笔。
那上面的灯光还在?微微闪烁着。
“应该是雷电天气,引起了这?个录音笔的卡顿。”
闫世旗接过录音笔,上面写着一个九字。
“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叫啤酒的家伙留下的?”谢云深想起之前闫世英说过的话,道。
“这?么说,皮九也?许就是那个被杀的富商?”衣五伊也?道。
“闫世英找的那份文件会不会也?在?这?个房间里?”
于是,几?个人在?房间里找了起来。
闫世旗走到书?架旁,房间书?架上那排充当装饰的书?籍,已经快被他看完了。
只剩最后一本书?没看,看这?华丽的书?名,很像是一本爱情小?说,无论是种类还是外观,还是厚度,它在?一众名史哲学书?籍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闫世旗用布擦了擦那原本沾满灰尘的封皮,翻开书?页,有几?页明显与?其?他书?页颜色不同。
他的脸色猛然一变。
谢云深刚要凑过来,闫世旗却十分自然地合上了书?。
“不用找了,睡吧。”他脸色虽然没有一丝严厉,但说出的话无法让人反驳。
闫世旗都发话了,谢云深和衣五伊也?就只能乖乖睡了。
但问题来了,谢云深睡哪里呢?
之前他和老五是轮流守夜的,一个床刚好可以轮流用。
衣五伊还没上床,谢云深已经毫不犹豫地抢先一步躺在?旁边:“老五,我?睡相很好的。”
今天晚上,衣五伊在?他眼里,堪比打虎的武松,跟他睡,太有安全?感了。
虽然闫先生更是辟邪法宝一样的存在?,但他再?神经大条,也?不可能跟大佬挤一张床的。
衣五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另一张床上的闫世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下意识的动作。
闫世旗闭着眼睛,没有露出一丝任何可供旁人窥测的信息。
衣五伊一躺下,发现谢云深早就睡过去了。
这?家伙,还真是能秒切睡眠状态。
于是后半夜,衣五伊和谢云深都是一夜好睡。
只有闫先生无法入睡,他的失眠症状好像更加严重了。
良久之后,他站起身,先是看向睡在?另一张床上的谢云深。
然后他缓缓地走向书?架,将那本书?抽了出来,目光在?黑暗中,显出深邃的光芒。
闫世英也在旁边。
海风轻轻吹拂着,身后小旅客们轻松惬意的脸庞,与闫世旗的脸上一贯的冷静克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闫世旗看着对面的闫世英:“既然皮九已经死了, 那份文件就没必要再追查下去,明天我们要下船离开,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回去。”
闫世英皱眉:“为?什么不追查,那很可能藏着顶星门极大的秘密。”
半途而废,这不是?闫世英的做事风格,也不是?闫世旗会教导给?他的。
“那么多?家保险公司,为?什么杨忠旭要将自己的秘密委托给?你开的公司?难道他在委托前,没有?去调查过这家公司是?谁的吗?”
闫世英道:“所以这让我更好奇了,这个秘密也许跟闫家有?关, 大哥, 你不好奇吗?”
这犀利而十分合理?的推敲,让一旁的谢云深和衣五伊都?觉得惊讶。
也许这东西和闫家有?关。
相反的,闫世旗的态度在这时确实有?些可疑。
“你为?什么不觉得是?陷阱?这里很危险。”闫世旗抬眸看他, 眼?中警告的意味不加掩饰。
只要他们一出现在公众场合,总有?黑白帽子的人时不时地出现在周围。
闫世英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所以?一直避开?你就是?这样,谨慎,冷酷,总是?反复推敲,反复思考, 所以闫家总是?处于?被动!”
闫世旗盯着他, 下唇掠过一丝自嘲的弧度,随后垂着眸,没再说话。
谢云深担忧地看着闫世旗,他感觉到对方今天的状态, 有?些不对劲,往日如果有?人敢这样反驳他,就算是?亲弟弟,也会被狠狠警告一顿。参考之前对闫世舟的态度。
但今天,闫世旗意外的平静,甚至说得上有?一丝不可琢磨的低沉。
这感觉怎么说,很像他刚穿书来那一天,透过玻璃门看到的大佬的状态,孤独沉默。
而闫世英更慌了:大哥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以核威慑般的态度狠狠教训他?
其实他只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也许这是?他唯一能帮助大哥,帮助闫家的机会。
他更不想反驳大哥的话,但他总是?在大哥面前,一不小心就失了控,让自己的态度横行无忌,将自己摆在一个不妥当的位置。
他那颗经过反复磋磨的心,久违地出现了一种很微妙的愧疚和歉然。
气温一瞬间降到了零点,眼?看着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要开始结冰了,谢云深暗暗无语,真的恨不得亲手把闫世英摇成麻花:死傲娇,你大哥还不是?为?了整个闫家着想!
他之前还让闫世旗多?夸夸这个弟弟,现在不怪闫世旗了,就闫世英这油盐不进还一意孤行的劲,谁能夸得下去。
两兄弟早都?已经是?能够自如转移话题,缓解气氛的境界,但都?僵持着,谁也没有?刻意打破沉默。
在这样的气氛下,衣五伊主动转移话题:“二少爷,那之前那个孩子怎么办?”
