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的时候,因为合作的事?情,经人介绍,和对方吃过?一次饭,这?位总代理看起来平易近人,骨子里可是有些高高在上的。
现?在对方看着闫世旗,却?神态恭敬,小心?翼翼。
“董事?长,我正好在这?边,没想到您会来这?吃饭,急忙赶过?来了,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闫世旗眼神示意了一眼庞海孺:“把他拉进?商场的黑名单,还有,以后,云旗的商场一律不允许和他合作,就算是要付违约金。”
总代理点点头,转过?头看着庞海孺的眼神也完全变得冷淡了:“庞先生,请吧,以后云旗的商场没办法和贵方合作了,关于后面的事?宜,明天我会亲自去贵方总部详谈。”
庞海孺脸色僵硬,从总代理的话中也能猜出,这?人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云旗集团的董事?长,海滨商场也是他的。
也怪他刚刚回国,也没去了解一下D市这?两年的情况,以至于碰了一鼻子灰……
“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自己会走。”临走前,他又不甘心?一般,转头看了一眼谢云深,喟叹道:“小深,如果有困难,完全可以来找我,我们?还是朋友。”
“庞先生。”闫世旗突然开口。
“怎么了?闫董事?长?”庞海孺也看向闫世旗,冷道。
闫先生右手手臂搁在桌沿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云旗的云,就是谢云深的云,他唯一的困难,只?会是钱花不完的困难。”
庞海孺怔愣在场,久久没有平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火锅店的logo,大大的海云两个?字但有点讽刺。
云旗……
海云……
庞海孺走出了火锅店。
谢云深一边厌恶一边把烫老?了的肉放进?口中大嚼特嚼:“该死啊,我还说这?家店的口味很不错呢,原来是这?庞海孺的店!”
账单都?付了,总不能不吃,便宜那家伙吧。
闫世旗好笑地看着他:“慢点吃。”
忽然,谢云深想起了什么,口中的咀嚼停了下来,把肉硬生生咽下去。
“闫先生,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云旗的云,真的是我吗?”谢云深完全后知后觉。
“除了你,还能是谁?”闫世旗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夹起碗里的肉。
这?都?是谢云深重新烫给他的,烫老?了的那一堆肉被他堆在自己的盘子里。
谢云深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心?跳得飞快,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居然是以他的名字作为开头。
真的差一点要哭了。
“闫先生,你是不是太爱我了?”谢云深又开始用脑袋蹭进?他怀里,还不忘拿纸擦了一下嘴角,免得把闫先生的白衬衫弄脏了。
如愿地感觉到闫先生放下筷子,手心?揉着自己的脑袋,谢云深双手抱着他的腰,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而?这?边,庞海孺翻起了云旗集团的资料,刷到了之前的新闻。
【闫世旗巨额悬赏寻找弟弟】
庞海孺点开一看详情,难以掩饰眼中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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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用担心,庞就是一个友情以上又嫉妒谢的拧巴男,给小情侣增添调味剂的家伙,没错,围绕谢云深出现的人基本上都是小情侣的调味剂[猫头]
第99章
“闫先生, 你?觉不觉得这很像A市的海边……那边的建筑好像也和A市差不多?的样子。”谢云深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
“你?很想念A市吗?”
“说是想A市,不如说是想老五,想赵叔他们。”
海滨商场靠近一个海边港口, 站在商场顶端房间的阳台上,可以看见海滩的风景,海鸥飞过晚霞。
谢云深紧紧抓住闫先生的手:“闫先生,你?感觉到吗?这里好舒服。”
他闭上眼,感觉海风拂过浑身,像神的手拂过灵魂,舒服极了。
闫世旗转头看着他的侧脸,目不转睛。
谢云深睁开?眼,好笑地看着他:“一直看我, 闫先生是有什么心事?”
