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by小星烛

作者:小星烛  录入:11-29

薛皇后怒极反笑,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宫殿里,透着彻骨的悲凉,惊落梁间积尘。
“二十年前,本宫差你一同携食盒探望太子妃,本宫甚至千叮万嘱,命你好生照看,莫使吃食磕碰、勿经旁人之手。从前你乖巧柔顺,本宫何曾起过半分疑心?却不想,皆为伪装!多年来,本宫心头疑云重重,如迷雾遮眼,直至此刻,方见天光,不想真相竟如此不堪,恰似利刃穿心!”
说到此处,薛皇后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无形惊雷击中,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是自己。
一切皆因自己而起。
浑然未觉间,她竟沦为陛下手中利刃,直直刺向先太子夫妇,酿成这滔天惨祸。
是她满心惦念傅静殊,情思难抑,总难捺那探望之意。
未料这份思念竟成恶人的可乘之机,让自小相伴到大的侍女白鹭得以近身下毒,生生将傅静殊和腹中孩儿推向死路。
这一念之差、数次出行,恰似蝴蝶振翅,搅起漫天风云,终致傅静殊深陷绝境,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薛情痛悔攻心,真相如蚀骨之蛆般啃啮心肝。
恨不得重回往昔,斩却那莽撞情思,改写宿命。
多年来,萦绕在心头的疑云终于拨开,而真相却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她的心窝。
竟是自己自幼相伴、情同姐妹的贴身侍女白鹭,悄无声息地背叛了她。
当年她特意吩咐着人去买那名坊醋红藕,满心期许与傅静殊共品酸甜、闲话家常。
分明那时她亦有戒备,每一次差遣白鹭拿起食盒陪自己去看望先太子妃时,还会叮嘱几句,让她仔细盯着,莫要磕碰、莫要经了旁人手。
白鹭总是乖巧应下,柔顺的模样让薛情从未起过一丝疑心。
最初的几月,白鹭拿着银针,当着众人的面,在那藕片里仔细翻搅、查验,银针始终亮闪闪的,毫无变色迹象,薛情便也彻底放了心。
未料直至临产的前两个月,那毒才被悄然下进了醋红藕里。
彼时的傅静殊,身形已然笨重,胃口不佳,却独独对这道薛情送的这道吃食还有几分念想,没成想,就这么一口口将毒药吞进了腹中。
薛皇后终于查清全程,脱力般瘫坐于凤椅之上,满心悲戚翻涌如潮,潸然泪下。
至亲背叛、至交惨死桩桩件件如巨石压心,令她几欲窒息。
良久,她缓缓拭去泪痕,凤目中寒芒一闪。
还有最后一人。
她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慕无铮一袭玄色战甲,盔缨随风烈烈舞动,他率着千名精锐之师,一路餐风宿露、星夜兼程归来。
此番得胜归来,他满心憧憬能速速见到那人,将那惊险战事一一细数与他听。
岂料尚未及望见京城那巍峨气势的城门,马蹄才到郊外时,一阵嘈杂喧嚣的议论声滚滚袭来。
慕无铮心头陡然一凛,紧接着,那惊天消息,直直砸入耳畔:
“太子慕无离携数万精锐私自出关,只留余下不到五千名精兵与傅氏禁军一同留守皇城。”
他身子猛地一僵,手中缰绳险些脱手,眸中满是错愕与震惊,半晌才缓过神来。
城外百姓交头接耳,目光闪躲,议论声不绝于耳。
“听闻太子此番作为可称谋逆犯上,这带兵出关,哪能说走就走?”
“虽说不是冲着京城而来,是要跟北境驻军会合,可谁知会不会带着几十万驻军杀回京城……”
“听说是因为之前陛下险些废了太子殿下.......”
