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起身,将陆凌的鞋给脱了,转又费了大劲儿把人挪动去躺好。
罢了,呼出一大口气,上桌前去倒了些水来喝。
外头似是起了些风,吹进了桂花的香气。
十五当圆的月亮今朝且圆,清辉朦朦胧胧的亮。
书瑞解了外衣,散了头发,过去床榻间,陆凌睡觉很老实,不曾有甚么呼声,醉了酒更是不见动弹。
他将人的衣带也一并解了,把喜服褪下来挂至了衣架子上,陆凌沉得不行,推都难推动,脱个外衣竟把他累得不成。
罢了,从陆凌身上跨过躺去了里侧,虽是吃了些酒带了些酒味,可当是早间起身来沐浴熏香了,脱了外衣靠近了人,还是能嗅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枕在陆凌的胸口上,凑上去想亲一口人就睡下,陆凌忽得睁开了眼。
两人眸子对上,陆凌倏然翻了个身,书瑞便落在了他身下。
许是将才解外衣的时候将里衣带子也扯着了,随着人一个大动静,衣带便散了开,半敞着的胸口直直落进了书瑞眼睛里。
书瑞望着人,小脸儿微红:“你这是........”
“酒醒了。”
陆凌低头看了眼散开的里衣,道:“你把衣服给脱好了?”
书瑞心下一臊:“谁人这样殷勤!我怕你压着喜服睡不舒坦,这才将外衣解下,费我多大的力气。”
“将才不是同你说好了只睡会儿醒个酒麽。”
陆凌看向书瑞:“不过既劳动你帮我先解了外衣,那剩下的便我来罢。”
书瑞略解其意,心想这才睡有一炷香的时辰么,酒可散去能成事?只尚没来得及张口,便觉了身子轻微有些凉。
他身上比脸还要白净一些,从未示于任何男子,此番如此,又还注意到陆凌紧紧注视而发深的眸光,他耳根子生热,轻偏过了脸去。
床帐外头的红烛不灭,得是燃到天亮,虽是吉庆的好意头,却也更添了许多不好睁眼的时刻。
陆凌俯身与书瑞相贴,皮肤的热度互是感染着。
他去抚书瑞的脸:“害怕了?”
“没有……”
陆凌听得人发软的声音,更是为之一动:“那怎不看我。”
书瑞抿了抿唇,感悟到了人毫不掩饰的变化,脸红做了一片。
此前虽也宿在一处,但陆凌到底顾忌他很是克制,没曾教他感受过他身为男子是否雄伟。
时下,有了一二实感,若论真心而言,还真有些怕了。
虽是嘴硬了一句,却到底还是在陆凌接着往下时,抓着他的胳膊问了一句:“会不会很疼?”
陆凌怔了怔,后干咳了一声,他也没得这答案。
不过怕是给人吓退了,他还是道:“没事,你要觉不好,我便停下来。”
书瑞轻应了下,却是人傻信了这种话。
园子里开得极为繁盛的几颗桂树,桂香浓郁,起初还能清晰的嗅着,渐渐的便教旁的气息代替了去。
陆凌初不得要领,又还是头回行事,结束的也便快些。奈何是再起性也快,又哄着书瑞另行了几回,初始还都听书瑞的,渐是自长了主意,又看过不入流的书册,晓是有些反话听不得,更是不听使唤了。
待着一厢折腾罢了,红烛都燃去了大半,书瑞何其喜洁净的,却也没碍至取水来洗漱,终是累得沉沉睡了去。
倒是陆凌,浑然不觉疲倦,见是书瑞睡着了,知是再折腾不得,方才下床去弄了水来,与书瑞做了清洗。
不知外头的月亮是西沉了,还是隐进了云层里,总之不再见得明亮。
陆凌轻给书瑞擦洗过后,又与之穿好了干净的寝衣,使了多少耐力,方才办完。
转头看着地上洒落着的贴身衣物,一一又都给收了起来。
疏而间,想着书瑞让洗了澡就把裤头洗了,不教脱下还给攒着过夜的事。
他默了默,索性是用剩下的水把两人的一并都给搓洗了。
难得得洗一回,错过了这村,未必还有这店儿了~
第99章
翌日, 书瑞觉着屋子里似乎有些格外的亮堂,他才从沉沉的睡意里头恢复了些意识,慢慢的睁开了眼。
一眼望见红红的帐顶, 发了会儿愣,这才想起自个儿昨儿拜堂成了亲,现下是到新宅上了。
成了亲.......书瑞见着层层帐子里头都发了亮,眸子倏然睁大了些, 这怕是不晓得都甚么时辰上了!新人头一日可得去给长辈敬茶的!
