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这高阔的大?厅,水晶灯和明亮的瓷砖,因?为太过明亮晃眼,给他一种头晕目眩的不真实感。
会不会又?是妄想症犯了?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惊慌失措,眼神焦急,只能拿起手机反复点开浏览器的那个视频,一看见闫先生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从这里汲取一丝安全感。
至于里面说了什么,他一点没注意听。
但他怪异的举动显然让他更?像一个精神病人?。
两名保安走过来:“先生,请您离开这里。”
谢云深看向他们,知道自己是被当?成精神病了。
“等等,我不会捣乱的。”
“抱歉,您在这里,会吓到其他人?的,或者去洗手间洗一下脸吧。”
谢云深一动不动,他一起身去洗手间,闫先生说不定就会从大?门?进来,他就要错过对方了。
两名保安见势,只能抓住他手臂要拉他出去。
谢云深道:“我自己走。”
他走到大?门?外的喷泉边,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嘴角带着?一点血迹,应该是磕到嘴角流出的血,凝固了黑漆漆地挂唇角边,确实有点像神经?病。
谢云深自嘲地笑了一下,捞起喷泉水随意洗了一下脸上的血迹。
谢云深准备在这大?门?一直坐,等到闫先生回来。
这时候,手机响起来,是保镖协会的会长。
谢云深不想在此时此刻被任何事情?分心打扰,他挂断了电话。
等待闫先生的出现成了他最重要的事情?,他觉得,任何一点分心都会影响到这件事的精确度,都将对他的世界形成致命打击。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地跳动着?,不要急,也许闫先生下一刻就出现了。
他这么安慰自己。
保镖协会,会长办公室。
“挂了。”会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对面的男人?:“闫先生,很抱歉。”
闫世旗眼中难掩低落:“三年了,一直都这样接不通电话吗?”
“一年前接通过,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在关机状态。”
闫世旗点点头:“他的手机号可以给我吗?”
协会会长一脸为难:“抱歉。”
“他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会长从眼镜后面抬起那双幽深的小?眼睛:“私人情况我们无法透露,而且实际上,我也不清楚,他的内心比他的外表看起来神秘多了……”
闫世旗是人?生第一次卑微地请求:“哪怕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会长只能解释道:“闫先生,我很想帮你?,可是,您可能不清楚这个行业,保镖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心理创伤,也容易招致仇敌,所以,保镖们退役后通常会换电话卡或者隐姓埋名,尤其是越出色的保镖,越是如此,我们保镖协会也有义务保护帮助他们。”
闫世旗沉默地坐在对面良久,仿佛不甘心般迟迟不愿离开,终于,他还是站起身:“如果他的电话接通了,请告诉他,闫世旗在找他。”
“如果您需要,我这里还有其他优秀的保镖……”
“不,我不是在找保镖。”闫世旗想也不想地回绝。
“闫先生,等一下。”
闫世旗立即转头看他。
“我知道他在D市有一栋房子,我可以把地址告诉你?。不过您别?抱太大?希望,听说他也已经?几年没回去了。”
谢云深眼睛盯着?集团大?门?和旁边的车库出口,从下午等到了晚上,一直到大?厦上方的灯断断续续的灭了,加班的人?们逐渐离去,空寂的大?门?口显得更?加冷清,只有两个保安在门?口巡逻。
闫先生没有出现。
“朋友,闫先生今天肯定也不会来上班,要不你?明天早上再来吧。”
谢云深低头不语:“谢谢,我还是在这等吧。”
他怕自己一离开,世界又?变了。怕一离开,闫先生在这个世界的痕迹又?将消失,到时候,他会疯的。
等一个晚上而已。
闫世旗推开那道独栋小?楼的大?门?,灰尘飞扬。
里面的门?被锁上了,无法进去。
闫世旗只能站在院子里,他的手抚摸过院子里的单杠和生锈的信箱,脚下是一片已经?被荒草侵蚀的石板。
从铁栏望进车库,是一辆布满灰尘的机车。
闫世旗低头闭上眼,肺腑间缓缓透过天地间一席悲凉的气息,眼睫在风中颤了一下。
“帮我发一条寻亲启事。”
“闫先生,您说。”身后的助理已经?拿出随身笔记本。
谢云深打算到周围的公共洗手间清洗一下自己,顺便把伤口清洗包扎一下。
镜子里憔悴而忧愁的脸出现在眼前,谢云深猛然意识到什么,要是这样脏兮兮地出现在闫先生面前,他会认得自己吗?
