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小客栈by岛里天下

作者:岛里天下  录入:01-03

转又教陆爹给唤了过去。
“前儿个休沐,前去把你俩的生意事办了一办,往后就不肖再缴杂税了。”
陆爹将过的文书拿与了书瑞和陆凌看:“早当办下的,拖至了今朝,教你们白与税场的官差折腾。”
书瑞翻看了文书,心头只多欢喜,哪有嫌迟的,本还想着等完婚以后再与陆爹开口说这事,倒不想他提前自就办了。
两间铺子的生意见好,这商税便是挣得越多要缴纳的越多,税场的官员上回来收取税钱,见他们的账本儿,就已有想另收些好处的心了。
若他们没有陆爹的举人身份做护,迟早也都得另备下一份孝敬打点税场的官员,虽不是甚么明路子,可经营生意的商贾都得这般,要不行打点事,有得是麻烦能寻上来。
不过时下有了文书,自就不肖理会税场了。
“你俩婚事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前头和白家过了信,置办的箱子已经走了个礼,倒是难得,那白家肯来送亲。”
书瑞认真听着陆爹的话,他倒是不在意白家来不来人,若来,他不见得高兴,不来,他也不会失落。
不过白家最后答复的是要来人,也在书瑞的意料之中,白家虽迫于陆家的势许了亲事,心中纵有再多的嫉恨,但木已成舟,到底还是指着往后这门有脸面的亲能与他们带来些好,这回成亲的事上,怎会不给陆爹面子。
二来,估计也是想来看看他究竟是个甚么样。
书瑞也往白家去过两封面子功夫的问安信,婚事一系细则都是长辈在办,他没往这些上用心思,柳氏也喊他别费心,看着生意事就好。
“这些都不要紧,那头礼数过了,这头便把聘礼给到你俩手上。”
陆爹将聘礼单子递出去,看了陆凌一眼,转又给了书瑞。
书瑞眨了下眼,接过来看了看,只见上头陈列着陆家给他俩成婚准备下的东西。
除却像是聘饼、果酒三牲、海味八式、帖盒香炮这些嫁娶都会备下的物品外,陆家置得硬货也不少,衣料布匹两箱,绣品一箱,金银元宝各一对,外在还有城郊的田地六亩。
这前前后后的看下,书瑞眉心紧了紧:“伯父伯母,这是不是太厚重了。”
柳氏却道:“家里头基业薄,你伯父才进仕途的时间不长,尚且没得太多像样的东西,这些也是尽力办的,你不嫌薄了就好。”
“城郊的地是二郎中秀才后得的赏赐,因随你伯父来了府城考的试,故此赏也赏在了府城,往后他不定是会在潮汐府久置,这些地远了难打理,索性是送与了你俩做成婚礼。”
书瑞心头当真不知说甚么好,陆家家底子薄他是晓得的,难为这般情境下,还肯费心置办这样多东西,只怕是动了些陆家从前在甘县不多的产业,这才侍弄出来的。
足也见得长辈看重陆凌,也看重他,认可他们的这桩婚事。
陆钰道:“我这赏地做礼添在了大嫂的聘礼中,还望大哥和大嫂别见怪。”
书瑞道:“怎有怪的道理,田地不是寻常物,难为你竟做礼相送,实在是太过贵重了。”
陆钰笑说道:“我也是躲懒不肯在土地事上费心,这厢做了礼来送,可将烦恼也交到了哥哥和大嫂手里。”
六亩地虽非都是良田好地,但是依着如今的地价,若换做钱银计算,也是好几十贯了,这田地不论是做何处理,也都好使,若非是极其看重,陆钰也不得使上这贵礼。
书瑞见陆家认真备办了这许多东西,心头虽觉贵重丰厚的超出了他的预期,但到底还是没出言拒绝。
多和少都是陆家的心意,时下若相拒,反还教长辈心下不快,左右往后日子还长,将来他们自有出力和偿还的时候,倒也不必愧受现在的东西。
