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问题,他一直都在疑惑。
明明闫世?英和闫世?舟单拎出来,都是颇有?气质的上位者?,然而一旦闫世?旗出现,就算是身高?上矮了半个头,但气场却完全碾压了两个弟弟。
闫世?旗道:“非要说的话……我从年?少时,发现一个让人不敢轻视的诀窍。”
“是什么诀窍?”谢云深立刻接口,这?是要传授他真经了?
“不要眨眼睛。”
“好,我不眨。”谢云深两根手指压住自己的上下眼皮,睁大了眼睛。
闫世?旗怔了一下,一向?不苟言笑?的那张脸忽然笑?起来,看着他的眼神也软下来。
“嗯?”谢云深不明所以。
闫世?旗道:“我说完了。”
“……”谢云深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大蠢事!
他缓缓放下手:“哦,明白了……”
原来,闫世?旗说的诀窍就是不要眨眼睛……
自己脑子到底有?什么毛病?还?傻乎乎地按住自己的眼皮。
难道闫先?生还?能给他变个魔术吗?
简直要尴尬到耳朵冒火了。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他印象中,很少看到闫世?旗眨眼睛。
无论是看文件,还?是与人对话,甚至用餐的时候,哪怕是喝水,那双眼睛永远坚定地看着自己前面的目标。
只有?抬眸或转移视线时,眼睑皮肤会随之缓和。
比如现在,他就那样毫无阻碍地直视自己,眼神尚且带着笑?意,很……温和。
谢云深心中一动,这?眼睛比任何惊险时刻都让人心跳加速。
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使那双迫人的眼睛远离自己的心跳。
“可是,这?样很容易得干眼症吧。”
闫世?旗道:“……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副作用。”
“但我觉得不应该只有?那么简单吧,闫先?生。”
比如老五也不怎么眨眼睛,但两人的气质就截然不同。
“阿深。”闫世?旗忽然叫他。
“什么?”
“你刚刚那样,比金鱼还?可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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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相爱的人就是会觉得对方可爱吧[猫头][猫头]
第52章
早上?在办公室外站岗的时候, 谢云深问衣五伊:“老五,你不是有闫家的情报渠道吗?”
“怎么了?”
“帮我查一下那个叫白了白的是谁。”
“白了白?”
“你没看那个新闻?他们说黑无常有一个狂热粉丝叫白了白。”
“这种东西,应该随手上?网查就知道了。”
衣五伊拿出手机, 打了个电话出去?。
“这件事闫先生?知道吗?”
“昨天回来,在车上?的时候,差点就看见新闻了,但被我机智地挡住了视线。”谢云深颇为自豪。
“用脸挡住的。”衣五伊用的肯定句。
“不然呢?总不能?直接让闫先生?闭上?眼?睛。”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可?以直接关?掉新闻?”
谢云深:“……”
“而且,闫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助理出来道:“两位,闫先生?请你们进去?。”
办公室内。
闫世旗把桌上?的平板电脑转过来,果然, 上?面正在播放昨天的新闻, 还有一段新的视频片段。
画面中,杨庆熙被那个黑衣人打得直发抖。
谢云深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那个冒充黑无常的家伙又开始发新视频了。
下面的弹幕分为两派, 一派是相信这就是黑无常而全力支持的,一派是质疑此人是冒充的。
“你们怎么想?”闫世旗问。
谢云深道:“闫先生?,不用可?怜这种人,人家爱打就打吧。”
“……”
衣五伊闭上?眼?,谢云深这家伙,让闫先生?都无可?奈何吧。
“杨忠旭的事情, 本来上?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现在再让这家伙这样?搞下去?,一定会拖累你的。”闫世旗的目光落在谢云深身?上?。
谢云深一怔,闫先生?是在担心他吗?
这时候,老五接了一个电话。
那边又连续发来几个视频到衣五伊手机上?。
“闫先生?, 早上?阿谢已经让我查过了,这个冒充的男人,很?可?能?是黑无常的狂热粉丝,叫白了白。这是查到的关?于这个人的网上?资料。”
他将几份视频传送到闫世旗电脑上?。
闫世旗点开了其中一个。
谢云深和?衣五伊都凑过去?看。
此时此刻,谢云深还不知道,他将社死当场。
这似乎是外网一个直播的回放,画面中,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坐在桌前一边看电脑视频一边正在打那个手枪……
这种视频在外网上?一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问题出在,他看的是那段出名的黑无常直播审判杨忠旭的视频!
