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皇上去开歼星舰啦by沸反盈天

作者:沸反盈天  录入:11-29

林阁老忙接腔:“几位大人的?意见是……?”
罗阁老浑浊的?双眼里褪去迷蒙,眼中精光熠熠:“开?国之初,四境不宁,天下?尚未能一统,异族邻国虎视眈眈。高?帝御驾亲征,走时将玉玺交予高?皇后,谕旨:皇后监国理政,代行君权。”
一提起皇后几位阁老就有点尴尬。
毕竟先皇后是罗阁老的?女儿嘛。
“自?先皇后薨后,后位至今空悬。当?今是没皇后……”罗阁老这时提及早逝的?女儿,却并未露出半点哀伤,他盯着白禾道,“可皇上最初离京前,便也是在内阁值房里说?了一句话。”
白禾扫视几位阁臣,微微笑道:“那?日皇上说?,‘朕离开?期间,白禾将代朕监国。像高?帝皇后一样,代朕理政监国。’不过几位阁老当?日便驳回了皇上的?话。”
大家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都是几十岁的?老狐狸了,谁没个厚脸皮呐?
“此一时,彼一时。”罗阁老说?,“白侍君本就在今科中榜,侍君之才能这些时日老臣们?亦有目共睹。皇上信任白侍君,老臣……臣等自?是相信皇上。”
罗阁老的?声音落下?,内阁值房内一时无声。
白禾注视着众人神色,却见他们?脸上无一露出不悦、不赞同?的?神情?。
白禾蹙起眉来。
一群老狐狸!
放任他手握理政大权?
天上哪有这等掉馅饼的?好事呢!
老狐狸们?不过是想顶着他出来背责罢了!
骂名他背、责任他背,功劳却是内阁和?百官的?!
“在下?不过区区一介白衣,自?进宫之后,连功名都没了。幸得皇上垂怜才能在御前行走,也不过是为皇上做些记录、文书的?小事。承蒙几位阁老夸赞,在下?不敢当?。更不敢越过皇上。皇上当?日之言,不过是激几位阁老罢了,便只是说?一说?。”白禾刻意道,“世宗遗训在前,皇上是明?君,又岂会冒天下?之大不韪?”
罗阁老几人当?时就是一噎。
好好好,拿他们?以前说?的?话来堵他们?是吧?
林阁老最先道:“君无戏言。皇上金口一开?,岂有‘说?一说?’之事?白侍君过于自?谦了。要不是当?初殿试上……”他猛地?停顿,终究觉得堂堂七尺男儿给人做内宅人总是不光彩的?,是十分羞于启齿的?事。
即使对象是皇帝。
“要是当?初殿试没、没这一着,如今白侍君应当?已是沈太傅的?门生?了。”林阁老忍着牙酸说?,“咱们?几个谁不是走科举入仕的?,能一路考进殿试……就说?尹大人吧,你当?年就没上殿试。”
尹大人露出笑容,咬着牙说?:“是啊。我同?进士出身。”
林阁老干咳一声,不去看同?僚,只看着白禾说?:“咳,侍君之才,在我们?之上啊。”
清流首领上谏时说?话有多难听白禾不知道,但他现在知道了林阁老给人戴高?帽子时说?话有多好听。
白禾看向罗阁老。
对方微微颔首,“白侍君,还请以国事为重。”
“既然几位阁老如此说?……玛地?尔国之事,我确无法做这个主。这事干系重大,我无官无职,担不起。不过我可代皇上见一见玛国人。无论接受与否,总归是得详谈的?。我可拖延到?皇上回信。”
“也好、也好。”
“那?由我户部陪侍君接见萨宁传教士?”李阁老说?。
“见什么?见?”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传进值房内,众人一齐扭头,就见他们?英武圣明?的?皇帝迈过门槛。
“皇上!”白禾陡然露出惊喜之色,瞬间站了起来。
“和?外国人谈援助?”陆烬轩大步走到?白禾身侧,按住想要给他让位的?白禾,嗤笑,“你们?谈得明?白吗!”
