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小客栈by岛里天下

作者:岛里天下  录入:01-03

“那属实是场噩梦。”
陆凌眨了眨眼:“只也确是梦一场,要不得我怎会做出走这样的窝囊事。你赶我我都不肯走的,自己如何会舍得走。”
书瑞看着陆凌那双深邃的眸子,感受着抱着他的人实实在在的体温,这一瞬,白家给出的是个甚么样的结果,似乎也都不见得要紧了。
他倏然从床上跪立起身,伸手勾住了陆凌的脖子,唇热烈的贴了上去。
此前,他一直知道自己心里有陆凌,喜欢他,愿意和他在一起。
只人日日的黏在身前,不知情深至了哪处,直至是这回分开,日夜挂怀,又在梦中梦着他要放手时,那般冷入骨髓的惊恐绝望感受,才教他晓得,他早已是离不得陆凌了。
曾几何时,他告诫自己要清醒,要自持,不要为着男子将自己陷入这样的险地里。
可在陆凌的保护,爱惜,偏袒下,不知觉中,他早就沦陷了下去。
陆凌受此,怔愣了一下,脑子有好一瞬的失神。
温热柔软的唇将他的心跳拨动得失了节奏,晓是书瑞因挂记他回去办白家的事而吃了不少酒,这些时日都是有惦记他的,他心头已很是知足了,哪想竟还能得他如此对待,更是头昏悸动。
须臾,他才更为热烈的做了回应。
两人几乎是难以呼吸,却也不舍分开,好半晌了,方才躺在床上喘着气。
“究竟是吃了多少酒,这才醉下了?我记你酒量是不差的。”
陆凌额头抵着书瑞的额头,亲密下,他且还能感受到书瑞带着的丝丝酒气。
“不尽是醉了,许午间暑困。”
书瑞不肯认自己是吃醉了睡的,虽狡辩了自个儿吃醉的事,但他抬眸看着陆凌,还是十分实诚道:“但我这些日子都很想你。”
陆凌心头一热,捧着书瑞的脸又亲了一口:“人道是小别胜新婚,今朝我倒是也信了这话。从前都不见你这样稀罕我的。”
书瑞笑起来,又捏了捏陆凌的耳朵:“我从前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稀罕。”
陆凌嘴角勾了起来,搂住书瑞的腰,再亲了一回,直至是觉唇都见红肿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止住。
他抬起书瑞的手,将一叠文书放在了人手心,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
书瑞心里紧了紧,小心将文书展开,赫然便是他的籍契。
虽在陆凌将东西交在他手上时,心中便隐隐有了些猜测,但真正看着时,他鼻尖微酸,这么多年了,这籍契可算又重新回到了手上。
当初年幼,舅母哄了他把籍契拿去与她保管着,此后他几回想法子都没能要回来。
离开白家时,本以为再也拿不回的东西,不想竟还有拿到的一天。
而此次与契书一同得到的,还有一份名正言顺的婚书。
书瑞见得这物,手指轻轻的抚过,倒是生出了些羞赧来,他敛着没言,只握着陆凌的手,紧了紧:“这趟定是不易。”
“老头子本不教我说,但我自不会瞒你。初始宴了你表哥,又托媒人上门,好一门亲事摆在眼前,你舅母竟真也不肯。后只得使些手段,也算是逼了白家就范。”
陆凌将收集了白大郎罪证的事说与了书瑞听:“到底不是光明事,老头子怕教你晓得了多心,故不想我谈。”
书瑞早猜出了白家不会见得他好过,即便是陆家这般摆在眼前的好姻缘,舅母宁肯是损了婚事,也不会愿意他比二哥儿好。
若不拿白家的短,又或是以势微压,事情定办不成。
“我怎会多心,只怕给陆伯父添麻烦的。难为他肯为你我如此费心的周全。”
陆凌心疼道:“此次我也算是见识着了你舅母和表哥的为人。一路上回来,老头子和二郎都感慨,这些年你在白家长大,当是不易。”
说着,他揽紧了书瑞的肩:“往后都好了,有我,还有家里一齐都疼你。”
书瑞心中说不出的动容,觉满足和好的生活,似乎有了实感。
陆凌看书瑞不提婚书的事,索性自问:“你也瞧着了一并拿回的婚书,可有甚么异议?”