要知道,现在的自己可不是穿书后的谢云深,而是自己的原身,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是陌生人?,闫先生认不得他。
一想到这里,谢云深感觉心脏都疼得麻了。
他在大?厦旁边找了一家?酒店,登记用的是协会为他办的新身份证和新名字。
在经?过一番彻底收拾后,谢云深勉强觉得自己算是个人?,才回到云旗集团大?门?前。
深夜一直到凌晨,从月落到日出。
这期间,谢云深一直没敢闭上眼。
但好在他也不算太孤单,天没亮的时候,来了一群记者蹲守。
“哥们,你?来的这么早?”一个记者蹲在旁边。
谢云深一怔:“啊?”
“别?装了,来这的谁不是为了蹲守第?一把资料?”
“……”
八点多,员工们开始陆陆续续上班。
“昨天晚上的新闻刷到了吧。”
“当?然了,网络都炸了,我要是那个人?就好了。”
“嗯,美哟你?,你?姓谢吗?”
“我可以带着?爹妈一起改姓的。”
“闫先生流落在外的弟弟,啧啧,命运为何不眷顾我?让我当?一个月就好了。”
“闫先生有没有流落在外的妹妹?”
谢云深根本没心思听,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大?门?口。
终于,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记者们蜂拥而上。
谢云深怔然地起身,看着?被记者们围住的闫先生。
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闫先生!您向网络发出寻亲,这位是您的亲弟弟吗?”
“您答应给提供线索者,云旗百分之?五的股份,是真的吗?”
“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从您自己的股权中转让吗?”
“是真的,只要能找到他,我会兑现这一切,我很抱歉占用社会公共资源,但他对我来说,实在胜过一切。”
记者们还想再问?,几名保安已经?隔开了众人?,闫世旗进入大?门?前,脚步顿了一下,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闯进他余光中,使他的眼角不由自主地一颤。
闫世旗猛的转过头。
他穿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黑色运动防风套装,却像强大?的风暴一样席卷他的灵魂,无论用何种精致的语言和修饰,都无法形容闫世旗当?时的心情?。
他站在那里,惊讶的真诚的眼神看着?自己,由内心力量聚集起来的坚韧,当?视线对视,那熟悉而真切无比的气质,像光源一样驱散着?周围的冷意。
那双眼睛,无疑就是他了。
“闫先生!”
谢云深仿佛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飞奔向他,扑了个满怀,差点把人?推倒在地,但还是颇有经?验地把闫先生稳在了自己怀里。
疯狂热烈的充实感极速席卷全身,蔓延到心脏。
心跳的声音太剧烈了。
闫世旗抬起手,抱住他:“终于……找到你?了。”
快门?的声音和闪光灯聚集在周围。
第91章
闫世旗忽然拉开他, 双手抱着他的脸,注意到他嘴角上的伤口,耳朵挫伤的淤青, 手背上的擦伤,都是身体左侧的伤口。
“你怎么了?”
谢云深突然被推开,怔了一下:“摔了,没事的。”
刚说完就感觉到膝盖上传来钻心的疼。
可能是跑得太急太快,也可能是因为有?闫先生在?关心他,谢云深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膝盖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旁边的记者们哪里能错过?这么好的时机,蜂拥而上。
“闫先生,能否介绍一下, 这是您找的那位弟弟吗?”
“二位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还是……”
闫世旗微微一笑, 英挺的眉目显出一位企业家谨慎平和的风度道:“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回答太多问题,稍后云旗集团会撤回那条寻亲启事。”
这话?不正代表着, 旁边的那位就是闫世旗要找的人,摄像机的闪光灯闪得飞快。
凌晨在?旁边和谢云深搭话?的那位男记者悔不欲生啊,错过?了一手独家资料,早知道就跟对方拍照合影了。
谢云深怔怔地看着闫世旗,有?点?儿想热泪盈眶,真好, 是他熟悉的闫先生, 一举一动,一字一句,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赋予了力量。
他知道他不该这么想,这是有?病, 但是,就是迷上了这种风骨,怎么办呢?