“恭迎……”
内阁众臣赶忙起身行礼。
陆烬轩一摆手,自?己去拖了张椅子添在白禾座位旁。两人离得极近,几乎碰在一起。
白禾压不住嘴角的?弧度,侧身望着多日不见的?陆烬轩,露出甜甜的?酒窝,眼里透着喜色,以及一抹掩藏在喜悦之下?的?——深埋的?依赖。
陆烬轩一偏头就看见白禾如此的?表情?,禁不住当?着内阁大臣们?的?面摸摸他的?小白。
“来,打算搞什么?援助,和?我说?。”陆烬轩顺手就摸过去抓住了白禾的?手,搁在手心里捏捏。
刚刚回到?座位落座的?几位内阁大臣:“……”
虽然他们?几个老头老了,可大家眼神都还好着呢,皇上您议事就议事,您抓着人白侍君的?手捏什么?捏啊?!!
老狐狸们?忽然体验到?了前几天太后的?复杂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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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阁老:家人们,谁懂啊,遇到X#@%了!
罗阁老:老了,眼花。
其他人:以前单知道皇上荒唐,没想到……不荒唐了的皇上还不如荒唐呢!
家人们,谁懂啊,本来应该小别胜新婚,结果小白被内阁拉去开会了!【人为什么要开会呢.jpg】

第105章
“皇上, 林阁老说玛地尔国的萨宁传教士称玛国愿援助我朝一批粮食、药、衣物等物,共计十万万斤。但要还的。”白禾说。
由于?知道陆烬轩记不住人,他甚至特意点了点萨宁的身份。
陆烬轩:“……”
如果他现在问?十万万斤是多少, 会不会显得?很蠢?
林阁老立马说:“禀皇上, 不是还东西,萨宁传教士说是向我朝提供贷款, 就是向他们借钱, 他们则送粮食等物来, 助聂州渡过灾情。”
“利息多少?”陆烬轩一听便问?。
林阁老比了比手指:“百分之?三?。十年为期,头十年百分之?三?, 若第十年的最后还款期未能全部还清, 则延期十年。这回?的利息是百分之?十, 以?未还清部分的钱数计。皇上, 民间借贷多论九出十三?归, 按玛国人的说法, 那月利是百分之?十三?, 年利可有?百分之?三?百多!”
白禾看都不用看就猜到陆烬轩听不懂,接话说:“九出十三?归是民间百姓借钱,借十两便只?给?九两,但要还十三?。户部说估算玛国给?的东西总价不超过七百五十万两。我们每年只?需还上七十多万两便可在短时内得?到大量粮是以?赈济灾民。皇上, 此事内阁与司礼监无法做主决定,急需您定夺。”
陆烬轩扭头盯着白禾。
白禾:“?”
在寝宫匆匆换了身帝王衣服就赶来内阁的陆烬轩往椅背上一靠,左手搭在桌子上,“内阁开会,小白今天不做记录?”
白禾愣了下,随即去一旁取来笔墨。
刚才净顾着跟老狐狸们斗心眼,忘记白纸黑字留证这种重要的事了!
内阁众臣顿时表情微变!
他们方才说了什么?
他们说, 皇帝离京,应由皇后监国!当?今没有?皇后,就让宠妃——白禾上!