他着急的一下坐起身, 立是不受控制的“嘶”了一声,昏沉沉躺着的时候便觉得身子好似有些重, 这朝一个大动弹,腰腿胳膊没一处不见酸疼的,尤是些位置更了不得。
这酸疼劲儿下, 书瑞才想起昨儿夜里头和陆凌折腾的半宿, 甚么时候真的结束他都不记得了, 总之前半宿上是真枪实弹, 后半宿上睡过去,浑浑噩噩的梦里都是这些事。
正当是他盯着红帘帐在出神,床边的帘子轻动了下, 陆凌探头进来:“醒了?”
书瑞瞅着人, 见着那张做了人夫的俊气脸庞,再看人的唇眼手,昨儿夜里两人的事便格外的清晰起来。
他脸一下红了个彻底,一掀被子连着脑袋将自己给蒙了进去。
陆凌见床上鼓起来的一团, 眉心微动:“怎的了?”
书瑞捂在被子里,这才觉好意思些,嘴又能辩起来:“你说还能怎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 不知怎能有那么不知节制的人。初始疼得他不成,好还肯顾忌一二,没曾蛮力硬着来,后头得成事了,耳朵浑跟聋了似的,教他慢着些也不听。
帐子外头燃着烛,将人的行径动作,起伏变化都尽看了去,实是都不知怎见人了。
倒也总算是晓得了那些三流本子上的内容,并非全然的胡编乱造。
陆凌便知道人起来一准儿得生气,他在床边坐下,好言哄道:“是我不对,头次行这事没得个分寸。”
他也是想依着书瑞的话,可初次不好,浑然便是摸索;二回险得些路子,并未真上道;三回才渐得要领,像些模样,如此自是还得重新一回保证真的会事了。
细细算来,也没胡来。
陆凌前去把被子拉开些,看着埋在里头的书瑞,道:“我下次定然听你的。”
书瑞的脸红扑扑的,抬眸看着陆凌:“你还惦记着下次,我这般浑身都不痛快,没得十天半月的,你再别想这事情!”
陆凌的俊脸可见有些急色,哪有新婚人这么心硬的。
书瑞见陆凌不说话做应答,眸子微压了下去:“嗯?”
“好,好。”
陆凌告饶,总之是先应下不能把人惹急了。
书瑞这才在陆凌帮着下起身换了衣裳,做了梳洗后前去给陆爹还有柳氏敬茶。
开门出去屋子,见着外头明晃晃的太阳,书瑞方才晓得现下已是日晒三竿了,他微是心虚了一阵儿,快是拉着陆凌去请了安。
好是他去得这样晚,陆爹和柳氏都没见气,殊不知柳氏见书瑞跟陆凌迟迟没过来请安,还忧心陆凌个傻武夫没得轻重,成婚得个好,瞎折腾的人不好。
敬完茶后,留着两人说了会儿话,一家子便在新宅里头用了午食。
成婚头日,再是心里悬着生意事,书瑞也没去铺子,客栈上一连告了三日的假,只由着伙计看着铺子接住客,不接食客。
如今生意还不能全然脱他的手,要办甚么事离开,就得歇业,再等上一两年,把两个徒弟教出来了,那便就好松手了。
秋光散漫,吃了午食后,书瑞便钻回了自个儿院子里,陆凌后脚就跟了进去。
身子上酸软便懒赖,提不起多少精神,书瑞回屋去就蹬了鞋歪在了软榻上,觉是这些年都从没似今朝这样懒的。
他人靠在垫儿里,一条腿搭在陆凌身上,活似个地主哥儿似的,由着他与自己松解酸痛。
“怎你就半点事没有,混是我受罪了?”
