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世旗正要转头去看,谢云深按住他的肩膀,气?沉丹田:“闫先生!一个流浪汉而已?。”
这种顶级豪宅,能有流浪汉吗?
闫世旗没拆穿他。
那门铃锲而不舍地?响着?。
谢云深抽着?额头,就怕这家伙等下自己输密码进来了,那闫先生的脸色得黑成?什么样子。
毕竟前?阵子为?了让他“照顾”上官鸿,谢云深把家里密码全告诉他了。
他走到玄关按下了大门的开关。
大门刚一打开,林进就跟个阿飘一样出?现在他身后了:“哥们,吃独食啊?”
谢云深:“……”造孽,他为?什么会和这家伙当邻居?
“今天刚好没钱吃晚餐,蹭两口呗?”
你堂堂一个众星捧月的神医男主角,没钱吃晚餐?
实际上,是林进在自家院子里发现了隔壁谢云深的院子里,认出?了那辆豪华房车。
属于国际大师的美食团队。
当即直叹:好家伙,谢云深这家伙藏的这么深。
前?阵子,他家岳父过寿的时候,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到这位大师做了一桌。
林进尝过一回仍旧念念不忘。
也不知谢云深这家伙怎么请得到这样厉害的大师的。
结果,林进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餐桌边的闫世旗,心道,怪不得。
他转身往回走。
谢云深挑眉:这家伙难道也有知难而退的时候?
过了五分钟,林进拿着?一个四层的饭盒再次出?现了,把饭盒一伸,跟个顽猴一样:“给我打点,我回去吃。”
不愧是那个他认识的男主,能屈能伸,不要脸到极致。
谢云深回去给他打了一饭盒,关上玄关门:“滚。”
谢云深坐回餐桌边,不得不说?,大厨的手艺就是不一样。
闫世旗道:“他住得很?近?”
谢云深随口道:“嗯,他一直住旁边那栋。”他猛的想起什么:“不过,我今天第一天来住,和这个装逼犯没有任何交集!”
闫世旗没有再问?。
谢云深吃得很?香,反观闫世旗,坐在那里,一脸平淡。
他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碗里,看着?他吃下去,然后问?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问?题:“闫先生……您是不是没有味觉啊?”
闫世旗夹着?鱼肉的手顿了一下,想要逗逗他:“是的,我的味觉在两年?前?就消失了。”
谢云深果然露出?了他那无法掩盖的怜悯的眼神。
“为?什么?您受伤了?”
谢云深认为?,一个没有办法尝到食物味道的人,将会?失去人世间绝大部?分的乐趣。
“没事的,我让林进给你治!”他在沉默片刻后,得出?了这么一个方案!
隔壁那边,回家吃得正欢的林进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闫世旗道:“……不用了。”
谢云深一愣,也是,怎么说?,林进也是闫世旗的情敌,身为?大佬的尊严,怎么可能让情敌给自己治病呢?
“也许,你只?是口味偏重。”
这样一来,谢云深一整个晚上,就是帮闫先生制造各种猎奇口味。
比如,番茄沾辣椒,芒果喂鱼汤,鹅掌沾白糖……
每一样,闫世旗都能面无表情,从容不迫地?吃下,然后淡定地?看着?他,好像在展示实验结果。
“……”
谢云深就差掰开他的双唇,对?着?他的舌头瞧一个仔细了。
“可怜的闫先生,以后接吻会?不会?跟吃白馒头一样?”
“……”闫世旗真的无语到想笑了。
谢云深暗暗发誓,以后绝不会?在闫世旗面前?吃得这么香了。
为?此,谢云深第二?天都有点提不起精神。
和衣五伊在练功房锻炼时,两人还特地?研究了这事。
“什么?”乍一听这事,衣五伊还有点困惑和惊讶。
“我以为?你知道,闫先生亲口告诉我的,他没有味觉。”
衣五伊困惑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困惑【性格俨然冷酷的闫先生居然会?撒谎逗弄谢云深。】
这比前?者本身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当然,身为?跟在闫世旗身边这么多年?的心腹,他当然知道前?者也是假的。
“你怎么肯定闫先生说?的就是真的?”