闫世英道:“在此?之前,我会让他离开这里的。”
说sand是?个孩子,是?因为?像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多?还在读大学,而sand半开化,又依赖人的性格,跟孩子更没差别?了。
“叫他六点吧,我发现他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六点,所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sand这个名字不好听。”
六点这个名字,其实还不如叫sand呢……谢云深一边咬着面包,暗地里吐槽。
闫世旗终于?开口问:“你要怎么让他离开?”
“每半个月,自来水公司的船会来这里运送自来水,这期间有?几?个小时可操作。”
“什么时候?”
闫世英看向外面的大海:“明天,明天就是?送水的时候,也是?明天,恰好有?一批旅客要下船,斗兽场的注意力一定会放在下船的旅客身上,我会让六点搭乘自来水公司的船离开。”
海天又渐渐暗下来。
夜晚再次到来,闫世旗独自坐在沙发上,沉静的目光穿透这片漆黑的海洋,落在遥远而无所依的一片虚空。
谢云深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玻璃上映出闫世旗的身影。
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昨天也是?在这个位置,闫世旗还难得有?兴致与他们商谈哲学的问题。
衣五伊拍了一下谢云深,用?眼?神示意他。
“怎么?”
“你应该去看看闫先生。”衣五伊低声道。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问号。
开玩笑,能让大佬烦恼的问题,他去看了,就有?用?吗?
虽然他穿书,但是?关键的剧情他完全一知半解啊。
衣五伊伸手把他推进去。
推的劲头还很准,一把就把他推到沙发边。
事已至此?,谢云深抱着“死就死吧”的想法,直接零帧起手,双手抓住闫世旗的肩膀,眼?神中充斥着坚定的力量:“闫先生!”
闫世旗抬起一双黑色眸珠,看着他。
该死的老五,就这样推进来让他说什么?至少给?他时间打个腹稿啊。
谢云深憋了半天:“……加油!”
闫世旗:“……”
门外的衣五伊:“……”
谢云深也觉得自己确实有?够无语,他顿了顿,伸开双手:“要不……来个妈妈抱?”
是?视死如归的郑重表情。
“不要。”闫世旗缓缓笑起来,笑意从嘴角的弧度扩散到眼?底。
但他眉间的沟壑,似乎依然紧紧深锁着。
谢云深再次按住他肩膀,两张脸凑的很近,眼?神几?乎就要接触到彼此?灵魂,闫世旗惊讶地看着他。
然后他猛的将他紧紧抱在自己胸口,道:“闫先生,不管发生什么,我跟老五永远支持你。”
怀里的人没动静,谢云深怔了一下,放开他,见?闫世旗眉头紧锁,呼吸略有?些急促。
“老五,你快来啊,我是?不是?把闫先生撞出心脏病了?”
衣五伊闻声赶来。
闫世旗已经恢复如常:“我没事。”
“难道我太?用?力了?”谢云深一边帮闫世旗顺着背,一边怀疑自己,但他明明力气用?的恰到好处啊。
衣五伊也是?直男发言:“你是?不是?把打架的力气用?上了?”
谢云深张了张嘴,百口莫辩:“……我有?这么傻吗?”
闫世旗按住他的手,示意道:“我没事。”
谢云深愧疚地把脑袋放进他怀里蹭了蹭:“闫先生,对不起……”
闫世旗闭上眼?:“别?勾引我。”
“……哈?”谢云深一个激灵,猛的抬起头。
衣五伊没忍住笑了。
第二天,旅行团的船已经到了邮轮号下,来接回这一批客人。
离开前,闫世旗还需要到寄存处取回保险箱里的那张卡。
从他们踏进寄存处开始,周边便有?不少黑白帽子来来去去地走动。
谢云深从他们的眼?里看到了隐忍和克制。
他们既眼?红这六十五亿,又碍于?船上的规矩,克制着。
寄存处的负责人,就是?之前和闫世英起过冲突的小胡子。
他故意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闫先生,恭喜您,成为?我们斗兽场有?史以来收获最大的庄家,您身边那小子的运气真不赖啊。”
他的目光落在谢云深身上,毫不掩饰那眼?中的不甘。
闫世旗道:“其实是?双赢,这六十五亿对邮轮和斗兽场来说,不是?一场大大的宣传吗?我相信今天过后,斗兽场的客流量会更加疯狂。”
小胡子愣了一下,了然笑道:“您说的也有?道理?。”
他将那张金卡放在柜台上。
闫世旗接过那张卡:“谢谢。”
看起来一切相安无事。
他们走出了寄存处,准备前往旅行团的集合点下船。
谢云深和衣五伊却不敢有?一丝松懈,毕竟对方手中有?真理?。
在通往旅行船的横梯口,到处都?是?斗兽场的人在巡逻,他们死死盯着每一个人,就害怕sand趁机逃出去。
在这里,闫世旗看见?了闫世英。
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提箱。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他看着闫世旗。
“那sand……不,六点呢?”
“我已经送他到水厂的船上了,那艘船在半个小时前已经离开,对于?陌生人来说,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以后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