书瑞看着神清气爽的陆凌,心头有些忿忿,似乎痛快也是他痛快了。
谁人晓得昨儿都折腾那样久了,亏他还能自洗漱了还与他清洗,罢了竟有空闲把两人的贴身衣物都给洗了去。
想着这事,他又有些好笑,倒是不枉从前拎着人的耳朵说男子得爱洁净,好是听进了心头去,那时候了也没忘话。
陆凌偏头看向人,道:“我真就做得那样不好?”
“疼死我了。”
书瑞嘀咕了一句。
不过他瞧书上说头回是疼些,所谓是万事开头难,还有一则,许是陆凌那物.......咳,书瑞觉挺好的,他先前见杂书上还有写女子哥儿背着丈夫偷人,好些便是因着丈夫不能人事,要么便是嫌不好的,方才闹出许多让人叹惋唏嘘的事。
虽书册上的故事是编纂的居多,但也不乏真有许多这样的事。
书瑞想着,自己虽不至如此,可没有这样的困扰自是最好不过的。
陆凌听得这话,轻探手摸了下书瑞的脖子,昨儿在床上就听他说了好些遍了。
他道:“那我去寻大夫开些药。”
书瑞回过神来:“你我的事这样的事,怎好闹去外头。”
他道:“等过段时间看看,要.......要以后也还这样再说。”
陆凌嘴角微扬:“你身上不适,我去给你打些热水来泡个澡,再睡一觉会舒坦些。”
书瑞应了一声,泡了个澡后,倒是当真松快了些,他生出些睡劲儿来,又去睡了个午觉。
他今朝起身后都觉得有些怪怪的,总觉着还在里面似的,教他多是不好意思。
再睡了一回觉后,方才消减了些那般感受。
晚些时间,赁的宅子那头来话,说是书瑞成亲礼尽了,白家来的人也要预备了返程。
这秋月里头天高气爽好是赶路的时候,若是再晚些,遇着秋雨缠绵,路便不好走了。
书瑞闻此,便和陆凌一道过去了一趟,婚事办得顺遂,他还是依着初始的承诺,一应是将白家这回前来送亲,踏实做事的人该赏的赏。
两日后白家来的人便离了潮汐府,书瑞也将赁下的宅子退了。
婚前婚后的日子似乎也没有甚么太大的差别,除却是两人在一处再不肖掩掩藏藏外,日子还是依旧。
书瑞和陆凌搬去新宅住以后,依着先前的安排,从前书瑞住的东大间还是留了下来,素日没得人住的时候堆放些杂物,陆凌住的东小间改做一间通铺。
从前的西大间就做专供男子的通铺,东小间改为专供女子和哥儿的通铺,两头隔开,解决了通铺上住男便不能住女的麻烦,再不得流失客人了。
成婚后的日子过得极快,书瑞和陆凌兢兢业业的做着经营,一两年积攒下拓宽了不少的生意,又还办了不少事。
两年间,书瑞留意着城外的田地事,前前后后的买办下了六七十亩田地,归拢来请了雇农,养了家禽牲畜,铺子上瓜菜肉食再没缺过。
陆凌和钟大阳合办的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将原本赁下的铺子给买了下来不说,外在又在跑看新的铺子,预是想办下间分号干。
这两年里储物铺的生意好,旁的商户见了难免眼热,虽也出过些小事,但都一一给化解了。城里头也有了效仿他们储物铺的经营,开始有了相竞的同行,倒是教生意有了波动。
陆凌和钟大阳商量,他们储物铺口碑不差,且这几年经营下来也攒了不少的人脉路子,好比与车马行镖行这些合作,都是那些眼热与他开办同一经营的新铺轻易效仿不上的,但是若年久的经营下去,也能谈出一样的合作来。
既是这般,不如趁着机会开起分号来,他们占的市场大,名号弄得响,就是有再多的效仿商人,那他们也能是头一份儿的生意,且做得大了,才不易在诸多竞品下消弭。
两人商定下,陆凌来问了书瑞的主意,钟大阳又去问了崔芮的意思,几人都觉得不错,这便着手跑办了起来。
“你手头上的钱可够使?”