“我假装用番茄沾辣椒,试探闫先生,他吃下去了,并且没反应。”
“那并不难啊,很?多人都能吃辣椒。”衣五伊暗示他。
谢云深沉默了一会?儿,凑过去低声道:“是的,但是,我偷偷在里面加了很?多芥末。”
衣五伊顿了一下:“……”
闫先生,你才是狠人。
“我回去想了想,自己太过分了,这样跟欺负瘸子不能踢球有什么两样?”谢云深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衣五伊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毕竟他没办法得罪闫先生,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没关系的,反正闫先生他也不知道……那里面有芥末。”
“……”这样一说?,谢云深反而更加愧疚了。
后来,谢云深还发信息去询问?林进。
【突然失去味觉的话,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愈?】
林进以为?他故意耍自己,给了一个问?号:【一般这种情况,我们认为?已?经没得救了。】
【我很?认真+_+】谢云深难得这么一本正经。
【好吧╮(︶﹏︶)╭有些人遭受巨大打击,或者经历过严重创伤,就会?短暂出?现这种现象,如果能解开心结,应该会?慢慢恢复。】
那边又发来消息:【你说?的是谁?别告诉我是你。你的脸色一看就是胃口发达,睡眠超绝,还绝不内耗的类型,根本不可能味觉失调,PS:你再已?读不回试试。】
谢云深丢下手机,懒得回复他了,他想起那天在墓碑前?,闫世旗的表现,那张沉默的脸,分明就是压抑痛苦到极致的。
他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谢云深当即风风火火地?跑到书房,在闫先生惊讶的目光中,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拥抱。
“对?不起,闫先生。”
“……”闫世旗彼时正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被他连人带椅地?抱紧了,他淡定地?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正在旁边报告工作的闫世英,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他平时都这么疯吗?”
正在站岗的衣五伊:“嗯,偶尔吧。”
“过两天?就是科技论坛讲座, 这?是我准备的一些资料。”
办公室内,闫世英将一份文件放在闫世旗办公桌上。
闫世旗看向闫世英:“你这?几天?就在忙这?个?这?些事情让助理和秘书?去做就好?了,你只?需要负责开展人脉, 投资前景项目。”
闫世英难掩失落,沉默着点点头。
谢云深看着闫世英失望的模样,断想他回去肯定又要开始内耗:哥哥果然是不爱他,只?是需要他露脸维持闫家的体面而已。
他就要把那份文件收回去。
闫世旗却恰好?打开那份文件,看起来。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闫世英:“不愧是在外面拼搏过的,很有见解。”
似乎是意想不到?会得到?大哥的夸奖,闫世英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了。
“写得很切合这?次的智能工厂主题,应该很吸引年轻人, 这?次讲座就按你的这?份稿子来吧。”
闫世英眼神动了动:“大哥意思是说要用?我的稿?”
“当然了, 而且这?次就让你主讲,我参加这?些场合太多次了,都已经习惯了用?助理和秘书?代写, 忘记了这?不正常。”闫世旗道。
闫世英听完,微微一笑,眼神中逐渐带着歉然,到?后来,脸色也近乎羞愧。
是因为没?有人能帮大哥分忧吧。
偌大的闫家,全靠大哥一个人, 难得有几个可以寄托信任的人, 说是国外创业,但能如此顺利,其?实多少沾了闫家的光。
他和闫世舟都享受了闫家的资源,却没?有能在最艰难的时候, 帮助大哥。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背刺?
闫世旗见他站在那里不动:“怎么了?”
闫世英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谢云深走到?衣五伊旁边:“闫氏从A市出发,经过弄宝山路的运输车辆,有哪些?”
“什么?”衣五伊一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问问,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闫家的运输车队超重?,经过山路的时候,坍塌了。”
他实在是懒得找借口了,反正老五又不是外人。
“只?有A市一家电子工厂的材料废品会经过弄宝山的山路。”
“这?东西容易超重?吗?”
