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小客栈by岛里天下

作者:岛里天下  录入:01-03

但他倒是不在意,这学艺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总不能逼着不肯来的人来。
再者有天赋的孩子固然是好,但往往因自视天赋,反倒是不如资质平庸的孩子肯用心和有耐心,真学成出来,未必就比资质寻常的孩子好多少。
“便是没得缘分。”
书瑞做着体面可惜了两句,两人便都没在谈这事情。
“来不了?”
陆凌正在通铺那头打扫,听得了两句,跑来问书瑞。
书瑞摇摇头:“难恰当,不要紧。”
他没多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说罢了,往柜台那边去。
天气见冷,得提早囤上些炭火了,再过几日可真得上炭盆儿了,这冷天儿做甚么都冻手冻脚得很。客里晚间要没得炭取暖,人家不乐得住店。
只炭火真等到寒冬腊月上再采买,少不得涨价。
他打着算盘:“入冬可又要添一项开销了。外在趁着现在离年关还有两月,得寻买些新鲜的猪肉,鸡鸭兔熏做腊味,好是做菜使。”
腊味铺子上倒是不缺卖这些东西,只到底不如自个儿买了肉熏实惠。
书瑞一向省,能盘算来少花一些算一些,他也不想这样简省,但瞧上月里好不易挣得四十多贯钱,置办个车马就使去了一半。
不是他念叨着给陆家用了这钱,心里舍不得,实是不断有开销在,感慨钱不经用。
书瑞趴在柜台上,望着二楼:“铺子上的餐食生意还使得,就是住店生意不如何好,上月里我算着一回满店都不曾,最多一日住客便是通铺间三个,一间上房一间下房。”
陆凌守在柜台边,晓人又开始发愁生意的事了,他这哥儿,稍稍闲下就爱盘算。
“说书的拉客多也拉得是些吃餐食的,需住店的人少有闲情能在一处立着听许久的书。也不是说他们引不来客,只是发酵的时间长,需得天长日久的才成。”
“要最现成的引来住客,我瞧还得是在城门口直接拉人。进城的,许多要寻客栈落脚,反还容易最精准的找着客。”
陆凌道:“要不得我闲暇的时候驾了车子过去,在城门口试试看。咱们的铺子不占好道,外乡经行府城要落脚的,轻易不会走到咱家铺子来。”
这法子虽朴实,但确实是最有效的法子。但听得陆凌要去拉客,书瑞不由笑:“你干得来这活儿?从前卖餐食都不肯吆喝的。”
“我既是回来了客栈上,与你一同经营,自也想着法子教客栈生意更好,多赚些钱,总不能一味就在客栈上闲散着。”
陆凌道:“要不得就成了从一个月里领三贯多钱的教习,跌做了个领一贯多钱的伙计。如此这般,也就不合算了。”
“再者过去拉客也不定要吆喝,咱们客栈又不大,拢共住不得几个人,一日能拉上三两个客就好得很了,不似卖餐食一般越多人才越好。”
书瑞想了想,道:“说得是这个理,那便去试试罢。只要能拉一拉生意,法子笨些也不妨事。”
忙过了午间,又飘起了毛毛雨,弄得街市上都没得几个人。
书瑞瞧这模样,晚间生意定然也不多好,便嘱咐晴哥儿,下晌只喊一个时辰工使就够了。
铺子得闲,陆凌戴了草帽,人还真就要出去拉客了。
书瑞见状,也要一齐。
早间出门他就将晚上的菜食都一并买齐了,活儿不紧,教晴哥儿和单三妹把菜给净出来放着就成,等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他再回来。