这日书瑞从客栈里家去,见着陆凌回来,同他问话。这些日子上陆凌忙着分号的事,都少在一间铺子上出入,各自忙着各自的活儿,独是家来时,才能会着。
今年夏里天气热,似乎比往年暑气都重些,陆凌进屋便解了外衣。
书瑞晓他怕热,便教人去取了些冰来放进屋里。
白日他才去买下一车冰拉回来,往年夏月上都没使,一来是不见得那样热,二来那会儿也不似现在手头宽裕,轻易舍不得使贵价买冰来使。
今年热过往年,前几日里陆爹在外头监工维修城中的水利,险些中了暑,今年九月上又是三年一度的乡试,陆钰要下场,现下六月下旬了,也就还三两个月就得考试,人也是不敢懈怠的日日勤读。
书瑞怕是天热,人胸中毛焦火辣的容易吃病,这便使了三贯钱托熟商买了一车子冰拉回来存进地窖里,供一家子人使。
倒是效果显著,跟冬里的炭火似的,气温一下就不同了。
陆凌身子上带着热气,径直钻到了冰盆儿前降了降体温,才道:“够了。今朝让账房细细盘了账来看,能拿出四百贯出来,分号先赁,不急着买办。”
书瑞听罢,这才放心些,他晓得储物店上挣钱,但去年才拿了几百贯出来买下铺子,今年又要开分号,也是怕他们支不开。
陆凌将手降得凉了,这才去抱住书瑞,道:“今朝钟大阳那小子才与我嘚瑟说崔芮晓他要办分号,拿了五十贯钱与他做支持,人都快得意上天了。”
书瑞好笑:“崔姐姐行脂粉生意,你们这储物店能与他介绍不少外头来的商户,她自是很支持。”
陆凌头耷在书瑞的肩上:“哪是单因这一层,他是得意自己做生意有家里人襄助。”
书瑞瞅眼儿看陆凌:“那你是怨我没给你钱了?我问你差不差,你还说不差?”
“不差是实话。”
书瑞摇摇头,从钱匣里抽了一张交子拿给人,从前这人就孩子气,成亲了也没见着有甚么长进,倒是跟钟大阳混在一处,终日里弄得些让人难得骂的攀比。
陆凌得了交子,果然又高兴起来,预是明朝会着钟大阳,与他嘚瑟一回。
打发了陆凌,书瑞取了算盘出来,点了点账。
陆凌挨着他:“近来怎总是在算账,可是客栈上生意不对?”
“没有不对。我想算算手头的钱银可宽敞,心头有一桩生意,早一两年前就起了心思了,只那会儿银钱周展不易,一直搁置着。”
陆凌问道:“甚么生意?”
书瑞停下拨盘珠的手,觉是心里有了些谱儿了,也便不预备再将生意只存在心下,先说来给陆凌听听。
“我想另再起一间客栈。”
“也给小客栈开分号?”