谢云深记得,在前往科技论坛大会的路上,刚好?就是山路坍塌事件发生的节点。
原文中,山路坍塌不仅埋了好?几辆车,还引发了一连环的交通事故。
由于事故发生在狭窄的山路上,救援开展更加困难,让本来可以得到?挽救的众多生命,错过了最佳救援。
当然,这?一次男主也在现?场,他不仅救下了自己的准岳父白家主,还用?医术成功救了两个情况危急的孩子,再一次打响了【从死神手中抢人】的神医名号。
网民也开始谴责官方的救援缓慢,也惹怒了民生大众。
事后,官方发布坍塌事故的起因,是闫家旗下一列运输材料的车队严重?超重?,在经过山路时,多次超重?,才导致的山路坍塌。
于是,闫家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顶星门利用?这?点,暗地里让人引导舆论方向,铺天?盖地地宣扬。
网络发酵之下,闫氏旗下子公司的股票大跌。
谢云深虽然不是男主,但他既然穿书?了,就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只?是不知道,闫家的运输队到?底有没?有超重?。
衣五伊回答他:“不会,闫家对运输车队的核定载重?一向很严格。”
“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梦一向很准的。要不我们去看看,你去问问闫先生?”
衣五伊语重?心长:“我觉得,你去问,直接省流程了。”
他这?个“中间?商”完全没?必要。
“是吗?”谢云深一怔。
于是,回家的路上,谢云深凑到?闫世旗身边,歪了歪脑袋:“闫先生,今天?有空吗?”
闫世旗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他,有些意外,这?话怎么像是一种邀约?
“我是说,您有空的话,我们要不要去南区那个电子厂看看?”谢云深重?新道。
“去南区电子厂吧。”
谢云深本来还打算解释一下,闫世旗已经让司机调转方向了。
“……”
这?么信任他吗?
衣五伊通过后视镜,给了他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闫世旗来的突然,而且正值工厂领导层下班时期,简直是突击检查。
厂长和几个负责人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听见保安部那边闫世旗来工厂视察的消息,都怔了好?一会儿?,努力在心里搜刮起最近有什么做不到位的地方。
众人紧赶慢赶,赶到?工厂,却得知,闫世旗没?有在生产线上,而是直接往货运部去了。
货运部的主管一听,心里都凉了大半。
闫世旗的车到?了电子厂,不必闫世旗说话,衣五伊让司机直接开往货运部。
此刻,货运部外停满了几十?辆大货车,装满了大货。
正在地磅上排队一一过磅。
衣五伊走进?磅房一看,显示屏上的数值果然超出了公司正常运输的核定数值。
大部分都超载了。
他走出来,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云深,才向闫世旗道:“大部分超过百分之二十?,但表单上经过操作,输入的是正常数值。”
这?时候,厂长和负责人才小跑着过来,秋天?的冷风刮着额脑上的汗:“董事长……您怎么突然来……”
闫世旗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货运部门的问题,你不知道吗?”
厂长被他那双肃杀的眼神震慑得心中六神无主,只?能勉强镇定道:“您是说?”
闫世旗没?有回答,留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便离开了。
衣五伊照例留下来善后:“李厂长,别问了,闫先生都知道了。”
厂长整个人泄气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闫世旗的背影。从进?入电子厂到?离开,整个全程,闫世旗只?说了一句话,但仿佛已经判定了厂长的命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兢兢业业干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到?了厂长的位置,就因为贪图那点点20%的废余材料,竟然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他更想不明白,自己做的如此隐蔽,甚至还只?是刚刚开始,怎么就会传到?闫世旗耳朵里,对方怎么就能如此神通广大地直奔货运部?
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在A市迅速传开,不少人深信闫家在旗下各个子公司都有着绝对可靠的信息情报。
谢云深认为,闫家最精彩的大戏就是每日的早餐时刻。
尤其?是闫世英回来之后,闫家三兄弟的节目简直是堪比大型联欢晚会。
闫世英坐在餐桌边,脸色无语:“大哥,麻烦你和某个家伙说一声?,在办公室里不要放G/片,昨天?休息区已经开始有人在说了。”
谢云深心道:来了来了,又到?了他最喜欢的“带薪听八卦”环节。
正低头专心用?餐的闫世旗顿了一下,目光当即就转向旁边的老三闫世舟。
后者淡定地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汤渍:“第?一,午休时间?播放,不占用?工作时间?,第?二,纯粹只?是想借鉴学习一下。”
“学习?”闫世旗眉头一皱。
“大哥不懂了吧,适当地学习新姿势而已。”闫世舟耸耸肩。
谢云深一听,这?也太劲爆了。当即转眸看向旁边的衣五伊。
老五不愧是老五,这?种时候,还能装作听不见看不见,整个脸庞平静得像入土了。
“以后不要这?么做。”闫世旗按了按自己的眉头。
“大哥你是说,以后不要放G/片,还是不要学习新姿势?”闫世舟微微一笑。
闫世旗沉默了两秒:“不,要,在,公,司,放,G……片。”
谢云深听出了他在咬牙,以及面对亲弟弟的无可奈何。
可是,这?样看,有点违规可爱了。
谢云深后知后觉地惊悚起来:等等,自己刚刚是在说谁可爱?说谁?!
