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直说何事?。”白禾强调道。
赵姨娘却眼眶一红,当即落下?泪,“禾儿,你宫里真好,这里真好。以前在家里你都……”
白禾蹙起眉:“母亲,我事?务繁多,不便与你多谈。若有?事?请立刻说,若无事?请回。”
刚开了个“忆往昔”的头的赵姨娘噎住。她不甘不愿从袖里掏出信函放到?桌上。“你爹让我亲手交给你,他说是家书。咱老家修缮祠堂,叫你爹出钱呢。”
她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环视一圈屋内的宫人们:“不过我觉得不是这回事?,你自己瞧吧。我不好说。”
见到?火漆封口的信函,白禾微讶,他当场撕了信封,从中掉出一张写满字的纸。
“你爹写的啥呀?”赵姨娘伸长脖子好奇问?。
白禾一目十行看?完,猛地攥紧纸起身:“送夫人出宫!”
赵姨娘惊愕:“啊?这就……禾儿,我还有?话与你说呢!”
白禾却并?不理她,攥着东西就向外走。“邓义,派人去?户部告诉白……我父亲,事?我已明了,且向皇上陈明了。不,先等一等,待我与皇上说了再去?。”
“是。”
白禾直接进了正殿,“皇上!”
宫人正在帮陆烬轩戴假发,整理衣装。陆烬轩透过面前的镜子看?向他。“怎么了?”
白禾上前将手里的纸交给他。
不识字的陆烬轩:“?”
白禾对宫人道:“你们动作快些,弄好便下?去?。”
陆烬轩却立即挥退宫人,自己接手完成后?面的步骤。同时问?道:“纸上是什么?”
“是温立庆写的。说我返京途中在间山驿遇袭,随行侍卫大多遭遇不测,而我下?落不明,生死难料。”白禾说。
陆烬轩:“?”
“这里写他也?是在回京途中路过间山,见到?官差围了官驿,察觉不对前去?打听,之后?见到?了众侍卫的尸体才?明白是我出事?。他还写到?尸体中有?一具是太监的。”白禾说到?这里声音变低,“那太监恐怕是福禄……他一回京就去?寻白、我父亲,写下?这个也?是为了为给父亲的诉状和上疏直谏当供证。”
陆烬轩蓦地笑了,眼里尽是杀意:“原来这小子也?参与了。是他出卖了你行踪。”
白禾蹙着眉默然。
与此同时,宫外,康王府。
一夜未眠的温立庆被下?人领进王府。
他嘴唇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参差不齐,眼圈乌青,瞧着邋遢又?狼狈。即使他穿着白色锦服,头戴玉冠。
见到?康王爷后?,温立庆开门见山道:“王爷不守承诺。”
康王端着茶盏坐在椅子上,轻蔑地瞥眼他:“这可?不能怪本王。”
温立庆怒目圆瞪!眼球上布满红血丝,近乎是低吼道:“您分明承诺过不伤白禾性命!只将他掳走交给我!王爷要的是借他在您手上的名义去?要挟皇上!若非您说把?他交给我,我怎会答应帮王爷!”
康王不大高兴:“可?你也?没帮上不是?还说你们是至交好友,结果连骗人去?吃顿饭都做不到?!要不是你无用,本王也?不至于让人……了间山驿。那几十条人命可?得赖你。”
“你!”温立庆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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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陆哥:姓温的也干了。
白父:姓温的好像脑子不好。白禾以前老喜欢跟他玩,难怪他以前也脑子不好。
小白:难怪姓温的之前看我的眼神总是不对劲。原来是想害我!
第111章
“康王爷。”温立庆咬牙切齿说, “间山驿一事是您指示人做的吧,与在下有什么关系?这?只能说是王爷的手下的无能,只能用如此下三滥的招式, 然?而杀了那么多驿馆官吏也不见完成任务, 不是无能是什么?”