“原计划的是这次回去只提亲,到时婚嫁的具体事宜让娘再出面细谈,只白家那嘴脸,怕事迟有变,我便定了个九月成婚让他们拟定婚书。
若是你觉不好,都依你的意思,再做议改。”
书瑞脸泛红:“秋月凉爽,婚嫁之多的时节,我没有觉不好。”
陆凌可见的欢喜,难得笑得明媚一回。

第93章
隔日, 书瑞上陆家去拜谢了陆爹一回,此次事情能成,他当真很感激陆家对他的包容, 这样的事情,若是换做了寻常的官户人家,只避之不及的,又怎还肯费心周全。
自然, 其间也少不了陆凌的功劳, 不论怎么说,困在书瑞心头的一个结, 如今也算是解开了大半。
陆爹倒还是老样子,未曾因着替书瑞和陆凌办了白家的事,就借故拿款儿, 言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不肖太客气。
但婚事上, 既是要与白家做面子活儿, 到时还是将婚嫁的一应礼数都过一回,但书瑞就在潮汐府这头出嫁,不肖特地回一趟白家了, 左右那些远嫁的人户, 都是提前至嫁地上住着,到了日子上,就接了进门。
陆家都有些怕书瑞要是回了去,白家那起子小人要拿捏着书瑞生事, 到时又变卦来不放人。
彼时白家若有人肯来送亲就来,若没得,就从陆家这头使两个远亲来充当, 左右这些事都好办。
“这些都依伯父伯母的安排,只我与阿凌成婚,不想大操大办,倒是好好过礼数,小宴一场即可。”
陆家虽有门脸,但他和陆凌毕竟也没走仕途那些路,也就不肖弄得太大阵仗,宴了亲近些的亲眷就成了。
“依得你们的,潮汐府这头也没得甚么亲戚在,想是多热闹也还难。若是在甘县那头办,亲友都多,倒是能热闹,只不过来回也周折,不定有那样多恰当的时间。”
陆爹这话是一则,再一则若于老家办婚事,难免又要与白家拉扯,他不想多见白家人。
说至此,就不得不提彩礼与嫁妆的事。
这事情本当是由着两家的长辈来说,介于白家那情况,没得好商量的,索性是直与书瑞谈还好些。
柳氏拉着书瑞的手道:“家里头已是把你看做了自家的人,想听听你是如何想的。”
“早些年爹娘在世时留得的积蓄,我一并都带去了舅舅家中,遥记得钱银有百贯数,外在就是些器物家什,除却时下收拾出来的那间铺子,其余的也都留在了舅舅家。
白家养我这些年,爹娘留下的财物就当做是回报了,我不做讨要。白家应当也不会为我准备嫁妆,若按我的意思,伯父伯母也不必另备下彩礼送到白家手上。”
书瑞不想肉包子打狗,到时两头置了空箱走个给外人看的过场就是了。
成婚虽最好是一家出彩礼,一家出嫁妆,两个新人带着这些家里出资扶持的钱银建起个小家,但碍于白家的情形,书瑞并不想一头干占便宜,一头干吃亏失衡,索性就都不要。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陆凌:“我和阿凌往后的日子,预是靠着我们自己去挣。”
陆爹听了书瑞的话,点头道:“置箱走个过场也使得,但彩礼我和你伯母始终要与你们准备的,家中就两个孩子,成家是大事,父母如何有不出些心力的道理。若是瑞哥儿你爹娘尚且在世,定也会为你准备的。”
“这些事情你俩就别操心了。只问一回你们对白家的想法。”
“我和书瑞已做了些商量,预备在成婚前置下处屋,到时成婚后便能住。”
陆凌说得直接:“你们既是要准备些彩礼,那就别往住处上考虑了。”
书瑞面微微一红,这小子,说话哪这样说的。
不想陆爹却点头,觉是摊开来说了才好,省得撞在了一处,到时该备下的反还没备下。
“成。”
说谈了一通,婚事的事情也便稳妥的定下了,诸人都高兴了一场,柳氏等不及的同书瑞和陆凌又量了一回尺寸,要亲手同两人做喜服。
虽眼下不过才五月间,但至九月上也就那么三四个月了,两个人成家是大事,还有得是要准备的东西,喜服虽就穿那么一日,但一生也就得穿一回,柳氏得书瑞个满意的儿媳,对这些事都上心得很。
从陆家回去客栈上,月儿都爬上了树梢,书瑞步子轻快,拉着陆凌的手一同回的铺子。
往前他去陆家,总有些做贼似的,偷摸儿的不想教人瞧见了寻话说,时下跟陆凌的婚事已铁板上钉了钉儿,他们已是有婚约的人了,到是不必似从前那样太过于在意旁人说议。
花好月圆,书瑞心中说不出的一股充盈感,教他一颗心都鼓鼓涨涨的。
陆凌却脑子简单得多,见天黑了,也就想着一件事。
“我今朝可能睡在这头?”
