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世舟坐在床上, 额头上一个?青筋,闭上眼无?语道:“你看我像在玩吗?!!”
他说话的时候,神色照常狠厉,只是身体还有点颤抖。
衣五伊走?到床边,垂眸看着他的脚。
闫世舟的左脚腕被卡在一个?银色脚铐上,微微泛红,脚铐另一边铐在了床柱上。
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双手撑在身后的床上,双腿微微曲起, 尽管属于被动局面?, 但脸上依然冷傲不驯,只有潮红的表情显示出此刻的不简单。
衣五伊看了一眼桌上一堆五花八门的玩具。
“……”
“……快帮我解开。”闫世舟动了动脚腕,金属声作响。
“三少?爷又在片里学了什么?”衣五伊曲下身, 手抓住铐链。
“闭嘴!”不知什么声响,闫世舟浑身猛的一颤,僵硬道:“等?……等?一下……你先……找一下……遥控器。”
衣五伊目光搜寻,看见了床下的一个?遥控器。
“是这个?吗?”他按下一个?红色按钮,显然衣五伊对这些也并不熟悉。
“艹!!”闫世舟整个?人激灵一下,跌在床上。
还不忘把右脚伸出来踢他的肩膀, 但也只是自讨苦吃, 衣五伊纹丝不动,他自己的脚反而疼起来。
衣五伊又按了一下,终于停下了。
闫世舟浑身松软地瘫在床上,呼吸又急又深。
“为什么要玩电动玩具?”
闫世舟抬起泛着水的眸子, 冷冷瞥了他一眼:“为什么?童心?未泯,够了吗?”
他只是想试试玩具和衣五伊有什么不一样。
加上前几天,大哥说要开创一个?两?/性品牌,他就从网上购买了一堆玩具。
然后一边学着手机里的画面?,一边复制场景。
只是没想到,这玩意体验感太差了。
纯粹是疼,一点也不爽。
这种烂东西到底是谁在用?闫世舟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声,把遥控器丢开。
这一甩把旁边的脚铐钥匙砸到床下去了,顺带着遥控器也掉到床底下,或许是按钮被碰到了,一个?劲的动个?不停,光是疼。
偏偏这东西不停下,自己一个?人是拿不出来的。
闫世舟试了两?回,脚腕被牵制住了,既没办法拿到钥匙,也够不到遥控器。
好在手机还在手边,还能发信息出去。
衣五伊拿起钥匙,结果钥匙卡在锁眼里拿不出来了。
“……”闫世舟闭上眼,他要把那家店告到破产。
“就算买,也应该买点质量好的。”衣五伊淡淡道。
“……闭嘴。”依旧反驳。
这东西就是花把式,衣五伊双手在上面?的链条接点扭动了两?下,闫世舟怔了一下,看起来他是想徒手扯断这东西。
“疯了吗你……”
闫世舟的话戛然而止。
衣五伊用力一扯,两?边断开了。一边留在他脚上,一边留在床柱上。
他刚想起身去找个?工具钳,被人拉住了衣服。
衣五伊转过身,一个?陌生的吻就盖上来。
闫世舟跪立在床上,按住他肩膀,炽热的唇强势地探入他口中。
衣五伊怔了好一会儿?。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尽管他们做过了好几次,但衣五伊觉得那不是爱,只是闫世舟的报复手段,他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是带着恨意,坐在他身上的时候,情动的眼神也难掩扭曲。
衣五伊理?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连做/爱都是这样冷酷的,当然也就从不接吻了。
所以这是第一次接吻,衣五伊感觉很陌生,他讶然地看着他,意识到接吻原来是这么炽热的东西。
他从哪里得知过一个?知识,说舌头是身体最柔软的肌肉。
原来是真的。
其实从小时候,闫世舟的性取向就有迹可?循。
闫世舟的脸长得英气而俊雅,唇色天然也比大部分?人红一些。
他对玩具车和热血动漫不屑一顾,却喜欢看大汗淋漓的那种拳击比赛和模特节目。
喜欢和佣人玩那种变装游戏;
喜欢看少?女向漫画;
喜欢追在他身后。
“五哥,五哥。”他喊他。
衣五伊十几岁的时候会把他抱起来,那时候闫世舟才上小学,到了初中,他身高长得太快了,就只能跟在他身后喊他:“五哥,五哥。”
到后面?,闫世舟求他:“就算是假装一下,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
回到现实世界,衣五伊好像叹了一声。
他抬起手,按住闫世舟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气息一点点淹没,周围的空气变得温软。
闫世舟的手绕在他背部,想抓住衣服边缘,想靠蛮力脱掉,但衣服质量还挺好。
衣五伊暂停了吻,自己脱掉了。