“毕竟我是个无?趣的人, 再好的风景在我眼里其实没?有意义,不如看人。”
谢云深连忙否认道:“闫先生怎么会是无?趣的人呢?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他的眼神也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眉眼,像是在做赏析一般自?言自?语:“简直就是最帅的, 最有魅力的大佬……不管看多?少次,都会感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最重要的是,有闫先生在身边,感觉比带着随身系统还让人安心, 上辈子闫先生不是皇帝也一定是修仙界的传奇, 至少是化神期的大能……”
闫世旗一动不动地被他端详着,在夕阳醉醺醺的映照下,英挺的眉目渐渐地柔和下来,像是在理解这段话。
谢云深从兜里掏出手机, 调好镜头对准了他:“所以说,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光都应该照在您的身上啊,就算您的身高?……”
闫世旗立刻抬眸看他。
谢云深笑着拍下这张照片,舒颈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他一口:“身高?也刚好长在我最爱的心坎上。”
闫世旗趁机抓住他的衣襟,咬住他的唇。
谢云深怀着笑意回应他的吻,手心抱住他的后?脑,拇指揉了揉他的耳朵,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最重要的是,闫先生怎么会喜欢我这种平凡无?奇的人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闫先生明显有些?意想不到的抬了一下眉,但没?有反驳。
“我也觉得你?完全可以再平凡一点?的。”他伸手抚过他脸庞的轮廓——这样优秀太有危机感了。
从前几天?到今天?,一直有身份各异的人不断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不论是谁,他们总有各种各样正当的理由接近谢云深,在各方各面或追寻他,或有求于他。
他们的眼神充斥着隐秘的示好,这些?人就像白?天?的星星一样看不见,但不代表不存在,他们无?时?无?刻缠绕在他周围。
最让他在意的,就是庞海孺说的那位J国的王储,还有影视集团的资本?家。
危机感如影随形。
只有谢云深这种拥有超绝钝感力的人才能对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完全无?动于衷,还能说出自?己平平无?奇这种话。
入神之际,谢云深已经又亲上来了。
“去房间……”接吻的间隙,闫世旗开?口道。
海滨商场外面旅游的人非常多?,商场的顶楼阳台,十分?惹人注目。
谢云深根本?不停,几乎是一边亲一边抱着他,穿过大平层的客厅,到了房间,抵着他在墙壁上亲了又亲,在房间里做了一次,在浴室的浴池里做了一次。
暗涌的水流,温暖的掌心,以及落在后?颈的吻,深刻到让人念念不忘。
抓不住浴池边湿漉漉的灰白?色仿石瓷砖,只能一手按住浴池边缘,一手紧紧反扣住他的肩膀。
温暖的水流在塌着的腰窝里映着暖色的灯光,像搅动起漩涡中的星河。
“闫先生……你?的身体好烫。”每当到了这种时?候,谢云深的声音总是饱含爱意和磁性,又藏着难以察觉的让人疯狂的烈性。
他握住闫先生抵着浴池边缘的手,十指紧扣,一手抱住他的腰,强迫他核心稳定起来。
闫世旗双眼失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三十八岁才谈到谢云深?
如果是二?十八岁,他的腰不至于那么不经用。
就这样,谢云深还是收敛了不少的。
他抱着他靠在柔软的床上,帮他擦掉头发上的水珠,又吹干了头发。
夜色喧嚣,外面的世界才刚刚进入夜生活。
那天?晚上,闫世旗破例地向谢云深问起关?于别?人的事:“庞海孺是你?的高?中同学?”
“闫先生想知道?”
“了解一下你?的过去。”
“嗯,我们两个是孤儿院一起长大的,从孤儿院到高?中,形影不离吧。”
“高?中的时?候,他一直很崇拜国际保镖协会,他的梦想就是成为?黄金保镖。有一天?,教?官到我们学校选拔培训的学员,他信心满满地去参加,但落选了,反而是没?有报名的我意外被教?官看中,其实我本?来对保镖没?什么想法的,但是,我还是答应了教?官,前提是必须带上我的好朋友,教?官答应了。”
谢云深一手搂着他,一手帮他揉腰。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伤了他的自?尊吧,我明显感觉到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开心了,培训的时?候,虽然也十分?努力,但是同期的学员们私底下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附赠品,谢云深的附赠品,当然我把那几个挑事的家伙揍了一顿,可惜没?能修复那家伙的自?尊心。”
“后?来我想,我可能真的错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对于他来说,梦想还是靠自?己争取才有意义吧,一旦被人施舍,梦想就变味了。”
后?面还有一堆糟心事,他一点?也不想提了。
闫世旗侧过身面对他,闭上眼睛:“拒绝两个字说出口也不会死,觉得伤自?尊可以不去,不能既沾了你?的光,又想把错怪在你?身上。”
谢云深双手向后?撑在床上,笑了一下:“对啊,我早就想开?了,本?来就是性格不合,后?来,我认识老五,才忽然发现,真正的友情,原来是那样的啊……庞海孺那家伙,一点?也不值得别?人对他好。”
谢云深低头,闫先生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把人抱好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因为?把人折腾得太累了,自?觉十分?懊恼,可是……
谢云深低头又亲了他一口,闫先生还是太吸引他了。
整个周日,闫先生几乎是在床上躺了一天?,谢云深就躺在他旁边,带着歉意的心疼紧紧粘着他,偶尔蹭蹭他的胸口,偶尔帮他揉一下腰。
说好的约会流程也全部搁置。
闫世旗体会到了懒人的一天?,总之只要躺在床上,有一个执行力超强的男朋友会听从一切吩咐,就算因为?无?聊到睡着了,也会被抱在怀里,不会因为?没?有工作或学习而感到内耗或心虚。
怪不得“躺平”是年轻人的热词呢。
周一的早晨,云旗集团大厦,阳光洒落在云旗大厦,亮晶晶的像一个圆弧形的巨大玻璃杯子。
“又要开?始上班了。”
电梯里,谢云深仰头看着上方的不锈钢顶露出自?己和闫先生的身影,感叹了一声。
“阿深,你?不是我的保镖。”闫世旗提醒他。
“嗯?”