陆凌见他也要去,就把车子给套了,一会儿过去了等客,也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儿能待着。
杨春花在铺子上见着两人一对儿出去,笑说:“你俩可真是爱生意得很,这钱不给你俩挣谁挣,雨兮兮的冷天儿,竟肯出去受罪。”
书瑞扶了扶草帽,道:“谁教是要近年关了咧,不揽点儿生意可没得钱银过年。”
两人互是打趣了两句,陆凌才扯着驴车往城门那头去。
风迎面过来凉飕飕的,他喊书瑞到车里去坐,书瑞不肯,说是就在外头坐着瞧见那般背着包袱提着箱笼的,还能顺口问一句住不住店。
陆凌说不过他,便一只手扯着缰绳,空出一只手来去牵他的手。
书瑞觉这般怪是黏糊,但陆凌的手热呼呼的,握着他的手多暖和,他也便没抽手,反是拉了拉斗篷,给两人的手给遮了起来。

城门口上人进人出的, 这外头有城防的官差把守,不许商贩在此处摆摊叫卖挡了道。
书瑞瞅了一番,倒是没见赶停在道儿边上的车马, 不少赶车载人的师傅就在附近等生意,陆凌便也寻了个空处把车子停下。
深秋近冬雨纷纷的天儿,周遭都是灰扑扑的,等人的赶车师傅都裹在厚棉衣里头, 揣手缩着个脖子, 瞧城里有人出来,便吆喝一声:“淮桥村方向, 来人便走~”
喊是如此喊,真揽得了个把散客,拉到了车跟前就教人再等等, 凑够了四个还是六个人才走。
更有资历高些的, 常走一条道儿, 熟络了, 甚至都不肖吆喝,自有乘车人认熟了他的脸就寻了过去。
今朝落雨天冷,进城来的人回去也比晴天上肯乘车些, 板车上虽也冷, 却也能早些至家少在路上受会儿雨。
故此赶车师傅的生意还都不差。
书瑞巡视了一番城门处的景象后,回头发觉陆凌这小子停了车就不知钻哪处去了,他找了找没瞧着,索性没再理会, 去车子里头取出了他们客栈的旗帜来插在篷车边上,外又立了张刻写房价的木牌子。
方才弄罢,一双手冻得怪冷, 他搓了搓手心,捂了捂手背,忽得一个暖呼呼的小水囊便塞到了他手里。
“哪处来的?”
书瑞捏了捏胀鼓鼓的水囊,仰头望着陆凌。
“进城门就有一间杂货铺,在那处买的,使个钱隔壁的食肆上灌得热水。”
陆凌将才在车子上瞧见的店铺,他握了书瑞的手一路,也没见得焐暖。夏月间他时常就觉得书瑞的手凉,这天气冷了,更是冷冰冰的,约莫是生得了一副体寒的身子。
怕是教他再风寒病了,总要更细致些看顾着。
他把书瑞的袖子拉低了些盖着他的手:“一会儿水不热了就给倒了,能再去灌水,不另收钱。”
书瑞心里有些发热,捂着水囊,将自个儿的手烫热了,复去握了握陆凌的手。
“我不冷。这天时正合宜,习武人更抗寒。”
陆凌嘴上如此说着,却还是合手捂住了书瑞的手,低着声道:“我体热,冬里最合适给你暖床。”
书瑞脸微红,将手从陆凌手心抽出来拍了他一下,四瞅了眼,两人站在棚车后头,倒是没得人瞧着:“青天白日的胡乱说些甚,没得教人听着了笑话。”
陆凌翘起嘴角,想是再去拉书瑞的手,却是教他躲开:“还闹,不去拉生意了?”
“去。回了家我再与你闹。”
说罢,人拾了木牌子去寻客了。
这厢城楼上,一席官服的陆爹巡视了一圈修缮进度,算着年关上能不能把事办完。城楼上风大,吹得一张脸发僵,他正一头要钻进屋里去,转头却瞧见城门外头有两道身影怪是眼熟。
定睛细瞧,还真是陆凌和韶哥儿。
想是说这俩孩子落雨的冷天儿来城门口作甚,就瞅着两人在车子后头拉拉扯扯摸来摸去的,臊得人没眼儿看。
“大人,您瞧啥呢?”