“知道了,大哥。”闫世舟懒懒地应了一声?,看向闫世英。
现?在轮到?他反击了。
他一手撑着下巴,歪着身子看着自家二哥。
“某人今天?穿成这?样,是要去结婚吗?”
也不怪闫世舟,在开放又自由的C国待久了,闫世英也跟着受了影响,平日里就连穿西装都不爱打领带,衬衫扣子永远留两颗。
但今天?,他难得的穿了高定合身的西装,整齐地戴了暗红色领带和袖扣。
妥妥的一精英人士。
面对闫世舟的调侃,闫世英瞥了他一眼:“我今天?要跟大哥去参加科技论坛。”
闫世舟意有所指道:“嗯嗯,我知道,【黑色西装搭配暗红色领带,庄重?不失风度。】”
闫世英目光中火花带闪电,额头已经被黑线笼罩:“你偷看我手机?”
闫世舟笑道:“我又不知道你密码,昨天?晚上吃完饭,你的手机放在沙发上,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我刚好?看到?一眼而已,那位白墨兰小姐姐,一定是位十?分知性?的仙女姐姐吧。”
闫世英:“……”
谢云深在一旁听得耳熟,白墨兰,就是女主的网络账号,闫世英是妥妥的男二,和女主在网络上是长达七年的网络好?友。
两人以好?友相称,聊尽天?南地北。
可以说,人美心善的女主填补了闫世英这?些年漂泊海外的孤独灵魂。
当然,女主是男主的,闫世英只?能是小说标配的深情男二。
“死基佬,……吃饭堵不上你的嘴了。”
闫世旗在一旁听得额头青筋直起:“……”
“我的好?二哥啊,不会聊了这?么久,连面都没?见过吧?”闫世舟是懂得扎心的。
“你是不是看棍子看多了,不要用?你那些基佬的思想,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闫世英憋了这?么一句。
“嗯嗯,总比某些人,连见面都不敢提,还自我安慰是柏拉图之恋。”
“好?了!”闫世旗开口。
两个人闭了嘴。
闫世?旗和闫世?英同坐一辆车, 衣五伊和谢云深则坐在兄弟两对面。
科技论坛讲座的地点在B市市政大楼,刚好要经过弄宝山那一小段山路。
且今天基本上A市的几?位家主都要前?往B市。
谢云深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担忧:山路塌陷,运输队超重可能不是主要原因!
这几?天A市一直下雨, 山路湿滑,山体?的泥石松散,他抬头一看,山壁上都有了裂缝。
希望原书中的一切不会发?生才?好!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这时,原本平缓的车子忽然颠簸了一下,司机立刻刹车。
一声巨大的动?静传来,连坐在车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像是前?面路段出事了!”
前?面几?辆车也已经停了下来。
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山路上,只见周围的部分还在迅速下陷,吞没?了好几?辆车子, 有的车子陷进去了前?半部分, 摇摇欲坠。
谢云深心里一沉,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山体?塌陷事件!
他们所?在的车辆距离塌陷部分有二十米的距离。
前?面有一辆私家车急于转向逆行,想?要往回走, 却被对面迎面而来的车子撞进了坑里,造成了后面的连环追尾,不仅如此,原本摇摇欲落的山体?石块因为这一撞击的波动?,猛然下坠。
像触发?了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石块从山体?上滚下来, 下面就是车辆。
但?这时候狭窄的山路发?生了混乱, 被堵在这部分的车子进退两难,只能被硬生生砸中。
闫家的车因为有一段距离,所?幸没?有被砸中。
几?人连忙下了车躲到?不远处一个安全地带。
但?有些人还试图在这狭窄的路上倒车回去,不肯下车。
谢云深走上前?大喊:“快下车跑远点!”
“快下车!”