“一国储君私自集结大军,永昼恐要变天。”
慕无铮耳力极佳,百姓这些碎语一字不落地钻进耳中,他攥紧拳头,复杂情绪在眸中交织燃烧。
想起慕无离一袭华服鲜亮夺目,眉眼含笑的模样,失落之情如汹涌潮水瞬间漫上心头,眼眶竟微微泛红,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好不容易赶回来……你竟不在……”
声音极低,透着满心委屈。
他虽对慕无离准备出征一事早有预料,却没想到这么快……
连重逢一面都未曾来得及见。
身旁的晋琏见状心有不忍,轻声劝慰道:“端王殿下,咱们先进城,待进了城,一切便明白了。”
慕无铮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心绪,冷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噤声,不得慌乱!”
言罢,驱马稳步前行,身后大军向着京城昂然挺进。
皇宫之中静谧如死水,唯闻皇帝手中茶盏“哐当”一声骤响,滚落于地摔得粉碎。
皇帝乍闻太子私自带兵出关之事,龙颜刹那间血色褪尽,帝王之态却荡然无存。
他指尖哆嗦得厉害,慌得在御书房内大步来回踱步,脚下的金砖被踏得声声作响。
回到龙椅上时,身形踉跄得险些撞翻一旁摆满奏章的书案。
口中更是喃喃自语,声线颤抖,满是惊惶与愤怒:“这逆子,纠集大军远赴北境究竟意欲何为!朕素日的教诲,难道都成了耳旁风?眼下皇城兵力空虚,恰似袒露胸腹任人宰割,万一有变,该如何是好……难道……难道这逆子竟真想造反不成!”
惊怒交加之余, 额上冷汗细密沁出,恰似一层薄霜蒙覆,须臾间汇聚成珠,顺着鬓角簌簌滚落,洇湿明黄的龙袍领口。
脊背亦是一阵发凉,丝丝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当下不及细想,皇帝猛地回过神来,急睁双目,慌乱之色稍纵即逝,旋即被凌厉狠决取代,皇帝冲着门外厉声高喊:“来人!”
近身太监曹护芝闻声迅速入内,“噗通”跪地。
皇帝声色俱厉道:“速去传朕旨意,遣派信使乘快马奔赴南境,命赵老将军即刻拔营回朝、守护皇城,不得有误!此行需快马加鞭,遇水搭桥、逢山开路,倘若稍有懈怠、误了时辰,提头来见!”
嗓音高亢粗粝,震得殿内雕花窗棂嗡嗡作响。
曹护芝哪敢耽搁,磕头如捣蒜,连声称是,额头上已磕出一片淤青红肿。
躬身倒退数步,转身匆匆而去,行至殿门处,还险些因脚步慌乱而绊倒,狼狈之态尽显。
皇帝目送太监背影远去,仍伫立原地,双手握拳,死死盯着殿门外,无尽担忧与怒火都融进这凝望之中,满心盘算着后续对策,以防皇城突生变故。
慕无铮率军徐徐入城,马蹄笃笃。
朝中官员身着朝服,峨冠博带,神色各异,列队相迎,目光灼灼,暗藏打量。
御道两旁仪仗森然罗列,锦旗烈烈,戟戈生辉。
城中百姓闻风而动,观者如堵,却听得欢呼雷动间,声声呼喊皆是:“端王殿下千岁!”