两?个?人仿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做/爱。
只不过闫世舟脚腕上还带着个?环,动了动,发出一种廉价的不符合他身份的金属响动。
第二天早上,在办公室内站岗。
谢云深目光炯炯地看着衣五伊脖子上的创可?贴。
衣五伊:“……”
“用创可?贴挡草莓?”谢云深今天倒是意外?的敏锐。
他意味深长地用肩膀推了推衣五伊的身体:“看来以后不能叫老五了,该叫你驸马爷,还是太子妃……”
衣五伊平静道:“你想多了。”
谢云深手指搓了搓下巴,展开特效侦探模式:“不,以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看,这种位置,这种颜色的草莓,非比寻常。”
衣五伊推开他那虚拟的空气“放大镜”,缓缓道:“确实非比寻常……只是昨天被东西硌到了。”
是被闫世舟脚上那个?脚铐硌到了。
谢云深的八卦之魂失望地哦了一声。
“闫先生,李滨从早上等?到现在,他说一定要见您一面?。”秘书道。
“不见。”闫世旗拒绝得毫不犹豫。
谢云深看向旁边的衣五伊,示意道:“李滨是谁?”
“之前南区电子厂的厂长,现在已?经被开除了。”
谢云深点点头。
原文里,这个?电子厂厂长闯出大祸,害得闫家损失巨大,事后,看在他为闫家工作一辈子的份上,闫氏也撤销了起诉,只是让他赔偿一部分?损失。
当然,最后有没有赔偿,小说里就没有细说了。
夜晚下班的时候,李滨还在总部的大厅里坐着,垂头丧气,脸色憔悴。
看见闫世旗出来,就如同见了救世主一样就要上前。
衣五伊拦住他。
“闫先生,您知道我的,我从二十岁就在电子厂上班,从您爷爷到现在,我干了三十多年,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您现在这样做,其他公司也不用我了!”
“闫氏只是开除了你,你可?以另谋高就。”
“可?是,闫氏开除我……这跟封杀有什么区别?”李滨脸色苍白,勉强一笑。
闫世旗向门口走?去,脚步丝毫没有停留。
“闫先生,您哪怕让我重新回到车间主任的岗位也行?啊。”
李滨一边追一边想靠近,但总是被衣五伊阻隔在五米之外?。
秋季的天气,他的头上大汗淋漓。
闫世旗走?到门外?的轿车,就要上车。
李滨双膝跪地,言语激动:“闫先生!我的两?个?孩子还在留学,我买的房子还没还完贷款,我老婆每天还要吃药,现在银行?又要抽贷了!您不能因为我这一点错误,就把我一家人定了死罪啊!”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总部大门口,下班的员工驻足停留,看着这一切。
几个?保安站在后面?,没有得到闫世旗的指示,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把人拉走?。
这个?中老年男人跪在地上,黑白间杂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还穿着那套工厂淘汰下来的旧工服,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闫世旗:“闫先生,看在老先生的份上!”
大家眼里都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
但董事长这么做,又确实太绝了,毕竟李滨可?以说为闫家奉献了一辈子。
谢云深倒是一点没感觉,只要一想到原文中,因为这个?男人的贪心?而连累闫家损失惨重,就一点也同情不起来了。
闫世英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楼下的闹剧。
闫世旗没有回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车窗玻璃上那道下跪的身影。
“你的下跪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想要道德绑架我,你得先有道德。”
他伸手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资料。
“电子厂但凡月薪过万的岗位,有三分?之一都是你的亲朋,食堂承包商是您夫人的亲戚。私吞20%的电子废品,赚了上千万不止,电子厂什么时候改名李氏集团了?”
“闫先生,老先生在世的时候,这些事情我都是汇报过的!老先生是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他老人家同意你吸闫家的血,去养着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子?”