至客栈上,书瑞才进了屋去,陆凌就黏着他一并钻到了屋里。
书瑞道:“且还别想着睡不睡的事,有得是事情。”
陆凌闻言凑上去,在书瑞的腰上轻抚过,不怀好意道:“甚么事?”
书瑞虚推了他一把:“婚事的事情虽说得顺利,但后续事情且还多得很。
买屋置宅,看多大的,哪个地段的,不得先看看咱自个儿兜里有多少钱,心里头有个数目再去瞧?”
想着当初修缮铺子时的若干事,转给安到置屋宅上,书瑞从将才的喜悦中抽出身来,已开始要头疼了。
看着陆凌还没计算,便想着钻一个被窝的事,他就忍不得大力在他身上拧了一把:“快去给我打些水来洗脚,我得好生盘一盘手上的钱。”
陆凌嘶了一声,告了饶老实往灶屋去打水。
回来与书瑞脱了鞋袜,同他泡脚。
书瑞使着算盘,当初开客栈从便钱务上拿了一百贯出来,年初上陆凌开储物店又拿了一百贯,前后就将积蓄使去了两百贯。
也便是说现下便钱务上还存着三百八十贯。
而书瑞现在手头上的钱将近有四百贯的模样,若抛开一百贯开铺子的本钱,这大半年来余在手头的钱还有两百九十贯。
若当真按着赚下的,其实不止这些,这半年里使出去的大头都还能算出来,年冬上给陆爹办车驴使去了二十贯,又买办丫头仆役去了五十贯,此次回甘县办事嫌驴子行路慢,又使了二十贯买了匹马。
算算这就去了快百贯钱。
“两百多贯,怎也得留下不足百的九十贯在手上做周展,行着生意不能没得余钱。暂且抽得出盈利的两百贯买办宅屋。”
陆凌道:“我那头账上呢?”
书瑞闻言,又抽了另一个账本来算,拨了会儿盘珠,他道:“储物铺生意不算差,自二月上开起来,将近四个月间还是进了两百贯的账,但这是合干的生意,你六钟大哥四,算来到你手上的就一百二十贯的模样。当时投进铺子的一百贯虽没使完,与钟大哥的钱拉通了算,你还剩下十来贯。”
“仔细算下,回了本钱,你这倒也盈利了三十来贯。”
书瑞道:“这钱也得留着你好周展。”
“那咱就只能拿两百贯出来置屋?”