说着,一小吏就要凑上前来,陆爹见状,连忙调转了眼儿,将人喊了走:“没甚,这天儿冷得很,进屋子去,吃口热汤水暖暖罢。”
城门口的两人尚不晓得陆爹今朝在外头办公,书瑞没撵着陆凌跟前揽客,在驴车这边上看着人要如何拉人,瞧他是怎跟人巧言的。
只瞧着陆凌眼睛往进城那般带了包袱的人去,迎头拦了个衣得不怎厚实的年轻后生。
“兄弟有何贵干?”
陆凌轻击了下手里拿着的木牌:“可住店?”
那年轻后生瞅了瞅牌子,道:“恁贵,上房四百个钱!”
陆凌道:“下房价贱一半,屋子不输上房多少。我夫郎亲自收拾打理的,很洁净。”
后生出来时天气还好着,下晌起了雨又没装伞,冷得不成。
肩上搂着个包袱,属实也是要寻个落脚的地儿。
“下房可有热水使?”
“有,且不另收钱,早间还送一顿餐食。”
陆凌道:“你这伞没得,草帽斗笠也没戴,再晃悠两圈得弄风寒,你住我那处,这就驾了车送你到店里。”
“饶我二十个钱,我就住了。衣裳都弄得湿润了,是也要换才成。”
陆凌闻言,往一边的书瑞看去,见人点了头,他才同后生道:“成,我夫郎答应。”
那后生也顺着陆凌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一头的哥儿,有些生疑道:“那是你夫郎?”
“有问题?”
后生一笑:“没得,没得。”
瞧人夫郎生得多老实,倒教人更安心去住店。
说罢,就引了人过去,送上了车子。
陆凌上去车,还给书瑞留下把伞:“我快去快回,你冷了就去换水那处待会儿。”
书瑞道:“晓得,快送了客人回去住下罢,嘱咐了晴哥儿给这位客官煮一碗预防风寒的药送到屋里去。”
“嗯。”
陆凌应了一声,腰上暗暗教人拧了一把,只听得书瑞低低道了句:“谁是你夫郎,尽在外头胡扯。”
陆凌闷着,眸子里却见笑意,扯驴进了城。
书瑞望着去了的身影,心道是男子拉客还挺是容易,说话也不恁多费口舌。
想男子与男子自有一套说话的习惯,只他却学不来。
连陆凌都开了张,书瑞没再闲着,也开始精准的寻起客来。
东拉西问的,也是揽得了三个客,都是女子和哥儿。
他们客栈其实出来拉客竞争力不差,单独的房间甚么都配置得齐全,又还送一餐食,比不少大客栈都要服侍得好。
就是通铺也还送洗漱用物,但凡不是那般多不讲究的人物,都会觉合适。
故此只要有住店想法的,又不是特定了要紧挨着哪处,且都还好揽。
“你们店通铺间是个甚么价?”
有个男子见着书瑞的旗帜,自还问了上来。
书瑞报了价,男子觉价合适,倒还肯住,就是将才揽下的三个客中有一哥儿和娘子已经定下了要住通铺,这般就不能再让男子住通铺了。
“我们店里下房价也不贵,条件比通铺要好上许多,郎君不妨加些个钱住去下房舒坦一回,明早送您一碗好面食。”
男子却摆手:“只将就一晚,明儿天不亮就得赶路走,使不得好屋。”
书瑞也只得作罢。
开了客栈这些日子,他也发现了这么个大弊端,通铺间大,一晚就能住上七个人。
但大归大,可住了男便不能住女,哪怕头先住进了一个男子,后头一连来六个女子哥儿的要住通铺间,那这生意也没得做,除非与头先来的男子商量,将人升去下房住。
要真是一个男子六个女子哥儿的倒还好,升了房也不亏损多少,可实际的却是前头住下了一个男子,后头来的只三两个哥儿女子。
如此升也不好升,后头的客也难接。
书瑞也无可奈何,想是能再变出个通铺间便好了,这般女子哥儿的专门一间,男子再一间,就不得不好收客了。
只客栈就那样大,他跟陆凌又各自都占下了一间屋,实是弄不出新的通铺间了,要扩修也扩不得,至多再隔出一个小睡间来,供伙计住的那种。
要是隔了小睡间,教陆凌过去睡,东小间空置出来,做个小些的通铺间睡五个人也是够的。
但他哪里舍得陆凌吃这苦,到底不是小伙计,人家也是半个掌柜。
思来,也只有舍些生意出去。
“十里街小客栈,那是个甚么路子,不长眼的小铺儿,竟也来揽抢我们的生意了。”
书瑞正是在思想,浑然没注意到城里出来了四五个人,手里同样执着旗帜,只上头没有明写着哪家店铺,而是落着客栈经纪四个字。
“瞧还怪会说,都揽下四五个客了。”
上嘴皮长了颗痣的男子听得底下人的话,冷眼儿扫了书瑞一眼:“还愣着做甚么,不去给人请走,在这处望着人抢客?”