闫世旗终于回头,视线如同箭簇。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李厂长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谁能想到居然是家外?有家。
而且,闫家老先生,也就是闫世旗的祖父,一贯作风冷酷,家风严谨,出轨的子孙都没有得到重用。
闫世旗的父亲当初就是因为在外?面?和情人生下了闫世英,才会被剥夺家主继承资格。
也就是说,老先生是不可?能纵容李滨的这种行?为的。
李滨在说谎。
众人议论纷纷。
楼上的闫世英低下头,心?情沉重。
是的,原来大家都还记得呢。
要不是后来母亲怀了闫世舟,事情闹得太大不好看,老先生是不会同意母亲进?闫家大门的。
后来,闫世舟出生后,闫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老先生心?情好,才破例同意接自己进?闫家。
那时候,闫世英已?经八岁了,过了懵懂的年纪。
因为祖父痛恨私生子,父亲对自己也就表现出冷漠的模样,母亲的心?思放在福星弟弟的身上。
只有闫世旗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反而对自己履行?起了家长的职责。
读书的时候,初中部的大哥让他坐在同一辆车一起接送,在接待室,以闫家长孙的名义,向校长和老师介绍自己为亲弟弟。
“因为弟弟之前在国外?长大,对国内很多事情不熟悉,爷爷让我一定要向校长和老师说清楚,请在前期稍微关照一下我弟弟。”
那个?场景到现在依然清晰可?见,他记得大哥站在自己面?前的那道光影,办公室里堆满纸卷的木香气息,和老师对自己十分?满意的眼神。
幸亏于此,那些俗套的私生子的外?号,或者鄙视目光,没有入侵到闫世英的小学时代。
李滨张了张嘴,看着闫世旗,又看了看周围神色冰冷的人们,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一些眼熟的人拿着手机,不知跟哪一个?旧朋友视频通话:“看一下,我们以前那位爱妻如命的李同学,李厂长!”
众人见他呆滞地站起身,因为跪久了,膝盖还抖了一下,随后他失魂落魄地走?向人群。
看热闹的人们渐渐散开。
闫世旗转身上车。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回闫家的路上,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一辆银色轿车忽然从右边路口飞速冲出来,直撞向他们的轿车。
谢云深看见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侧身护在闫世旗身边。
一个?剧烈的冲击,车身猛烈飞出去,撞击到旁边的轿车,又甩到护栏边。
谢云深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到他后背。
随后天旋地转,一种可?怕的力量,仿佛要将他们的脑子甩成浆糊,将他们的身体撕裂。
幸亏他们带着安全带,否则此刻说不定已?经破窗甩出去了。
谢云深全程抱着闫世旗。
心?脏的声音传来,砰砰砰。
“闫先生,你没事吧?”谢云深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虚弱。
诶?好命!自己还能说话!
四舍五入约等?于:无?伤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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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晚说要十二点后发的,准备在床上打字,结果一沾床就直接昏睡过去了,简直离谱[爆哭][爆哭]对不起,晚上再更新一章。
四千营养液,留待明天加更。
公路护栏被撞断了, 车子发出?警报声,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衣五伊坐在副驾驶位置,受伤较轻。
“闫先生!阿谢!”他下车打开闫世旗的车门?, 愣了一下。
只见谢云深侧着身子,双臂紧紧护着闫世旗,侧气囊安全地隔开了两人和车门?的冲撞。
两个人的脸贴的很近,鲜血从谢云深的嘴角流出?,恰好滴在闫世旗苍白?的唇上,这一幕冲击到了衣五伊的视线。
很多年后,他都忘不了这一幕。
他清晰地看见闫世旗失神的瞳孔微微放大?,紧紧地盯着谢云深的脸。
那种感觉,他不知道怎么说, 世界上任何情感都比不上这个眼神。
闫氏总部就在后面, 所以救援直升机五分钟就到了。
所幸闫世旗没有出?事,衣五伊只是擦伤了手臂,司机无伤, 谢云深刚开始有意识,后面则送医救治。