“不用拼命守护我,你?只是我的男朋友。”
“闫先生,是后?者的话,不是责任更重大吗?”
闫世旗脸上不显一丝波澜:“不一样,男朋友可以被保护。”
“闫先生,你?是说,你?保护我啊?”谢云深有些?不可置信地笑起来,还不给面子地抓住他的袖口拎起来,左右甩了甩他的胳膊,好像在嘲笑一个无?能为?力的等身手办。
闫世旗闭上眼,任他为?所欲为?。
在监控室值班的保安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惊地嘴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了。
愣了好久,扇了自?己一巴掌确定自?己没?做梦。
因为?没?有声音,还以为?董事长被刚找到的弟弟霸凌了。
“闫先生,今天?是二?少爷出狱的日子,要不要……”
办公室内,赵秘书隐晦地提醒他。
闫世旗抬眸看了一眼日历:“是今天?吗?”
“是的,要不我去接一下吧?”
三年前,由于闫世旗拒绝为?二?少爷支付那五百万的账单,拍卖场的人报了警。
结果这位二?少爷也是个犟种,一听大哥不理他了,直接当着警察的面打了一顿拍卖场的负责人。
闫世旗知道这件事后?,也没?有出面为?二?少爷保释,随后?二?少爷被判刑。
在服刑期间,闫世旗秉着原主的血缘关?系,也去探监过两次,但这位二?少爷拒绝见面,一直到现在,除了按时?打一点?钱在监狱的卡上之外,也没?有见面。
赵秘书毕竟是跟了闫家多?年的,多?少狠不下心。
“我亲自?去。”闫世旗道。
赵秘书一愣:“好的,我让人备车。”
谢云深在旁边听得糊里糊涂,二?少爷?闫世英真的入狱了?
监狱门口,当啷一声,铁门打开?。
一个身形中等的男人低着头走了出来。
谢云深一脸发蒙。
眼前的男人跟闫世英完全不同啊。
“闫世凌,我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弟弟。”旁边闫世旗先开?口。
“嗯?”谢云深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再加上他这一个冒牌的弟弟,四个了吧。
你?的弟弟还真多?。
“闫先生,你?是不是有当哥哥的瘾?”谢云深扯了扯他的衣袖,一脸八卦。
闫世旗但笑不语,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带着不言而喻的宠溺,随后?下了车。
谢云深眯了眯眼,看着他下车时?迎着日光的身影。
车外的赵秘书先迎了上去:“二?少爷!”
闫世凌抬起头,先是注意到正从车上下来的闫世旗,随后?才看向面前的赵秘书。
“赵秘书。”
这么一低头,眼眶竟然有点?发红,立刻又倔强地把这点?委屈咽了回去。
“少爷, 先?上?车吧。”赵秘书微微一笑:“您可不知道,现在的闫家不同往日了。”
闫世?凌在监狱中,看的最多的就是新闻了, 他?当然知道这?几年闫家的变化,尤其是他?那位大哥的魄力。
他?从监狱高墙的阴影中走到外面阳光下,微微凝起眸光看着自己的大哥。
不知为?何,感觉有些陌生。
虽然外貌是一模一样,但那双深邃的眼却让他?心中泛起惧意。
闫世?凌木着脸不打招呼,闫世?旗也没有先?开口,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他?背着自己单薄的包,打开后?车门?,低头坐进去。
“嗨!弟弟你好呀。”一个帅哥转头和?他?打招呼。
闫世?凌吓了一跳。
“你是谁?”