白了白这家伙不仅一边,还一边发出奇怪的呻/吟声!
谢云深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喂,这个家伙在干什么!?”
衣五伊诚实道:“他在打/飞机。”
“我知道,你不用强调……”谢云深闭眼?咬牙。
闫世旗则面无表情地点开下一段。
这个片段中,白了白一样?也?是打/飞机,只不过场景从桌前变成了床上?,口中不断发出一些羞耻的声音。
闫世旗还想点开第三个视频,被谢云深按住了手:“闫先生?,算了吧,这对我伤害很?大。”
闫世旗收回手。
衣五伊道:“看得出来,他很?爱你。”
谢云深很?想送他一个白眼?:“老五,谢谢,不要跟我这种直男开这种玩笑。”
“怎么了?”
“因为我觉得很?恶心。”谢云深难得严肃了起来。
闫世旗怔了一下。
衣五伊也?怔了一下:“你对同性恋觉得恶心?”
谢云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刻解释:“等等!老五!我不是说像你这种,我是说,被一个陌生?糙汉意淫的那种感觉,很?恶心啊。”
“我明白,正常人都会觉得恶心。何况你是直男……”衣五伊说到一半忽然有些不确定,他看着?闫世旗阴沉的脸,猛然意识到什么,又看向谢云深:“你是……直男吗?”
听了这话,谢云深开始自我反思:“我哪里表现得……不像直男吗?”
他说完看向闫世旗,也?发现对方的脸色不是很?好。
“闫先生?,你不舒服吗?”
闫世旗淡然道:“没有,你们先出去?吧……”
他声音和?平常不同,略显得粗涩。
谢云深心想,闫先生?大概和?他一样?,看到这些东西,生?理不适了。
毕竟闫先生也是直男啊。
那个该死的白了白,别让他揪出来。
当天晚上?,林进还发了那些视频给他,调侃他:【恭喜你!你也是有男人要的了。】
谢云深直接已读不回。
他突然发现一个点,白了白对着?打/飞机的视频,好像都是自己那段。
林进出场那几段直播根本没有出现过。
他和?林进身?材相当,穿上?同样?装备的话,是很?难辨别的,就连顶星门的人都无法区分。
但是,这个家伙辨认得出,自己和?林进的区别。
谢云深一瞬间感到寒意直冲背脊,从床上?爬起来,一口气锻炼了两个小时才缓过劲来。
第二天,他按时到餐厅换班,发现闫先生?不像往日一般早早坐在餐厅。
“赵叔,闫先生?呢?”
“闫先生?不舒服,在书房呢,刚刚医生?已经上?去?了。”
谢云深目光一紧:“闫先生?怎么了?”
赵叔叹了一声:“大概又是失眠了吧,一个晚上?没睡好,闫先生?就容易犯头疼,已经是旧毛病了,平日里,头疼也?是按时起来的,这次一定是太严重了,才……”
还没说完,谢云深早就不见身?影,已经跑到楼上?去?。
刚进书房,差点和?走出来的医生?迎面撞上?。
谢云深侧身?躲开,见闫世旗正坐在书桌后,看起来和?往日倒没什么区别。
谢云深走到他身?边:“闫先生?,你不舒服吗?”
“有点头疼。”闫世旗没有看他。
谢云深蹲下身?:“是因为失眠吗?”
闫世旗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我可?以给你摇腕力球的。”
闫世旗终于转眸看向他,神色平淡:“这样?不是很?麻烦你吗?”
谢云深怔了好久,他想了又想:“为什么会麻烦,我其实一直很?愿意的啊,看着?闫先生?睡着?,心里会很?有成就感。”
闫世旗微微拧起眉头,眸中望着?前方,没有说话。
谢云深想起什么,有点受伤的样?子:“我知道了!闫先生?,你一定是觉得我不干净了吧。”
“什么?”闫世旗完全怔住了。
谢云深的眼?神中颇有质疑和?委屈:“因为昨天看了那几个视频,闫先生?觉得生?理不适,觉得我也?不干净了,连带着?把我也?讨厌了,就算失眠也?不想看见我……”
闫世旗听了直发笑,倚着?椅子看他。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那跟我没关?系啊。”谢云深真的委屈上?了。
“阿深,安静点。”
谢云深闭上?嘴巴,坐在一边,一手枕着?脑袋,看着?闫世旗。
闫世旗也?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云深觉得他的脸色比刚刚看起来好多了。
“闫先生?,我可?以说话了吗?”