“两百贯置屋不晓得够不够,光买宅又还不见完事,屋置以后,又得办家什。”
要成了婚就他跟陆凌住的话,使个百十来贯都能买下不差的了,再使剩下的百贯置办家什,不见钱银紧凑。
但既是成家置宅,陆爹和柳氏还有陆钰都住在赁的屋子里,他们买办屋宅,没得不考虑陆家人的道理。又没曾明言说过分家,就是成了婚那也还是一个家。
如此,就不能弄得小了,要够一大家子住开才使得。
陆凌道:“铺子上每月都有钱进账,你不肖愁,先办来看,若是不够了就使积蓄。等真至了九月,这三四个月间,也都又能挣下些,纯当是提前支了银子来用。”
书瑞应了一声,他也想得开,行商赚钱,不就是为着这些人生大事麽。
他看着陆凌,抿嘴摸了摸他的下巴:“那便置办些力所能够的好的,省得以后来回的换。”
“嗯。”
陆凌应完声,将书瑞的脚擦干,轻巧将人拦腰横抱了起来。
他掀了被子将人放到床榻上:“你先睡,我去洗澡。”
书瑞眨了下眼,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大对,直至见着人出去倒了洗脚水,转又提了水桶进屋来,他才回悟过来:“你怎来我屋里头洗?”
“下半年成了婚便都住一个屋子睡一张床了,现下也没得多长时间,提前适应适应,万一有甚么不合的,也好趁着成婚前改一改,省得成了婚吵架。”
书瑞听人还计划得有模有样的,只这是甚么歪道理,还从没从旁人那处听得有成婚前先适应住一屋的说法。
“上回在我屋里,我瞧你好睡好住得很,还用得上几个月的时间来适应?”
陆凌没答他的话,钻进屋子一头隔开的小小净室里头,须臾就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书瑞闻得这水声,脸微微泛红,想是赶人都不好凑过去赶了,没得还以为他要偷窥他洗澡似的。
没得一刻钟,人就擦着身走了出来:“我自是没得要适应的,是教你适应适应。”
“那我还得谢.........”
书瑞闻声抬了下眸子,见着人斥着半个身子,立躲开了目光:“没得衣裳穿了不是。”
陆凌见书瑞不好意思,没披衣,反是一下钻到了床上:“我给你看,你放了心看便是。”
书瑞给人腰上一脚,教他穿了衣裳,否则不许他过来睡。
陆凌倒是会计算,穿着衣睡一处也比一个人回屋睡一处的强。随手拉了寝衣来穿上,央着书瑞与他系腰带。
书瑞见他敞着寝衣,结实劲瘦的腰腹半露不露的,竟是比全然不穿衣裳还教人看着脸红。
草草与他拉拢系了个结,他一头钻回被窝里,连脑袋都给蒙上了。

府城繁荣占地广阔, 屋宅也多得很,甚么样的都不缺。
书瑞和陆凌一有空闲就去看屋,至六月上, 前前后后看了不下二十处宅子。
其间过得眼的也就十来处,细细又看了几回,最终满意的有两个宅子。
一个位于城中的合阳巷,这宅子从前是个老举人的住处, 因在城中上, 位置便好,去往城中哪处都居中不算远。
宅子进去有两方小院儿, 拢共有八九间屋,正房偏屋客厅灶房牲畜间一应都齐全,只就是屋子小些, 但侍弄得有心, 瞧着便还精致不算小气。
价格问来, 得三百八十贯钱, 那地段上的屋宅不愁卖,老举人不让议价,人卖得不着急, 能慢慢放着等合眼的人物买卖。
再一间就在南城上, 十里街正对的主街横穿过去的晴水巷,那民巷上都是些大宅子。
看的那处宅子就足有三方院儿,屋子拢共十五间不说,外头待客的园子能摆下戏台子再坐上十多桌子人。
这宅子比合阳巷的大许多, 人喊得价却不如那头高,初要三百二十贯,没说不能议价。
两厢比较, 晴水巷的地段便不如合阳巷,再就是合阳巷那头住得多是些有头脸的人物,像是官户士族一系较多,故此许多想要攀结关系的人置办宅产就喜好往那头去看,一条民巷的价格都抬得高。
南城本就不比西城和北城的富贵热闹,穷户比之两城要多些,地也贱,故此南城东城的大宅居多,价还不如另外两城的小宅高。
书瑞盘算来,依着现在陆家的人口,最少也得要有两方院儿的宅子才成。
他和陆凌一方院儿,陆爹和柳氏一方,若实在没得法,选的宅子紧凑,陆钰便与陆爹柳氏在一个院儿住,但他年岁也不小了,要有条件,自住一方院儿是最好的。
但陆爹只在潮汐府任五年职,后头要调去哪处虽不晓得,可能明确的就是不可能一直在这头住,陆钰也不定会再潮汐府扎根儿。
也就是说硬要挤一挤也过得。
为此他们俩看的宅子大的看至三方院儿,小的看两方,最后就这两处算是合眼儿的。
甚么都合,就是价格也都超出了预期不少。
原本准备的两百贯,能办的只有一方院儿的小宅屋。
看了几回后,书瑞问陆凌:“你更中意哪一处?”