“我……应该算是你哥哥新认的弟弟?”谢云深盯着他?, 伸出手。
闫世?凌皱着眉一脸困惑, 还是伸手和?他?握手。
虽然听说是因为?打人进去的,但看起来还是很乖的。
谢云深满意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闫世?凌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脸色紧绷。
谢云深若有所思地收回手,瞥了一眼他?粗糙红肿的手指。
“闫先?生,你弟弟不会被?霸凌了吧。”谢云深坐在餐桌边,忽然提及这?件事。
那天晚上?回到别墅吃晚饭,闫世?凌不到十分钟就把饭吃完,离开了餐桌。
看起来这?个弟弟内向安静, 他?那苦闷的眼睛, 和?传闻中不可一世?的形象差别太大了。
“他?以前就这?样吗?”谢云深道。
“不知道。”
“闫先?生不是会读心术吗?”谢云深一顿,认真道。
闫世?旗笑了一下,算是为?他?的冷笑话买单。
“我过来的时候,他?刚好进监狱, 我们没相?处过。”
“这?么说的话,哥哥是不是天生克弟弟啊?”
闫世?旗捏了一下他?的后?颈。
谢云深认真地吃完那一口虾滑海苔金丝卷,一边感叹这?东西真好吃,一边还不忘夹一块到闫先?生的碗里。
闫世?旗本来已经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餐巾了,还是把虾滑卷吃完。
“也许是被?监狱里的犯人霸凌了呢,我看见他?的手指有些不正常。”谢云深继续道。
“我会让赵秘书查一下。”闫世?旗皱眉。
说完,他?就坐在餐桌边看着他?,等着他?吃完。
谢云深一见他?在等自己,立刻加快了进度。
“不用急,慢慢吃。”他?还给他?盛了一碗鱼羹。
“让大佬这?样等着我,我会有罪恶感。”谢云深接过鱼汤,一口喝掉碗里的鱼羹汤。
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接通电话后?,闫先?生的眸色逐渐凝重。
“我马上?过去。”
谢云深直觉有事:“怎么了?”
“公司的一点事,在这?里等我。”闫先?生拿过外套。
谢云深想要?跟着去,闫世?旗转头眼神?制止了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困了就先?睡,卧室的密码和?以前一样。”
虽然语气和?往常一样,但他?那不可反抗的眼神?,让谢云深不得不停下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了大门?。
虽然如此,但霸气侧漏的大佬,也太帅了吧,让人心跳飞快。
由于一模一样的装修,谢云深有时候很容易幻视这?里是闫氏庄园。
直到他?推开一间熟悉的房门?,眼神?一顿。
是练功房,和?闫氏庄园一模一样的练功房。
除了那几个小黑屋,打开的时候,里面是空的。
大概是闫先?生也不知道小黑屋里面是什么,所以单纯地让人复制了那些外壳。
谢云深眼中露出温柔的笑。
他?又走到三楼,在闫先?生那间卧室,输入了以前的密码。
看见了一模一样的设置。
谢云深躺在床上?,双手在丝滑的床单上?划了划,莫非这?就是被?包养的无奈吗?
手机响起来,谢云深立刻满怀期待地拿出来,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慎重地坐起身。
“喂。”
“谢谢!是你吗?”一个带着别扭口音的声音传来。
谢云深无奈一笑,都十年了,这?位王子还是用这?老土的称呼来跟他?打招呼。
“小屁孩。”他?吐槽了一句。
“哈哈,我已经当爸爸了。”那边立刻抗议。
“没有去婚礼很抱歉,恭喜你,还有你送来的照片我都看了,但是我确实没办法去E国。”
“没关?系,我很理解你,谢谢,我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如果过几天,新闻说我发生意外死掉了,那肯定不是真的意外,请你相?信。”
“什么?”谢云深皱眉。
对方坦然笑道:“在E国王宫的王室成员,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岁,这?很难理解吗?如果我真的死了,希望您能……保护我的孩子,我会支付最高的佣金。还有,这?个号码是一次性,不要?再打过来。”
说完,不给谢云深任何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谢云深看着手机沉默良久,才?叹了一声。
他?重新倒在床上?等着闫先?生回来,闻着属于他?的气息渐渐入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深夜了,谢云深在睡梦中听见了门?开的声音,但他?没有睁开眼,继续装睡。
他?听见闫世?旗脱掉外套的声音,略安静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床边,停留了一会儿后?,脚步声向洗手间去了。
水流声传来。
闫先?生在洗澡。
竟然直接去洗澡了,回来也不知道给睡梦中的爱人一个晚安kiss吗?
