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后面的闫先生抬起头来,看?见他这样紧张的神色,站起身:“怎么了?”
谢云深走过去抱住他,不?说话。
闫世旗感受到他紧紧箍着自己的双手,和那不?安的心跳,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我害怕你?消失。”谢云深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闷声道。
闫世旗一听这苦苦的声音,再硬的心都?软了:“走吧,回?房间休息。”
他在谢云深的怀里空出?一只手,把桌上的电脑和文件整理了一下。
闫世旗还以为是这几天自己太忙了, 把谢云深给忽略了。
再加上谢云深去工作的事?被自己拒绝了,到头来自己却忙着工作,把人撂在那里。闫世旗心里多?少带着点潜藏的愧疚。
更何况,他竟然忽略了谢云深之前的精神状态,太大?意了。
谢云深倒是不?明白那天晚上,闫先生为什么那么主动,脐橙的时候还一直亲他,像给孩子吃糖一样。
虽然平时闫先生也很纵容他,但今天晚上又格外不?一样。
又好看?又温柔,骨子里透出?的香气都?异常浓烈,把他惹得面红耳赤,肉/体的叹息,催化?了脉搏中狂热力量的涌动。
闫先生双手架在他肩膀上,手心抱着他后脑,低着头呼吸不?稳地落在他鬓发上,像在安慰他:“……别担心……”
说完就吻他,谢云深仰起头和他接吻。
辗转恣意,肌肤相亲,纠缠了大?半夜,润滑油都?用了一瓶多?。
至于那个手机,已经被他丢在桌角了。
那天晚上,网上的粉丝们在琢磨直播间那黑色的背景。
【黑无常大?人是不?是想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充斥着黑暗?】
一分钟的录屏,给人们琢磨出?花了,有专业人士把录屏的画面完全修复调整,发现那似乎仅仅是一块地砖……
地砖上有三朵漂亮的暗纹花。
【花?彼岸花!是不?是彼岸神的那个啥教?】
【一定是了!!】
【原来如此!】
在网友们疯狂脑补的时候,谢云深却在床上和他的爱人做各种既温柔又疯狂的事?情。
满床的狼藉,地上散落着好几个套/套和空瓶的润/滑剂。
到后半夜,闫先生已经睡着了,谢云深走下床,弯腰把那些疯狂激/情的罪证给清理掉,换了一床馨香的床被,重新抱着人上床了,怀中人的背脊和肩膀盛开了一瓣瓣粉红色。
他又在他肩膀上亲了一口,带着餍足的心情睡着了。
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闫先生才堪堪睁开眼,感觉膝盖上一片暖意,摸了一下,摸到了谢云深的手,自从说到膝盖冷后,睡觉的时候谢云深总是膝盖给他捂着那里。
闫世旗刚刚准备翻个身,差点没?落下冷汗,腰膝酸软无力,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酸疼的,就差当场罢工了。
旁边睡着的谢云深睁开眼,又立刻抱紧了他,嗯哼了两声又挨着他的枕头睡着了。
闫世旗手背放在额头上,三十?多?岁的办公人,跟每天锻炼四个小时以上的黄金保镖怎么比,还勾引人家干了大?半夜,真是不?自量力。
谢云深又睁开眼,见他摸额头连忙去探了一下,没?有发烧,放下心来,在暖和的被子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闫世旗就用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饿了吗?”谢云深抬起头。
“不?,现在不想动。”闫世旗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工作的信息,又放回?去。
这么一来,也没?能去上班。
“对不?起。”
“怎么了?”
“害得闫先生又没法上班了吧。”
闫先生闭上眼:“有什么大不了,项目还会继续,市场客户也不?会减少,可?是,如果没?有我的阿深,一切就变得索然无趣了。”
谢云深听了心脏砰砰不已,他撑着手臂挪了一下身子,在被窝里趴着看?他。
“闫先生,你?可?以悄悄告诉我的。”他在他耳边轻声道。
闫先生依然闭着眼:“嗯?”
“说你?爱我啊。”谢云深抛下那一点小小的羞耻心,满怀期待地开口。
说到底他从没?听过闫先生说爱自己之类的话。
闫先生的神色顿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闫先生?”谢云深轻轻推了推他。
闫先生睁开眼:“嗯?”