众人:“……”
罗阁老慢吞吞点了点脑袋,林阁老几人则面色沉凝。
又给?皇上捏到把柄了。
“对方给?多少粮食?”陆烬轩问?。
“这事还未详谈。皇上尚未有?定夺,户部不敢与萨宁传教士多做谈论。内阁……”林阁老余光瞟向首辅,“内阁也未能议出结果。”
陆烬轩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罗阁老。
罗阁老缓慢说道:“皇上,玛国还有?有?附加条件。他们要求朝廷在聂州、懐州、橡林三?省五地开放海市,且要在海边修码头。户部奏疏上称,是因为玛国运货的船太大了,没法靠岸。另外,玛国要求朝廷给?予至少五十年的零关税优待。”
白禾在陆烬轩身边写?起了会议记录,将罗阁老的话逐字记录。这些话十日前两位阁老来找他时就说过了,他记得?非常快。
对于?接受援助一事,罗阁老似乎持反对态度,接下来对方大约就要讲开海的弊端了吧。
白禾蘸墨润了润笔,有?点担心陆烬轩听不懂织造局、市舶司。
“开海是大事。”罗阁老语气?严肃沉重,双眼紧紧盯向皇上。“皇上,洋人的船能运来十万万斤粮食,难道不能运来其他东西?多年来,民间常有?水寇滋扰百姓,水寇便是乘着船,在海上飘来飘去,居于?海外岛上踪迹南寻,他们的船一靠岸,便上岸对海边村庄、城镇一通劫掠。水寇之?祸患难除,难道还要放洋人的船也进来?”
白禾笔尖蓦然停顿,抬头看向对方。
为何说辞不同了?
上一回?罗阁老对他讲的分明是开海市将影响织造局的营生,妨碍内廷为皇上赚钱!
林阁老与白禾抱有?同样的困惑。
孟大人说:“罗阁老说得?在理啊。那洋人抱着什么心思来的,谁能说得?准?我大启沃野万里,国富民强,指不定玛国人就动了别的心思。”
罗阁老垂下眼皮,又露出了犹如风烛之?年的老态。
如果谈生意,林阁老身为户部尚书,多得?是话说。说不定皇上一听就偏向户部了。钱财之?事,皇上本来就得?问?户部意见。
而他在六部的任职是兵部尚书。
过去的皇上虽荒唐,在内阁及六部的意见却是善于?听从的。军务的事听兵部,财务赋税便听户部。
上回?让林良翰在侍君面前抢了话,占了话语主导权,这回?他在御前面前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林阁老也确实词穷。涉及军事,他确实不好驳,亦不知该如何驳。林阁老一下子皱起眉,不由把目光投向白禾——他认为白禾是偏向清流的。
从侍君刚才对玛国援助一事的叙述中就能听出来。如果不是偏向他们清流,偏向户部的意思,白侍君为何要拎出九出十三?归来说?这与玛国贷款的利息一做比较,任谁听了也要觉得?玛国索要的利息“不高”。
然而白禾只是伏案认真书写?记录。
林阁老:“……”
好在尹大人说话了,他道:“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聂州,是如何赈灾!虽说皇上亲赴聂州赈灾做了许多事,可朝廷拿不出钱、粮来,聂州的粮食不够吃,灾民终究要饿死。聂州的情况……皇上比臣等更清楚。”
粮食是从地里种出来的,全国能耕种的田地总共就那么多,能产出的粮食有限。若无天灾尚且能自给?自足,甚至有?所富余。然而一旦发?了灾荒,田地里颗粒无收,自古以来哪一回不是要饿死人?
执掌刑部的尹大人往常在内阁议事总是少说、不说,不愿无事给?自己找事,今天却一反常态。
为什么?
因为他是懐州人。
孟大人一贯和稀泥,见同僚们意见鲜明分为了两派,他就不说话了。
“十万万斤粮是够聂州吃多久?”陆烬轩却仿佛仍在上一个问?题,一开口还是在问?十万万斤是多少。
白禾停了笔,拉拉陆烬轩袖子,“皇上,若是灾民一人一天两斤米,足够聂州全部灾民吃一年半有?余了。”
“极是极是。侍君算得?极对。”林阁老终于?在白禾开口之?后得?到了说话的时机,连忙道,“何况灾民一日吃不了那么多,老弱妇孺的饭量小,用不着两斤米。皇上,朝廷实在是拿不出东西来,可臣等读书做官,做的是百姓的父母官!聂州有?八十万臣等的子女正在受灾挨饿,眼看着有?救了,臣等……臣及户部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另一位阁员周大人附和:“林大人说得?极是。臣等为官为父母,便要为百姓当?好家,做好衣食父母。如今有?衣有?食了,何来拒绝,却看着百姓活活饿死的道理?皇上,圣人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啊!”
