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嘛?”谢云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林进拿起两盒高档营养品在他眼前晃了晃,仿佛在说你?是明知?故问。
“拜托,现在是深夜,深夜来?看病人吗?”
“刚刚去外地?参加一个医学讲座,现在才赶回来?,我可是休息都没休息就来?看你?了。”
谢云深无语:“装逼犯……”
“谢谢啊。”林进当夸他了。
他看了一眼这优雅的环境:“这就是传说中第一医院的706VIP病房吗?这凉悠悠的感觉与众不?同。”
“有?屁就放。”
“你?不?知?道?听说这间病房闹鬼……”林进打开手电筒, 像个幽灵一样落在他身后。
谢云深瞥了他一眼:“不?用吓唬我, 门口有?人守夜的。”
衣五伊安排的,每天都有?人守在门外。
还有?,这家伙从哪里弹出来?的手电筒。
“就我今天的医学讲座, 旁边坐的就是这家医院的主任,他说的,每天晚上到十二点左右,706的窗户玻璃外一定会出现一张人脸。”
“……”
林进目光谨慎地?巡逻了一圈,突然猛的转身喊道:“对了,就是你?旁边这扇!”
他指向他床边的那扇窗。
谢云深转过头去, 无语:“可是这窗外是白?墙啊。”
林进声音轻飘飘的:“没错, 所以这才奇怪,他告诉我,当初建这家医院的时候,一个男人被?困死在这堵墙里了, 工程方为了赶进度,没有?做任何补救措施。”
“这不?合理……”谢云深皱眉。
林进耸耸肩:“反正他们有?抚恤金指标的,只?要死亡人数不?超过额定数量就行。”
“……”
林进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不?存在的表:“这么晚了,都快十二点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又转踅探头问:“要不?要帮你?关灯?”
“不?用。”谢云深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这家伙就是故意来?给他制造恐怖氛围的。
林进一走,病房内顿时空荡荡下来?。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到旁边的窗户。
猛然吓了一跳,真的有?一张脸。
等?等?,这不?是自己的脸吗?
“……”
可能?是穿书过来?没怎么照镜子,对现在这张脸还不?太熟悉。
谢云深突然怀念起自己那张脸,比现在这张脸帅多了。
现实世界中,他是不?是死了,他的尸体?大概已经臭了,有?可能?以前的同事或者吸血鬼老板会给他收尸,然后把他银行卡里半辈子攒下的财产卷走!
冷风吹动了窗户,打断了谢云深的思?考。
莫名的冷意让背脊发寒,再次将恐怖的气氛拉回高点。
果然,人不?能?装,刚刚闫先生说要留在这里陪他,谢云深却坚称自己完全可以,把人赶走了。
谢云深看了一眼手机,才夜里十一点三十几分?,心中一喜。
这么说,只?要在十二点前睡着就好了。
睡着之后,就算被?鬼猥亵他都不?会知?道。
谢云深把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心想,如果闫先生没走,就可以给他一个极具安全感的妈妈抱。
一想到闫先生那双眼睛,谢云深还真感觉没这么可怕了。
果然闫先生比较辟邪。
手术的伤口隐隐约约的疼,空旷的VIP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这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了,一股冷风袭进,谢云深睁开眼,闫先生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门口,衣五伊在他身后。
这个画面的含金量,别提有?多高了。谢云深怔怔地?看着他走到自己床边。
“闫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衣五伊在外面等?候,闫世旗走到他床边。
“我在停车场看见林进了。”闫世旗道。
“哦~那个家伙,说是跑过来?看我,其实是……”谢云深顿了顿。
如果说,那家伙故意来?吓自己,岂不?是间接说明,自己确实被?吓到了。
闫世旗看着他,没有?追问,眼神温和平静:“夜深了,好好休息吧。”
“闫先生,你?说要回去,还回去吗?”
“你希望我回去吗?”闫世旗反问。
谢云深看了一眼旁边的护理床,虽然希望闫先生在这,但?是让大佬睡护理床,实在是良心不?安。
“睡吧。”闫世旗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关了灯。
黑暗中,谢云深能?听见闫世旗走到护理床边。
“闫先生,你?有?没有?听过,这个病房的灵异故事?”黑暗中,谢云深开口。
“没有?。”
“就是每到晚上十二点,第一医院的706VIP病房,右边的靠墙的窗户上,会有?一张人脸出现……”
谢云深说出来?,自己都有?点发毛了。
闫世旗声音平静:“我没听说过。”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往那个窗户上看一下?”谢云深实在忍耐不?住好奇心。
在黑暗中,两人的目光缓缓移到旁边的窗户上,一张脸赫然就在窗户上。
“闫先生!你?看!”