忽然听见另一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谢云深转头, 发?现是对面的林进,对方也正从车里出来。
两个人同时看了一眼?对方。
这时候,山坡又开始滚下石块,来势汹汹。
人们才?急忙从车里跑出来,这时候一个妇女手里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出了车,谢云深帮她抱过那孩子。
林进见状,则扛起一对老夫妻跑起来。
谢云深:“……”这个装逼犯,真?的够了。
大部分人虽然能退到?安全地带,但?也有一些人被困在车里,无法?及时撤退,最后被泥土淹没?。
所?幸这场山体?滑坡并不严重,泥土覆盖不厚,在车里的人还有钢铁罩住身子,真?正严重的是掉进大坑里的车辆人员,性命堪忧。
“有没?有医生!?我孩子受伤了!!”一道绝望的声音猛然响起。
众人看过去,只见一个孩子脸色发?青,身上沾着血,应该是逃跑的时候,被石块不小心砸中的。
谢云深还想?上前?去看。
“阿深,不要去。”一道声音响起。
回头见闫世?旗眼?神示意他呆在原地。
谢云深没?有上前?。
林进果然从人群中出来:“我来看看!”
那男人一看见林进,眼?神中充满仇恨,揪住他领子:“全是你害的!你害我儿子受伤了!为什么要突然喊我们下车?!我们不下车,就什么事都没?有!”
林进怔住了。
“不是,这位大哥,你说话也讲讲良心吧,如果不下车,说不定你们父子俩都已经被埋在里面了!”旁边一位中年妇女说道。
“受伤的不是你儿子!我宁愿躲在车里,躲在车里还有一线生机,现在我儿子受伤了!谁救我儿子?!”
那父亲眼?睛通红,青筋直凸。
林进冷静道:“别吵了,想?要你儿子活命就闭嘴,我就是医生!”
有人认出了林进,喊道:“是他,之前?给杨忠旭治病的那个神医。”
“啊呸!给杨忠旭治病的能是什么好人?!”
一些人喊起来了:“对啊,这家伙不知道跟杨忠旭那个恶魔是不是一伙的!别信他。”
林进站在那里,看着所?有人口诛笔伐的嘴脸,忽然冷冷一笑:“行吧。”
名声这东西?,有时候也很害人。
谢云深心想?,以男主一点委屈都不愿受的性格,这回是真?动?怒了。
林进转身要走,忽见谢云深正站在对面看着自己,他的眼?中忽然燃起了不服输的劲!
转身的瞬间斗志昂扬,热血沸腾:“要是我治坏了,我赔一千万!”
谢云深:“?”
不是!男主这家伙是不是搁这虚空索敌呢?
他是不是以为我在等着看他笑话,所?以突然就爆发?斗志了?!
林进话刚说完,立刻有人拉着亲爹跑出来:“神医!你给我爸试试!他多年冠心病了!”
随后林进用一手奇针医术,十分钟内,成功缓解了两个孩子的伤势。
之前那个男人的儿子,也在其中。
“孩子只是被石头砸到?了肩膀,伤到?了骨头,但?他身上高烧不退和爆发?性心肌炎才?是危及生命的。”林进神色复杂。
那位父亲一边听,一边低着头,愧疚地跪下了,泪流满面:“对不起,您能救救他吗?”
林进摇摇头:“对不起,我只能尽力拖延时间,除非赶到?医院……”
由于山路的入口也发?生了山体?滑坡,救护车一时间根本没?办法?通过。
市政从市中心出动?了救援直升机,但?至少需要四十几?分钟,来回就要耽误一个多小时。
那父亲的肩膀一下就塌了。
林进看着那昏迷的孩子,身为医者,第一次无能为力,几?乎让他也感到?喘不过气。
衣五伊走上前?道:“闫家的直升机就在附近,马上就来了。”
话刚说完,桨叶转动?的声音从天上传来,两架救援直升机落在了山路上。
人们认出了上面有闫氏的logo,纷纷看向了不远处的闫家家主,心想?,原来闫家家主也跟他们一起困在了这里,瞬间便感到?无比心安了。
和这样重要的人物?困绑在一起,就等于他们也同样重要了。
谢云深猛的看向身后的闫世?旗:“闫先生……原来你出门一直随身携带两直升机的吗?”
闫世?英听了都想?翻白?眼?:“……”
什么叫随身携带直升机?
衣五伊道:“前?两天,你说做梦梦到?了弄宝山的山路塌陷,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闫先生,闫先生让我在弄宝山附近,临时设立一个救援直升机的站点,以防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