“嗯,说吧。”
“你头还疼吗?”他问。
闫世旗道:“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当然了。”谢云深理所当然。
“不疼了。”他淡淡道。
“那你以后失眠会喊我吧?”失眠一个晚上?,早饭也?没吃,头疼还工作,这样?真的会猝死吧。
闫世旗顿了一下:“如果你很?担心,可?以随时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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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没有一点消息吗?”
闫氏,总经理办公室,闫世英看着?秘书,眉头紧锁。
回国后,他将海外的那间保险公司全权委托给副手,专心为闫氏工作。现在已经一个月了。
“查过那家水厂的船,上?个月确实有前往公海送水的两次记录,也?打电话询问过,但是都说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和?事发生?。”
距离他们下船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关?于那个孩子的消息,却?一点也?查不到,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难道是出事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那个时候,或许不应该让他一个人登上?水厂的船。
“我大哥今天在公司吗?”
这么多年,闫氏的总经理一直是由闫世旗担任,后来闫家老先生?去?世,闫世旗成为董事长,也?在兼任总经理一职。
总经理的位置由闫世英担任后,闫世旗也?不像以往一样?常常在公司。
“在的,今天有T·A金融的独家采访,董事长在办公室。”
闫世英一怔,T·A金融,总台的金融板块新闻,含金量可?想而知了。
而且,据说这档节目采访的对象,一般都是在官网提前设置几个人物,然后由网上?网友投票出来的。
看来是大哥上?次在科技论坛的直播上?爆火了。
“离开会还有二十分钟,要不要去?凑凑热闹呢?”
秘书:“……”
闫世英还没走到董事长办公室,就在走廊遇到了闫世舟。
两兄弟默契地对视一眼?,看来,都是来看大哥采访的。
到了办公室,果然有电视台在采访,而且门还是虚掩着?的。
闫世旗坐在沙发上?,谢云深和?衣五伊站在窗户边,看着?记者和?摄影团团围着?他们的老板。
记者问的问题基本离不开金融,集团,科技。
谢云深听得昏昏欲睡。
终于快结束了。
“闫先生?,最近网上?有不少年轻人对您非常好奇,我们也?选了几个热度比较高的问题,想向您请教。”
谢云深立刻竖起耳朵。
年轻人的问题,那一定是非常八卦的了。
“第一个问题,都说长兄如父,您对两个弟弟抱有什么样?的期待?”
闫世旗道:“好好学习,认真工作,多看新闻,不要浏览一些不良网站。”
谢云深低下头忍笑。
闫世舟在办公室外,当场就要社死:“大哥在说谁?”
闫世英捂着?脸,肩膀颤抖。
闫世舟不用看都知道这家伙在笑。
大哥一定是知道他们在外面偷听。
闫世旗道:“后面那句,播出的时候请切掉。”
记者不愧是见过大风浪的,淡定地微微一笑:“可?以按您的要求来。”
【当然可以按您的要求来。】
客厅内,一只冰冷的手指按下暂停键,节目画面暂停在那位记者腹黑的笑?容中。
“这就是大哥说的【切掉】。”闫世舟转过头看着闫世旗。
闫世旗闭上眼:“……人家是总台, 当然可以不?给我面子?。”
一旁的闫世英道:“我要看弹幕,把弹幕打开。”
说完直接无视闫世舟的眼神警告,就点开弹幕开关。
一打开,弹幕上果然是一片【哈哈哈哈哈】
【论导播不?做人这块(狗头)】
【闫董事长:草率了】
【三弟:一觉醒来天塌了!】
诸如此类的弹幕。
“现在网上全都在讨论闫氏三公子?喜欢浏览不?良网站!”闫世舟脸色像吃了翔一样,遥控器在手里面嘎吱嘎吱作响。
闫世旗坐在沙发上,平静道:“我没?有特指你。”
“是的……但是他们就是知道是我!”闫世舟咬牙切齿。
谁让他的名号在南省已?经打开了呢。
闫世英努力让自己不?笑?得那么?明显:“不?过,播出之后,下面几家公司的股票涨势喜人啊。”
闫世舟化?身?巨大怨灵:“你看不?出来大哥就是故意拿我打窝吗?!”