时下就先欢欢喜喜的应下来即可。
原本书瑞想着聘礼不进白家的手,直接至他和陆凌手上,索性是他也自备下嫁妆。
但陆爹和柳氏还有陆凌都让他不肖折腾,左右是备了也都会给他们自用,没必要生意忙的时候还准备一场来徒添麻烦。
书瑞这头没得长辈预备这些事,若全然都落在他自己头上,确实多了许多事在身上,如此便依了他们的意见给作罢了。
回去客栈里,书瑞看着礼单,迟迟没放下,他在陆家还没表现得太过于高兴,回来了自个儿小窝上,在陆凌跟前,反才毫无保留的展现出他的心情。
他光着一双脚躺在榻上,两只眼睛都在礼单里:“瞧成个婚,可见富裕了。家里可真重视你,陆大少爷,小的跟了你,这辈子当真是吃香的喝辣的了。”
陆凌在一头侍弄洗脚水,闻言抬眼儿看向书瑞:“托季公子的福,没得你这么个夫郎,我哪得这些好,往后还得要你多多襄助才是。”
“哪里哪里,还是沾陆大少爷的光。”
两人互是闭眼夸了彼此几句,还是书瑞忍不住,教逗得笑出了声儿。
陆凌端了水过去将他脚放进水盆里,自也在边上坐下,与他一同洗脚。
“日子倒是过得真快,先时从甘县回来,我且觉像油灯似的熬着,觉日子太慢了些,转竟也就快到九月了。”
书瑞听得陆凌的话,道:“听着你这语气,倒是还有些紧张了一般。”
“怎有不紧张的。”
说着,陆凌便从榻子下头摸出了本册子来,旁若无人的翻开,悠悠叹了一句:“书到用时方恨少。”
书瑞听得陆凌竟也文绉绉了一回,眉心一动。
他凑过去了些,扫着书册,脸上一红,嫌说道:“谁人像你这般的,看这些东西竟也都不晓得避讳着些看。”
陆凌道:“避着旁人也便罢了,避你做什麽?这不是你给我买的麽?”
书瑞想着就觉有些臊人:“那还不是你央着人给买的。我不去找来,谁还饭都不吃了。”
陆凌道:“我这是求学心切,你不做鼓励怎反还拿人笑话。”
书瑞当真是懒得与他辩,尽是没皮没脸的。他把脚从水盆里抽出来,拾了帕子擦了擦,转要去另一头,却教陆凌给一把拉住。
“你别害臊,左右都是咱俩办这事,时下只是翻翻册子就这样了,真到了时候当如何?”
“有这些东西,你也不早寻了来,我本就不是个爱读书的,临头抱佛脚时间本就紧,现下也就堪堪一个月便要下场了,你得做会儿陪读。”
书瑞教他说得脸热,天底下怎有人能把这些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弄得还真跟是件多能往台面上摆的事一样。
仔细论起来,行那事的关键不是男子麽,他不会怪得了谁:“谁要费心败神的给你做陪读,这是你的事,与我可没得甚么干系。”
陆凌眉心动了下,看着脸红的书瑞,道:“你是考官,怎么能没干系?考得好坏你我都得担责。”
书瑞脸更红了些,这事冠上了正经的词,怎反还更教人不敢多听了。
他要溜开,陆凌却抓得紧,两人拉拉扯扯的闹腾,后一并给跌到了床榻上。
书瑞险些教陆凌给压到,好是这人拿手撑着了身子,没曾将重量都落在他身体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气脸庞,书瑞伸手摸了摸陆凌高高的鼻梁。
呼吸错落,陆凌也看着与自己极近的哥儿,他道:“要不咱俩提前试一试。”
书瑞看着陆凌的眼睛,他轻轻拨开了人额前散下的些碎发,声音柔和:“今朝过去试婚服伯母都教咱俩先别互是见了去,得留着成婚的时候才看。现下试这些事,新婚夜还做什麽?”