“放肆!”康王猛地砸了茶盏,瓷片和?热烫的茶水四溅。“你什么身份?凭你也能在本王面前大呼小?叫?哼。”
康王冷笑, “你是能耐, 敢跟皇上抢人。那白禾还真?是红颜……哦不, 蓝颜祸水呢。”
温立庆急赤白脸:“王爷请自重!”
“该是叫他白禾自重吧?是不是他的床上功夫特?别厉害,伺候得皇上舒爽了才恩宠有加, 一面又勾得你念念不忘, 不惜与本王……”康王表情轻蔑, 嘴里尽是羞辱之言。
“够了!”温立庆忍不了了, 这?是奇耻大辱!哪怕对方?是王爷他也忍不住攥着拳头冲上去。
“来人!”康王大惊, 跳起来恶狠狠给了温立庆一个窝心脚, 将人踹翻在地。“拖下去打一顿, 让他醒醒脑!”
疼得躬着身子蜷在地上的温立庆完全懵了,被迅速冲进来的王府下人五花大绑带走。
“陆世宁!你言而无信、暴戾恣雎!你这?种谁敢与你为伍!”温立庆疯狂咒骂。
康王气?死了,“还愣着干什么!堵嘴啊!给我狠狠抽他的嘴,只会说这?些的嘴不撕烂了留着过年?!”
王府下人连忙照办。
半个时辰后, 下人来报:“禀王爷,人晕死过去了。一共抽了六十鞭,掌嘴三十下。这?读书人浑身上下就剩张嘴是硬的,扛不住几下刑。”
康王挑眉:“打不服?”
“嘴上是没服,一直嚷嚷那些话?呢。”
“嗤,那是还没给他上大刑,抽鞭子也就皮外伤, 不伤筋动?骨的,咬咬牙就过去了。读书人也不是嘴硬,而是如果他们连嘴上都不硬气?一点,那就只剩软骨头教人看笑话?了。”
“王爷说得是。”下人奉承。
“就说这?个姓温的,他喜欢那个白禾,人没进宫前考科举,一考就中了,他呢,连个举人都考不上。姓温的不敢向人示爱,结果人家一朝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他又看别人恩恩爱爱嫉妒得不行,不惜与本王合谋绑架白禾。”康王轻蔑至极,“他也不长长脑子。本王这?个皇帝哥哥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不说脾性?,光说那长相,皇上那张脸可是……啧,本王可是从小?就嫉妒得很。就姓温的那模样,嗤!”
下人也笑了。
倒不是说温立庆生得丑。
温家书院的少爷自幼读书,养出了一身书生温文尔雅的气?度,脸也尚算干净,五官端正,合起来看还是挺俊一书生。
可与当?今皇上比……腐萤之光何以与日月争辉?
“本王看那白禾也挺喜欢皇上的。”
“如今朝堂内外、京城权贵,谁人不知白侍君受宠?近日奴听到宫里传的风言风语,说是自从白侍君进了宫,皇上整个都变了。脾气?不说变好了,但也没再那般喜怒无常,动?不动?杖责身边伺候的宫人。大家都说啊……这?是皇上动?了真?心,为白侍君在改好呢。”
康王狠狠皱眉,不爱听这?话?,不过他得承认:“本王若非瞧出皇上跟那白禾当?真?两?情相悦,又怎会想到从白禾这?里下手对付皇上?啧,可惜没抓到人,让他给跑了。还招来这?么个疯子在本王面前撒泼,晦气?!”
“不好了王爷!”
一个下人突然?高喊着跑进来,“不好啦王爷!北镇抚司的凌大人带着锦衣卫要进王府里抓人!”
做贼心虚的康王霍然?跳起来:“抓谁?!”
“抓、抓一个叫温立庆的。”
听见不是自己康王舒了口?气?,但随即眉毛就皱得更紧:“锦衣卫抓他做什么?”