连同?旁边车上的驾驶人员,同?样被救援直升机送到医院抢救。
他们坐的这辆车是之前安保公司提供的防弹轿车,车身十分沉重。
虽然被狠狠撞击,但只是谢云深的那座位轻微变形,反而是被他们车子牵连到的旁边那辆小车, 惨不忍睹。
肇事者就是李滨, 在事故发生后,他也?受了伤,被救护车拉走了。
医院内。
虽然医院要求几人进行一次全面检查,但闫世旗强硬地拒绝了。
衣五伊点?点?头, 但就是站在闫世旗身后,动也?不动。
医生无可奈何。
最后只有司机乖乖去做检查了。
闫世旗站在手术室外,衬衫的领口上还有一点?鲜血。
他用纸巾轻轻擦掉嘴角上的血,发现血迹已经干了,无法擦去。
看着洁白?的纸巾,意识到那是另一个身躯里流出?的血。
衣五伊站在他后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老?爷子腿有点?发软,被闫世英搀扶着,赶到医院,盯着手术室的灯,脸上苍老?的肌肉动了动,没说话。
闫世英先看向大?哥,看见他身上的血迹,但随即明白?这是谁的血,又?皱着眉。
闫世舟跑过来,盯着衣五伊手臂上的包扎,目光移到大?哥身上,随后脸色凝重地看着地面。
赵叔也?来了,盯着闫世旗的背影,确认没事后,坐到了旁边的椅子。
尽管纷纷乱乱地来了这许多人,但这时候,谁也?没敢说话,空气中安静得可怕。
闫世旗的背影,似一道壁沿薄薄的火山,没有人敢先揭开一点?滚烫的岩浆,所有人默契地知道,他现在需要安静。
手术的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医生向闫世旗道:“手术及时且顺利,脑内出?血量较小,而且伤者的体质非常好,很快就能恢复,另外的左手手臂挫伤,也?没什么问?题。”
谢云深躺在手术床上,闭着眼睛,因为做手术而头发剃光了。
“可他当?时嘴角流了很多血。”闫世旗拉住医生。
医生愣了一下,好像想不到闫世旗会问?出?这种话:“他的下颌左侧受到撞击,牙齿磕到了脸颊内侧肉,才会导致口腔流血,我们已经处理了。”
闫世旗怔了一下:“谢谢。”
“闫先生,您二位也?去做一下全面检查吧,谨慎为好。”医生道。
闫世旗道:“老?五,你去做检查。”
衣五伊愣了一下,他不想去做,但闫世旗开口,只好去了。
“大?哥……”闫世英想劝他。
“我没事。”闫世旗打断他,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闫世旗很清楚,自己一点?伤都没有,出?事的时候,谢云深把他保护得很好。
就像他曾经说的:“我会保护好闫先生的!”
闫世英道:“那你休息,公司的事情,还有今天的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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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旁边那辆车的车主现在出?icu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我跟家属说过了,手术费和后续治疗全由闫氏支付。”闫世英站在旁边。
“你做的很好。”闫世旗坐在病床边,没有抬头。
这已经是第二天,谢云深还没有醒来。
“李滨醒了没?”
“醒了,已经交给警方?了。”
“你知道怎么做吧。”闫世旗抬眸看他。
“滥用职权,私吞公款,蓄意报复杀人,危害社?会公共安全,还有其?他罪名,法务部已经起草好了,不仅要赔偿,这次他一定死刑。”
闫世旗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给私生子花出?去的钱,也?要全部追溯回来。”
闫世英目光怔了一下,点?点?头,他的脑子有点?嗡嗡作响。
私生子这几个字,总让他浑身犯刺。
闫世旗站起身,一手按住他肩膀,整理好他的衬衫衣襟,言语轻平:“听着,你是闫氏的总经理,是闫经海的孙子,是Bond保险公司的创始人,所谓的出?生地点?和出?生时间,只是你履历页面上毫不起眼的一笔。”
闫世英看着大哥:“我知道了。”
他缓缓走出?病房,看着头顶上的灯光,有点?眩晕:“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是闫世旗的弟弟。”
他微微一笑。
谢云深觉得自己有点倒霉,他的头发被剃光了!
镜子掉在床上,虽然现在后脑还在包扎,但从前额一看,就是被剃光了。
“很快就会长出?来的。”衣五伊安慰他。
“你说的好听,因为你现在有一头乌黑的头发。”谢云深双手抱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看着衣五伊。
“臭小子!看你说的胡话!老?五可是给你擦洗身体的!”谢老?爷子在一旁给他拿汤。
谢云深刚喝了一口汤,又?立刻呛出?来,猛咳不止!