此起彼伏,响彻长街。
慕无铮眉梢微挑,眸底闪过一丝诧异,旋即神色如常,抱拳向四方行礼,谢百姓盛情。
到了金銮殿前,慕无铮翻身下马,整衣敛容,拾阶而上,觐见天子。
天子高坐龙椅,一身金绣蟠龙张牙舞爪,面上笑意盈盈,却透着几分高深莫测:“朕闻端王此番平乱,战功赫赫,实乃我朝之幸,社稷之福也。”
慕无铮撩袍跪地,俯身叩拜,身姿笔直,不卑不亢,谦道,“臣等幸不辱命,乃将士之功,臣不敢居功自傲。”
言罢,额头轻触冰冷地面,眼底却暗光隐现。

宴席定在琼华殿内。
殿堂之内,金银器皿摆满桌案,酒香四溢,珍馐罗列,满殿朝臣身着华服依序而坐。
慕无铮带着晋琏和慕无寂并肩步入殿中,三人才褪了甲胄,虽历经沙场奔波,周身却不见半分疲态。
见三人入殿,皇帝微微抬手,示意平身:“三位爱卿此番平叛有功,实乃社稷之幸,朕心甚慰,当重重嘉奖。”
说罢,自有内侍鱼贯而出,手捧托盘,盘中尽是奇珍异宝、绫罗绸缎,赏赐之物堆积如山。
三人跪地谢恩,齐声道:“臣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此乃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言罢起身,不卑不亢。
酒过三巡,殿内气氛渐趋热络,自是歌舞升平,长袖翻飞。
皇帝却搁下手中酒盏,话锋一转,看向慕无铮,目光幽深:“端王,听闻此番出征,你麾下那五千精兵甚是勇猛,战功赫赫,如今战事已了,这精兵……”
皇帝拖长尾音,虽未直言,意思却再明显不过,自是想让慕无铮将兵权交出。
慕无铮神色未变,心底却微微一凛,面上恭敬一笑,拱手回道:“陛下谬赞,臣这五千将士不过是拼死效力,全赖陛下大军齐心方得凯旋。只是眼下虽叛乱初定,可各地世族尚不太平,时有小股叛军不遵国律滋事,臣想着,暂且留着这支队伍震慑一二,也好保我朝百姓安稳,待局势全然平复,臣自当双手奉上。”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言辞恳切,皇帝一时竟寻不出破绽,只得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歌舞稍歇,皇帝似又想起一事,目光转向一旁侍奉的宫女,轻声道:“去,将大公主请来。”
不多时,大公主慕无双袅袅婷婷步入殿中,一袭绯红宫装裙摆拖地,金钗步摇随着步伐轻晃。
皇帝笑意温和,轻声道:“今日既是庆功宴,也是家宴,无双,你也一同热闹热闹。”
又看向慕无铮,目光似有深意:“铮儿,你身为无双的义弟,这些日子可有为你长姐的婚事上心?可有什么心仪人选?说来听听。”
慕无铮心头一紧,这可真是道棘手难题。
他当下垂眸,掩去眼中情绪,恭敬道:“回陛下,臣一心征战,军务繁忙,无暇他顾,未曾过多思虑长姐婚事。且婚姻大事,关乎姐姐终身,臣不敢妄言,唯恐有失偏颇,误了长姐良缘。”
言语间尽显谨慎,字字斟酌。
皇帝微微皱眉,似有些不满这推脱之词,却也未发作,只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
正巧此时,保皇党老臣刘大人起身,一袭朝服笔挺,手捋胡须,高声道:“陛下,老臣有一言。大公主年华正好,德容兼备,才情出众,的确该定下婚事了。老臣瞧着赵氏世子赵及月,出身名门,累世簪缨,才学出众,与大公主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门当户对,陛下不妨斟酌一二。”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皇帝与大公主,仿佛在观望一场大戏开场。
慕无双面色微变,琥珀色的双眸闪过一丝不悦,下意识攥紧手中帕子,指节泛白。
慕无铮亦是心头一震,抬眸看向皇帝,却见皇帝神色悠然,似是置身事外,又似是在等他表态,目光中隐含几分审视与威慑。
慕无铮深吸一口气,拱手正色道:“陛下,虽说赵世子品貌俱佳,才名远扬,出身不凡…… 但婚姻之事,终究要两情相悦。长姐性子向来有主见,对自身婚事自有考量,此事还望陛下莫要仓促定夺,且听长姐心意为好。”