陆凌道:“婚服自是只成亲的时候穿来看,这事又不是就成婚的时候做一次,行千百回都不为过的,早些试了,新婚夜岂不是更好使些。”
书瑞看着陆凌的脸,抿了抿唇,目光也不老实的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滑了去。
他自认不是甚么纯良的小哥儿,早便在书中领略过了男子哥儿间的欢好事,虽不曾不知羞的幻想自己行这事的时候是个甚么情形,却也好奇究竟是不是似书上写得那般。
正统的书本上的知识道理不假,可正统的书上却没有描绘过这些,独是三流杂书才有这些胡乱事,谁人晓得究竟写不写实。
书瑞的脚在陆凌的腿上摩挲过:“那.......提前验验货也行。”
陆凌懵了一下,看着身下的书瑞黑黢黢的一双漂亮眼睛,好似是能将人蛊惑了一般。
但大抵是习惯了教他拒,自己再死皮赖脸的痴缠会儿,最后由着人的大道理来结束一回闹,这朝忽得没按从前的路子来,接不住招了。
“真的?”
陆凌眯起眼睛:“你不会趁机踢我罢?”
书瑞本提起的一点兴致,给这傻小子的疑问下,忽得又褪了去。
脑袋顿时清明了起来,他话头一转:“既晓得,还不赶紧从我身上下去!”

书瑞和陆凌的婚事没盘计要大办, 但琐碎事还是照样不少。
为着走个流程,白家的人又要前来送亲,得先赁个住处, 倒时候从赁的地方上轿抬进陆家。
宅子起码得提前半个月赁定下来,到时还得挂红绸,贴喜字,得弄出点儿喜庆模样来才成。
赁的宅子都得装点, 新宅那头更是不必说, 时间且还紧凑得很,先把宅子彻底打扫了个干净, 陆续的把木什家具给搬进去。
因是新宅,日常起居的用物也都得置办,齐备能住下人以后, 再另行做装点。
书瑞和陆凌的成婚的日子定在了九月十七, 九月初的时候家什才全部进了新宅, 陆家人先搬进了宅子拾掇, 甘县那头紧着也来了几个亲近些的陆家亲眷,和柳氏一同操办婚事。
与此同时,白家的人也在初十左右至了府城, 书瑞还是前去迎了一场, 带着人来的领头也是老熟人了,信里就说过了的李妈妈。
白家的长辈自是不得颠簸周折来一趟潮汐府,也只有派遣主人身边有资历的管事人过来送亲观礼,就是信上没说, 书瑞也不意外。
他依礼将人带去了临时赁下的宅,招待了一餐好食,安置了白家的人住下, 待着歇息了一场,给送亲的人物一回赏,这才将成婚当日的流程一一说明。
白家过来的人尽数都得了红包,捏着红袋子,沉甸甸鼓鼓的,面上一改才来时没精打采的模样,个个都跟得了神儿似的。
这些人受了白家的吩咐出趟外差,凭着蒋氏那抠搜的性子,给的车旅费用都少得可怜,出趟外差本就劳累,车旅费还不多,办这样的差事谁人能欢喜。
这厢受了书瑞的好,得了实打实的红包,又还丰厚异常,怎有不高兴的。
立是全都乐听书瑞的吩咐了。
书瑞再是了解不过这些人的心思,先给了些红包,又言等婚事妥善办完以后,只要踏实过了礼,前来的人另都还有赏。
送亲的白家人心里惦记着赏,喜滋滋的张罗开布置弄宅,哪还有一丝倦意。
李妈妈见着前来的人教书瑞几招就给训了个顺,风风火火的就去收拾装扮宅子,预演成亲日的流程去了,谁人还看她这个领事妈妈的眼色行事,合着张嘴,脸色不多好看。
心头想出发前蒋氏还与她交待过来以后勿让人办事,教书瑞自操劳去,总要给他弄些不痛快才好。
可人处事精干老辣,就是她嘱咐过来的人别做事,人还肯听她的麽,她哪里有钱使动人,一路上就受了不少的抱怨了。