“凌指挥使说是此人有策划间山驿惨案之嫌,案子已经上交到刑部。锦衣卫是帮着刑部来拿人的。”
这?当?然?是凌云糊弄王府的说辞。
案子确实是由地方?官府上交到刑部了。因为间山驿死的人之多,身份之不一般。
间山驿堂堂一官驿,其中所有官吏全部身亡,同时死了几十个侍卫和?一个宫里的太监,地方?衙门查不了这?样的案子,一早就报给刑部了。只是刑部一直压着消息,刑部尚书尹双就擎等着皇帝回京后再看皇帝的意思办案。
刑部不可能请镇抚司的人帮忙抓人,刑部自己就有官差和?牢房啊。
“既是抓别人……别让锦衣卫进府,把人带出去给他们。”康王此时管不了那么多。
由于温立庆的无能以及康王的刚愎自用,致使康王错失了一条极其重要的信息:温立庆先去向白父报了白禾失踪的消息。
而事实上白禾已经回到宫里十来天了。
王府的人把浑身是伤、嘴巴流血的温立庆抬出了王府门。
“此人冲撞冒犯了王爷,尤其是这?张嘴竟敢污蔑王爷,其心可诛。不过王爷仁厚,只是小?惩大诫。”王府的人说。
凌云带来的锦衣卫:“……”
人都打得横着出来了,还叫仁厚?
不过专业技术过硬的锦衣卫们仔细瞧了瞧,认可了“小?惩大诫”。
“嗐,净是皮外伤。”
“看王府的人把他抬出来,我还以为人没了呢!”
凌云说:“先带回去,皇上不喜酷刑,就用冷水蘸盐,给他洗洗伤口?。”
“大人,那用烈酒也行吧?”
同僚立马骂道:“你傻吧?烈酒多是好酒,那多贵啊!这?钱是让镇抚司掏还是你掏?想让南镇抚司的兄弟请你喝茶了是吧!”
“不想不想!”听到南司的名?号,在外人眼里臭名?昭著的锦衣卫吓得花容失色。
“诶……大人你说,这?么个不经打的书生,真?能搞出刺王杀驾的事?”
凌云脚步一顿,忽然?明白过来。
间山驿行刺的幕后黑手竟然?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康王!
他赶忙喊停:“不回诏狱,把人直接抬去刑部衙门!”
众锦衣卫:“啊?”
凌云瞥眼自己的下属们:“人过了诏狱的门,谁信这?不是咱们打的?把他的脸露出来,慢点走,我们大张旗鼓去刑部喊冤。人是康王打的,叫刑部自己去查。”
众锦衣卫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不过指挥使说啥就是啥吧。
凌云却已经明白宫里为何突然?传来这?么一道让他们打着刑部的旗号在京中搜寻抓人的命令。
刑部的官差出动?抓人需要上司手令,需刑部审批。等刑部走完流程,人指不定已经被灭口?了。即使有皇上旨意,刑部找到了康王府,也进不了王府的门。
而锦衣卫行事,皇权特?许,想去哪去哪、想抓谁抓谁。
以凌云这?段时日与陆烬轩的接触的经验来看,皇上命令里特?意点到了刑部,那绝不会是无意为之。皇上的意思应当?是交给刑部去查,借朝臣的手去对付康王。毕竟康王也是太后的儿子,皇上得顾虑到太后的心情。
他打量着身板单薄的温家少爷,哼笑:“知人知面不知心。单看这?外表,谁想得到其内是熊心豹胆。白侍君曾在温家书院读书,温家少爷是侍君同窗,也是友人。岂知是这?样的友人。”
“他脑子可真?有毛病。如今白侍君可谓如日中天,旁人巴结还来不及,他竟然?……是不是读书把脑袋读坏了?”