皇帝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一圈,似是在权衡利弊,良久,才缓缓开口:“此事不急,且容朕再思量思量。今日是庆功宴,先不提这些,众爱卿继续畅饮。”
说罢,举杯示意,殿内再度觥筹交错。
慕无铮知晓,皇帝此番两次对他发问定有深意。
眼下京城兵力空虚,守备薄弱,恰似一座空城,尽管慕无离留下五千精兵驻守皇城,但这些人未必会听皇帝命令,如此一来,皇帝自是极为不安。
皇帝见他不肯交兵权,怕已然起了疑心,猜忌暗生。
至于突然提出想给大公主和赵氏赐婚,甚至还来问他看法,恐怕远非寻常皇室赐婚那般简单。
赵氏作为保皇党,在南境尚有十万驻军,兵强马壮,威慑一方,皇帝此举,分明是明里暗里用赵氏制衡、威慑他,告诫他莫要轻举妄动,安分守己,莫要妄图生出异心。
慕无铮手中紧握着一只白玉酒杯,杯中酒液在烛火映照下泛起潋滟波光,他缓缓举起酒杯,送至唇边,仰首间,酒液顺着咽喉缓缓淌下,辛辣之感瞬间在喉间爆开,却浇不灭他眸底忧虑之色。
慕无离此去北境,山高路远,霜雪苦寒,战场凶险难测。
谁也说不准这一去,二人何时才能再度重逢。
慕无铮心知,若北境战事吃紧,陷入胶着,依着他与慕无离的情谊,还有朝堂局势的牵系,届时自己必然提兵北上,增援御敌。
可眼下京城危弦紧绷,只有彻底拿下京城,方能真正主宰这朝堂乾坤。
然而赵家却横亘在前,坚不可摧,是个棘手至极的麻烦。
赵家世代簪缨,诸多官员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他们手握重兵,南境十万驻军虽说尚不及北境,可若是慕无铮染指皇城,赵氏随时能杀回来。
数月来,慕无铮殚精竭虑,朝堂之上暗中布局,步步为营,眼下已然肃清大半阻碍势力。
往昔那些心怀叵测、妄图搅乱朝堂、从中渔利的臣子已经纷纷落马,朝堂为之一清。
眼下只剩这赵家置身事外、纹丝不动。
要想拿下皇城,彻底掌控局势.......赵家这一关,必须攻下。
只是该用何种计谋,既能使赵家臣服,又不至于引发朝堂震荡、天下大乱,着实让他绞尽脑汁,愁绪万千。
思及此处,慕无铮揉按太阳穴,额头胀痛难耐。
虽说眼下永昼的财权命脉尽握于自己手中,他大可以军费作要挟,先拿捏住各方要害,再以母家禁军的拱卫之威,配上手中那五千精兵作为震慑。
此计正是刚柔并济,双策兼施。
可棘手的是,他与赵氏一族交道极少,唯一有过照面的,仅赵及月而已。
赵氏一族,真正令人忌惮的,当属那位威名赫赫的赵老将军。
此人戎马半生,征战沙场,历经大小战事无数,麾下十万驻军纪律严明、战力彪悍,乃是虎狼之师,镇守南境多年,此人威名远扬,令周边敌寇闻风丧胆。
慕无铮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玉杯,心中暗忖,这般硬骨头,岂是轻易便能啃下的?
万一赵老将军不吃他这一套,执意与他对峙到底,届时朝堂震荡、百姓蒙难,他该如何收场?
丝竹雅乐婉转萦绕耳畔,庆功宴已至尾声,朝臣们或三两低语,或举杯浅酌,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慕无铮远远瞥见慕凤玄,心里记挂着冬易的性命安危,趁着众人纷纷举杯的间隙,他攥紧手中酒杯,脚下快步穿行在人群间,径直朝着慕凤玄所在之处走去。
待行至近前,慕无铮强自按捺住心头的焦急,竭力让自己声音平稳,开口道:“凤玄,借一步说话。”
慕凤玄见状,心下知晓他所为何事,当即微微颔首,二人悄然移步至厅中一隅,避开旁人耳目。
慕无铮未等站稳,便急切问道:“冬易姐她…… 如何了?我这数日来,实在是揪心难安。”
慕凤玄见他这般模样,轻声道:“小铮......你且宽心。幸得林府鼎力相助,寻来诸多珍稀药材,又有名医妙手施治,冬易所中的毒已祛除干净。只是她遭此一劫.......元气大伤,眼下身子还虚弱得很。”
慕无铮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稍稍松缓,可念及 “虚弱” 二字,仍是不放心道:“那眼下她安置在何处?可有妥当之人照料?”