“我爱你?。”谢云深认真道。
如果闫先生不?开口,就让他先来吧。
闫世旗望着他黑漆漆直勾勾的眼睛,不?由自主轻轻叹了一声:“真要命。”
遇上谢云深这种滚烫的人,真是要命。
谢云深还等着他呢。
“下次我会用我的戒指告诉你?。”闫世旗侧过身,手心摩挲他的后颈,声音清中夹沙。
“什么?什么戒指?”谢云深眼神的光肉眼可?见地亮了。
“本?来我打算等定制的戒指到了……”
谢云深眼神兴奋,立刻扑在他怀里,把人的话都?截在口中。
一直到了晚上吃过晚饭,谢云深才重新拿起那部?手机。
没?有什么动静,当他再次看?向窗外,又似乎觉得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改变,唯有城市的高楼大?厦似乎距离他又远了一些。
闫先生要去书房处理一点事?务,谢云深照例到自己的练功房去锻炼。
练功房里那几个小黑屋一直是空的,谢云深也一直没?有让人去改造过。
然而现在他听见了一些窸窣的声音,就是从小黑屋传来。
原本?他以为是保洁在里面清扫,然而当传来机械臂特殊的声音时,谢云深的眼神一动,脸色警惕起来。
谢云深掀开门帘,看?见了机械臂在转动。
机械臂是在闫氏庄园的小黑屋才有的。是他自己设计的机关小屋。
谢云深大?惊失色,猛的回?头,见到个人影,反射性?地挥了一拳出?去。
对面的人下意识地截住他的拳,显然也很错愕,但警惕的目光使人胆寒:“你?是谁?”
谢云深不?可?置信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然后抓住对方,大?喊了一声:“老?五!”
他大?概是在做梦呢吧。
不?过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实地梦到老?五,老?五的目光似乎沧桑了啊。
衣五伊怔在当场,这声音调调也太熟悉了。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兴奋又热烈的声调,充满乐趣地喊他老?五。
“老?五啊!”谢云深又激动地喊了一声,然后把他揽住,捶了一下。
“阿……阿谢……”衣五伊甚至不?敢回?抱他,犹疑地喊了一声。
“你?认出?我了?!”谢云深抓住他手臂,惊喜激动地看?着他:“果然我们是心有灵犀!”
衣五伊完全怔在原地,被他激动地摇来摇去。
“……你?借尸还魂了?”
“……”
“其实,我只是回?到我原本?的样子而已!”
这么一来,衣五伊反而要拿出?手机报警了。
“喂,派出?所吗?我这里有诈骗犯。”
谢云深按住他手机,郑重道:“我们一起在游轮上扒了财阀二代的裤子;还在医院的电梯里抓了杨忠旭;在酒店把白了白蒙住头严刑逼供了一顿,我让你?发视频祝白了白和上官鸿白头到老?;你?和我打赌,输了的人要给通讯录第七个联系人公主抱……”
“好了,够了。”衣五伊捂住他的嘴。
“对嘛,我们一起干的坏事?只有我们知道啊!”谢云深欣慰且悠然一笑。
衣五伊看?着他,重新给了他一个深切的拥抱。
谢云深正和他热泪盈眶地抱着呢,忽然又想起什么:“等等!这不?是梦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不?对劲!
谢云深不?免又像昨天一样疑神疑鬼起来,他惊恐地跑到书房,还不?忘拉着衣五伊。
与此同时,注意到二楼走廊的一些挂画和挑空客厅的吊灯,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虽然是闫先生刻意复刻闫氏庄园的装修,但今天的一切显得更加古朴厚重,熟悉而馥郁的花香带着冷风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就是闫氏庄园独有的氛围。
谢云深想不?了那么多?,拉着衣五伊,像风一样闯进书房,看?见闫先生后,立刻放下心,又立刻惊喜道:“闫先生!你?猜我看?见什么?我找到老?五了!”
闫世旗正站在书桌前,旁边还有一人。
“老?五,他是谁?”这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位许久不?见的闫家二少爷闫世英,他正站在闫世旗对面,一脸犹疑且惊慌地看?着衣五伊。
现在就是四脸懵逼了。
“大?哥大?嫂!有个疯子闯进来要报警抓我……”这时候闫世凌也光着脚跑进书房,躲到了谢云深后面。
后面跟着来的就是穿着睡衣的闫世舟。
闫世舟手机掉在地上,看?着闫世旗:“大?哥?”
闫世英看?着闫世凌:“大?哥?”
衣五伊看?着谢云深:“大?嫂?”