有?人还想靠近谢云深,保安立刻把记者们拦住了。
谢云深被闫先生拉着上了车,去?医院检查。
公?司离医院很近,只有?十分钟车程。
这十分钟,谢云深这么盯着闫世旗,觉得不可思议,恍惚像做梦一样,不会真的像医生说的,他得了妄想症吧。
医生拉起他的裤子,露出一条血肉狰狞的小?腿,膝盖也肿起来了,裤子内侧还沾了血。
谢云深一惊:“之前不是只破了皮吗?”说完还看了一眼闫先生。
后者眉头一蹙,脸色凝重。
医生不自觉地“啧”了一声?:“怎么到现?在?才来看?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
谢云深却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报姓名的时候,谢云深下意识用了假名,说出口又后知后觉看了一眼闫先生,他应该用谢云深这个名字才对,闫先生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假的呢?
医生给拍了片,做了检查,确认是伤到筋了,伤口看起来比较可怕,但没什么问题。
“幸亏是年轻人体质好,这么严重还没有?伤到骨头。”医生感叹。
“我就说吧,只是破皮而已。”谢云深有?种赌对了的喜悦。
医生看了一眼闫世旗,好像在?说,这孩子天?生这样吗?
闫世旗:“……”
“是从机车上摔的吧?”包扎伤口的医生一眼看穿。
“嗯。”
“开多少码?”
“没开多少码吧,只是我刚好没看路。”谢云深悻悻道。
“我包了几十年的药,这一看就是侧摔的时候,车子速度太快了,你看,都摔出经验了,还知道护着膝盖。”
“……嗯,别说了。”谢云深闭上眼睛,他已经不敢看旁边的闫先生了。
把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回去?的时候,谢云深看了好几眼,确定闫先生旁边只有?一个助理。
“闫先生,老五呢?你怎么不带保镖呢?这样很危险。”
闫世旗道:“阿深,只有?我一个人。”
“什么?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谢云深没反应过?来。
中午的太阳照在?闫先生侧脸上,承载了多年风雨的眉目微微拧紧,呼吸缓慢而切实地穿过?肺腑,沉默良久后才开口:“我自己来找你的。”
“你怎么来找我?”谢云深眸珠动了动,他隐隐约约觉得闫先生经过?了可怕的抉择。
“我们不是签订了合约吗?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想找你都可以来找你,而且,你要高高兴兴地迎接我。”
谢云深怔在?原地,像一道闪电从黑夜中划过?,惊醒了尘封已久而杂乱的回忆森林,灵魂在?世界边际线不断坠落,又猛然将他抛回现?实。
他看着闫先生,不得不被对方坚定的眼神所震撼,心跳猛然一紧,用力抱住他,深深地呼吸。
一颗心颤抖不已,这是真的呀,希望不是做梦。闫先生真的在?自己面?前吗?
这个拥抱维持了谢云深有?生以来的最久,他不肯放手。
闫先生任由他抱紧自己,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知道吗?原来你曾经住的地方,距离云旗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你知道我多……懊悔吗……”
谢云深怔了一下:“对不起。”
“我不是想听对不起,对不起的是我。”
车子停下的时候,谢云深才发现?他们去?的是自己那栋独栋的小?楼。
这是要把自己送到家就离开吗?
他还以为可以像以前一样,和闫先生一直呆在?一起。
“闫先生,我不能跟你回去?吗?我不在?,是不是没人保护你。”谢云深觉得自己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闫世旗:“我想看看你以前住过?的地方,不可以吗?”
谢云深明白自己会错意了,松了一口气,又连忙拒绝:“不,不好,里面?很久没住,等我收拾好了好吗?”
“没关系。”闫世旗坚持。
谢云深站在?门口,一边推开门,一边深呼吸祈祷自己三年前还是个爱干净的小?男孩,没有?乱扔袜子或者把哑铃什么的到处乱丢。
所幸,神明听到了他的祈祷,当踏入其中,发现?客厅里窗明几净,被风吹起的窗帘飘拂着,阳光铺在?客厅中间的沙发和手办架上。
“奇怪,怎么这么干净?”按理说,就算不乱,也应该积了厚厚一层灰才对,但现?在?,家具和地板光亮洁净,连手办都在?发光。
谢云深走?过?去?,拿起自己珍藏的手办,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闫先生,你看,这就是我小?时候看的动漫里面?的主角。”
他站在?阳光里,一些细微的尘埃游弋在?他头顶,飘扬在?他笑容中。
他看着闫先生站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目光望着自己流露出笑意。
忽然,谢云深脸色一变,哐当,手办从他手里滑落。
他猛的抓住闫先生的手,把他拉到太阳底下,焦虑地捏着他的肩膀和手:“是真的吗?闫先生是真的吧?”