这几年间,小客栈的生意一直都不差,不说是十里街上响当当的客栈,就是在南城上也有了些名号,若是开分号,资质也不输他们储物铺。
书瑞道:“却也算不得是分号,要借些我们原本客栈的名头,但形式却不同。”
“我想开一间专门只接待哥儿和女子的客栈。”
早在小客栈开业初期,他便觉出了男女住店的不同,大多男子居住旅店,少有讲究的,无非是寻个地儿来一头扎进去睡一晚即可,店里装潢用物如何,并不太能打动人,反是最关切价格。
女子哥儿住店的话,那便要讲究得多,更在乎洁净、安全一系。他们客栈的住客,夸说他们好的,多还是哥儿女子。
住店其实还是一件颇为私密的事,男男女女的聚在一处,难免有不便。
虽先前他和陆凌成婚以后,铺子有新屋空置出来另做了男女分隔的通铺间,但住得人多了,还是生出了些事来。
不止出现一回两回那起子下流之辈在店里住着前去痴缠女住客的事,原本女子哥儿的离家在外头居住就提心吊胆,再遇上这样的事情,当真是能将人吓得不成。
虽出了这等事,书瑞和陆凌便连夜前去处理,后也让徐诚格外的留心,可始终难防那些男住客,人若是实质性的前去骚人教逮住还有得分说,但碰着嘴贱的,在客栈里撞着女住客出言调笑两句,却难好办。
书瑞想了许久,要想杜绝这样的事,给出门在外的女子哥儿一个安心落脚处,最合宜的就是开办一间专只供哥儿女子住的客栈,不教男子混于其间。
他也盘计了,做这生意,不单是自己身为哥儿,知晓在外居住的难处,想于天下的女子哥儿行些方便。再者,这生意确实是有市场可行的。
如今市面上大大小小的客栈旅店都有,甚至还有专门供读书人和僧人居住的客栈,独却是没有将男女分席,专供其中一方的旅店。
而这三两年间客栈经营下来,他发觉住店的女子哥儿虽是确实不如男子多,可却并不是没有,且每日间多少都能接着两个,随着是天下安定,肯出门的女子哥儿更多了,那客源便更多了些,不怕没得客。
陆凌和钟大阳的储物店生意之所以红火,瞧三两年间就要起分号,初始便是占了市面上没有全然相同的铺子,如此才占得了个头好,挣下了不少钱。
他要是也占个市面的头好,想也不愁亏本。
书瑞细下想过,作何外头没有专门的女客栈,无非是那些行商的男子难见女子哥儿的困境苦处,自看不得这层来行这生意事。
天底下几个男子单肯利女子哥儿好的。
陆凌认真听来,全然没有驳斥书瑞的想法,而是已在替人想经营的法子了。
他道:“若是要开一间这样的铺子,旁的都好说,但必然是容易教人看做一块儿肥羊,安全很是要紧。可既是专门的女店,那伙计一系都不好请男伙计了。”
书瑞点头:“这是定然的,难保是有的男伙计虽为替东家做事,算客栈的经营人物之一,却也有不好的,想着尽数都是女子哥儿的客栈,心头生些歹念。”
不说伙计了,就是掌柜的未必都正直,想着晴哥儿先前那男掌柜,一应行径当真是教人作呕。
但是谁都晓得做女店请男伙计不大好,可既要能守着客栈安全,又是女子或者哥儿,这两者实在难全了些。
陆凌看出书瑞的难处,道:“你别恼,其实伙计事也不似你想得那样难,多费些钱银,请上两个自小习武的哥儿女子做伙计便是了。”
书瑞疑道:“武馆上有习武的哥儿女子?便是我舍得下高价聘用,也得要有这号人物才成。”
“府城的武馆里是没有,却并不代表外头没有。我先前听钟大阳说张师武馆如今也盘计着招哥儿女子进馆习武。听得说潮汐府往西一带间,兴起了专门授学与哥儿和女子的特学武馆,这几年间发展的愈发好,逐渐的在往外扩张设立分馆。”
陆凌道:“怕是再过得些年,会开到沿海一片来。张师武馆便是见其势头好,也便改了老黄历,对女子哥儿做了开放,好是占下沿海一带的经营,不教外来的武馆轻易的把市场揽了去。”