闫世旗本来?没什么,反而被?谢云深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又看了一眼:“是对面大楼巨幕的3D彩妆代言。”
“……”谢云深又仔细看了一眼,是某位著名女星的脸没错。
“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播放广告,女星的脸透过各种灯光,刚好出现在这扇窗户上而已。”
谢云深由衷道:“……闫先生,你?真了不?起。”
“……睡吧。”
————
“为什么要一个星期才能?下地??”
谢云深在医院住了几天,已经开始憔悴了。
闫世旗白?天要处理公务,晚上才能?来?看他,衣五伊为了保护闫先生,所以也一样。
白?天能?陪他的,只?有?爷爷和?三叔一家子。
但?是三叔成为商会会长后,也是公务繁忙,爷爷这个粗鲁的小老头说是去煲个汤可以煲一个下午。
而且,没有?老五帮忙,这老头一个人也没法给他护理。
所以,爷爷请了两个专业的护工,一男一女,那位女士负责按摩理疗,那个男护工负责擦洗身体?和?辅助他起身什么的。
虽然各方面来?说,都非常专业,但?是谢云深不?太喜欢。
那位男护工给他的感觉太怪异了。
谢云深说不?上哪里不?对,应该说太负责过头了。
尤其擦身体?的时候,总是磨磨蹭蹭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谢云深都怀疑自己身上有?那么脏吗?擦个上半身需要花半个小时。
所以,对方提出要给自己擦下半身的时候,谢云深还是拒绝了。
这天下午,又是那家伙在给他擦洗身体?。
手里的毛巾擦着他的肩膀和?腋下,手肘却总是有?意无意地?隔着布料碰触到他的下面。
他帮他擦洗后背的时候,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手掌紧紧挨着他的腹肌,有?意无意地?摩挲起来?。
老五给他擦身体?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谢云深已经感觉到他越来?越过分?了,刚想开口呵斥他。
“小伙子,身体?很不?错呀,和?我孙子崇拜的那个明星很像。”那人忽然笑道。
谢云深呵斥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话说,有?孙子的话,应该不?是基佬吧。
而且看这家伙六十出头了,还在干护工,自己要是冤枉了他,害人家丢了工作?,是不?是不?太好?
也许自己太敏感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基佬?
在他看不?到的肩膀后面,男护工的鼻子凑近了他,呼吸缓缓加深。
谢云深虽然在某些方面比较钝,但?他的耳朵好得很,这回他是真不?能?忍了。
“喂!大叔,你?是不?是基佬啊?你?是基佬的话就赶紧滚开好吗?”
刚说完,就发现闫世旗正站在门口,衣五伊在他身后。
闫世旗一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男护工怔了一下,一撞见闫世旗锋利的眼神,脸色有?点惊慌,弯着腰端起水盆就要离开。
“老五。”闫世旗给了衣五伊一个眼神。
衣五伊点点头,跟着那老男护工出去了。
闫世旗走到床边,帮他把病号服穿好。
谢云深觉得无比尴尬:“闫先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前两天都是要忙到傍晚才来?看他。现在才下午四点多。
“他刚刚那样,你?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吗?”闫世旗看着他。
谢云深怔了一下,被?他严肃的眼神感染,自己也立刻郑重起来?:“是吧,你?也觉得他有?问题吧。”
闫世旗:“……”
“一开始还好,后来?我也感觉不?太对劲,不?过,他一说我跟他孙子很像,我就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他跟赵叔的年龄有?得一拼了。”
“再说了,这世上,真的会有?同性恋对我这种男人感兴趣吗?”谢云深缓缓靠在靠垫上,笑着道。
不?对,他忽然想起自己上辈子,被?那位老色胚王储困在王宫,从外墙逃走的经历。
闫世旗忽然抓住他肩膀,那力道很大,仿佛在控制一辆忘记拉手刹的汽车。
谢云深怔了一下,迎上对方的眼神:“闫先生,怎么了?”