谢云深扬起脑袋,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闫世?旗坐在书桌后,其余五人分坐两端。
“不,不对, 这很可能是有人整容成大?哥的模样来诈骗我们的!”闫世?舟震惊了五秒钟后,突然做了决断。
闫世?英沉默皱眉。
“二哥,你别忘了,我们亲自给?大?哥下葬的!”闫世?舟看?着闫世?英。
“那我们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听话?地坐在旁边?让这个诈骗犯坐在主位?”闫世?英找了一个最奇怪的角度,看?着坐在书桌后的“闫世?旗”。
闫世?舟哑口无言,确实,刚刚大?哥……不,是这个诈骗犯让他们坐下的时候,他和二哥就这么坐下了, 和天生的基因压制一样。
“那是因为他长得跟大?哥一样啊!”
谢云深连忙道:“不是啊, 是真的,这真是闫先生。”
“还有那家伙!突然闯进来。”闫世?舟又指向旁边的闫世?凌。
闫世?凌也立刻起身:“这是我家!”
“拜托,这年?头诈骗犯不调查清楚吗?闫世?旗只有两个弟弟!”
“大?嫂!报警呀!”
“别叫我大?嫂……”
闫世?舟忽然站起身, 冷冷地拉过衣五伊,看?着谢云深这张陌生的脸:“你又是谁?”
谢云深道:“我是谢云深啊。”
“这世?界疯了。”闫世?英在一旁焦头烂额。几个人乱成一团。
衣五伊道:“他真的是阿谢。”
闫世?舟阴森森地看?向谢云深:“好?,连谢云深都冒充,没人性的家伙,我费了多大?劲才让衣五伊重?新活过来!”
衣五伊连忙挡住他:“他是真的。”
“什么活过来?”谢云深一脸懵逼,看?向衣五伊:“老五, 你不会自杀了吧?”
“不是, 没有。”衣五伊否认。
“当然不是,自杀的是我大?……”
这时候闫世?旗站起身,混乱的场面猛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噤声。
很显然,大?家都怕他。
闫世?舟忽然反应过来:等?等?, 我干嘛要怕一个诈骗犯?!
只见闫世?旗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指向地标建筑的后面两栋大?厦:“那里一直有这两栋大?楼吗?”
闫世?英走过去一看?:“好?像是有的,可是奇怪……”
这几年?来,A市的情况他应该早就摸清了,然而那两栋大?楼是什么公司,属于哪一家集团,他居然浑不知情。
“外面的景象一直是这样吗?”闫世?旗继续道。
闫世?英困惑着摇头:“不,和印象中好?像有变化,但说不上来。”
“你知道云旗集团吗?”
“最近新兴的医疗科技公司,听说最近几年?的连锁商场也是他们的,但我也从来只是听说过,从来没看?见过具体的报道。”
就算是云旗,在庞大?的闫氏集团面前,体量也不足十分之一。
但如果一切都只是听说,却没有看?见过具体的报道,说明这大?概只是世?界重?建后对人大?脑产生的影响。
“第三?阶段的项目完工了吗?”闫世?旗又问。
“去年?十一月份完工的,目前已经和九十多个国家建立货运通航,截止上个月,吞吐量有三?千万TEU。”
闫世?英在他的目光下,仿佛一个在参加年?终测试的学生,不自觉严肃起来。
他已经不知不觉对这个人,出现了对大?哥才有的尊敬。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气质,连说话?停顿的间?隔,不怒自威的声线都一模一样。
一颗坚定唯物主义的心此刻迷惑了。
难道真是大?哥吗?
闫世?旗点点头:“比我想的更优秀。”
“今晚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讨论。”
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谁也不敢忤逆这话?,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大?哥的闫世?舟,也只能将满腹疑惑吞进肚子。
等?到众人走后,闫世?旗拿起书架上的文件,由于书房的构造和闫氏庄园一模一样,所以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出不对。
但闫世?旗却发现了,书架上的细节和昨天略有不同。
他拿出其中一份文件,是闫氏集团旗下某一公司各项指标的年?终总结。
这东西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现在的书房里,只会出现在闫氏庄园。
所以,一切只有一个解释。
闫世?旗目光闪烁着难掩的震惊,他的视线艰难而小心翼翼地看?向书架后的那个保险柜。
里面不仅存放着顶星集团的罪证,还藏着他这一生严防死守的耻辱和秘密。
除了自己之外,他把那三重密码分别交给了赵叔,衣五伊和谢云深。
但这些年?,自己和谢云深不在,也就无法开启保险柜。
闫世?旗打开保险柜,拿出里面的东西,熟悉的一切冲击视线。
难不成,这可笑的命运注定纠缠一生吗?