清流说话总是说得?有?道理;说得?动听。
家国大义、民生福祉、江山社稷,皆是他们的“理”。
清流官员重声名,贪的就是这个大义凛然、为国为民的清名!
罗阁老动了下眉毛,在官场争斗几十年历练出的涵养使他面上表情不见异样。可他打心底就是瞧不起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嘴上说着为国为民,实则是借着大义争权夺利,竟是连皇上也要裹挟。
陆烬轩环视内阁诸人,已?经清楚了内阁大臣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站队。
他用指尖叩了两下桌面,“所以?内阁意见是两派,接受援助和拒绝?”
众臣面面相觑,都不吭声。
陆烬轩挑眉说:“投票吧。赞成接受援助的举手。”
投、投票?
一群老狐狸默然。
“皇上,我赞成。”白禾蓦地道。
一见白禾旗帜鲜明的表态,林阁老赶忙也说话:“臣也赞成。皇上,户部十几日前便有?上疏,望朝廷准予接受。玛国的一些要求许是有?些不妥,可这也只?是萨宁传教士传达的初步意思,我们可与玛国再细谈,避免那些不妥、对我朝不利的内容。”
接着尹大人与周大人说:“臣也赞成。”
内阁五人,三?人已?表示赞成。
孟大人左瞧右看,见林阁老这边人多,忙不迭附和:“皇上,臣以?为几位大人说得?有?理。”
陆烬轩:“罗首辅呢?”
“回?皇上,老臣反对。”不得?法,罗阁老也讲起了大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大启的子民受灾受难,那玛地尔国与我朝远隔重洋,又岂有?扶危救困、襄助我启国子民之?义?此必然居心叵测,别有?图谋。皇上切莫因一时情急于?救济灾民而失了大局啊!”
清流善于?用大义裹挟皇帝,那么罗乐为首的罗党这群贪官污吏们便善于?拍马屁哄皇帝开心以?获取宠信。
白禾瞥向内阁衮衮诸公?,觉得?讽刺。
启国的朝堂上下,竟净是……这等官僚。
无论林阁老与罗阁老,他们说的话再是好听,也不过是出于?自身立场。而他们的立场尽出于?他们的利益。
“六对一,少数服从多数。”陆烬轩挑着眉扫视内阁众臣,“但朕要说,罗首辅的分析很有?道理。几位,你们只?看见了人家给?的粮食,物资……看不见对方要拿走的东西吗?”
各个年纪不小了的内阁大臣被年轻自己几十岁的君父如此“教导”,如蒙羞辱。林阁老几人面上无光,露出迥然表情。
罗阁老倏然掀起眼帘,目光炯炯看向皇上。
“嗯,我猜你们看见了,只?是不在乎。”
“皇上……”身为清流首领的林阁老难以?接受这般评价。
陆烬轩抬手拦住对方开口,侧目说:“小白,说说你的看法。”
白禾搁笔,道:“若无好处,远隔重洋的外族人岂会施舍于?我们?十万万斤东西,可不是轻得?的。接受玛国援助无异于?与虎谋皮。可聂州确实日日都有?灾民死去,此乃我们如今的燃眉之?急。玛国的狼子野心尚可在来日慢慢筹谋应付,灾民却一日、一顿都等不及了。”
想到那一张张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端着破碗排队领粥的灾民;想到那一具具教草席一卷便被扔上板车拉走的尸体;想到所有?如牲口一般麻木、无奈、痛苦地活着的百姓,白禾无法拒绝十万万斤救命的粮食。
哪怕是一粒米他也无法拒绝。
“诸位大人,我在聂州亲眼所见,即使皇上抢了不少地主豪绅的钱粮,可在安吉县郊外,灾民像牲口一样活着、乞食。纵然皇上设了粥棚,依然日日有?灾民死去!罗阁老,眼前有?这许多粮食擎等着到岸,难道当?真要眼看着灾民继续去死吗?!”