“阿深,这世上有?很多人,不?是以同性恋或异性恋就可以简单划分?的,一旦爱情有?了独立意志,人无法控制自己,男人爱上女人,女人爱上女人,或者,男人爱上男人,它是无法被?选择的,无论是谁,都没有?先天特权,你?明白?吗?”
谢云深第一次看见跟别人讲道理的大佬,怔了一下,点点头。
虽然他没完全理解,但?,闫先生的表情令他不?得不?重视而认真。
“就算是闫先生,也没有?先天特权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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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写了太久了,加更的一章,晚上应该写不完,明天更。
像闫先生这样自持冷静的人, 看起来并不会?任由无法控制的感情发展。
他应该是最擅长把控自己人生的那一类人。
谢云深只是这样觉得。
他看着闫先生沉默了很久,直到露出一个通达的微笑:“我当?然也没有。”
闫先生很像一尊浑然天成的精神铸就的雕像,或者说, 用?石头雕刻的精神体?。
在?理性和?神性的辉映下,他看起来就像石头一样,不是说他不知变通,而是说,闫先生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永远坚定地?朝自己的目标看去,他不会?在?意旁人对自己的看法,更不会?被轻易击垮。
人们常常会?觉得,这样的人, 必然会?得到自己追求的东西。
所以, 当?他说出,自己在?爱情上没有先天特权的时候,谢云深感到很神奇。
“你一定是在?凡尔赛吧。”谢云深真想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哦, 这本小说里,没有凡尔赛这个梗。
闫世旗看着他,像在?打量他,同时又像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目光沉静得仿佛一片深潭,但对谢云深,那片深潭总是透着一股清净和?愉悦。
“也许吧, 也许就是求而不得, 成就了那种东西的迷人之处。”
他没有问他凡尔赛是什么意思,不过仅从谢云深的神色来看,也能推断词意。
谢云深突然意识到,对啊, 他怎么忘了,在?这本小说中,闫先生确实一直致力于家族的事业,没有得到所谓的爱情。
白小姐不就是大佬那个求而不得的人吗?
谢云深猛然抓住他肩膀,气?沉丹田般的发音,一字一句地?顿挫:“闫先生!其实,有些人她不适合你,比如?那位白家小姐,她和?林进是……”
“阿深。”闫世旗难得打断他。
“嗯?”
“睡觉吧。”
“?”大白天睡什么觉?
难道是他戳中了闫先生的痛处?
呜呜,所以,闫先生都不想理他了。
躺在?被窝里的谢云深这么委屈地?想着。
第二天早上,难得医生说可以推出去外面走走。
“但不要?下地?走动。”
谢云深立刻兴奋起来,只要?能出去,就算是坐轮椅也高兴。
这时候,闫世旗和?衣五伊已经出去了,是守在?门口的两个手下推着他出去的。
花园里,两个护士正坐在?走廊吃午饭。
“……昨天那个老?头叫得整个科室都听见了。”
“真的活该,怪不得他总是挑那些植物人或者瘫痪不会?说话的男病人照顾呢。”
“天呐,我之前?还觉得这大叔不嫌弃植物人,很有爱心呢。”
有八卦听,谢云深立刻示意身后的人,把他推到亭廊外边的绿植下。
“是啊,谁能想到,那老?头长得这么面善,要?不是这次暴露了,不知道要?有多少可怜的病人被他害呢。”
谢云深在?绿植后面竖起了耳朵,这话好像是在?说昨天那个老?变态护工。
所以这变态老?头原来是个可恶的惯犯了?
“那他是怎么被发现的?”
护士压低了声音:“我也是听我们主任说的,应该是得罪了南省的哪位大佬,被狠狠收拾了。”
“说来也奇怪,这老?头以前?只敢挑那些不清醒的病人接单,这次居然找了一个术后康复的年轻人,大概是看人家长得帅吧,不过,那位年轻人刚好就是本市一位大佬的人。”
两个护士同时沉默了,随后谢云深听到了一阵他听不懂的低调尖叫。
“快说,老?变态是被怎么收拾的?”