闻得话,其间一个瘦猴儿一样的男子便人五人六的走了过去。
“雨冷天寒的,哥儿甭在这处冻着了,回罢。”
书瑞听得话,上下打量了人一眼,若不是见着他手里的旗帜和穿的外衫上缝制客栈经纪四个字,还有些不明这人作何会过来没头没脑的说上这样一句。
他往后又瞅见另几个经纪,心领神会了人这是要独揽生意了。
书瑞心头想,将才在这处都揽了这样久的生意,却也不见有官差来赶,便说明没不让客栈的人揽生意,既是这般,作何要听同是来做这生意的人的话,受他们的驱赶。
“经纪这是何意,此处未必只你们能招揽生意?”
男子闻言一笑,混便不把书瑞放在眼里头看,仰着下巴道:“便就是这么个理。”
书瑞瞧人如此也不惧:“那经纪出了官方令牌来叫我一观,我自遵纪离去。”
男子冷笑:“好言教走,你不走,非得是要吃些苦头才算数。成!”
说罢,人却也没久纠缠,转头就回去了,不知前去同那为首的经纪说了甚么话。
书瑞眉心动了动,将才来的时候他便有些怪,除却他和陆凌,还真没旁瞧着别的客栈来揽客,独是些赶车师傅,但张贴出来的条令上确实又不曾明令说不能来揽客。
现下看来,似是教那些个经纪给这头包揽了。
书瑞来前确实也没想过城门处招揽个生意还有这些门道,不晓得这些赶人的经纪是个甚么来路。
只人欺了过来,又不是官差,总也不能就畏惧着告饶了。
他见那些个经纪竟自散开来招揽客了,没再理睬他,书瑞心想,莫不就是做势欺人的?呵人两句见吓不走也便作了罢?
书瑞想不透,既见人没来再纠缠,也便罢了,正欲是再揽上俩客,今朝客栈也差不多了。
却没得再寻人,忽却快步来了两个官差,将他喊去盘问。
“谁许你在这处招揽的!”
书瑞教呵得一激灵,疑惑:“只明令不得摆摊,没说客栈不可招揽生意啊,那头几个经纪也一样在揽客呐。”
携刀的官差厉言道:“那都是缴了管理费用的,你可曾缴过?”
书瑞蹙眉:“需得缴费?”
三个教招揽下的住店客见书瑞给官差问话,不知是个甚么事,面面相觑。
寻常人本就怕官,瞧住个店还受这些,心头惧怕,没得还以为是间黑店教官差逮住了,低说了声不住店了,调头就赶紧走了人。
“欸!”
“官差问话,勿要顾左右!”
想是喊,书瑞都不得喊,官差好似刻意这般教他失客似的。
他心下一时就明了,原那些个经纪打通了街道司的公人,怪是不得那样霸道。
“那不知在此处招揽,需得是缴纳几钱银方可?”