“瞎说!侍君比他还小?两?岁呢,已经是考进殿试的水平了。他呢?还在外头游手好闲。”
“就没考中呗。”
凌云:“不是谁人都能与虎谋皮的。没多大脑子的人,连老虎都找不准。”
众锦衣卫顿时大笑。
凌指挥使的意思是,康王也没多大脑子,说与虎谋皮是在侮辱老虎。
皇宫御书房。
“精明的人动?手前会权衡利弊,有时候他们反而顾虑更多,不够果决,也不至于过度。”陆烬轩对白禾说,“而蠢人可能因为又蠢又坏冲动?下造成更大的破坏。比如那个姓温的。”
白禾蹙眉:“温家开设书院,分明是站队清流的。林阁老能在朝中与罗阁老分庭抗礼,何用刺客。温立庆是从何处与刺客勾连上的?”
这?时邓义进了御书房。
陆烬轩笑道:“答案来了。”
邓义上秉:“禀皇上、侍君,锦衣卫的消息,温立庆没在自己家里,人是从康王府里找到的。”
陆烬轩表情不变。
“原是康王……”白禾抿唇,“莫不是因我与他新王妃的嫌隙,以及……”
上回宫宴上他破坏了对方?的阴谋设计,反逼得对面抛出一个王妃以弃车保帅。
白禾只觉得康王心胸狭隘。
宫中争斗,向来成王败寇。康王设的一局没赢,就气?急败坏记恨他?
可先设局陷害的是对方?;喜新厌旧睡小?姨子的也是对方?,凭什么把仇记到他头上?!
邓义把头深深埋下,心里何尝不是波涛汹涌?
兄弟阋墙,祸起萧墙。
“小?白认为我们该怎么做?”当?着大太监的面,陆烬轩就这?样直白问。
邓义心下一惊,“奴婢告……”
“告什么?跟玛国人约的时间到了,走,去内阁。”陆烬轩从桌上抱起星球仪。
邓义连忙凑上去:“皇上交给奴婢拿。”
“不用了。”陆烬轩单手提着星球仪,另一只手牵上白禾。
白禾乖乖让他牵着,边走边说,“并?非谁都能够与虎谋皮。温立庆既选了这?条路,合该承担后果。皇上要如何对他定罪判刑皆是正当?。对康王……太后那里恐怕过不去。毕竟是她的骨血亲子。”
白禾停了停,“只是这?些尚算不上问题。皇上曾教过我,看问题要看利益联系。不论温立庆还是康王,他们都不是一个人,站在他们背后的、有利益牵扯的人结成的势力才是问题。若要处置他们,需得处理他们背后的势力。”
陆烬轩捏捏白禾的手,欣然?笑道:“我们小?白学东西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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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坑预收求支持~[加油]
《开门,送报应》
沐岭,天庭天命司小仙,奉命下凡为那些偏离命数而惨死的苦主报仇,送报应,修复命运线,拨乱反正。
结果下凡第一个任务是替一位大佬报恩,于是他被迫变成猫来到任务对象身边。但对方是个不走寻常路沙雕霸总。
别的霸总:“天凉王破”“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位霸总:资本家应该挂路灯上
别的霸总:被下药,滚床单。这位霸总:被下药,报警,上医院。
祁列,表面身价百亿的霸总,实为线人。他长了张渣男脸,但男德班自学成才,人生现阶段目标是找个漂亮老婆谈甜甜的恋爱。然而从22岁相亲到28岁一个没相中。命运原本安排他被陷害,跟一十八线万人迷小明星滚床单,然后两人展开一段对方甜(修罗场)、他酸(吃醋)的恋情,最后HE。
现实却是他非但没跟命定恋人谈恋爱,反而通过对方挖掘线索协助破案,再后来他因为妖精报恩的机缘,跟着沐岭一起穿越了。
某个世界,沐岭演苦主,祁列演渣攻。
沐岭:“我爱你,我知道我只是替身,可我就是忍不住爱你。”
祁列:“……少看替身文学,多看普法节目。”
沐岭,拳头硬了:“闭嘴!哥哥能不能按人设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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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小甜豆花仙子受VS沙雕城府颇深霸总攻。作者发疯文学√
第112章
“不过小白, 任何阴谋诡计最终都要落实。”内阁值房外,陆烬轩如此教导他亲手栽培的小百合。“无论怎么推动实行,最终极、最根本的一直是暴力?。手段玩得再花, 不如一颗子?弹。”
白禾闻言微愕, 目光下移到陆烬轩腰间——那里有一把枪。
陆元帅又在腰带上挂上了枪套。
“如果一发不行,那就再来一发。如果一个人不够, 那就组建一支军队、缔约一个同盟。朝廷为?什么能?统治百姓?因为?不听话的百姓会被抓起来;起义会被镇压。在谈判桌上, 我们要比的也不是谁更会吵架。”陆烬轩说, “今天这一课很重要,好?好?学。以后一定用?得上。”
白禾认真点头, “嗯!”