谢云深耐着性子,继续装睡。
今天一定要?等到闫先?生给他?一个晚安吻。
二十分钟后?,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带着沐浴清香的闫先?生混着令人着迷的气息再次靠近自己。
温暖的手心意料之中又让人感到惊喜地轻轻抚过他?的额头,带着温柔的珍惜之意。
谢云深的鼻子太灵了,甚至能感觉到闫先?生屏住呼吸的模样,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靠近自己。
引人遐想。
他?差点就忍不住要?转过身去抱紧他?了。
桌上?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打断了美好的氛围。
闫先?生起身离开。
谢云深心里已经锤爆那个打电话的家伙。
随后?闫先?生的脚步声走出到了外面去接电话。
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边,得益于多年前的魔鬼培训,谢云深听力好得一绝。
闫先?生冰冷的声音从门?外隐隐约约传来。
“明天我要?xxx的资料……不需要?,只要?确定是他?……那些东西全部……”
谢云深听得糊里糊涂,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但听闫先?生的语气,颇有冷意。
眼看着电话打的差不多了,谢云深又立刻滚回床上?装睡。
十秒钟后?,门?轻轻打开了,脚步声轻而稳地走到自己身边。
闫先?生的手再次落在他?额头上?。
忽然听见关?灯的声音。
“?”谢云深在黑暗中睁开眼。
“闫先?生,你这?样不对。”
闫世?旗克制不住的笑意落在他?耳边。
“我就知道你肯定早就醒了。”
“那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更应该给我一个晚安吻啊。”
“你睡着的时候太可爱了。”闫世?旗开口。
“诶,我是一个八十公斤的成年男子啊。”
“嗯,是个可爱的成年男子。”黑暗中,闫先?生的眼睛露出明亮的笑意。
“好好,我自己来。”侧过脸面对着他?,用自己的脸颊胡乱地蹭过他?唇角。
闫先?生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稳定的吻。
谢云深终于心满意足地抱住他?,把他?搂在自己双臂内:“忙到这?么晚,很累吧?”
一个严丝合缝的拥抱,闫先?生道:“是的,很累。”
谢云深想不到闫先?生这?么坦荡,有些错愕。
“那,要?不要?提前退休呢?”
闫世?旗探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的我好像快进棺材了。”
“我知道了。”谢云深觉得自己的想法确实太单纯了,公司正在上?升的时候,压力这?么大,怎么可能说退就退呢。
这?是闫先?生的心血啊。
闫世?旗额头抵着他?下巴:“把一个团体扩大,在某些领域上?创造价值,享受别人的仰望,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遇到你之后?。”
他?的呼吸随着说话的起伏,温暖地落在他?胸口。
“什么?这?和?我也有关?系?”
“我享受你看向我的时候,那种崇拜的眼神?,会上?瘾。”平静的声线,带着即将入睡前的沙感。
谢云深第一次听见闫先?生袒露心声,难免受宠若惊,大佬的事业心和?动力,居然是包含有自己在内的原因……
一种微妙的自豪和?圆满充溢着内心。
这?么一来,想要?和?他?一同分担苦恼的心思就更加强烈起来。
“闫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
“嗯?”
谢云深低头一看,闫先?生已经睡着了。
以前重度失眠的人,现在居然能秒睡,谢云深闭上?眼,用脸颊轻轻揉了揉他?的额头。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谢云深再次接到一个陌生号码,他?还以为?是布兰肯王子打来的,迅速接通后?又立刻垮脸。
是庞海孺打来的。
“不会吧,听见我的声音,有那么不爽?”
“干嘛?”
“身为?好朋友,我只是想提醒你,是不是该收敛点?我知道你的性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最近网上?有一些流言蜚语,对你的那位闫董事长?不太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