书瑞问,想是晓个数,谁知这公人却道:“先且不论得缴几钱,你违反秩序行生意,先得罚了款。”
这话实是耳熟得很,险些将书瑞气笑。而将才前来驱赶书瑞的经纪,几人在城门那头,见书瑞给官差缠着,抱着双手更是看热闹。
“不知深浅的,教他吃个罚,将几日挣下的都一兑儿赔了进去,如此才长记性!”

第79章
陆爹在屋里头吃了碗热茶, 身子暖和了些,撑起身子来,预是再出去监看一圈打道回府衙了。
他钻出屋去, 又往将才瞅见陆凌和书瑞的方向望,想瞧瞧这俩孩子回去没。
没曾望见陆凌,倒是瞧着了书瑞,独见得哥儿教两个官差给拦着。
陆爹两道眉一夹:“那处在作甚, 将人个小哥儿阻着, 厉声厉气的!”
随陆爹的小吏见状,探着脑袋望了一眼, 没甚么在意道:“许是街司的在盘查办差咧。”
谁没得事过问这些小事。
陆爹听不清底下在说些甚么话,只见得官差好是铁一样的面孔,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话落在书瑞身上, 远瞧着也不似在说甚么好话:“办甚么差恁大个款儿!”
这个陆凌, 跟书瑞一道出来的, 转个背的功夫又给钻了哪处去, 白留哥儿在那处挨人欺。
陆爹原都没预备跟陆凌书瑞打照面的,这厢一甩袖儿下了楼去。
小吏原还没当个事,见状连追了过去, 不知这典史爷怎忽生了气。
“不晓差爷这般要罚小的多少款?”
书瑞对这般受了人好, 存了心来刁难旁人的官差心头也没得了甚么尊重,只小商不敢轻易与官斗,他不得说些市井泼人的话给官差拿住了短,到时真要论辩起来, 更是吃亏。
“你这既是初犯,便饶你一回,使了五贯罚金, 往后不可再生事端。”
书瑞有了上回的经验,知是如何应付,便道:“罚款小的可缴,只劳请了官爷与小的出具罚款的文书凭证,小的也生个记性,往后见了凭证更晓遵守律法,谨慎行商。”
两个官差暗暗对视了一眼,心道这哥儿瞧着清弱脸嫩,竟还是个不好应付的硬茬。
这若是开具了罚款凭证,转头去府衙上状告,如何使得,他们本便不是依法办差,给人递个罪证去,岂不蠢钝如猪。
心虚之下,官差气势便陡然上增:“胡乱咧咧甚么!文书凭证是你个小民能讨的?
看你不光是违反纪律在此扰乱秩序,又还不肯配合官差办事,拉去下了牢房,才且晓得配合!”
“刁商生事,今朝就是缴了罚款,往后也不准许你这般狡商来此处招揽生意。今能不依公差办事,明便能坑讹民众!”
话间,虎脸豹头的气势,真就要拿了书瑞前去官府一般,引得行人频频观看。
那几个生事的客栈经纪却看得乐呵呵的,也不急着招揽生意,嘴里磕着尖果儿,瞧打发时间的戏似的,好不得意的样:“多厉害的个哥儿,没吓得哭叫便罢了,还敢与公人叫板,胆儿多肥。”
为首嘴上有痣的经纪道:“要不得生个怪模样,我倒还乐意收了,想是看看牙究竟有多利。”
几个男子下流的笑起来。
书瑞给官差扯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见人这样气恼,就晓得他是猜中了人借题生事,利用职务之便来谋私利。
愈是如此,他反还就不怕了,独是忧心这公人恼羞成怒着动手。
书瑞稳住身子,想再和他们掰扯一阵儿,等是陆凌过来了,亦不怕他们动手。
正欲张口,后头倒先落下来了一道声音:
“闹甚么闹!行差便行差,去拉扯个哥儿成甚么体统!”
书瑞听得声音有些熟悉,一抬头,没见着陆凌,倒是见陆爹拉着一张长脸大着步子走了过来:“哪官署哪队的公人,报上名来!”