林阁老闻言愣怔,有?些感慨:“白侍君……当?真、当?真心怀百姓!”
陆烬轩仿佛自家孩子受到老师夸奖的家长一样,笑着说:“小白说得?好。行,这援助朕来谈。约他们代表明天来。内阁跟户部今天拟一份清单,粮食要多少,具体品类……不要衣服,要棉纱。药品朕来写?。除了这些还想要什么你们都写?上。”
内阁众臣:“?”
不、不是由对方开价提条件吗?怎地在皇上这儿成了由他们大启漫天要价?

第106章
皇宫外天街上, 京城百姓远远地瞅着宫门前那威风凛凛的封疆大?吏的队伍,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那是谁啊?恁大?阵仗?”
“封疆大?吏回京述职啦。”
“哪个封疆大?吏?”
“你看人家扈从?这块头,虎臂蜂腰螳螂腿, 一瞧就是军爷。不会是哪里的总督吧?”
“嚯!那真是封疆大?吏。诶, 谁知道是哪个地的啊?”
宫门前,一名穿着红色官服的太?监疾步而来, 向在?宫门外杵了已?有将近一个时辰的众人朗声说:“宣——聂州总督李征西觐见!”
宣完这句, 公公笑着说:“皇上说了, 李总督从?聂州来,一路劳顿, 今晚就在?宫里用膳。”
公公抬高头瞧眼李征西身?后的随从?人员, 扬声问:“李大?人啊, 哪些是您从?聂州带来的剿匪勇士?皇上有旨意, 要召见他们。”
李征西这一趟回京, 在?陆烬轩所伪造的司礼监信函的要求下将那二十名跟随陆烬轩上曲盘山的士兵一道带来了。
“皇上现在?就要召见?”李征西给军师使个眼色, 让军师去把二十勇士带到队伍前头来。
“这自然是看皇上的意思?。李大?人先带人同咱家进宫吧。”公公说。
李征西和丹枫互看一眼。
穿红官服, 自称咱家,面对从?一品的封疆大?吏却不卑不亢,这位公公怕不是司礼监秉笔那等级别的大?太?监。
李征西对丹枫说:“你先带其他人去贤良寺住下。”
丹枫先是答应,然后迟疑说:“部堂大?人, 我有不情之请。”
“怎么?”
“我、我家在?京城,我想回家一趟。”
李征西稍稍沉默。
一旁的秉笔太?监听了不由打量丹枫,不看不要紧,一看公公便表情一变。
“这位瞧着面善。是李大?人的朋友?”秉笔太?监插话道。
丹枫神?情骤变,下意识侧身?挡脸,弄得李征西微愕。
“面善?”李征西回头瞧瞧公公,又转头去看丹枫。
李征西离开京城、离开启国朝廷中枢太?久了, 以至于他对京城里的人、事早早淡忘。而今约莫是因为回到了京城,过去淡忘的记忆渐渐复苏,经公公如此一提,他才恍然惊觉,丹枫的五官轮廓确实有些面善。
“小公子可是与罗阁老家有些渊源?”公公一语道破。
丹枫:“!”
丹枫惊慌失措地猛然看向已?然眼神?呆怔的李征西,“部堂大?人!我、我……”
可惜她“我”了半晌,否认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
她骗了他。
如今事已?被外人道破,她还能?继续骗不成?
军师的心口骤然发麻、发酸,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般,在?夏日的京城天街上,她却觉得冷透了,四面都是凛冽的寒风。
还不待她继续体?味这股难过,便看见李征西的目光与神?情均冷淡下来。
李征西不再看她,转而喊出?自己护卫的首领,对他交代道:“你们自去贤良寺,没我的准许所有人不得擅离寺中。”
“是!”