“我把她安置在我们陈王府悉心调养,府里的下人皆是知根知底、手脚麻利的,还有两个嬷嬷专门守着,药膳、滋补汤品也从未断过,你无需太过挂怀。”
慕凤玄如实说道,顿了顿,又轻叹一声,“实不相瞒,这才大军宴会,我本是一万个不想来,满心满眼只想着守在她病床前,寸步不离才好。可冬易心里惦记着你,知晓你定是满心担忧,催着我进宫,定要给你报个平安,让你安心。”
慕无铮眼眶一热,喃喃道:“冬易姐总是这般善解人意…… 她若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同我说!凤玄,你日后多照看她一些,我且将她交予你照顾,你一定要护她妥当!”
慕凤玄欣然地点头应下:“这是自然!你放心......我自会悉心照料她,等她身子大好了,再安排你们见面。”
慕无铮回到座上,正暗自思量着赵氏一族之事,神色凝重,眉间隐有忧色。
这时,一名身着粉裳的侍女莲步轻移,悄然来到慕无铮身旁,微微福身,轻声道:“端王殿下,我家大公主请您移步偏殿,说是有要事相商,单独一谈。”
慕无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沉静,微微颔首应下,起身随侍女而去。
行至偏殿,侍女轻推殿门,欠身退下。
慕无铮抬步迈入,只见大公主慕无双亭亭玉立在殿中,金钗步摇随着她轻微的动作簌簌作响,衬得她明艳动人,仪态万千。
只是此刻,慕无双的眼眸中不见往日的悠然恣意,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肃然。
“端王,你来了。”
慕无双率先开口,声线轻柔却透着果断,“此次唤你前来,实有大事相商,你我二人往后的路全系于此,还望端王殿下坦诚以待。”
慕无铮神色一凛,当即拱手,沉声道:“公主有话但说无妨。”
慕无双微微颔首,莲步轻移,指尖摩挲着手帕纹路,似在心底反复斟酌言辞,须臾,她轻盈转身,直言不讳道:“你我都心如明镜,眼下赵氏一族,于你而言.......如芒刺在背、心腹大患。那赵老将军戎马半生,威名赫赫,手握十万南境驻军,稍有异动......便能搅得朝堂风云变色,端王殿下想要有所作为,不能不面对赵氏。”
慕无铮神色未变,心底却暗叹慕无双聪慧过人,一眼便看穿局势,当下也不再隐瞒,无奈道:“公主所言极是,本王确有制衡赵氏之心,只是那赵老将军久经沙场,老谋深算,麾下兵将又对其忠心耿耿,想要寻出破绽……谈何容易,赵氏实非易与之辈。”
慕无双美目流转,瞬间凑近几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本宫知你定会绞尽脑汁、想尽法子阻止南境驻军回朝,断了赵氏在朝堂耀武扬威、颐指气使的路子。眼下.......另有一事,与你我二人皆息息相关。”
说着,她微微咬唇,贝齿轻陷下唇,流露出几分羞愤与不甘,那嫣红的唇色愈发衬得面色微白,“便是父皇方才在宴上,欲将本宫许配给赵氏世子赵及月一事。”
慕无铮眉心一蹙,脑海中瞬间想起宴上那一幕,皇帝提及婚事时的高深莫测,帝党老臣的极力举荐,“陛下此举昭然若揭。”
慕无双缓声道:“只要赵氏不站在父皇那边,与赵家的婚事自然作罢。本宫知晓你谋略过人,手段不凡,翻云覆雨之间必有妙计,定有法子从中周旋,解我困局。你若肯帮本宫挡下这婚事,本宫便能给你一物,此物至关重要,能助你抗衡那赵氏。”
慕无铮垂眸思忖,深知公主所言句句在理,联姻一事若成,赵氏必将借由皇室姻亲,与皇帝和保皇党牢牢绑在一起,往后再想要撬动赵氏根基,难如登天。
抬眸时,眸中闪过一丝试探,轻声问道:“何物能助本王抗衡赵氏?”