谁说大哥不?会营销,大哥才是营销第一人。
“你咆哮应该对着大哥, 干嘛对着我?”闫世英一脸无辜。
闫世旗沉吟道:“其?实, 闫氏也可以开创一个健康的两/性用品品牌。”
闫世英一愣:“?”
闫世舟:“……”果然大哥是拿他打窝呢。
在旁边的衣五伊笑?了。
整个客厅,只有谢云深在认真?观看后面的内容。
节目中,记者继续问:“那么?, 对于当代一些年轻人选择不?婚不?育,您有什么?样的观点?有网友提问,您现在未婚,是否也是有这类观点。”
闫世旗道:“没?有,我很喜欢孩子?,也很愿意结婚。”
【董事长冷脸+_+:我很喜欢孩子?。】
【董事长上班, 也会有一股淡淡的班味。】
【大佬, 不?要一边用那充满威慑力的脸,一边说你很愿意结婚,很喜欢孩子?。】
结婚吗?
谢云深想象了一下闫先生结婚的场景,缤纷的花瓣落在大佬俨然又英俊的脸上, 他牵着那位脸上打着马赛克的女子?的手,缓缓向他走来……
谢云深忍不?住嘶了一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不?,不?太对。
没?有人结婚会用那种脸色的。
谢云深和衣五伊在练功房锻炼到一半。
衣五伊的手机接收到一条消息:“那个冒充你的家伙又发视频了,要不?要看看?”
谢云深现在听见这个名字都有点应激综合征了:“他发什么??”
衣五伊皱起眉头看了一会儿,面色凝重:“他竟然把杨庆熙杀死?了。”
谢云深接过手机,只见视频内,杨庆熙脸白如纸,浑身?颤抖,“黑无常”抓起他的脑袋,扬起他的脖颈,就像杀鸡一样,用刀片割破他的大动脉。
血立刻喷溅在屏幕上。
这家伙下手快准狠,看起来十?分专业。
谢云深看得眉头紧锁:“他的手法……”
“是的,很可能是专业的杀手。”衣五伊接口道。
“他是不?是那个白了白?”
“不?能确定。”
“不?过杨庆熙的国籍已?经改了,他是C国人,视频发布地又是外网,A国警察是不?会管的。”
“不?是这种事,被?这种家伙冒充,本身?就很不?爽了。”
谢云深拿着衣五伊手机,正?要还给他,忽然,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来附楼房间。】
昵称是……三少爷。
“你的那谁找你……”
谢云深还没?说完,衣五伊一把抢过手机。
谢云深手举着愣了一下,好家伙,这么?紧张?
衣五伊看一下信息,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大概是庆幸闫世舟没?说什么?荤话被?谢云深看见。
谢云深一脸兴奋和八卦:“想不?到啊,老五,看起来你最老实了,结果背地里玩的最花……是不?是三少爷要跟你讨教什么?新姿势?”
“……小?孩子?不?要问这些。”
简直如同一道雷劈下来,谢云深石化?当场。
俗话说,被?说中了才要破防。
“老五,你这样是不?是太可恶了?”
衣五伊走到淋浴间洗澡,准备离开了。
谢云深在门外落寞地诶了一声:“你就这样丢下我了?”