书瑞看着脸色铁青的李妈妈,喊了她进屋单吃茶。
两人独处一屋,李妈妈多少有些尴尬,自个儿活了一把年纪了,觉还不曾看透过书瑞。
当初在白家时,瑞哥儿是勤勉乖顺的,再至上回见着的落魄,又是今朝毫无掩饰的精干,她觉得时下方才看着了些人的真面目。
无论如何,从他当初胆子能那样大,毅然决然的出走离开白家的庇护,一路来潮汐府,又还攀附上陆家这样的人家,让陆典史情愿周折上白家说亲,足都可见得这哥儿不简单,不是她能对付的。
她此次见着书瑞,多了好些从前没有的惧怕和敬畏:“还没曾亲自祝贺瑞哥儿,得嫁陆家这样的好人户,他时有了夫家,顺遂安稳。”
书瑞轻笑了一声,他道:“只要李妈妈不生事,自就是最好的祝贺了。”
李妈妈心头一紧,连起身道:“老妇如何敢,心头只一万个嘱哥儿好的。”
书瑞也懒得同这些旧人虚与委蛇,索性是开着天窗说亮话:“你愿不愿我好我虽不知,却晓舅母怕是对我多有怨憎,这厢派了你来,怕也着重安排了一番。”
“李妈妈你不是个蠢钝的人物,当晓得这地界儿上不是你们能生事的,我在此处的时间虽算不得长,但若有人欺我,我自也有得是法子让人讨不得好。
便是我不济,我家那武夫,李妈妈见过的,他可不比我好说话,自更不说惊动公爹了。”
李妈妈瑟缩了下,就是没受书瑞的敲打,她也不敢生事了,更何况受此震慑:“老妇自都听从哥儿的安排。俺们这般做奴才的,主子在哪处,都由着主子吩咐。”
书瑞见人恭恭敬敬的模样,都有些胜过了在蒋氏跟前,他心下满意了些,倒是没久拿旧事说训,要这般倒显得他小人得志了。
他转问了问李妈妈白家现下的情况。
李妈妈眼儿转,觉是自个儿要说白家的好,瑞哥儿未必爱听,蒋氏便不就是这般麽。
上回她打潮汐府回去,人听得瑞哥儿教人欺压,她心头才觉解恨,谁想教人给演了一通,后头活脱脱儿给气病了足俩月,上个月二哥儿有了身子,这才好了些。
只若是教她说白家的不好,她也不好言呐,毕竟是自己的老东家,虽说在这处说给了瑞哥儿听也不怕,但人何其聪慧,一味说不好,他只怕也不信。
思来,索性就按着实情说。
“打郎君得了官职后,一家子都从乡下搬到了城里的宅子住。郎君在官署上倒是颇得力,也还顺遂,只明年看重郎君的王县丞期满要调职了,郎君有些忧心。”
“娘子还是老样子,素里头开始和些官娘子有门面的人家来往走动着,只门头高些的官户人家清高得很,嫌郎君是捐钱做的官儿,不肯赏娘子的脸,倒是教娘子气得很。”
“二哥儿嫁去吴家以后,那吴贾人倒是待哥儿好,一应给哥儿最好的吃用,前后还拿了些铺子田地的讨二哥儿的好,只二哥儿性子倔些,嫌与吴贾人没得甚么情分,总有上家里来哭说。”
李妈妈挑着捡着说了不少书瑞走后白家这年里的事,富贵了,有门脸了,却也因着走上去的方式给清流门第看不起排挤在外,从前靠着白先生积攒起来的人脉,许多因蒋氏的行事作风而断了交。
从前受了白家好的书生,时今上门的也伶仃了。
书瑞听得这些,觉也是意料之中。
却也不怪陆凌回来时,同他说一趟看了回来,言白家不是长久之相。
从前舅舅在世的时候,他虽算不得个多完美的人物,大是大非上多少还有些界限,人去了,全由舅母接管了白家,她为着利益和所谓的前程,毫无底线的做事,能得一时辉煌,又怎是长久经营的路子。
听得了好一晌的话,陆凌做罢了事过来接人,书瑞这才止了和李妈妈的交谈。
“可安置好了?”
“嗯,都在收拾了。新宅那头可顺利?”