走廊上,谢云深拉住衣五伊:“刚刚三少爷说的自杀,是谁自杀了?”
衣五伊皱眉,看?起来谢云深对很多事都不知道,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他直觉闫先生并不想让谢云深知道这件事。
“我没听清楚。阿深,你和闫先生,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衣五伊巧妙地转换了话?题。
谢云深果然被牵动了注意?力,情绪颇为复杂,但难掩喜悦:“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糊里糊涂地在一起了,一开始我以为我得了精神?病呢……总之我特别喜欢闫先生。”
衣五伊笑道:“不愧是你啊。”
谢云深忽然兴奋起来:“老五老五!太?好?了!我的同事搭子,我的锻炼搭子!我的正义搭子!回来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保护闫先生!”
一边说一边按着他的肩膀和手?臂,像是在确认收货一样,紧接着就抱住他。
一向沉稳的老五也难得应景地抱住他。两个好?兄弟抱在一团。
“啧。”身后的闫世?舟简直要翻白眼。
这死出,怎么比谢云深还谢云深?
谢云深微微一笑:“喂,三?少爷,你干嘛老吃我的醋啊!?”
“谁爱吃醋?!明天我找人来验DNA,你这诈骗犯。”闫世?舟冷笑。
谢云深耸耸肩。
闫世?凌也冷笑:“麻烦你们看?清楚,这是闫家,要验DNA也是我们来验。”
“……”
“……”
两个人剑拔弩张。
闫世?舟喊道:“赵叔!”
闫世?凌也喊道:“管家!”
结果,管家和赵叔同时出现。
这下好?了,整个闫氏庄园,一个晚上灯火通明,谁也别睡了。
在一片乱哄哄之中,衣五伊道:“阿谢,你爷爷知道你回来了吗?”
谢云深一怔。
穿过熟悉的走廊。
谢云深打开那扇房门,看?见了熟悉的装潢,还有点着香火的谢父的供奉位。
果然是他在闫氏庄园的房间?。
其实他心里一直对小说中的谢云深有愧,按照原来的走向,谢云深不至于死的。
毕竟是谢家唯一的一个孩子,尤其谢老头和他当了一年?的祖孙,虽然暴躁老头对他说不上多慈祥,但对孤儿出身的谢云深,带来了非常难得的亲情弥补。
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头,趿拉着一双棉布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
谢云深差点没认出来,暴躁老头怎么老了那么多?
老人眯起一双矍铄的眼,看?了一下谢云深,神?色不明:“老五,这是谁?”
衣五伊要开口,谢云深忽然拦住他。
他的孙子说到底被自己牵连,怎么有脸再?继续冒充别人的身份呢?
“是臭小子吗?我知道,是臭小子吧。”老人忽然激动地抓着他。
谢云深一脸懵逼。
“臭小子终于肯回来了呀!”老头子把拐杖一丢,抱住他,忽然又给?了他一个爆栗:“臭小子!连爷爷都不叫了!”
“爷爷……”谢云深揉了揉脑袋,难掩茫然。
“oi!乖孙子!先给?你爸爸上一炷香!”
谢云深像三?年?前的每天早上那样,老老实实地给?灵位上的“父亲”上了一炷香。
心里五味杂陈。
衣五伊后来告诉他,谢老头子患了老年?痴呆,精神?状况时好?时坏,偶尔会错认别人。
“不过,他从没把别人认错成谢云深。”
谢云深听到这儿有点触动,可这回其实他真是认错了呀。
第二天吃早餐。
闫世?旗坐在主位,其他人依然按原来的位置,默契十足。
昨天晚上混乱了一夜,闫氏庄园的人多少对于闫世?旗的死而复生已经淡定了。
大?家最愿意?接受的说法是,闫世?旗和闫世?英两兄弟合起伙来,制造了闫先生假死的消息。
毕竟电视剧都这么演的,要让反派松懈下来不是吗?
只有赵叔依然老泪纵横。
“为什么要让他坐主位?”闫世?舟一手?撕着面包,看?着主位上的闫世?旗,低声吐槽。
旁边的闫世?英淡淡道:“你厉害,你让他下来。”
“……”
别说有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假的大?哥,顶着那么一张权威的脸,妥妥的基因压制,谁敢造次啊?