“我自是都好,依着你做主。”
书瑞哼哼,晓是从他那处问不得多少意见出来,独是教他来断,也头疼。他趴在榻子上,觉置办这些事不比经营生意来得容易。
陆凌坐在榻边,轻捏了书瑞一下,觉人软趴趴的好似失了骨头一般,想是当真起了纠结症,这才道:“若依着家里人的方便,自是合阳巷的宅子好,老头子上职步行也用不得一刻钟,陆钰去书院也近。那头住的都是些士族,也更合他们的身份和交际。”
书瑞闻声挑眼儿看向陆凌,他心头也正是这样想的,瞧这臭小子也不是甚么都不晓麽,纯便是躲懒不言:“你再说说看晴水巷呢。”
“这边的宅子更大,一家子住着,就是以后你我有了孩子,陆钰在家头娶亲不另置屋都够住。且离咱们的铺子近,便于素日里管理生意。再一则,价钱还低些。”
“细细算来,两处宅子无非一处更利家里人,一处更利咱们罢了。”
书瑞听得孩子,耳尖生红。
心头想都还没成亲呢,他倒是想得远,都盘计起孩子的事来了。
他作似没听着那话一般,道:“那要怎决断?”
陆凌看着书瑞:“既是你我出资买宅,将来又是咱们久住,自当是选利我们的更合宜。”
书瑞抿了抿唇,走看了大半日的宅子,脚都酸痛了,他进屋就脱了鞋袜瘫在了榻子上,时下听得陆凌的话,从榻子上坐起身,蹬了他一脚:
“你心头分明有决断还不说出来,光教我一个人恼骚。今晚也甭来同我睡一处上了。”
“别!”陆凌握住书瑞的脚,讨好的给揉了揉:“我本是想依着你的意思选办你最满意的,现在家里的大小事你做主,将来也一样你做主。
你不好决断的,我再说意见来,如此才不至左了你的想法。”
书瑞抽回脚,盘腿坐在榻子上:“我倒是也看中城南的宅子,价格好。但前些日子伯父问了一嘴可去看过合阳巷的屋宅,他心头定更中意那头的宅子,倒时教他晓得我从两处宅子中,做主选了城南的,怕多心。”
要不得他算得精细的一个人,会左右难决断出一间宅子来麽。
陆家人待他好,也把他当一家人,但说到底他不是从陆家生出长大的孩子,相处行事上总归要多思多想的周到些,如此才能保和睦。
当真就做一家人了,任性自私办事不周到,三五几回的罢了,日久天长,便是人明面上不说,但心头一点点积攒,难免教人生了怨言。
他不信若是当初自个儿出现在陆家跟前时,是个不知事,蛮不讲理不晓体谅和周全的小哥儿,陆家还会接纳他,又费心为迎他进门而去白家周折。
陆凌听罢,过去些挨着书瑞,将人往自己身上揽。
他一个哥儿年小失了父母依靠,又没得兄弟撑腰,早早就寄人篱下,积年养成了爱多思多想的性子,旁人羡他赞他想事周到会做人,他却心疼。
“怪我不好,没替你想周全。
好了,宅子的事就是我做的主,我觉南城上经营生意容易,且也不够钱买合阳巷的。他们要问你,你就这麽说,我回去也这样说。”
书瑞一笑,打陆凌脸上亲了口:“那就说定了城南这处宅子。”
他眼里亮晶晶的:“我再去与那房主杀杀价来,若能实惠些也算一些,三贯五贯,十贯八贯的少下来,就能置办下几样像样的家什出来了。”