交代完毕,李征西便对二十勇士招手,领着他们卸甲解兵,通过宫门侍卫的检查,跟着秉笔太?监进入宫门。
李总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门有限的视野画面里,丹枫的视线逐渐模糊。
原来是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部堂……”
“军师?”
“军师你怎么哭了啊!”
“哎呀,这咋哭了呢!部堂大?人是去面圣,又不是上战场……”
“嘘!闭嘴!这啥地方?啊让你瞎说!”
李征西的护卫兵凑上来七嘴八舌哄军师,结果眼看着军师越哭越伤心。
守宫门的侍卫看不下去了,上前呵斥:“噤声!皇宫门前,岂容你等喧哗!”
所有人立时噤声,可他们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服气的,瞅着皇宫侍卫的眼神?十分不屑。看得侍卫们大?为光火。
军师发觉气氛隐隐有滑向不妙方?向的倾向,快速擦掉眼泪,抬手制止众护卫,哑着嗓子说:“我先陪你们去贤良寺吧,之后我再回家。”
“可是刚才部堂说……”护卫首领挠着头说,“没有他的命令我们谁都不许离开贤良寺啊。军师也包含在?内吧。”
谁都看得出?总督与军师之间出?了状况,眼看着军师为此哭了,谁敢放人走啊!
“啧,都怪刚才那太?监乱说话。”
“就是!就是他搁那不知叨叨了什么,就把军师给说哭了。”
丹枫强颜欢笑,向宫门前的侍卫作揖行礼后便带着众人离开。
她心里十分清楚,她再也回不到聂州军了。
李征西不要军师了,不要她了。
她原还想着回家之后如何劝服父母;如何与爷爷斗智,只要能?够容许她继续做军师丹枫,她愿意为之奋力反抗父母之命。甚至于彻底脱离罗家她也愿意。
她喜欢餐风露宿的军营。
她喜欢英勇的启国将士们。
她喜欢——李征西。
而今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抵达贤良寺,安排众人住宿后,她对护卫首领说:“待部堂大?人回来,请转达我的话:我爷爷是内阁首辅罗乐,我回家为部堂打探京城的情况,愿为部堂……只望能?帮到部堂。”
“啊?”护卫人傻了。
军师的爷爷是谁来着?
御书房外,李征西深吸口气,垂拱俯首,跨过高高的门槛。
“臣,聂州总督李征西,参见皇上。”
李征西跪地叩首行大?礼。
他刚做完一次叩首就听见头顶传来颇为耳熟的声音。
“起来。”
这道声音好像几个时辰前在?京郊还听到过。
他猛然拔起脑袋!竟是不顾礼节,不管御前失仪是不是罪了。
“白!”李征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脱口而出?对方?在?聂州时的化名,然后猛地收声,改口称,“皇上。”说着又俯下脑袋。
“咚——”
陆烬轩敲了下御案。
在?御书房里伺候的宫人显然没有寝宫中的熟悉陆烬轩,坐在?御案侧面的白禾点道:“皇上说赐座。”
宫人这才明白,慌忙去搬凳子。
听见第二道熟悉的声音,李征西已?经不奇怪了。
只是心中疑窦丛生。
如果钦差是皇上,那所谓的“弟弟”,白小公子又是何人?能?够在?御书房行走,陪同皇上接见封疆大?吏述职的人能?是谁?
李征西一时猜不到白禾的真实身?份,但第一时间排除了康王的可能?。
“谢皇上赐座。”李征西规规矩矩叩谢,然后才起身?入座,低着脸视线不敢乱瞟。
他脑子已?经懵了。
接连经历军师、钦差的身?份真相,李征西这会儿不止是震惊,还有麻木——震撼着震撼着就麻木了。
“李总督,不是述职?”陆烬轩似笑非笑,“哦,是不是需要朕先介绍一下。这是白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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