陆凌牵住书瑞的手:“本说现下就把红绸都挂了,只怕这两日间下雨,还是等头前两三日上挂更好些。”
书瑞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一头的李妈妈见了陆凌便跟只鹌鹑似的,低垂着个脑袋不敢说话。
只今儿却又得开了回眼界,先前多冷硬凶煞的人,教蒋氏看着都觉不是个好相与的,时下在瑞哥儿跟前却和颜悦色,竟是好不体贴。
若说是装的,这样性子的人未必肯,再者又何必装这姿态来与她看,又讨不得个甚么好。
她心底下翻腾,原蒋氏还靠着说骂瑞哥儿嫁的人也不见好来做安慰,成了亲也得不着个和顺婚姻,若是瞧着人两个当真有难得的情意,不知还得气成个甚么模样。
思想着,回去还是别提这些事的好。
几日的光景眨眼即过,九月十六上,书瑞便要在赁的宅子那边住下,等着隔日陆凌来迎。
也不知是生地儿上住不安稳还是因着有些兴奋紧张,这日一夜里,他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都有些睡不着。
胡乱想着许多事,从前的,往后的,总之脑子里乱糟糟的,九月的夜里算不得热了,他却还是闷闷的起身来吃了两回茶水。
直至是屋顶上传来轻微的响动声,他一双耳朵警觉竖起,但好半晌过去了,也再没得动静。
书瑞不知怎觉得有可能是陆凌蹲在了屋顶上,抱着这念头,躺在床上这才慢慢睡了过去。
明月皎皎,一地清辉,陆凌坐在屋顶间,望着天边的星辰,他何尝又不是个失眠夜。
得闻书瑞睡下了,他也没曾走,在屋顶上待了良久,直至是月儿西沉,屋顶上起了露珠子,他才趁着天破晓之前回去了宅子上。
天一亮,两边都忙碌了起来。
一大早上书瑞便起身来穿戴梳妆,到时要盖盖头,书瑞便不多想在脸上折腾。
前阵子天冷天热的他都带了面纱,因着要同人说找术士弄了痦子和麻点,怪是麻烦了一场。
晴哥儿跟杨春花都惊了,说他平素里多聪慧灵醒的一个人,为着成亲竟也冒险干这些事,生怕是教术士骗了弄坏了脸来得不偿失。
他没好意多说,生挨着恢复期,前两日才揭了面纱,不教效果太神奇,他还特地又搽脂抹粉,同两人说靠着宝脂坊的贵货把麻点给遮了。
来问的都如此说,折腾了一大晌,晴哥儿跟杨春花都赞叹不已,一改口吻,说是要能再寻着那术士,也想教给帮忙收拾一张面,又言要攒了钱去宝脂坊去买一样的好货。
书瑞没使甚么妆容,一应琐碎下来,外头也听得见热闹了。
“哥儿,迎亲队伍来了咧!可得再加紧着些,别误了吉时!”
书瑞应了一声,微是凝了口气,覆上了盖头,依着时辰教人扶着走了出去。
光听得外头热闹哄哄的,偶几句那便是新郎官儿,好是俊气的话飘进了耳朵里,弄得书瑞都有些想瞧瞧陆凌今日是个甚么模样了。
只覆着盖头,他连陆凌在哪个方向都不晓得,虽没得瞧,好是须臾,一双熟悉的手便将他给牵着了。
书瑞摸着那有些粗糙又温暖的手心,心头也生热,安然坦顺的由人护着上去了花轿。
赁的宅子这头距新宅算不得远,也就一条短街的模样,行亲队伍走得慢,好是一阵敲锣打鼓的喧嚣后,这才至了宅子。
下来花轿,书瑞刚巧站稳当,忽而就教人给拦腰抱了起来,外头更是一阵热切的喝彩。
虽不得见宅子上许多人的光景,书瑞却也能想得到那场面,他盖头下的脸也不由发红,攥着陆凌的衣服,低声道:“做什麽几步路还这般。”
陆凌轻搂着人,只觉好生香,他轻声道:“置了火盆儿,喜服有些长,你又盖着头,不好跨过去。”
书瑞轻斜了下眸子,恰是看着个火盆儿在底下一闪而过,他微吐了口气,伸手欲是将陆凌抱得紧些,这人步子不知多快,一下就至了堂间将他放了下来。