两个官差见着陆爹,脸色一变,赶忙行了个礼:“陆典史。”
“小的是街道司的公人。”
书瑞突突直跳的心微是缓了缓,心道倒是好运气,伯父今朝竟在这处当差。
他亦做着不识人的模样,也匆匆跟着做了个礼。
“街道司?你们办差,怎同人个小哥儿拉扯?男女有别却也不知?”
官差连道:“这小商哥儿扰乱了秩序,小的们巡逻瞧着他,要喊了他走,商哥儿不做配合,这才动静大了些,没想惊扰了大人。”
陆爹却不吃这套,道:“扰了甚么序?一一说来教本官与你断一断。”
官差谄媚道:“怎劳烦得大人办公,街司上的小事,不过都是些占道经营这样的琐碎,小的俩定快快的就办妥。”
陆爹冷瞪了两个官差一眼:“问你东来你说西,支支吾吾弯弯绕绕的掩藏甚,有这几句推阻的功夫该是说的都说罢了!甚么事是本官不能晓得的不成?还是觉本官任职在工房管不得你们街道司?还不速速交待了清楚!”
陆爹素日说话本就不好听,做了官在官署都尽量的少说话,这厢恼了,更是没得好脸色,张口一通厉语,后头追着来的小吏一时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狡猾的官差也都不敢扯东扯西了。
一直低垂着个脑袋做老实的书瑞,这时候小声小气道:“大人,是........是小民的不是,蠢钝不晓得城门口与客栈招揽生意得事先在街司上缴纳管理费用,差爷前来罚款也是应当。”
他以退为进,声音不大,却又足以是教人都能听着。
“管理费用,罚款?”
陆爹抬起眼儿,道:“甚么时候不许民众在城门外头与客栈揽客了,怎又还冒出管理费用和罚款来?”
两个官差手心已是生汗,半句话不敢说。
陆爹似是明白了其间原委,指着两个公差怒言:“好是大的胆子,你俩竟这般以公谋私贪刮民脂!”
官差见此,立是告饶:“大人,其间误会呐!是这小商哥儿误解了意思。”
“本官清清楚楚瞧着你俩推攘人,还作何狡辩!来人,将这俩公差给拉了回去,交去吏房上审一审,只怕不知贪收了多少民脂民膏!”
陆爹发了话,那随着他的小吏连就喊了人将那公人捉了走,将才还在一侧看热闹的几个经纪见状,傻了眼。
“大哥,这........这赵公人怎却给扣了去,俺们可别丢了这路子。”
“胡言甚么,赵公人上头有人,你怕甚!”
长了痣那男子骂咧了一声,心道是往前都没得人管,今儿怎就这样倒霉,偏是撞着个典史在这头办差,街司的事又不归他管,来充甚么派头。
怕是冒头自也教捉了去,几个经纪连也缩着脑袋躲去了一边。
“阿凌哪处去了,恁冷的天儿,落你个哥儿在这处。”
陆爹见周遭没了人,夹着眉道:“好生生的如何到城门跟前来拉客。”
书瑞连答道:“他接了客回铺子上了,我与他在客栈上闲着,这才说来城门口看能不能揽一二客人,没想这头还有门道。”
他心头很是感激陆爹能出面来为他做主,要不是他前来,只怕那恼羞成怒的俩公人还得多欺人。
不过陆爹与他解决了事,他又有些担忧,低了声儿道:“将才那公人也没曾真教我拿了罚款,伯父呵斥几句也便罢了,他们如此做事,怕是后头还有人。伯父这般为我........”
陆爹见书瑞将才对着官差都不怕,又还能与人辩驳,瞧又机灵的能与他打配合,觉是多伶俐。
自都挨了欺,还能想出这样多,他慈言道:“你勿要忧心,我心头有数。天冷,早些回去罢,我这也要去办差了。”
书瑞见陆爹这样说,也便行了个礼应下了,没在多说话。
外头人来人去的,教人听着了晓他跟陆爹有关联,容易污了陆爹官声,以为他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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