“什么!!爷爷,你不知道他……老?五他是……”
“他是什么?”谢老?爷子瞪着眼睛,抹了一下脸上的汤。
“哎呀!”谢云深想说又?说不出?。
怎么可以让一个基佬给他擦身体?虽然他和老?五是革命友谊,但也?不行啊,这太可怕了。
老?五善解人意道:“放心,我只是帮忙擦一下手臂后背,其?他的都是……”
“谁?”谢云深狐疑,除了基佬,他都可以。
“臭小子,当?然是你爷爷我啦!”谢老?爷子在一旁想给他一个爆栗,硬生生顿住了。
谢云深的眼睛在四?周瞄了一下,总在下意识寻找闫世旗的身影。
“我睡了很久吗?”
“不到两天吧,醒来得很快。”
其?实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闫先生没事吧?”
衣五伊告诉他:“没事。”
除此?之外,也?没告诉他,闫先生去哪里了。
“老?五,你去保护闫先生吧。你和我都不在,闫先生谁来保护?”
衣五伊道:“别担心,闫先生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我送他回闫家休息,才出?来的。”
“什么?”谢云深有点?不可置信。
闫世旗为他守了一天一夜。
“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闫先生,说你醒了。”
“没必要吧,等一下你又?把他吵醒了。”谢云深有点?担忧。
平时失眠都要头疼的人,一天一夜没睡,已经是极限了。
早知道这样,那他还不如多睡会,醒来的太不巧了。
“这是闫先生强制命令我的,我不能不这么做。”
谢云深一怔。
VIP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带来一丝冷风。
闫世旗穿着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长款大?衣,出?现在门?口。
可以看出?,他是风尘仆仆地赶来的,因为额前的发丝还乱了一缕,脸上仿佛仍带着夜色的寒气。
“闫先生。”谢云深突然有点?感动。
闫世旗应该是刚接到电话就立刻过来了。
“医生来检查了吗?”
衣五伊道:“检查了,一切都很好。”
闫世旗点?点?头,走到病床边,看着谢云深,目光复杂。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笑容:“闫先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像和尚?”
闫世旗坐在他旁边,道:“没有。”
衣五伊走到外面,给了司机一个眼色。
司机走到门?口道:“谢老?爷子,我送您回去休息吧。”
谢老?爷子点?点?头:“也?对,在这坐了一天了,明天我再来。”
病房里就剩两人了。
闫世旗一直盯着他看,那眼神一眨不眨,又?冷又?硬,看得谢云深都有点?儿发毛。
“闫先生,我现在没头发,你不能这么看我。”
闫世旗给了他一个不解的眼神。
“就……头顶凉嗖嗖的,没法抵御你的光波冲击。”他讲了一个冷笑话。
“为什么这么奋不顾身?”闫世旗道。
谢云深反应过来,道:“不为什么,这是身为黄金保镖的基本素养,下意识的反应。”
闫世旗微微一笑。
“伤口疼不疼?”
谢云深想摇摇头,但伤口一动就痛,只好开口:“不疼,我很快就能回去上班了。”
“别傻了,不休息一个月,不准回去上班。”
“不,不行,您不能这么残忍。”谢云深狗眼汪汪。
毕竟他可是宁愿自费上班的人啊。
闫世旗抬起手,想碰碰他的脑袋,看见包扎的手术伤口,又?顿住了。
谢云深舒颈伸过去,让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额顶上。
闫世旗在他没受伤的前脑上轻轻揉了一下。
“闫先生,你回去休息吧。”谢云深道:“老?五说你一天没睡了。”
“不用,你没醒的时候,我也?有休息。”
可谢云深看见他眼睛里有红血丝,一看就是没睡。
闫世旗看见桌上的汤碗,里面还有七分满:“没胃口吗?”
“不是,爷爷喂汤太粗鲁了,我根本喝不下。”谢云深无语,他的手臂也?伤了一点?筋,抬不起来。
要不然这点?东西,他早就喝光了。
闫世旗拿起那碗汤,舀了一勺:“喝吧。”
谢云深定定地看着他手上戴着的族徽戒指:“其?实我也?可以自己来。”
“我就想喂。”
第56章
林进提着两盒营养品, 一进门看见谢云深,怔了一下,眼神中迅速迸发出一股狂放的沉默笑意。
谢云深立感不?妙。
果然……
“哈哈, 你?什么时候出家了?”林进指着他的脑袋爆笑。
谢云深:“……”穿书者可以把这个主角打死吗?
笑到一半,林进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医生,咳了两下:“但?是,还是很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