也便是因着常和商户还有镖局武馆的打交道,陆凌才晓得这些外头的消息,为此听书瑞有开专门的女店时,不觉惊世骇俗,反还觉他极有先见。
既然专门设立的女子哥儿这样的武馆都能经营向外设立分号,客栈这般常需,作何行不得。
“你若真有心起这生意,我到时托人往西去招揽两个武馆出来的女子哥儿做伙计便是。”
陆凌道:“届时能凭武馆和镖局的关系,直接联系那头的武馆,听闻那馆长十分好,若是正经营生的路子,乐得给武馆的学生做介绍。”
书瑞听得这些事,心中生出些说不出的热切来,好似是自己有些超出寻常的想法,本以为会不得认可,却在这广阔的天地之下,还能有不相识不亲近却可共鸣的人物。
他拉着陆凌,细问这特学武馆的事情。
“我也只是听钟大阳唠叨说个闲,不晓得太多细事,要想晓得更多,还得去问他。”
书瑞心头惦记着这事情,隔日还真就去找了钟大阳一回,让他给说特学武馆的事情。
钟大阳比陆凌爱听闲好事得多,有甚么新鲜事也不管跟自己有没有干系的,一概都听闻得多,见书瑞来问闲,乐得与他说。
“闻听那特学武馆的掌舵人也是个小哥儿,如今年纪也并不多大,约莫二十五六。人一手鞭子极其厉害,箭术也精湛,身手了不得,张师武馆在西边分馆的馆长与他过过手,没从人手上讨着点儿好。”
钟大阳道:“早先那特学武馆就是地方小县上起的家,慢慢做起来,如今分号怕是得上十间了。许是有往沿海一带来,本也与我们武馆并不相竞,大抵是看了势头实在好,故此也想有所效仿。”
书瑞大为吃惊:“这样年轻,竟就是这么多间武馆的掌舵人了?!”
钟大阳初听不信邪也佩服得很:“你别讶异,那馆长家世背景强硬,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小道儿上消息说这馆长兄弟是京中大官儿,他丈夫也是地方府城的一把手。”
书瑞道:“官户人家尚许在外经营?”
“许都是开明人,上回往西分馆的馆长前来汇报,私下说闲时,言这特学武馆的馆长和丈夫青梅竹马,情意非比寻常。
再者家学渊源,闻听他父亲曾是上门婿,他小爹亦是个尚武之人,家中大抵有女子哥儿主权的习惯。”
说着,钟大阳便两眼发痴:“这般吃口软饭的日子若是至我身上那可就.........哎哟,哎哟,好姐姐松手~”
崔芮见得人一脸痴相,将人耳朵使劲拧了一转:“你有这吃软饭的资质麽。”
书瑞看着两人,不免好笑。
崔芮松了手,转看向书瑞,疑道:“你今朝如何得空来寻他说闲?他那张臭嘴,只巴不得有人与他闲说不做事。”
书瑞道:“我近来想盘计桩新生意,需得招揽两个好手的哥儿女子做伙计,听得阿凌同我说了钟大哥晓得些门路,这才来问。”
“听得人的传奇事,故此痴了多问了几句。”
崔芮听得书瑞有新生意想做,却也来了兴致,拉了他来细问。
书瑞见崔芮问, 两人熟络,也不是甚么外人,他便简单同人提了一嘴想做的客栈生意。
不想崔芮听了, 却是极赞:“你这思想极好,旁人我不知所想,但拿我自来说,常有去外地选货比货, 虽每回出去都带了人跟着, 却也不免有碰着些下流男子。
尤是住店,最为麻烦, 若是在外听着能有转给哥儿女子住的客栈,定作为头一选项。”
“这客栈要支起来,我看不单有生意, 还是行一桩自立的好事情。”
崔芮拉着书瑞道:“当真是好思想, 早该办了。”
书瑞心头微热, 崔芮家中从商多年, 自也是能耐人物,见她这样惊喜赞成,倒觉事成更有了几分可能。
却也自谦道:“只是初想了个大概, 还未曾盘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