陆烬轩笑了笑, 眼?里没有一点笑意, 牵着白禾就这样走进内阁值房。
值房内, 内阁众臣、户部?左右侍郎、数名主事及玛地尔国代表已?经到场入座。包括白父白煜也在场。
内阁五位大臣对于皇上和白侍君恩爱亲昵的场面不算陌生了, 看着两人手牵手进来一点都不慌, 按部?就班起身作揖行礼。白煜却是头一回亲眼?见识, 心下大为?惊异,旋即是狂喜。
“臣等见过皇上。”
就连玛地尔国人也站起来,右手抚胸弯腰,“向您问候, 尊贵的大启皇帝。”
白禾平静地在陆烬轩身边随着他接受众人的礼节。这一幕令他回想起前世朝会上接受百官朝拜的场景。
“坐吧。”陆烬轩拉着白禾径直入座。
数张长桌拼接成一张大桌,内阁与?玛国代表围着大桌而坐,户部?官员和玛国其余人员只能?在双方背后设座。
而启国皇帝的座位在正座主位,其左手边是启国人,右手边是玛国人。
陆烬轩还没上过这样的谈判桌,有点新奇。
这个座次安排弄得他像个裁判,他两侧的人是比赛选手。
而白禾一如既往地坐在陆烬轩身边, 他面前还提前放好?了笔墨纸砚,供他写会议记录。
“玛地尔国代表,先做个自我介绍?”陆烬轩仗着皇帝身份率先开口,不给内阁主持会议的机会。
在皇帝的身后站着司礼监掌印与?首席秉笔太监。元红与?邓义如同君父的左膀右臂,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在座每一个人的小动作。
林阁老偷瞟罗阁老,见这老头低眉垂眼?盯着桌面仿佛发呆,他也不吭声,眼?看着他们英明的君父自由发挥。
“尊贵的皇帝您好?,我姓温士顿,是我国的外事专员。”坐在萨宁传教士身旁的男人开口,说的是启国话,口音与?萨宁如出一辙的古怪,不过不算夸张,启国人听起来基本没有障碍。
“专员?”陆烬轩挑眉。
听出他的语气不对,白禾笔尖一顿,不由看向那人。
林阁老张张嘴,欲言又止。
萨宁以为?启国皇帝是不懂专员的意思,主动解释说:“专员是我们国家的一个官员名称,就像林尚书一样。”
林阁老:“……”举例就举例,你特意点我是做什么?
陆烬轩完全不急着奔向主题,“唉,说起来朕以前可能?过度忙于国内的事,对玛国了解得不多。”
听到皇帝这话,在座所有启国人:“……”
皇上过度忙于国内的事?几时?的事?哪怕是改过了的皇上至今也还没上过朝吧!
陆烬轩:“你们玛国的全称是什么?”
温士顿立马扭头看萨宁。
萨宁被专员的目光看得有点尴尬,再次为?启国皇帝解答:“我国全称是玛地尔共和国。”
陆烬轩指尖往桌上一敲,“哦,共和国啊。”
围坐后排的户部?官员此时?已?然听得有些着急了,皇上到底行不行呀?怎么净拉着人扯野棉花?