他虚伸了个空手,尴尬的站定。
堂上的陆爹和柳氏今朝拾掇的也格外体面精神,周遭观礼的亲戚友人都在点着头言登对,璧人一系的话,倒教是两个长辈脸上更是生光。
陆钰在一头上瞧着,脸上的喜悦不输中榜那日。
拜了天地高堂,对拜以后,在一众欢庆的呼声中,书瑞进了喜房。
闭了屋门,书瑞轻掀开了盖头一角,见着屋里没得了人,这才一把将盖头揭开长吐了气。
一应的礼节走下来,细数来好似也没得几样事,可真过一场才晓多累人,不过此番也切实的感受到成亲不是一件小事了。
他抬眼儿把以后要住的新屋又给看了一遍,这处的屋子大,里间外间会客的屋子都有,虽此前就见过好几回了,但是张灯结彩还是头回见着。
四处贴着红喜窗花儿,喜庆得比他昨晚住得那头要更隆重得多。
屋大,柜大,转头瞧着,床也多大。
书瑞脸不禁生红,复坐回去时,脑子里浑然就不生正经事了。
陆凌是天见黑了才回屋来的,要依着他的性子,书瑞进了喜房后,外头开了席,他就得钻进来。
只今朝大喜,来的客多,教陆爹拉着敬了些时辰的酒,他倒是难得好脾气,没驳人,如此才这时辰过来。
书瑞见得开门露出的一席红衣,赶忙重新把盖头给覆上,嗅着连带着人过来的一些酒气,他问道:“席散了?”
“差不多了。”
陆凌看着端坐在床上的书瑞,眸子一柔,走过前去挨着人坐下:“你饿不饿?”
书瑞道:“桌上有些点心,我吃了,不觉饿。”
陆凌轻吸了口气,道:“那我先把盖头揭了。”
书瑞点点头,陆凌取来了喜秤,轻将长长的盖头掀了起。
四目相对,两人见着今朝的彼此,不由自主的都露出了些笑,虽早已是久看过的面孔,可至今起身份便不同往时了,心中总有些说不出的奇妙感受。
陆凌忍不得便凑上去吻住了书瑞的唇,颇是缠绵眷恋的亲了好一会儿,书瑞轻轻拍了拍人的胳膊,断断续续道:“还没喝交杯酒呢。”
陆凌方才止住,只也没抽身,又将额头抵在了书瑞的额头上,道:“也不晓得谁备的酒席,酒太是浓烈了,我敬了几杯,不太好。”
书瑞闻言,抬手将陆凌的脸捧起,墨眉高鼻,虽不见一丝装束,可穿得从前都不见穿过的喜服,当真是前所未有的风流好相貌,怪不得一路都能听得那样多的赞。
此时这张俊俏的冷脸染了酒气,有些生红,往日里可见凌厉的眸子也少了几分厉气,倒是似个好摆弄的俏郎君了,更是惹人得很。
书瑞瞧人这般,抿嘴笑起来,道:“你这酒量,当真是教为难了。”
陆凌偏头亲了书瑞的手指一下:“便是喝成这样了,也不差一盏交杯酒,你等我取来。”
书瑞看着人过去倒酒,有些怕他醉了摔到,只却小瞧了人,就是醉了,步子也稳,若不是端来的酒有些晃荡起波,还真不信他醉了酒。
晓他酒量,书瑞赶忙与他交手同饮了一杯。
酒下肚,陆凌深凝了口气,他道:“现在时辰还早,你别急。我睡会儿再起来和你行夫妻礼。”
书瑞眉心微扬,正是要说让他安心的睡,这人斜身倒到床上,竟就合着了眼。
“.........”
书瑞一时竟不知说甚么才好,虽说他也不是紧赶着就想要办那事,可成亲夜上话都没得说上两句就这模样了,心头还是有些欠欠的。
推书 20234-01-02 : 小比格也能当绿茶》:[玄幻灵异] 《小比格也能当绿茶吗?》作者:棉花辣椒【完结】晋江VIP2025-12-29完结总书评数:909 当前被收藏数:3461 营养液数:2392 文章积分:59,997,160文案:沙雕文,剧情请勿深究沙雕比格塑受x人前冷漠大佬人后温柔忍人攻1江姜突然被系统绑定,告知他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