再?说,连吃饭的一举一动都一模一样。
闫世?舟宁愿相信长得不一样的谢云深是真的,毕竟那家伙从当初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自己也没有真的看?见过他死亡。
但大?哥……是他亲眼看?着大?哥的血流在地上,现在大?哥的牌位还在祠堂呢。
“闫世?舟。”闫世?旗开口。
迎着闫世?旗的目光,闫世?舟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大?哥。”
等?等?,他刚刚喊了什么?
“验DNA的事过几天吧,这几天我要到闫氏集团重?新接手?一些事务。”
“好?的。”
闫世?舟内心抓狂,可恶,自己怎么一下就答应了。
都怪那张脸,根本没办法反驳啊。
闫世?英在旁边心幸灾乐祸地笑了。
白雪皑皑。谢云深跟着衣五伊到了闫氏庄园后面的那片树林。
不仅如此,连那片小潭都出现了。
谢云深到今天还处于茫然状态,昨天晚上他查了网络,保镖协会还在,自己的名字也能查到,他还打了一个电话?给?同事。
不仅打通了,当他询问关于闫氏集团的事时,同事非常无语:“南省的闫氏集团谁不知道?”
“那你也知道顶星集团了?”
“前几年?的顶星门事件,怎么了?是个人都知道吧,诶,说到这里,你前天晚上刷到了没有,黑无常又开直播了!我kao!我姥都激动坏了!我刚好?赶上了!可惜他没出镜……”
后面同事说的什么,谢云深根本听不见,他呆滞地放下手?机。
黑无常的事,同事怎么会知道呢?
难道是他开了直播后,意?外触发了世?界的什么bug?导致两个世?界混乱了?
还有最让他耿耿于怀的一件事,就是昨天晚上闫世?舟那句未说完的话?。
虽然他对一些事神?经大?条,但还好?有后知后觉的思考。
“老五,你知道,为什么闫先生回来,大?家都不相信?”
“不相信也很正常,不过我相信,那是闫先生。”
“如果只是失踪的话?,闫先生重?新出现,闫世?英和闫世?舟不会是那个表现。”谢云深皱眉,心里有一个很难受的推测。
之前他一直以为闫先生出现在自己面前,大?概是和他一样身不由己地穿越了,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五,你告诉我,三?年?前,闫先生是不是自杀了?”
书?房内, 闫世旗再次询问起集团的事。
闫世英道:“政府要扩建C市的古镇景点,包括地铁的扩建和?新酒店建设,一个月前招标, 闫氏已经递交了?竞标书?。”
“这种?项目,闫氏已经十分熟悉了?。”闫世旗觉得这种?事完全没有悬念,不论是预算还是质量,只要闫氏竞标,其他公司只能陪跑。
闫世英看着大哥:“大哥您不知?道,现在最大的对手是黄家。”
“黄家?”
“三年前,黄家开始进入医疗生物领域,发展得很好?,现在黄家的资产比当年爷爷在世时还要雄厚。虽然比不上现在的闫氏。”
闫世英气馁道:“如?果不是我瞒着大哥去世的消息, 黄家肯定比之前还要猖狂。大哥, 你下?次直接在竞标会出面,肯定吓他们一跳吧。”
闫世旗皱眉:“医疗生物?黄家还是黄建兴当家吗?”
黄家怎么?会突然转向一个完全不熟悉的行?业?
“是他,也许有人在背后指点他。”
闫世旗目光如?炬:“谁?”
闫世英苦恼地摇头, 弯腰双手扶着额头:“我不知?道,对不起,大哥,这几年我才知?道,要管理一个集团有多难,我根本没办法像您那样, 面面俱到。”
闫世旗站起身, 拍了?拍他的肩膀:“世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让我失望。”
闫世英抬起头看着他。
“我把我的责任推给了?你,你没怪我?”闫世旗眼中带着笑意。
闫世英忽然抱住他:“我知?道你就是大哥。”
闫世舟拿着文件站在书?房外面, 看了?一会儿,还是默默离开了?。
那真是大哥吧。
————
衣五伊带着谢云深到庄园内的祠堂。
推开厚重?古朴的大门,馨香灵幡,中间供桌上放着数十个牌位。
“老?五,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谢云深疑惑。
忽然他的目光注意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神?色一紧。
只见左边一牌位上写着“先兄闫世旗”几个字,和?旁边有些年岁的牌位相比,这牌位十分崭新。
他僵硬地凝望着上面的几个字,直到他对这些字感到奇异的陌生,才从震惊和?惶恐中回过神?来,唇色有点发白。
衣五伊上去熟练地给闫氏祖先点了?一炷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