没?人陪他锻炼了。
“你去找闫先生。”衣五伊的声音混杂着水流唰唰的声音。
谢云深立刻精神起来,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可亲可敬可爱的闫先生,说不?定还没?睡呢。
值得他去打扰……不是,是去探望一下。
他把自己冲洗干净,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到主楼去找闫先生。
黑韧的头发只用干毛巾随意擦了几下,还微微湿着,随着走路的幅度微微亮着光晕。
安保公司和闫先生的合约在半个月前就结束了,没?有再续约(因为损失实在太大了,哪怕赵叔加到了三倍的价钱,也没?留住那可怜的安保公司负责人)
之前的哼哈二将当然也就不?在了。
卧室门口站岗的是另外一个陌生面孔。
据说是闫家自己培养的高手,好像是衣五伊的师弟还是什么?。
南省大家族的历史?传统问题,从几十?年前,大家族之间争斗严重,家主或继承人经常都会遇到暗杀,而大部分都是因为被?身?边人出卖。
后来,这些家族基本每年都会从孤儿院挑选优秀的孩子?,花十?几年培养为完全忠心自己的格斗高手,也就是心腹。
闫家也不?例外,衣五伊大概就是这里面的神级毕业生。
但衣五伊毕竟只有一个,除此之外,其?他的总是差那么?点意思,所以多年来,闫家在其?他大家族中一直有点憋屈。
谢云深进闫世旗房间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当着对方的面也没?想那么?多,因此一个横肘劈过来的时?候,谢云深还有点惊奇。
他歪头躲开,一边感叹这小?子?才十?八九岁的样子?,力道真?一点不?弱。
“你不?能擅闯,应该让我进去告诉闫先生一声。”见自己攻击被?对方轻轻松松地躲开,小?伙子?眼神顿时?如临大敌。
“那你去吧。”谢云深笑?道,这种谨慎又认真?的孩子?才好玩呢,不?愧是老五的师弟。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他收起架势,开口询问,带着第一天上班的生疏感。
“你就跟闫先生说,有个没?礼貌的家伙要闯进来。”谢云深道:“不?过,请你轻轻走进去,如果闫先生睡着了的话,就不?要打扰他了。”
对方狐疑地看着他,还是进门去了。
过了不?到一会儿,他走出来,低着头弯着腰,声音轻缓:“对不?起,您请进吧。”
谢云深心里感叹了一声:还真?乖。
他进去的时?候,闫世旗穿着一套灰色睡衣,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手机,正?专心地看着什么?。
谢云深走近一瞅,脸色一变,果然是刚刚老五给他看的那段血腥视频。
看来这段视频也是老五发给闫先生的。
“闫先生,睡觉前看这些,会做噩梦的!”他煞有介事地按住闫世旗的肩膀。
闫世旗关掉视频,站起身?,走到沙发坐下:“是不?是老五把你甩了,你才过来找我?”
“错,是老五见色忘友,比甩了我更严重。”谢云深跟着他。
以他的经验来看,闫先生能说出这种半开玩笑?的话,证明他的心情应该不?错。
“而且是不?是您亲口说的,我随时?可以来找你?”他坐在他身?边,带着狗狗质疑眼,微微倾头和他视线保持一个水平。
似乎生怕他不?认账似的。
闫世旗斜倚着宽阔的沙发,深邃中带着温和的目光:“是的,随时?来找我。”
“不?过,我也不?是平白无故来打扰您的,我想你要是再失眠犯头疼的话怎么?办?所以我把东西都带来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腕力球。
闫世旗的目光透过那颗虚空的腕力球,聚焦在他脸上,伸出手搓了搓他耳朵边的发梢,带着湿润的微凉触感。
“天气冷了,还是吹一下头发。”
谢云深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只手,碰着发梢不?痛不?痒的,干脆抓住他的手,低头用自己的脑袋在他手心里胡乱rua了一通。
一边蹭,口中一边说:“要这样……这样……这样。”
然后他放开他的手:“马上就干了。”
闫世旗默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闭上眼道:“真?是个大狗。”
谢云深突然发现了什么?,抓起他的手:“闫先生,我知道你的手为什么?这么?有安全感了。”
闫世旗垂眸看着他摊开自己的手掌,然后他把手叠放在自己手上。
两个手掌平齐。
“你看,你的手比起你的身?高比例,大了不?止一点,几乎跟我一样。”他像发现了什么?世纪未解之谜。
“手掌大小?和安全感没?有关系。”闫世旗道。
谢云深抓住他的手,十?分认真?道:“不?,除此之外,你的手也比我的厚。”
没?有得到回应,谢云深抬头一看,见闫世旗坐在对面,目光略显凝滞,不?似往日犀利,甚至还眨了一下眼睛。
谢云深立刻抓住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神奇不?已?:“闫先生,你刚刚眨眼睛了!”
闫世旗:“……我只是困了。”
作为一个失眠患者,这简直太难得了。
“真?的吗?”谢云深一怔。
“是啊,被?你一吓,又清醒了。”闫世旗淡淡道。
谢云深低下头,湿润的脑袋有些愧疚地蹭了蹭他的睡衣:“真?的很对不?起。”
说好来帮闫先生入睡,怎么?反而帮了倒忙。
闫世旗默默笑?了一下。
闫世舟的房间在右边的附楼, 平时基本?没有什么人往这边来。
衣五伊推进?房间门,愣了一下:“三少?爷,你……在玩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