慕无双展颜一笑,唇珠轻声吐出几个字:“南境驻防图,如何?”
那轻轻几个字在耳畔炸响,慕无铮心头剧震:“公主怎会有南境驻防图?”
要知道,兵家曾有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真能拿到这南境驻防图,岂非对南境驻军布防、兵力分布了如指掌?
此图在手,便如同握住了赵氏命脉的一角,意义不可估量。
慕无双冷哼一声,似是忆起往昔峥嵘,娓娓道来:“昔年本宫曾领父皇密令,作为眼线,以监军之名同赵氏一同出征南境。彼时,南境小国兵力虽弱,却狡黠刁钻,惯会游击骚扰,频犯我朝边境,赵家无奈之下,不得不分散兵力四下追击。那时本宫主动请缨,披挂上阵,立下战功,使得南境诸国臣服。承蒙将士们不弃,南驻军中亦有本宫旧部,对本宫忠心耿耿。若你能助本宫阻止这婚事,本宫不仅将南境驻防图交予你,在南驻军中的旧部…… 也供你驱策,任你调遣。”
慕无铮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那南境驻防图与南境旧部,于他而言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强援助力。
可这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似那滚烫热油里猝然泼入一瓢冷水,他心底旋即涌起深深的疑惑:
——大公主慕无双为何平白无故站出来帮他?
仅仅因皇帝那突如其来的赐婚之意,便要倾尽所有来与他合作,此事太过蹊跷,绝没这般简单。
慕无铮收敛心神,抬眸看向慕无双,先前欣然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审慎的质疑,沉声道:“公主,承蒙厚爱,愿以如此强援相援,本王自是感激不尽。只是这无端助力.......仅凭一道赐婚旨意,怕说不过去吧?还望公主坦诚相告,莫要欺瞒本王。”
慕无双见他这般反应,也不气恼,反倒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料到会有此问,美目微垂,陷入往昔回忆之中,缓声道:“端王殿下心思缜密,倒也不枉本宫倾心相托。既你心存疑虑,本宫也不藏着掖着,今日便与你把前尘往事,一五一十说个清楚。”
她踱步至殿中桌案旁,缓缓落座,抬手轻拂鬓边散发,神情有些落寞,悠悠开口:“本宫豆蔻年华之时,情窦初开,偶然结识赵及月。彼时,他一袭月白锦袍,手持折扇,谈笑风生间尽显才情,眉眼温润,气质出众,本宫……便倾心于他了。”
说到此处,慕无双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却又迅速被自嘲之色取代,“那时,本宫身后有薛府撑腰,薛氏一族权倾朝野,风头无两,族中子弟在朝堂身居要职者数不胜数,门客更是遍布天下。赵氏作为保皇党,一心只为稳固皇室,忌惮薛氏势力过大,唯恐与之牵扯过多,会被卷入朝堂争斗的漩涡,危及自身根基。赵及月身为赵氏世子,肩负家族兴衰,权衡之下,便自行拒了这门婚事。”
慕无铮微微皱眉,“如此行事,倒真是怯懦,辜负了公主一片真心。”
慕无双苦笑,继续道:“被拒之后,本宫自然伤心难过,可日子总得继续过下去。谁成想,时过境迁,薛府一朝倒台,墙倒众人推,族中众人或流放、或斩首,顷刻间烟消云散。而如今,父皇竟要将我许配给当年弃我如敝履的赵及月!他赵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见薛府势弱,便没了顾虑,妄图攀附皇室、巩固自家势力。”
提及此处,慕无双攥紧手中帕子,指节泛白,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本宫乃是天潢贵胄,他赵及月既已出尔反尔在先,本宫怎可能再委身于他?”
慕无铮听得慕无双一番倾诉,心头一阵唏嘘,忍不住暗叹造化弄人,缓了缓情绪,道:“公主遭遇,着实令人心疼。本王明白了,承蒙公主坦诚相告……这份信任,本王铭记于心。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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