护士露出一脸疼痛的表情:“啧啧,就是A栋楼的那扇消防门,特别重的那扇,用?门夹断的手,两只手都断了……”
“哇,那个惨叫的分贝,我在?楼上都听见了,……昨天整个科室的人都去急诊凑热闹了。”
谢云深想起昨天,老?五确实是跟着那个男护工出去了。
“后来呢?”
“那个老?头吓得尿了裤子,还让我们主任报了警,警察也来了。”
“那警察怎么说?”
“警察说,早就已经有人自首了,而且还提出主动赔偿,后面的我没听清楚,反正,听说有人以猥亵侵害多名受害者的罪名起诉了那个老?头,现在?整个医院都知道了,老?头的病房外面还围满了之前?那些受害人的家属,只要?他一出门就死定了。”
谢云深一下听爽了,老?五干的真漂亮。
晚上的时候,他还跟衣五伊问起这事。
“你在?这里,那自首的是谁?”
“那不重要。”衣五伊轻描淡写:“有法务部,这边很快就会?拿到谅解书的。”
“那闫先生知道吗?”
衣五伊转过头,默默地?看着他:“……”
谢云深觉得那一刻,老?五的眼神,只是把自己当?成一条会?说话的狗。
谢云深终于反应过来:“难道,真的是闫先生让你这么做的?”
衣五伊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推心置腹:“阿深,会?不会?发现,平常生活中,有很多对你吞吞吐吐的人?”
“……”谢云深对老?五这个成语小能手真的没招了:“什么吞吞吐吐,你是想说欲言又止好吧……”
衣五伊怔然:“意思差不多不就行吗?”
“差很多!”
谢云深仔细回想,虽然自己的业务水平在?全?球都排的上号,但确实经常有一些雇主对自己,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欲言又止行为。
对于这种行为,谢云深统称他们为∶药又忘记吃了。
“所以呢?欲言又止代表什么?”这正好是他好奇的地?方。
“代表,也许你忽略了很多原本喜欢你的人,以及大部分对你无语的人。”
谢云深哼哼两声,表示不在?乎:“是吗?难道不是他们的语言神经不太正常而已。”
“……”
衣五伊不说话了。没辙了。
“根据官方最新通报,两月前?,轰动网络的黑无常直播事件,至今仍在?发酵,日前?,外网还流传出黑无常杀害杨忠旭私生子的视频。”
“另一位从黑无常手中侥幸逃生的受害者——顶星集团高层上官鸿于昨日,在?官方协助下,指认了嫌疑人。”
谢云深坐在?病床上,看着新闻,眸色严肃。
新闻通报中,出现的是一个年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还打上了犯罪嫌疑人的标签。
谢云深眉头紧紧锁起:“这是什么意思?”
【嫌疑人正是网传被换肾给?杨忠旭私生子中的受害女孩——艾灵慧的父亲。】
【目前?,嫌疑人已经被刑事拘留,案件有待进一步调查。】
随着这通报的一字一句,谢云深不可置信地?打开了手机。
网络上已经一片哗然。
虽然艾灵慧的父亲有绝对合理的动机,这看起来是一位痛失爱女的可怜父亲发起的一场复仇。
但大部分人持怀疑态度。
【不可能,黑无常的身形和?体?态跟艾爸就相差不少。】
【前?几天就出现冒充黑无常的人,现在?真是越来越乱了。】
【我也不信,直播可以看出来,黑无常是个年轻人,至少不是四十岁。】
【上官鸿是不是被虐傻了?精神错乱了。】
【楼上不要?命了,你敢说我都不敢看,顶星门的高层也是你敢说的(惊恐)】
【黑无常大人,这世界终究是颠了。】
谢云深心里一沉,那个女孩的父亲……
林进打了个电话给?他。
“你看见了吗?”
“你看新闻了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
谢云深:“谁先说?”
林进:“你有病你先说。”
谢云深:“……”
林进:“相信你也看到新闻了吧。”
“看见了,上官鸿到底想干嘛?”
“那个家伙应该是故意这么做的,他指证艾灵慧的父亲,不过是想逼迫真正的黑无常出来。”
谢云深不得不感叹:上官鸿这家伙是真卑鄙。
“问题是,没有证据,官方会?听他的吗?”
“你别忘了顶星门的势力,再说,现在?在?舆论上,他是受害者,他的指证,一般不会?被质疑。”
“你的意思是,只要?他不松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监狱?还有那个女孩的父亲为什么要?认罪呢?”