直到他清晰地看见闫先生的眸珠投映出自己的脸庞,看见他皮肤上的绒毛。
不怪他,任谁在?医生那当了三年的精神病人,都有?点?儿神经兮兮,患得患失。
而且,三年没住的房子怎么会这么干净,一切都不真实,闫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栋房子里,怎么会这样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又是妄想症犯了吗?
这三年来,他只是带着一丝倔强,有?时濒临绝望,有?时又处处生机,但最后还是因为对闫先生的绝对信任而坚持下来。
“阿深,你听我说,刚刚在?医院的时候,我专门请人过?来收拾的房子,我想你需要一个熟悉的环境修养。”闫世旗握着他的肩膀,使他与自己的目光对视,仿佛希望将自己坚定的信念传递给他。
“……可是,闫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谢云深眸珠上下打量他,好似困惑好似头疼地皱着眉。
闫世旗看着谢云深患得患失的眼睛,从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谢云深那不寻常的痛苦和焦虑。
不知道这三年,他在?外界的怀疑和自我怀疑中,是怎么过?来的。曾经那样一个生机勃勃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闫世旗颤抖着手抚过?他的脑袋,感受到手掌心坚韧的发质和切实的触感,像灵魂引起的共振,他发现?自己的手也无法停止颤抖,想要屏住呼吸却发现?心跳越来越激动。
终于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他双手压下他的脑袋吻他。
谢云深这个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感觉唇上触碰到柔软的东西,不自觉地舒颈低头凑近,柔软而舒服,他有?生中未尝过?的味道。
当他意识到闫先生在?亲他的时候,谢云深脑子里爆炸了,一瞬间耳朵嗡嗡直响。
闫先生亲他了?亲他了?是亲他了没错吧……
他近距离看见闫先生的眉眼,从对方低垂的睫毛缝隙中,透出一点?点?清冽柔软的眸光。
双手不由得捧住他的脸庞,想要一口气将这醇甜的味道饮下,又不甘心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吃掉,随后惊喜地感觉到,这是个取之不尽尝之不竭的类似吃不完的果冻时,仿佛神明慷慨赏赐的温柔,所以大胆地加深探索这赏赐。
舌尖碰到温暖的口腔,抵住充满韧性?又柔软的舌头,感到幸福在?扩散,甜蜜的力量荡漾在?唇齿和呼吸中。
他的心像麋鹿一样在?铺满落叶的森林中狂奔,胸膛中涌起波涛,呼吸炽热浓烈,无法由自己支配。
所以这个吻到后来变得又深又急,侵吞性?越来越强,尽管如此?,受到主人的本?性?影响,吻势也始终是爱意大于占有?。
闫先生虽然是主动的那方,却一直在?迎合跟随他的节奏,他的身体在?发抖。
谢云深微微惊讶地看着他,闫先生怎么会发抖呢。
好像自己太急躁了,他肯定是太粗鲁了。
谢云深只好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但还不愿意放开他,将侧脸抵在?他肩膀上,双臂环住他的身体,像两根不知足的藤蔓紧紧缠绕在?一棵挺拔的柏树上,仿佛想安抚他,两颗心近距离吸引。
“不要停下……”因为被禁锢得太紧,闫世旗的手艰难地从他后面?抬起按住他的肩膀,侧过?脸颊蹭了蹭他耳朵边的伤口,好像在?急切地追求他继续。
谢云深又立刻侧过?头去?亲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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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亲上了!!我太激动了!!我要奖励自己看两集电视剧![加油][加油]
谢云深虽然?单身?多?年, 但对接吻从没有?抱什么幻想或期待。
他觉得交换口水也不算什么体面的活动。
唯有?的一点经验全靠小说和电视剧,所以第一次亲临其境,这种感觉必定为他的生命带来新的感知和探索。
闫先生则深知无论何事, 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所以一直以细腻的方?式欣然?回应他,借此容纳他的不安和焦虑,所以从这以后,谢云深才对接吻这项活动有?了?极大的好感。
他亲闫先生的时候,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从唇边偷走了?对方?的呼吸和喟叹,唇上的温度也变得火热。
甚至能闻到闫先生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越发浓烈,像灵魂发出的邀请。
是由本能带动的欲望, 谢云深需要克制自己那点不争气的冲动和鲁莽, 但闫先生却把手心放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像鼓励他一般,循循善诱, 令人浮想蹁跹。