户部?左右侍郎对视一眼?,两人均有意开口。
而白煜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与?皇上并肩而坐,并伏案写着什么的白禾。
“萨宁传教士,既然你们已?经走向共和了,为?什么还有传教士?”陆烬轩笑道?。
启国这边的官员与?大太监尚是一头雾水。大家只听出了皇上在嘲讽玛国,却不懂玛国为?什么不能?有传教士——由于体制差异,启国人对于宗教并不敏感和警惕。
萨宁的表情?更加尴尬了,“我只是代我们的主向启国人传扬他的意旨,帮助皇帝陛下的子?民?幸福。我们的教会一直致力?于帮助全世界的人类幸福、安康。”
启国众人:“……”
这话骗骗老百姓就行了,别把自己骗了。
温士顿露出了不耐的表情?,拽了把萨宁手臂,抢过话头说:“启国皇帝陛下,请问我们可以进入今天的议题了吗?”
“皇上!”户部?侍郎按捺不住了,右侍郎抢先插嘴,“微臣来同玛国的大人说吧。”
罗阁老微微侧目,瞥着林阁老。
林阁老:“……”
林阁老回头横了一眼满脑子图表现的下级,呵斥:“无礼!皇上话还没问完,容得你插嘴?!”
这是呵斥户部?侍郎,也是在指桑骂槐。
萨宁这下反过来拽了把专员,用?玛国语小声对对方说:“不要在这种小事上失礼,这摆明是狡猾的启国人的阴谋!”
两个洋人叽里咕噜说外语,今天到场的众启国人没有一个听得懂的。
这也怪玛国派来的人厉害,不论传教士还是最近才到的外事专员都学会了启国官话,让傲慢的大启官员忽视了语言问题。
白禾却立刻换了一张纸,腾出空白打算事后问陆烬轩玛国人在说什么。
谈判桌上的陆元帅颇有耐心,等着对面私下交流完毕才开口说话。“朕接受温士顿专员的提议。不过在开始之前朕有一个疑问,请温士顿专员解答。”
温士顿:“请您说。”
“你作为?外事专员来启国谈援助,你有外交全权委托书吗?”陆烬轩面上笑着,可任谁都看不出他的笑容里有一分真。“你……有那个权力?吗?”
温士顿顿时?站了起来。
“温士顿!”萨宁连忙拽住他。“冷静点!”
启国众人:“?”
温士顿深深吐了口气才缓缓坐下。
陆烬轩似笑非笑看着他。
内阁众臣这下不能?再沉默了。他们得帮场子?呀!帮自家皇上!
林阁老率先说话:“皇上顾虑得极是。是臣思虑不周了,未想到温、专员大人是否能?为?这件事情?负责。请皇上恕罪。”
明着自责,实则指责。
林阁老心想失策了,今天不该带户部?侍郎,应该带几个御史来。御史们可会吵架了!
“皇帝陛下,您看起来并没有诚意。这是在歧视我。我受政府的指派前来启国,是因为?萨宁传回了贵国的消息,你们的子?民?正在遭受灾难,我国处于人道?主义才主动抛出橄榄枝。如果启国不愿意接受援助,请直接说明,而不是一直不接受不拒绝,敷衍我国。”温士顿说。
他这样一说,林阁老和户部?官员都急了,就连罗阁老也抬起眼?看向皇帝。
在这里最了解陆烬轩的白禾知道?他并不打算拒绝。
陆烬轩应该会……和在聂州时?一样,再次空手套白狼吧?
然而白禾没想到陆烬轩这一回的谈判话术改变了风格。
陆烬轩:“人道?主义?所以说这是人道?主义援助,那玛地尔国凭什么要启国还钱?人道?主义援助难道?不是免费的?还是说……玛方政府确实是提供的人道?主义援助,是你们这些下面的官僚试图利用?它大赚一笔,欺骗我国向你们借钱。东西卖给启国赚一笔,收利息再赚一笔。”
陆烬轩看向望着自己的众臣,讽刺道?:“你们说这叫什么?”
户部?官员:“……”
阁臣尹大人说风凉话:“叫中饱私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