林进道:“这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只要?能证明那个女孩的父亲有不在?场证明,就完全?可以推翻上官鸿的指证……”
正说着,谢云深看见自己的手机通知栏,突然弹出闫世旗的一条信息,道:“等等,我有事先挂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理会?那边捏着手机青筋暴起的林进:“……”
谢云深点开信息。
【安心养伤,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
短短两句话,让他怔了好一会?儿。
要?不说,大佬就是帅啊。
他躺到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现在?加上林进,和?那个冒充自己杀死杨庆熙的神秘人,一共有三?个黑无常。
但上官鸿想找的一定是那个囚禁他的人,也就是林进。
按理说,这事应该跟他没关系,
但那个小女孩的父亲,或许是因为自己才想要?认罪的。
谢云深越想越糊涂,拿起手机翻了一下新闻,没发现有最新进展。
反而是林进愤怒地?给?他发了一个【踢飞到天边】的表情包。
谢云深照例已读不回,放下手机到后半夜才睡着。
在?医院住了八天,手臂拆了药,手术伤口恢复完美,向?医生确认没有感染和?后遗症,谢云深终于求得闫世旗给?他出院的恩赐。
回闫家的路上,谢云深终于忍不住询问起这件事。
“那个女孩的父亲怎么样了?他真的认罪了?”
闫世旗点点头:“他认罪了,但找不到实质证据,也说不出整个行动过程,网上的反对声很大,官方对外宣称说还在?调查,实际上,已经快定案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在?网上证明他不是黑无常。”谢云深心里一沉。
“不要?着急,我已经让人去办了,只要?推动网上舆论,官方不会?这么轻易定罪的。”
即将到闫家庄园转弯的路口,车子忽然猛的急刹。
来不及思考,就像上次一样,谢云深侧身紧紧抱住闫世旗。
“闫先生,一个女人突然出现,拦住了车子。”司机转过头。
“哈?”谢云深转头,果然见前?面有一个女人。
他尴尬地?松开怀里的人,刚刚好像过激了。
经过上次的车祸,谢云深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这一切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的应激症第一反应不是自保,居然还是保护闫世旗。
谢云深皱着眉,这很不对劲,这让他心里沉重,仿佛是血液里的自保基因已经传递给?他一种危机感。
闫世旗看着他沉思。
“闫先生!闫先生!对不起……请你帮帮我……”那个女人走到车窗边,低下头,脸色苍白无助。
衣五伊先下车:“你是谁?找闫先生什么事?”
“我姓林,是艾灵慧的妈妈,是艾杰的妻子……我想找闫先生,请他帮帮我。”
闫世旗眉头紧锁,谢云深更加不可思议。这居然会?是那个小女孩的妈妈,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苍老?。
衣五伊见闫世旗没有说话,便带着艾妈上了后面那辆安保车,一起进了闫家,停在?大门口。
闫世旗所坐的车则进入车库。
谢云深下了车,隐隐约约叹了一声:“会?不会?有人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她才会?来闫家。”
他最不想的事就是连累闫家和?闫世旗。
闫世旗神色平静:“也许不是冲着你来的,不过,这位母亲能找到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有人推动的。”
走到客厅。
艾妈已经坐在?沙发上,她心绪不宁地?握着手里的水杯,对周围的事物视若无睹。
直到闫世旗出现,她猛的站起身,手里的玻璃杯即将落地?,被旁边的衣五伊伸手接住了。
“闫先生,我老?公是好人啊,请你帮帮他,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黑无常,那个神秘人直播的时候,我老?公还和?我一起在?看直播呢……”
闫世旗看着这位母亲,她的脸颊削瘦,肤色苍白,手上不住地?发抖,只有一双焦灼而通红的眼证明她还活着。
闫世旗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示意她坐下来。
艾妈快速地?转头,坐在?沙发上,仿佛怕耽误对方一秒,这位唯一的救命稻草就要?从她手中溜走。
闫世旗坐在?她对面,谢云深坐在?旁边。
“在?此之前?,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来找我吗?”
“闫先生,您是南省最有担当?的企业家,不是吗?之前?弄宝山出事,您救了很多人,总台还专门采访您,现在?除了您,谁也不敢得罪顶星集团,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