谢云深就开始漫无节制,吻了?又吻,亮盈盈的水丝浸润在唇角,闫先生一直纵容他,就算他将他的腰压低,还是张开双唇任他逼近自己, 他的手也一直放在他肩膀上, 毫无防备的状态。
眼看着他要倒在沙发上,谢云深又将他重新揽在自己怀里,保证他的身?体在自己双臂中,这是闫先生给他的安全感。
他的唇在他颈侧摩挲攀蹭:“……好香。”
如果这是梦, 那也太过幸福了?。
闫先生一手抱住他肩膀,一手迅速地勾开自己的领带,松开领口,这样就能保证落在颈上的亲吻不会被衣领阻碍。
他希望这一次就成功,尽快地确定关?系。
当?闫先生向旁边扬起脖子?,谢云深的亲吻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他颈侧上,沿着肌肤的纹理和皮肤下的脉络,滚烫有?力,青涩坚定。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一向不爱眨眼睛的闫先生频繁地眨了?两下眼睛,呼吸有?些?热切,手心从谢云深的后颈逆着发根一直抚过他后脑,能感受到年轻蓬勃的血液和脉搏正为他奔腾涌动。
那些?镇定,冷静,克制的理性,随着眼前的人而烟消云散。
闫先生只是把领带松开,衬衫还在身?上,谢云深心急地随手一扯,金属扣子?叮叮地掉了?一地。
忽然?,他紧急停了?下来,问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不合时宜的问题:“闫先生,你?是喜欢我吗?”
“笨狗……现在该做什么……”闫先生眉间一蹙,声线已?染上沙哑,喘息不定。
“对不起……”谢云深的鼻梁抵在他脸颊边,呼吸又痒又酥地黏在彼此的脸庞。
忽然?他听见闫先生叹了?一声:“……是喜欢你?……非常不可思议的喜欢。”
谢云深怔了?一下,抱住他的身?体,惊喜道:“对吧,我也爱死你?了?,闫先生……”
“……”闫世旗看着他明快的笑容,终于再次看见那双永远灼亮的眼睛,感到无比的受用,抚摸过他脸庞。
不知道谁先靠近了?谁的唇,闫先生咬住他的唇轻轻碾了?碾,探进他唇间。
一个拉拉扯扯,磕磕碰碰,真?挚的笨拙的热烈的吻,映着窗外?渐渐逼近的黄昏,异常温柔。
窗帘被风吹得晃动,初秋的天气有?些?凉意。
因为家里没有?润滑油,也没有?任何成人/用品,谢云深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抱着他,额头与额头贴近,手心按着彼此的温度,在手中消融又升腾,消解一场冲动的盛宴。
闫先生在他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谢云深看了?一眼二楼,床在二楼的卧室。
他双手把人捞进怀里,捷步登上二楼。
发现床上换过了?新的被套和床单。
谢云深把闫先生轻轻放在床上,为他盖上被子?。
随后他去冲了?个澡,这期间,当?水雾漫上玻璃,看见自己模糊的脸时,他又开始患得患失,他真?的回到自己的身?体了?吗?闫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呢?
不,不对,闫先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不该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吗?
他心慌意乱,喉间仿佛有?针在扎一般刺痛。脸上湿漉漉地从浴室跑出来,看见闫先生躺在床上,双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搓了?搓,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点。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又发疯了?,于是随意擦干身?子?,让自己清爽一点,才躲进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抱住了?闫先生,感受到真?切的实感。
“好吧,是真?的,是真?的……”他松了一口气,轻声细语地回应自己,安慰自己。
谢云深闭上眼睛,放心地睡去,他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有?闭上眼,一直陷入情绪的大起大落中,因此一抱着闫先生,反而睡得很香。
良久之后,闫先生在他怀里沉默地睁开眼,眼神描摹过眼前这张脸,目光柔和又掺杂一丝凝重与担忧。
日落晚霞已完全淹没在城市高?楼中,黑夜的脚步来临。
城市夜晚才刚刚开始,这栋独立小楼远离了?窗外?的喧嚣,小楼的主人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谢云深急忙探寻,看见闫先生在自己旁边,缓缓松了?一口气。
睡觉前明明是自己正抱着闫先生,怎么睡醒就缩到人怀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