陆凌教他一亲就给勾得魂不在体,搂着人的腰压过去,要再亲他,外头却响起了晴哥儿的声音,说是储物店的伙计来喊陆凌,教他去断事。
书瑞想着大白天的两人关门在屋里头黏糊,羞红了一张脸,连是赶了陆凌去铺子上。
人多不情愿的下榻,要出屋去又教他给拉回来整了整衣裳才给放出去。
等人走了好一会儿,他才拿着算盘和账本开门出屋,好似是两人将才在屋里头是在多正经的说生意事一般。
“打陆兄弟去外头一趟回来,你俩可真好。”
书瑞做得严肃面孔,却还是教晴哥儿跟在后头笑话了一场:“从前都少见在一屋子上,瞧时下一屋里还闭门,要不是那伙计催得急,我还真不好意敲门喊了。”
书瑞绷不住脸红了红:“算账目呢。”
晴哥儿眨眨眼:“俺也没说不是算账目。”
“你便是同春花姐在一处置得久了,也学起了她的坏来。”
书瑞说着,去捏了晴哥儿的腰一下:“却也不尽是春花姐教坏的,近来屡是见着孟讼师往客栈上来,讼行事多繁忙,他那讼行又离咱客栈几条街远,不晓得怎也肯大老远的常往这头跑。”
晴哥儿教书瑞一说,一时手头就忙了起来,却也不知忙甚么:“开门做生意,多个常客还不好了。”
书瑞看他的模样可爱得很,笑说道:“我倒是乐得有生意做咧。”
两人笑说了一阵儿,隔日,书瑞便去寻了晴水巷宅子的房主,足是谈了三回价,最后才以两百八十贯成交。
拿得了房契以后,还没得功夫心疼钱,接着还得看买家什,人原屋主的家什大都要带走,便是不拿走的一些家什,也送去了二手店铺上转卖,还能回不少钱。
不过好在已经有了不少置办家什选看木材的经验,书瑞在城里的木作挑了些现成的,又去寻佟木匠买了好木材来定做一部分。
若全数去木作买,没得个一两百贯折腾不出来那样一个大宅子的木什,但全寻佟木匠定制,时间又赶不急。最后佟木匠还给他介绍了靠谱的木工师傅,一并接他的活儿来做,这才省下不少钱,八十来贯办出了一宅子的木什,还能算个体面。
这一折腾,书瑞和陆凌经营生意挣下的钱也都使了个干净不说,甚至还掏了些积蓄来用。
书瑞暗自庆幸,幸好开铺子买宅都有陆凌的积蓄做兜底,要不得还真有些麻烦。
六月中旬的天儿愈发的热,屋宅的事也算告了一段落。
储物店那头新招着了个账房,书瑞想着九月上他和陆凌成了婚,到时定就住在家宅子里头了,不得再似现下这般住客栈上。
到时候两间屋子都能空置出来,小的那间书瑞预备做成通间,大的屋子不做改变,先给锁了,到时候应应急自还能住。
外在要从客栈上隔出一间小屋来,店里得招揽个住店的伙计,方便照看客栈。
书瑞想得还是教陆凌帮着寻个习过武的才好,虽许多习武的不大看得上客栈食肆做跑堂,但也无非是嫌工钱低才不肯干。
推书 20234-01-02 : 小比格也能当绿茶》:[玄幻灵异] 《小比格也能当绿茶吗?》作者:棉花辣椒【完结】晋江VIP2025-12-29完结总书评数:909 当前被收藏数:3461 营养液数:2392 文章积分:59,997,160文案:沙雕文,剧情请勿深究沙雕比格塑受x人前冷漠大佬人后温柔忍人攻1江姜突然被系统绑定,告知他其 .....